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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历史]原创中世纪背景奇幻小说--米登兰的雄狮王,欢迎大家支持[第3页]

作者:心之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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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会继续更新吗?有历史依据吗?里面的历史是史实吗?
 
“古老的雄狮之灵啊!我将那自然和荒野本源力量的神印赐给你,你将这带给那年轻的义人!带着那大地母亲本源的不尽生机,带给他如同春天万物萌发般的坚强生命!” 身披毛皮的自然之主宰,伟大的古神塔尔展开了双手,一个绿色藤蔓与金色枫叶交织而成的华丽纹章在他双手间展开,越来越亮,最后发出令人眩目的光华,然后突然加速,直印入那雄狮的身体内去。
“刚强的雄狮之灵啊!我将那战争的勇气,原野白狼的坚毅和冬日的篝火之本源力量的神印赐给你,你将这带给那荣耀的义人!带着你的刚强与我的力量,带给他那英勇荣耀的灵魂!去吧!”
手持战锤,身着鳞甲的魁伟古神,白狼战神尤里克,高举战锤发出呼号,一道电光从战锤上聚集起来,渐渐化为身着盔甲的闪光狼型,这光之巨狼昂首长号一声,然后如闪电般印入那那雄狮的右爪内去,化作无形。
“智慧的雄狮之灵啊!我要将那智慧,策略和战术之本源力量的神印赐给你了,这不是送给你用于捕鹿的,而是要你将这带给那朴实的义人的啊!这很重要的呀,你可要记好了呀!”
身着闪光环片甲与白色超短裙的活泼女武神米尔米迪雅笑眯眯的跳到巨狮的身边,用盾牌在雄狮的鬃毛上拍打着,每一下都放出奇异的彩色光圈,渐渐的融入那烈焰般蓬松沸腾的深金色鬃毛,缓缓消失。
“高贵的雄狮之灵啊!我将那医疗,慈悲之本源力量的神印赐给你!赐给你与那高洁的义人!让那恢复的神力护佑你们的躯体,让那慈悲的神力温暖你们的灵魂!雄狮之灵啊!你将与那义人的英魂永远融为一体,你即是他,他既是你,愿你的生命之波将他破碎的英灵治愈,愿你的钢铁雄躯成为他坚强的心!!”
身着白色百褶长裙的绝美少女莎尔雅,那医疗与慈悲的女神轻轻跪倒在雄狮面前,用双手温柔的抱起它巨大强健的左爪,轻轻的吻下去,一道纯洁的白色光华在她周身升起,逐渐扩大,将雄狮与她都笼罩进去,然后慢慢的消失,融入那雄狮的魁伟身躯中。
“正直的的雄狮之灵啊!我将那公平与正义的本源力量神印赐给你!这天枰为主持那世间的公理,这宝剑为那人间的正义而挥动!愿你永在那义人的灵魂深处化为光明的火焰,永远激励那义人坚持真理的心!”
身着绿袍的庄严女性弗伦娜来到了雄狮的面前,这充满着高贵气息的公平与正义女神郑重的举起了右手的宝剑,与左手交叉相印,一个剑与天平组成的光耀纹章渐渐升起,展开,然后缓缓印入这雄狮威武的额头中去,那一刹那,这雄狮昂首怒号,啸声声震天地,如同对这正义女神的回应与承诺一般。
  当五种圣印全部与这巨狮融为一体后,那巨狮的身体,却渐渐的闪光起来,朦胧起来,越来越亮,令人眩目-------然后,突然以光与电一般的速度,向彭华猛冲过来!就在这电石火光之间,这金色巨狮已经撞击在彭华那半透明的“身体”或者说魂体之上了!
  面对那雄狮的巨口,彭华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睛,但与想象的不同,没有撞击,没有痛苦,却立刻有一股无与伦比的温暖巨流从他的心底向上涌出,无比的充实感,力量感,自信感,遍布全身,四肢,直入脑海,那一直迷惑与愤懑的心,突然变得那样安详,那样幸福,仿佛要睡着了一样。他感觉到自己仿佛没有了重量,放着光芒,慢慢的飞升而起,如梦如幻,却又那样真实。隐约中,他看到五位古神郑重的在他四周围成圆形,同时默念着什么,无数道光华从他们的身体中升起,向自己飞来,在自己身边回旋着……
  突然一阵奇异的香气弥漫在彭华的身旁,这使他猛然清醒起来,他看到在古神的白色光华之间,竟然参杂着一道隐约的诡异紫色光团,正慢慢的向自己靠近过来,而这奇异的香气,正是从这光团中散发出来的,这是是什么?
  “那是可恶的色孽!这罪恶的欲望妖女,竟然能把她的力量隐藏起来,潜入这古老的伊甸而来!”
  尤里克发出了愤懑的狂吼,他猛然举起战锤,一道狼型的电光向那紫色的光团猛扑过去,但那紫色的光团如同有生命一般,竟然以诡异的轨迹迅速闪开了,但身后的电狼则紧追不舍,两道光芒终于撞在一起,顿时爆出一连串无比华丽的炫光与闪电,腾起一片紫色的烟云。
  “啊呀呀!好疼啊!这是多么没有礼貌的待客之道啊!多么野蛮啊”
  一个无比诱人而又无比具有磁性的女声回响起来。
  随着那紫色的烟云飘散开来,一位绝美而妖艳的魔女已经出现在众神面前,她白晰的身体几乎赤-裸,有着丰满的胸部与纤细的腰肢,只在必要的部位用华丽的首饰与珠链遮蔽,四支卷曲回旋的弯角从她紫色的秀发中优雅的伸出,诡异的八角星芒在她的背后回旋,无数银色与紫色的妖蛇在她身旁与脚下舞动。
  “我是莎丽士,是那混沌高天中,欲望与美和艺术的主宰者,是那至高的美之神!在如此一个重要而紧张的场合下,怎么能没有我的参加呢?我讨厌的老对手们啊!就让那可爱的小狮子,也接受我这混沌美神的一点礼物吧!”
  名叫莎丽士的魔女含笑望着诸神们,开始转动起她完美的躯体来,她并没有发动任何攻击,而是旁若无人的,跳起了诡异而诱人的舞蹈。随着她的舞姿,九条紫色的诡异妖蛇从她洁白的胸口蜿蜒而上,登上肩头,爬上玉臂,直至指尖,然后瞬间化为紫色的电芒,以无与伦比的速度直扑彭华而去!
  “那混沌欲望的可怜奴隶啊,你的阴谋是不可能得逞的!”
  身披毛皮的自然之主宰塔尔举起了他的巨手,顿时无数金色与绿色的藤蔓形成了巨网,回旋舞动,直接将电芒罩住。
  “不解风情的老鹿啊!你那无知的土石树木,怎能挡得住那人心的至高欲望呢?”
  妖艳的魔女露出媚态的微笑,向金色与绿色的藤蔓巨网发出一个粉红色的飞吻,那紫色电光如同得到了力量一样,立刻穿过了巨网,但也减弱了很多,继续向彭华飞去。
  “魔女啊,我承认,人心的欲望,也许永远不会消失……但,正义的灵魂却会永远指引人的心!”
  绿袍的正义女神弗伦娜举起了她的宝剑,一道青色的光环升了起来,就在紫色电光就要打中彭华的一刹那,那青色的光环直接盖住了紫色的电光,然后交缠在一起,几乎同时冲入彭华的胸口!
  随着那电光进入彭华的身体,一道巨大的六色光柱通天而起,深金,银白,浅棕,朱红,天青,以及一点淡淡的幽暗魅惑紫色,回旋交缠,最终合为一体,将他完全包在当中,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似乎一切都已完全消失,他惊异地发现,似乎自己也将在这光柱中融化了!自己那半透明的魂体正在迅速消失,从手脚开始,渐渐到身体,到头部,一切,都将要不复存在了!
  “忘却吧,你的过去,醒来吧,那雄狮的灵魂!那被众神选中之人!世界上本来并无完美,混沌的影子也不能改变神的光明!请记住,无论你经历怎样的艰险波折,无论你经历怎样的血火征程,你心中那正义的光华,才是你最强大的锋刃!永远不要忘记了,你追求正义的心!”
  那是正义女神弗伦娜的声音,带着那无比的庄严,与坚毅,这是彭华所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突然降临的混沌美神带来了什么?那威武的雄狮之灵又是何人?六种神印融入彭华的灵魂当中,五位上古之神与那混沌的魅惑魔神会有怎样的相争?这一切,都将成为疑问,但不会永远成为疑问!!
 
名叫拉拉的少女激动的对彭华说出断断续续的语言,她的整个身体都在狂喜的震动着,把双手握在胸前祷告着,“是哪一位伟大的神灵,给了您如此的恩赐啊!请告诉我吧!亲爱的海德阁下啊!”
“拉拉,我刚刚好像是做了一个梦,很长的梦,似乎有许多事情,但我想不起来了."彭华有些抱歉的对面前的少女回答道,他努力的在自己混乱的脑海里搜寻着,却除了那个似乎是自己的名字---彭华以外,几乎想不起什么东西来,好像见过很多人,但他们是谁呢?
经过一小段时间的努力回想,终于,一个名字,渐渐的在彭华的脑海里浮现出来,这是他现在唯一记得清楚的东西,于是,看着面前少女那期待的面孔,他不假思索的说出了这个名字“好像是----米尔米迪雅--------智慧的女武神?”
“爷爷!!快过来!!海德哥哥恢复了他的神智了! 智慧的女武神的光辉,照在了他的身上!”彭华的话音刚落,身前的少女立刻狂喜的欢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一边高呼,一边飞快的跑了出去,她跑的那样快,还碰倒了几个折凳,一个盆子,让小小的帐篷里乱成了一团。
“我说话是一件那样让别人高兴的事吗?难道我以前连话都不会说吗?我以前---不会是个傻子吧?去!开什么玩笑!”
彭华不由自主的自问道,他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过既然醒了,那就起来吧。他已经发现,自己是躺在一张比较宽的木架折叠床上,盖着一张银灰色的厚毛皮,身上穿着一件似乎很精美的毛织蓝色长袖衫,仔细看看的话,可以发现袖口和胸前上面都绣有白色的宝剑与狼头交叉的华丽纹章,做工相当好,不过有些旧了,还有缝补过的痕迹。床下备着一双翻毛厚皮长筒靴,靴头镶嵌着甲壳状的金属板,木碗扔在旁边,腊肉汤流了一地,还好,没有把靴子弄湿。
床旁的架子上,挂着两件毛皮短外套,都有膨胀起的肩部与同样蓬起,带有纵条纹的袖子。样子有点怪异,不过看起来还行。一件锁子甲和一套板甲则放在架子上,这套板甲是银色的,边缘有淡金色的花纹,胸甲和肩甲上都刻有咆哮白狼头的浮雕,做工颇为精美,而且很新,闪闪发光,这让彭华颇为欣赏,很想穿上看看,不过一个人似乎没法自己穿上,于是也就只能先放弃,先把外套穿上吧!
彭华套上外套,从架上找到皮带扎上,穿上靴子,然后又从兵器架上找了一把看起来很顺眼的大剑拿上,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除了想不起自己是谁之外,一切都仿佛很美好。
“根据这帐篷里的摆设看,自己似乎是个骑士?从这盔甲和衣服看,可能还有点级别?那个叫做拉拉的少女是谁呢?为什么会有亲切的感觉呢?她似乎和我很熟悉?她还叫我少主?难道我是一个贵族吗?等等,什么是贵族?似乎是有地位的意思?该死,脑子又是一片混乱,总是想不起来!算了!阳光从帐篷的缝隙里射进来,似乎是个好天气,那就出去看一看吧!”
彭华停止了胡思乱想,推开了帐篷的布帘,大步迈了出去,阳光射在他的眼睛上,稍微有点炫目,他稍稍眨眨眼,熟悉一下明亮的阳光与有点寒冷的空气。然后开始打量这个似乎熟悉,又似乎陌生的世界。
这大约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军营,布置在一块高地上,不,似乎更像一座医院或辎重补给点,因为外面有不少包着绷带的伤兵,以及和一些拉拉穿着差不多的女性,有的在闲聊,有的在烧煮东西,晾晒床单。战马没有看到几匹,四轮马车和牛车,以及骆驼却是不少,这些车辆大都卸下了牲口,安静的让他们在旁边吃草。
这营地是由一座座或大或小的白色,灰色,绿色帐篷组成的,它们每三到五座为一组,以木栅栏围住,组成整齐的棋盘格布局,由或宽或窄的道路分开。彭华所在的帐篷,就是其中的一个小组,位于较高的坡地上,视野很好。道路的路口都插有不同的长条形旗帜,有白地带红色水滴与翅膀的,也有蓝色绣有白狼的旗帜,以及其他许多彩色的,用不同的纹章装饰起的旗帜,但还是白色的最多。
 
望眼远处,可以看到两人高的夯土木墙,上面有站岗的卫兵,似乎还有一些轻型的火炮,那大约就是营地的外墙了,一条小河紧靠营地流过更远的地方,则是灰黄色的平原与丘陵,稀稀拉拉的分布着一些树丛,直至地平线为止。
“少主!少主!是你吗?”一个苍老而有力,却带着无比的惊讶而喜悦的声音,伴着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猛然响起在彭华的耳边。
随着这声音,一个身材魁梧,穿着暗红色全身铠甲,头戴插着白羽毛的宽边红色帽子,留着花白胡子,脸上有一道斜伤疤的老人,和那个有雀斑的翘鼻子少女拉拉一起跑了过来。这老人跑的很快,几步就冲到彭华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彭华的肩膀,仔仔细细,上上下的打量着彭华,眼睛里如同要发出光彩一般。这让彭华稍有些窘,但奇怪的是,这老人的面容,给彭华的感觉却是那样的亲切,那样的熟悉,仿佛是自己最亲的亲人一样。
“少主,这真的是您,自己穿上的吗?”老人的花白胡须激动的抖动着,连脸上的伤疤也涨成了红色,但却说出了这样一句让彭华颇感到奇怪的话。
“恩,是我自己穿上的,洛伦大伯啊,这有什么奇怪的吗?”彭华下意识的回答道,真的很奇怪,自己不知怎么回事,好像就知道了这老人的姓名,而且随口就说出来了,好像这是在自己内心里非常熟悉的名字一样。
“啊!智慧的伟大女武神米尔米迪雅啊!十六年了,整整十六年了,您终于听到了我对你虔诚的祈祷了吗?您终于将伟大的神恩,照耀与我善良的海德少主之身了吗?伟大的智慧之主宰啊!请接受我这渺小而虔诚的战士,洛伦.普兰科对您的致敬吧!”
两行热泪从这白须白发的老人深深的眼窝里流了下来,他一下子单膝跪倒在彭明的面前,虔诚的向那伟大的女武神发出赞叹。但这可让彭华承受不起了---一个大概能做自己爷爷的老人,跪在自己面前,这像什么样子!他急忙蹲下身来,扶住老人的双手,打算把老人搀扶起来。
“洛伦大伯,到底是什么事这样激动吗?我扶您起来吧。”彭华看着面前老人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用尽量礼貌而亲切的语气说。这时,他发现了这老人的一只手是用青铜打造成的,有一点机关可以活动,这让彭华有些惊讶。
“海德少主啊!您果真是恢复了,您果真是拿回了您的智慧了!啊!如果高贵的安娜夫人,您那善良的母亲,能够看到今天的您,她该有多么的高兴啊!啊,愿她圣洁的灵魂在天上安息!啊!十六年了!高贵的安娜夫人,您忠诚的的骑士老洛伦,没有辜负您的信任!”
名叫洛伦的高大铜手老人望着彭华的脸,突然一把抱住了彭华,猛烈的哭了起来,他的手臂是那样的有力而又那样的温暖,几乎让彭华透不过气来,但却是亲切而熟悉,仿佛父亲或爷爷的拥抱一样……
 
“大伯,您……太激动了吧。对了,您刚才称呼我叫海德,但我好像记得,我似乎不是叫这个名字吧。”彭华扶着老人一起站了起来,他定定心,好不容易挣脱了老人的手,向这激动的老骑士询问道。
“海德少主,您当然是叫海德了,哪里有什么别的名字!”老洛伦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几乎是要吼叫了!
“您的全名,是海德.米登赫兰,您是伟大的米登赫兰家族的后裔,勇武的米登兰选帝侯恩里克伯爵与提里尔公国圣洁的安娜公主高贵的儿子!海德这个名字,是您善良高贵的母亲--安娜公主给你取的,是提里尔语言里雄狮的意思,这包含了您母亲对您的一片慈爱与期望啊!您岂能忘却她对您的……拳拳的慈母爱心啊!”说到这里,老骑士激动的哽咽了。
"这……恩,洛伦大伯,我似乎是听过您说的这些,但我现在真的有些迷糊,有些想不起来,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
面对这激动无比的老骑士,彭华的脑子里也是一片混乱,确实,当老人提到“恩里克”和“安娜”这两个名字时,马上就有一些影响,熟悉感从自己的脑海里浮现出来,但前者只带给自己一种紧张,甚至恐惧感,而后者的名字却让自己感到无比的亲切,温暖,乃至朦胧的感到一个慈爱的美丽女人的温柔面容,这是怎么回事呢?他们就是自己的父母亲吗?但为什么又想不起来呢?但我为什么,记得我朦胧记忆中的名字叫做---“彭华”呢?我到底是怎么了?
“海德少主,您可能是昏迷的时间太长,又突然得到女神的伟大赐福,惊喜过度,于是稍微有些不太清醒吧。没事的,我拿来了镜子,您照一下,想想就好了。”看到彭华一副混乱的样子,名叫拉拉的翘鼻子少女适时的解了围,她抓住彭华的手,把一面橡木镶边,刻有卷草花纹的玻璃镜递给海德。
“这就是我啊?” 一张年轻的面容在镜子中出现了,那是一位大约十八九岁的青年的脸,有着烈焰般蓬松沸腾的深金色长发与深蓝色如海洋般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光洁的下巴,应该说相当的英俊,但那深蓝色的眼睛中,却充满了迷惑,不解,忧郁,似乎还有一种天真?
彭华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但这却让彭华感到一种隐约的陌生与困惑,他总是感到这张脸似乎不是自己的相貌,自己似乎没有那么英俊,但----那又能是谁的?这不是一个可笑的问题吗?
“你真是睡糊涂了吗?不但忘记了父母,忘记了名字,甚至连自己的脸都不认识了吗?堂堂的男子汉,还是什么不小的贵族,你不要再在老人和小姑娘面前丢人了!好不好!”他不禁在心中这样责备着自己,镜子中的自己也垂下了眉毛。
事实上,彭华平素是一个爽朗果断的人,不然也不会在上一世中毅然出手见义勇为,以致惨死了。虽然如今的他,已经几乎失去了全部的上一世记忆,但他基本的性格并没有大的变化,前面的犹豫,混乱,完全是因为失忆与冲击过大的缘故,当现在他已经做出决心以后,也就迅速做出了决断---忘记梦里的胡思乱想,接受这实实在在的现实,人嘛,能靠做梦生活吗?开玩笑!
“拉拉小姐,非常感谢您的提醒,我已经记起来了,我的名字是海德。刚才因为做梦过多,意识不清醒,我说了很多胡话,请您原谅。”彭华----不,现在已经是海德,彬彬有礼的对翘鼻子的小姑娘答谢。然后,他郑重的对深红色盔甲的老骑士鞠了个躬,有些歉意的说道;
“尊敬的洛伦大伯,我刚才确实是太糊涂了,可能是昏迷时间过长,竟然连自己的父母与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楚了,这实在是可耻的,这令我深深的羞愧。但,我目前确实有些记忆不清,洛伦大伯,请您把我遗失的回忆,告诉我吧。”
 
一声沉闷的声音,木酒杯掉在了草地上,老洛伦呆住了,许久许久,他长叹了一口气,望着海德的眼睛说道:
“少主,你果然是女武神米尔米迪亚选中的人啊!我本觉得,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如今您已经是一位得到女武神恩惠的人了,那长长的深梦,如果回想尽是痛苦,那回想又有什么意义呢?但,这也是我的错误,有什么事,可以隐瞒的了得到了神恩的人呢?”
随着这一声长叹,老洛伦取出了一个包的很严密的小包,慢慢的打开,他苍老的声音和这一样慢,在海德的耳边回荡着……
“少主,您伟大的母亲的深爱是您永远不能忘记的东西!当年,她交付给我这个,告诉我,当智慧重新回到你的身体时,就把这个交给你。这里有她对您一片伟大的慈爱,有她对您的一片深情!看到这,您定能回想起您的往事,回想起您母亲的真爱与深情!拿起它吧,我善良的少主!”
老洛伦结实的大手上,捧着的是一条银质的项链,中间有一个桃核大小的白金挂坠,雕刻着美丽的常春藤与宝剑以及怒吼雄狮的花纹,分成上下两半,应该是可以打开的。这项链很小巧,但这白发赤甲的威武老骑士,拿着这小小的项链,却如拿着千斤重物一样,是那样的庄重,那样的小心,仿佛那不是项链,而是一座山一般。他郑重的把项链放在海德的双手之中,握紧了海德的手。
“挂上它吧,我善良的少主,这挂坠中有您母亲珍贵的遗物在,她高洁的在天之灵定会感到如今您蒙受神恩的光辉时刻,看到睡狮醒来的光景!您定会明白您的往事,您母亲的心……”魁伟的老骑士哽咽了起来,他的手剧烈的抖动着。
海德把项链细心的握住,准备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虽然记忆还不清楚,但他明确的感到,从刚刚接触的一刹那开始,就有一种无与伦比的亲切感,温暖感,在这小小的项链上波动着。当老洛伦提到“安娜公主”时,脑海中那曾时隐时现的美丽而温暖的女性面容重新出现在海德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但这也使他的手变得笨拙,总是不能把项链在后颈结住,这让海德有些急躁。
“海德阁下,我来帮你吧。”随着这温柔的声音,一双温暖的小手抚过了海德蓬乱的长发,细心的把项链连接好。这是拉拉,她做完了别的事,刚刚赶回来,她温暖的纤手带着肥皂的味道与少女特有的香气。
“谢谢您,拉拉,我真是好笨。”海德有点不好意思,他整了整衣领,向这有雀斑的翘鼻子少女致谢。
“啊,海德阁下真的是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呀,以前您没有恢复前,什么也弄不来,我每天都给您做的呀……哦。”可能感到自己的失言,拉拉捂住了自己的嘴,把头低下来了。
“傻孩子,说什么呢?”老洛伦用责备的语气对拉拉说,于是拉拉的头更低了,脸也红了起来。
“洛伦大伯,这是我的错。我以前可能给您们添过很多麻烦,但以后不同了,我既然有那样伟大的父母,如今又得到了女武神的恩赐,以后再不会这样了,什么麻烦也不会有,您放心。”海德急忙打圆场,但用词似乎有些不妥,说实在的,即使在他的上一世,也不过是个20岁左右,学历不高的青年,并不是很善于言辞的人。如今记忆全部消失,就更难圆满表达了。
“少主,这是什么话!老洛伦我几十年来对您母亲和您一片忠心,这是我们祖孙应该做的,怎么可能看成麻烦呢!”老洛伦一下子站了起来,因为喝酒太多的原因,身子摇摇晃晃。
“爷爷,您理解错海德阁下的意思了。海德阁下从来是一位谦虚,善良的人,如今他刚刚得到女武神的恩惠恢复了智慧,那是海德阁下对您的真诚谢意啊!爷爷,您发什么酒疯啊!”拉拉抱住她高大的爷爷,急忙来挽回有点僵的气氛。
“恩,真是谢谢您,拉拉。”
海德也有些醉了,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老洛伦刚刚那样深情的交给我的东西,是我母亲的宝贵遗物,我能感到那饱含的真情。但,我记忆中的母亲,为何是那样的模糊呢?我已经十八岁了,为什么前十八年的东西,我都那样模糊记不清楚呢?为什么,我还隐约记的,梦里我好像是叫什么“彭华”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各种复杂的思绪加上酒醉,让海德感觉到天旋地转,有些站不住了,摇晃了几下,差点跌倒在地。好在老洛伦刚才被孙女一说,已经顿时醒了酒,一看海德这个样子,连忙和孙女一起扶住海德,把他扶到小帐篷里,休息一会。
“少主,爷爷太激动了,陪你喝酒喝的太多了,发了酒疯,这实在惭愧。请您不要计较。”拉拉低下身子,对已经靠在床上,有些昏昏沉沉的海德道歉。
“拉拉!您太客气了!我有什么好计较的!我说的是真心话!我以前可能比较糊涂!但我如今————绝对不会再这样下去了!”
海德用拳头敲了敲床板,大声喊叫起来。他醉的很厉害,这也正常,毕竟这是他今生第一次喝醉,但他所说的话,确实是出自自己的内心,莫名其妙的苏醒,莫名其妙的忘记了一切,对什么都有印象却又都记不清楚,而且如今这身边两个最熟悉和亲近的人,似乎都想对自己隐瞒些什么……
这确实让他感到困惑,不解,和迷茫。可能自己以前确实很傻,确实很不像样吧!他决心改变这一切,既然清醒了,就要让别人看到一个新的自己。但,首先,需要知道以前的一些东西……
 
第六章 蒸锅骑士与他的愤怒!
拉拉和老洛伦离开了帐篷,临走前,拉拉给海德盖上毛皮,告诉他一会会把晚饭送来,现在先休息,不过这时海德已经醉的天旋地转,昏昏沉沉的什么也没听清楚,拉拉则再次责怪了她的爷爷不该给海德灌酒过多,然后就拖着爷爷的手出去了,留下海德一个人在帐篷里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因为降温的原因,海德感觉到自己清醒起来了,他隐约的听到,外面有人谈话的声音,似乎是在谈自己,怎么回事?
“今天铜手洛伦又和他的傻子少爷发了一天的疯,实在是让人笑掉大牙!军营里有这样的娱乐也算是一件奇迹!”一个声音带着笑意与轻蔑。
“铜手配蒸锅嘛,这是多么完美的组合!神经病人嘛,总是希望白痴可以变成天才-----但问题是,白痴是能够挽救的吗?连他的父亲都早就彻底放弃的货色,除了会吃饭和走路之外,连衣服都不会穿,连话都不会说的白痴,听说早就被踢出了米登兰的宫城,如今不知怎么被弄到这里的。”另一个声音做出了解释。
“连衣服都不会穿,连话都不会说的白痴!”这声音如同铁锤,猛烈敲打着海德的心,对自己以前的事,他是有一些心理准备的。但,这也太凄惨了吧!
“也不能这样说,其实这白痴还是会骑马的,以前我们不是看到过吗?据说他还会一招刺枪术呢,听说铜手洛伦整整教了这傻子十年,才教会这傻子这两种技艺,也亏这老头有耐心。”
“恩,于是结果就是,骑马,几天前掉了下来,躺到现在才算能爬起来。至于什么比武刺枪,于是就造就了赫赫有名的蒸锅骑士的传说,我的天,哈哈……”第二个声音忍不住狂笑了起来。
“头戴蒸锅,反穿衣服,光着一条腿,手持拖把,骑着磨坊毛驴前来比武的蒸锅圣骑士传说吗?那……可是他妈的被记录入史册的,帝国前几位的笑剧呀!”
“米登兰伯爵的奇耻大辱呀!据说那天平时照顾他的人----恩,就是铜手洛伦的那个长雀斑的孙女不在,于是这个傻子不知怎么的就跑出来了,然后居然还能跑到骑士比武场……哎呀,当时还有几个矮人王国的贵族在场呢!据说还有一位高贵的乌苏安高等精灵的美丽公主在呢!精灵公主的腰都笑弯了!她以为这是来娱乐的宫廷小丑,还特地撒了几个银币给他呢!这可算把蒸锅骑士的荣誉传播到了整个世界了!米登兰伯爵居然没有把铜手洛伦和他长雀斑的孙女当场吊死,这也算是一个奇迹了!”
“米登兰伯爵早就不把这个傻子当儿子看了,声明过他们之间断绝关系,赶出宫城不少年了。现在,铜手洛伦是这个傻子法律上的监护人,等于他的义父或者爷爷,所以,也只不过等于是铜手洛伦的义子做小丑在骑士比武场进行了一次小丑表演而已。这和米登兰伯爵的荣誉无关,大贵族们都是很讲究法律与规则的,懂不懂?”第一个声音进行了理论解释。
“恩,这倒也是。不过要说铜手洛伦照顾这傻子十几年,图的是什么?难道是打算让他的雀斑孙女做伯爵夫人吗?哈哈哈……”
“哼,你这没眼光的人,要知道,平时照顾那傻子穿衣的可都是那个雀斑女,恐怕她早就是伯爵夫人了!其实那傻子虽然傻,面孔长得还真是颇为英俊,雀斑女肯定不会放过的!估计早几年两个人早就在床上滚来滚去了吧!”
“哎呀,你这样一说,看来那铜手还真是有投资眼光呀!多么聪明又狡猾的老狐狸……”
“够了!你们给我住嘴!!!!”
一声惊雷般的怒吼打破了这两人的谈话。他们惊讶的回头望去,却看见刚刚他们的话题,所谓蒸锅圣骑士本人,著名的盖世傻子,已经穿的整整齐齐,手提宝剑,满面怒火的走出了帐篷,站在他们面前了!
“你们两个谈到我本人以前的笑料,这没有关系。我不会和你们计较这个,但--------你们竟然侮辱了我尊敬的伯父----洛伦.普兰科骑士,甚至更加无耻的侮辱了尊敬的拉拉小姐,这是不可容忍的!请你们现在,立刻做出道歉!否则,我海德.米登赫兰,将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名叫怀特的倒霉胖子被海德有力的手臂举到空中,他哭喊着,扭动着身体,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一只手不自然的垂下来,看来是骨头都完全断了。他拼命
向眼前这怒狮般的青年道歉,希望能得到宽恕,不至于落到那把大剑的下场。
看着胖子的可怜相与折断的手臂,听着他的哭声与道歉,海德胸中的怒火仿佛被什么东西一下浇灭了一样,渐渐恢复了平静。事实上,他甚至突然感觉到,
眼前的人有点可怜,而自己出手似乎有些过重了,对方本来并不知道自己在场,只是背后说闲话而已。动手后,虽然这死猪偷袭很可恶,但他也并没有把剑抽出
剑鞘,不然自己的小腿可能就没了。现在,他们已经遭到了惩罚,也道歉了,自己何必再不依不饶呢。
“永远不要忘记了,你那颗追求正义的心!”仿佛有一个古老而庄严的声音在海德的心底深处回荡着,这让海德的心为之震动。是的,人活在世上,要公正
,要追求正义,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热血男儿,不应该做出过分的事情。这两个家伙诋毁洛伦大伯与拉拉,固然可恶,但已经得到惩罚,毕竟也是同一支军队里,
广义上的战友,自己没有必要继续相逼了,好了,饶了他们吧!
“好的,我饶恕你。既然你已经对英勇的洛伦骑士和纯洁的拉拉小姐作出了歉意,那这事,就这样结束了吧。”海德轻轻的把胖子放回地上,本来暴怒的脸
也变得平静了。胖子则一屁股坐到地上,哼哼唧唧的哭起来。
“喂!那边的瘦子!你既然没有大碍,就带着你的朋友走开吧。我记得这里是兵站和医疗所所在的地方,医生应该不少,你快带他去把手臂接上吧。记住,
在背后诋毁别人的亲人是一种不好的行为!”
海德看见刚刚被打飞的瘦子已经站了起来,正拄着一根木棍在草堆后面探头探脑,于是喊他过来把胖子拖走,刚刚的打斗已经引来了一群伤兵与护士,都拉
开一定距离,在观看这场面,大约都是被海德刚刚的仰天狂吼震出来的。他们没有一个敢接近,大约是被海德的威势吓了一跳的原因。
“海德阁下,这是……你吗?”随着那个熟悉却是带着惊讶的声音,啪嗒一声,有什么打碎在地上了。
海德急忙转过头去,原来正是拉拉,不知是什么时候,
她已经来到这由几个帐篷组成的小小分营地里了,还带着晚饭---不过已经打碎掉到地上了,是用瓦罐装着的热腾腾的鸡汤,还有一条烤的焦黄的面包。而拉拉的
表情,是那样的惊讶,那样的不可思议,恩,似乎还有一点害怕?
“拉拉,没事的,刚才发生了一点小小的纠纷,这两个家伙对你出言不恭,于是我教训了他们一下,现在已经结束了,没事的。如果吓着你了的话,我要向你
道歉。”
海德温和的总结了一下事情的原因和结果,向拉拉走了过去。拉拉则有点儿发抖,她昂起头注视着海德的脸,海德看到她的眼睛里有泪光在抖动,这让海德感到内疚,因为自己的狂暴,吓着了这小妹妹一般的可爱少女,还让她辛辛苦苦带来的晚饭洒掉了。这里是兵站军营,周围似乎人烟不多,能够弄来鸡汤,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啊!这一定是因为今天自己恢复神智,拉拉才想尽办法搞来,用来庆贺的。这本应该是一个幸福高兴的晚上,现在搞成这个样,真是让自己过意不去。
“海德阁下,平时,您总是那样的温柔,连一只小鸟都不会去伤害,今天的您,有点……让我感到陌生。您怎么……能把别人打成那样呢。”
拉拉靠在海德的胸膛上,她娇小的身体在激烈的颤动,似乎很害怕,她圆圆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感觉就要夺眶而出,这让海德感到万分的内疚,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敬请期待第七章--何其善良的心啊!
 
“哎呦,哎呦,哎呦!罗比,您轻一点……”
被称为罗比的瘦子,虽然刚才被海德打飞,但因为穿着护胸板甲,又跌在干草堆上,并没什么大事,现在,他正扶起他断了手臂的同伴,准备把这个满脸泪水
鼻涕的可怜虫弄到医疗所去找医生接骨,不过动作过急,搞得胖子痛苦的惨叫起来,这声音使海德侧目而视,于是这两个可怜虫一起吓得发起抖来,简直就像风
中摇晃的树叶一样。
“啊,两位骑士先生,请不要害怕,让我为这位胖骑士的手臂看一下吧。” 出乎意料的事情出现了,拉拉居然飞快的跑到了两个可怜虫的面前,用温柔的声音询问着胖子的伤势。这让海德有点惊讶。
“善良的小姐……这,担当不起吧?啊!!!啊!!!!饶了可怜的胖怀特吧!”
“没事的,我可是慈悲女神莎尔雅神殿的学徒,而且两年前就得到过西北总神殿大修女阁下的亲自指导,为伤患者治疗,是我应尽的义务。
随着胖子的惨叫声,拉拉已经对这倒霉蛋的断臂进行了研究。瘦子则是不知所措,搞不清做什么好了。
“还好,虽然完全断了,但我可以把这接上的!不过,需要人帮忙,海德阁下!请过来帮我一下吧!”
拉拉的动作很快,她大概的摸了几下,转了转眼珠,就迅速得出了结论。不过她呼唤海德的做法,却把她面前的两个可怜虫吓得如同筛糠,好像马上就要瘫倒
一样,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拉拉,你的心真好。那,我就过来帮忙吧,不过不知这两位先生会不会有心理压力。”海德笑了笑,有点尴尬的耸了耸肩,然后大步走了过来。
在海德有力的大手固定下,拉拉很熟练的帮胖子接上了断骨,当然免不了凄厉的惨叫几声,骨头接上,找来绷带木棍,烧开水烫过,然后绑好固定,拉拉做
的如同行云流水般快捷漂亮,海德与那个名叫罗比的瘦子则一起给拉拉打下手,就显得笨拙的多了。没办法,海德又不是专业人士,不过海德倒是很欣赏拉拉的
举动,多么善良又能干的女孩呀,他不禁在心里这样赞叹着。
 
“恩,现在是最后的步骤。伟大的慈悲女神莎尔雅啊!请你降下您慈善与医疗的恩赐,赐福与这伤痛者的伤口吧!”随着这白衣白斗篷的善良少女的祷词,
一个闪光的小纹章,是鸽子翅膀与血滴的图案,渐渐出现在这女孩的掌心中,然后飞翔起来,慢慢的落在胖子折断的手臂上,闪出一片白光,这让海德看得很入
神,因为,他隐约的感到,自己似乎在什么时候,见过类似的东西……
“啊,不痛了!”名叫怀特的胖子惊喜的叫喊起来,他明显的感觉到,刚才还折磨着他的手臂剧痛,现在已经消失了十之八九,这真是圣迹啊!
“这是我们善良的慈悲女神莎尔雅赐给我们神殿信徒的医疗魔力圣印,现在我用它为你止疼,这也会让你的伤口和断骨更好的愈合。”拉拉和气的对胖子说
道,把这胖子感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用看神迹的表情感激的盯着这白裙子的少女,看他那虔诚的样子,简直像看到了圣母似的。
“不过,你也不要太急躁,这圣印只是最初级的,主要在于止疼,并不会像骑士诗歌里的魔法那样那样立刻让你的手臂恢复如常,长好是需要时间的哦,当
然,药物也是不可缺少的。现在,你去药房找那里的修女嬷嬷们要些内服的骨伤药,好好的休息养伤吧。海德阁下出手太重,实在是抱歉。在这里,我向您,郑
重的表示歉意。”
拉拉解释清楚这圣印的功效,然后向胖子微微一躬,表示歉意。这让这两个长舌头感动的差点没当场哭出来,连忙还了两个九十度大鞠躬,对仁慈善良,高
贵温柔,如同女神一般的拉拉小姐,以及英勇无畏,神力惊人,慷慨大度的海德老爷千恩万谢,深表歉意,并且猛扇自己嘴巴,就差当场跪下磕头了。
看到两个家伙如此诚恳认错,海德的气也消了。他告诉两个长舌头,自己已经得到智慧女武神的眷顾,不但恢复了智慧,而且还得到了神力,以后不要再唧
唧歪歪传播一些无聊的东西,当然,自己出手过重,也有不对的地方,现在扯平,这事情就当不存在了。两个家伙自然是立刻答应,然后瘦子扶着胖子,一瘸一
拐的溜走了。
“拉拉,你真是一个善良的好女孩,不愧是慈悲女神的虔诚信徒。和你的仁慈与博爱相比,我真是……觉得自己很渺小。不过,这次出手,也并不是因为他
们说我什么,而是因为他们竟敢诋毁你和你的爷爷--我尊敬的洛伦大伯,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发怒揍他们的。”
事情已经结束了,围观的闲人也早已跑开,天也已经全黑了,只剩下海德和拉拉两个人坐在一片狼藉的帐篷前,海德看见拉拉有点心事的样子,于是赶快大概
解释一下这事情的来由。
“海德阁下,我知道您是为我出手的,我真的……很谢谢您。但……毕竟他们怎么说也算您的战友,您把他们打得太重了,我看到的时候,真的有些害怕的
……因为……十几年了,我以前,从来没看到您发过火的。”拉拉靠在海德的身边,用轻轻而断断续续的声音,和海德述说着。
“是的,我一时发怒,出手有些重了,还吓着了你,害得你辛苦准备的晚饭都洒了,我---真是有些惭愧!”海德用温和的声音向拉拉道歉。
“不不!我没什么的。晚饭洒了,让我给您想办法再做就成了,您不用这样说的,我过意不去的。”拉拉低下了头,她的双手握在一起,不断无意识的扭动
着,脸也稍微红起来。
“这可不用!你的心意,我怎么能浪费呢?”
海德站起身来,两步走到刚刚瓦罐打碎的地方。他对拉拉笑了笑,伸手捡起地上的鸡腿和面包,连尘土也不拍,就大口塞进自己嘴里,猛吃起来。
“恩,虽然凉了,但味道还真好呢!拉拉,你的手艺真不错啊。”
嘴里塞满鸡肉的海德,笑眯眯的对拉拉竖起大拇指。
“啊,海德阁下,这……不卫生的!”拉拉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朵根,急忙跑过来抓住海德的手。
“不要紧,我知道这些东西在原野上的军营里,一定是很难得的,拉拉你弄来这些,一定也是费了不少力吧,我可是,绝不会浪费我可爱的小妹妹的心意的
!放心吧,我的身体很结实,吃不坏肚子的。”
海德觉得很轻松,这种做法让他自己觉得很满意,如果不能理解这亲切女孩的心意,那可是傻子的行为!将心比心,是海德做人的宗旨,也许自己以前的确是
个傻子,但从今以后,自己可绝不会是傻子!他在内心这样告诉自己。
“海德阁下,您真的,好傻好傻!”拉拉轻轻捶了海德的胸口两下,她的声音有点不满又有点甜蜜,这让海德感到心中有点轻轻的颤动。
但海德还没有来得及想好回应的词语,拉拉却和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低下头来,露出了自责的表情。
“哎呀!我又说错话了!爷爷要是听到……哎呀呀呀呀!真是……海德阁下,就当我没有说过刚才的话吧!”这白衣的温柔少女羞红了脸,一边有点混乱的
自言自语,一边拖住海德的手,有些惭愧的说着。
“拉拉,你没有说错,我是很傻很傻。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傻了!我向高贵的拉拉小姐保证!”海德耸耸肩,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来。因为这少女忙乱的姿态实在太可爱了,海德忍不住要逗一下。
“不不不!海德阁下,您是帝国强大的米登兰伯爵的儿子,是如此高贵的血裔,您怎么会傻呢!我对您……太不礼貌了!您不会生气吧?我向您道歉!向您
道歉!”
拉拉可能理解错了海德的意思,竟然急急的掬起躬来,脸更红了,眼泪也在眼圈里打起滚来。
 
“拉拉,我已经知道我以前那些丢人的事了,我刚刚都听到了,我以前的神智都在沉睡,就如同一个可怜可笑的傻子。这十多年来,都是你们在辛苦的照顾着我,照顾我这个连衣服都不会穿的可怜傻子,照顾我这个没有人要的傻子!如同我的父母亲人……不管用什么言语,不管用什么方式,又岂能酬谢你们对我的这一片真情!拉拉啊!你何必……这样见外呢”
海德动了真情,他一把扶住拉拉,语言也有些哽咽起来,一片酸楚涌上他的心头,刚才听到的事情,过于令人难过了,原来自己十几年来都是一个傻子!一个连衣服都不会穿的可怜可笑的傻子!一个被亲生父亲赶出家门的傻子!什么狗屁圣米登兰的血统,就是让亲生父亲抛弃自己的儿子!如果不是老洛伦和他可爱的孙女这十几年来的抚养之恩,照料之情,恐怕自己早已不知在哪里死掉变成白骨,又岂来今天蒙受神恩,重得智慧的时刻!母亲早已去世,父亲如此冷酷,如今老洛伦和拉拉才是他真正的亲人!他怎能让这亲人伤心呢!
“海德阁下,您不要伤心,虽然……您那时的神智并不清醒,但您却有一颗无比善良慈爱的心!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就发现的……这也是您亲爱的母亲,高洁的安娜公主大人,留给您最宝贵的东西……”
拉拉也有些难过起来,夜晚的寒风很冷,她不由的靠紧了海德,她棕色卷发的头紧紧贴在海德宽阔的胸膛上。
海德看着拉拉,心中如同有百种波澜在交缠着,少女温暖的脸颊贴在他的胸上,他感觉到了胸口有一个硬物,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原来正是那个老洛伦郑重的交给他的白金挂坠,那是他母亲的遗物,但如今他却想不起自己的母亲!虽然她在自己两岁时就离开了人世,再也不能疼爱自己了。
但人岂能忘记自己的生身母亲!方才拉拉的话,更使他感到万般的惆怅,那安娜公主,自己的母亲,让老洛伦与拉拉如此崇敬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啊!妈妈啊!您为什么如此早的离开我!这您留给我的遗物中,能够让您的儿子,再重新看到您,再重新想起您吗?您的在天之灵,能听到您儿子的呼唤吗
?”
海德在心中呼唤着他的母亲,他拿起了那小巧的白金挂坠,上面精美的常春藤与宝剑和雄狮浮雕在夜色的月光下闪闪发亮,他扬起头望着那深邃茫远的无尽天空,群星和月亮在那里无言的悬挂着。在这远离故土的北地草原上,母亲的在天之灵,可以听到他的呼唤吗?
 
幼小的海德紧紧贴在妈妈温暖的胸脯上,他能感到妈妈的心在猛烈的跳动着。周围的一切如同沸腾的怒海,半兽的污血四处飞溅,哀嚎此起彼伏,但海德的心却感到那样温暖,那样幸福与无所畏惧。因为他是在妈妈的怀中,因为他能感到妈妈的温度,还有什么能比母亲的怀抱,让孤独的孩子更安心呢!
短短片刻之间,银甲的战狮和它的骑手已经冲出了半兽们的重围,身后留下了数十个或死或伤的羊角半兽在哀嚎与呻吟。更多的半兽在努力的追赶着,但他们弯曲的直立兽蹄跑得并不快,根本无法追上奔驰的战狮,于是只能被甩在背后,拉开越来越大的距离。但它们并不敢停下,因为必须执行那恐怖头领的命令。但客观的速度差是不可克服的,它们尖锐的嘶喊与咆哮被风吹散,渐渐远去了。
“啊,祝福荣光的米尔米迪雅!让我找回我亲爱的宝贝。”
银甲的女战士虔诚的举起长矛,对夜空祷告着。她和她的战狮已经奔驰了很长时间,那混沌野兽的群落也早已经看不见了,一切又变得那样平静起来。她拍拍战狮的鬃毛,示意它慢下来喘喘气,然后低下头,用饱含慈爱的眼睛看着她怀中可爱的幼儿,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 我可爱的宝贝,你还真勇敢呢,这么大的动静,你居然没有哭。”
她温暖的手抚摸着海德幼小的头,安抚着她亲爱的宝贝,这使海德感到无比的幸福。刚刚的一切黑暗,寒冷,恐惧,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仿佛那不过是噩梦而已,多么令人高兴啊!
突然一种莫名的寒意从四周笼罩下来,这使海德感到紧张。他想张口呼喊,但话还没出口,就看到几乎是在一瞬间,头顶上的巨树间有几个身影无声无息的俯冲下来,只能看到它们黑色的巨翼和闪光的利爪。那是什么?
“妈妈,当心啊!”海德焦急的念头在心中闪电般出现。与其同时,其中一个冲得最快身影的利爪,已经几乎伸到了安娜公主的后背边!好像一切都不可避免了!
但仅仅在电石火光般的一刹那,女战士右手的圣矛瞬间向后划出一道三色的惊虹寒芒,直接把那个黑色的无声身影钉在了双头矛的尾刃上。一拉一甩之间,爆出大片血雨和凄厉惨叫,黑棕色的羽毛到处乱飞。其他几个黑影也都尖叫着跳开。
“原来是鹰身女妖啊,你们隐藏的不错。但凭这就想偷袭我,你们差的远了!”
留着蓬松马尾的美丽女战士甩了甩矛尾,轻蔑的指出黑翼的偷袭者的身份。
那是几个有着类似人类女性头颅和上半身的怪物,单看面容的话,居然长得还可以。但头颅上并没有人类的秀发,而是禽类的长长羽翎冠毛,带着猛禽的杀气。它们的两臂是巨大的带爪黑色羽翼,展开足足有十来尺宽,两腿细长弯曲,带着鳞片,如同鹰爪,尾巴上披着黑与棕的长尾鸟羽。她们的眼睛如同鸟类的眼睛,看不到智慧,似乎是纯粹的野兽。刚刚的交手后,其中一只已经被切开了肚皮,鲜血横流,,无力的在地上蹬着腿,另外几只则瞪大它们没有眼白的黄色眼睛,面露杀气,挥舞巨翼凄厉的鸣叫着。
随着一连串尖锐的鸣声,这几只鹰身女妖再次发动了攻击。她们发出极其刺耳的尖啸,分别从三个方向向银甲的女战士高速袭来!但这女战士的动作比这些野兽的飞扑更快,她一夹胯下的战狮,直接正面迎向两只挥舞利爪冲来的妖禽。就在战狮与妖禽瞬间交汇之际,她手中的双头圣矛一横一绞,分别切开了两只敌人的侧肋,血花和羽毛到处飞溅,两只妖禽同时落地,内脏横流,在地上扑腾起来。
与其同时,从左翼迂回的鹰身女妖尖啸着袭向她的侧背,但她连身都不转,回手一矛犹如疾电,直接把那妖禽带着长长羽翎的头颅打了个对穿!另一只从右后贴地飞来,妄想从下盘偷袭的家伙,也被那银甲的战狮抬起后爪一击踏断了脊梁骨,连翅膀都无法仆动,只剩下垂死的尖啸在喉咙里抖动。
仅仅就在电石火光的一交手之间,这群不知死活发动攻击的鹰身女妖就已经大半完蛋,只剩下了两只较小的。看到同伴的悲惨下场,它们惊恐的鸣叫起来,放弃了攻击,回身向树丛深处飞去。逃跑的像它们出现时一样快。
“胆敢侵犯神圣白狼之林的混沌丑恶造物,你们是逃不了的!”
那名叫安娜的美丽女战士淡淡的说了一句,拉开了她如若弯月般的精灵银色长弓,同时搭上了两枚箭矢。她修长的手指发力一弹,两道银色的光箭如若流星般脱弦而出,疾风般追赶着鹰身女妖的背影。随着两身凄厉的鸣叫,两团黑影一前一后的掉了下来,彻底消失在黑暗的树荫深处了。
这就是神眷者的力量!这就是神眷者的威势!这就是自己的母亲!亲爱的母亲!海德清晰的看着这一切,他幼小的心感觉到无比的自豪,激荡,无比的热血沸腾!
 
“乔巴!”
她呼唤着她忠诚战狮的名字,抱住它还带着温度的巨大头颅,猛烈的痛哭了起来!她哭的那样伤心,她哭的那样动情,就如同最亲的亲人离世了一样。天已经完全亮了,东方的彩霞将那朝阳托举出了天际线,但林间却是一片悲情,只有那这美丽公主的哭声在树丛间回荡着,久久回荡着……
许久许久,她终于停止了恸哭,擦干了脸颊上的泪痕。她努力的用左手支撑住身体,艰难的让自己慢慢站起来。身上的伤口有的还在缓缓流血,有的已经干了。淡淡的温和白光从她破烂散碎的铠甲中散发出来,似乎是一种回复与止血的魔法效果。如果不是这神圣盔甲的护佑,她可能早已因流血过多而死去了。
她用单手将圣矛拿起,当作拐杖般使用,望着那东方的灿烂彩霞与鲜红温暖的太阳,带着遍体的伤痕,准备向那近在咫尺的森林边缘走去。她又回过头去望了望她长眠的战狮,泪水又止不住的流下来……
“乔巴,我只能把你的遗体先留在这里了。我真的,好伤心好伤心!等我找到我的骑士们,就马上带你回家!和我亲爱的海德一起,回我们温暖的家乡提里尔去……告别这伤心的地方!”
她面对那无言的战狮,轻轻的默念着她的誓言。泪水无声的从她美丽的面颊上撒落,微风拨动着她散乱的金色秀发,早晨的美丽阳光照在上面闪闪发亮,如同一幅绝美的油画,是那无比感人而又无比动人的画卷!
第十四章 螳螂与黄雀
但美丽是不能持久的,一道无声无息的寒风击断了这美丽。随着那不祥的寒风,这绝美的女战士无比惊讶地看到,自己那持矛的左臂,竟然从肘关节的上面,那没有铠甲防护的部位,慢慢的出现了一缕寒芒,一条血线!这血线渐渐裂开,露出了一环闪光的圆轮寒刃,手臂的肌肉和骨胳都已被这圆轮寒刃切断了!转瞬之间,她那修长的手臂连同那红羽的圣矛,缓缓离开了她的身体,带着血点坠落在她的脚下!
“啊,这是一场多么感人与美丽的戏剧啊!流下了多少华丽的鲜血啊!这实在让我无比的心旷神怡!感谢那伟大的杀戮之主凯恩,他慷慨的赐给了他卑微的仆人多么美好的礼物啊!”
那个熟悉的,无比诡异而又无比阴暗的笑声从安娜公主的背后响了起来,一个黑衣的人形出现了,他阴暗的狂笑着,向这断臂的美丽公主走来。
“你这歹毒卑劣的无耻暗精,竟然用毒刃……”
安娜公主愤怒的瞪圆了她美丽的蓝色大眼睛,但手臂上的痛苦却折磨的她不得不停顿下来。
“放心吧,我可爱的公主啊,这飞轮是绝对无毒的。”
黑衣的人形露出诡异的微笑,向这金发的女战士做出解释,他继续缓步走近过来,阳光透过树荫照在他的身上,形成片片光点的特殊感觉。他头戴有着尖细盔顶和锋利刀刃的修长高顶头盔,面部蒙着黑色的锁子甲,只露出两只黝黑深邃,却散发出邪恶欲望的眼睛。
“那人类与乌苏安的美丽骄傲啊!你的担忧,是多么的多虑啊!我给你的宝贵礼物不仅无毒,而且特地加上了我精制的止血与恢复的药品。你的伤口几乎没有出血。你看到了吗?当然,也会有一点小小的副作用。”
这黑衣的偷袭者微笑着停住脚步,歪着头注视着他美丽的猎物。他穿着一身带着鳞片和尖刺的紧身蓝黑色皮甲,大约是用爬行类动物的皮革制成的。皮甲的边缘上重叠着华丽的金色锯齿镶边,胸前横着交错的紫色厚皮带,中心则用一个带着锋刃和利齿的紫金色金属骷髅扣住,既恐怖而又诡异。
他的背后垂着巨大的黑色皮革斗篷,与盔甲是同样的质地。一个怪异的,带着鳞与角的兽头挂在他的肩膀上,眼孔里镶着紫色的宝石。尖锐的护肩甲从下面挑起,带着镶着金饰的锋利刀刃,两臂的护甲也大致类似,全身如同一个密集的匕首之林一般。他的右臂受了伤,用绷带包住,这大约就是夜间被安娜公主射伤的了。
“可爱的公主啊,我可不会让你死去的。当你被那混沌的巨卵吞噬之时,我急得可是差点先出手了呢!不过好在你那呆头的野兽解决了这个问题。不过,你确实很强,非常强!要没有那三头愚蠢的混沌野兽,我还真对付不了你的。在这里,让我对它们的无私付出表示哀悼吧。”
这暗精灵的诡秘杀手阴险的笑了起来,他伸出带着锋利刀刃护甲的手臂,向那混沌巨怪的尸体作了个揖,用那寒冷与诡异的音调抒发起自己快乐的感情。
“那药品不但能够止血和愈合伤口,而且有麻醉的效果,这是很重要的。因为我要把你活着带回那伽罗斯的血之神庙去,交给那伟大杀戮之主凯恩的高贵祭司与侍女们!你是一份多么珍贵而美好的礼物呀,她们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多么嘴硬的公主啊!我知道这旧世界人类中的提里尔人都擅长与言辞,你不愧是他们的公主。但,这有什么意义呢?你难道不知道我要怎样解决这个问题吗?我可爱的公主?”
那黑衣的暗精阴笑着拔出腰间的交叉弯刀,走近了一步。那弯曲而带着锯齿的刀刃在林荫的阳光下抖动着,闪着凶恶的光芒。
“我马上就会解决这个问题,我会切断你修长的双腿与手臂,我有特效的药物可以止血与回复,你不用担心你的生命。因为我将把你麻醉,只带走你那美丽诱人的身躯。你会陷入冬眠般的沉睡,直到我将你这美丽的礼物带回那伟大的那伽罗斯!让千万人看到我----佛莱尼亚斯城的幻影武者雾弩,为我们伟大的杀戮之主奉上了怎样珍贵的活祭!”
这暗精的凶残刺客将那弯曲的双刀举向天空,猛地提高了音调,狂热的向高天吼叫起来。他尖利而狂热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惊起阵阵飞鸟,扑棱着向远处飞去。故乡的荣誉和名声,已经让这暗精杀手陷入了狂喜,终于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了。但,这是愚蠢的。
无论在哪里,螳螂总觉得自己是完美的偷袭者,当然,他背后的黄雀也是一样,当猎捕别人的同时,岂能想到自己也成为猎物呢?如今的暗精刺客已经陷入了这一点,自然,他自己还并不清楚。
一阵猛烈如同急雨的标枪,随着一声尖锐的呼啸突然从天而降。这些尖锐而锋利的标枪有几只就落在安娜公主的身边,但很幸运的,没有一支击中她。不过,某个正在狂呼抒发感情的黑衣暗精武者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这位精明与狂热的偷袭者,自己目前沦为了猎物。三支标枪从背后击中了他黑色的斗篷,他尖锐的高顶头盔也被打飞了,暗蓝色的长发披散下来,红色的血流从他惨白的额头间流下,只剩下锁子甲蒙面还保持原样。
“一点应有的惩罚降临在你这卑劣的暗精头上。”
安娜公主平静的做出回答,用藐视的眼光看着那惊慌失措的暗精杀手。
“啊!竟然……”
那黑衣的受伤杀手惨叫一声,闪电般纵身隐于一颗树后,急切的扫视着攻击飞来的方向,他的动作虽然有点抖动,但仍然快的惊人,看来惊吓的程度要比实际的伤害更大。
东方的林间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渐渐的,一群人影出现在视野里,似乎是骑兵,但,似乎又有些差别?
“啊!原来如此!这就是近卫骑士的真相!那么我可爱的公主啊!你应该后悔你的生命没有落到我的手里!”
树后的暗精突然发出了尖锐的笑声,带着不甘也带着狂喜,这是因为什么?
“一大群热情的宾客与他们粗野愚蠢的头领来参加这盛宴,这真是难得啊!我失去了一个祭品,而你却要更悲惨更迅速的死去!这是何其跌宕起伏的戏剧啊!再见了!我可爱的公主,你应该为此感到后悔啊!”
那暗精的刺客狂笑着,风一般的向林间深处逃去,他如同一个黑色的彗星般迅速消失,只留下他诡异而怨毒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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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1-07-07 15:50:03  更:2021-09-11 18:0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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