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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天地]一个人能拥有多少次真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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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能拥有多少次真爱？ 关注问题?写回答 [img_log] 爱 爱情 真爱 爱情疑问 爱情困惑 一个人能拥有多少次真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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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事业有成，而结婚十年的妻子身上穿的却都是不过百元的衣服。 对于她的节俭，我很厌烦。 提出离婚那天，她不可置信地望着我，「为什么？」 无他，我厌倦了这样寡淡的生活。 更不想解释，我爱上了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1 我把离婚协议书递到正在给我盛花胶鸡汤的妻子面前。 和她说：「我们离婚吧！」 沈恋今天身上穿的是在超市买的 79 元一件的灰色宽松家居服，当时她说宽松点好，适合干家务。 对于她的节俭，我很厌烦。 我现在企业每年净收益都有八位数，难道会需要她省下几件衣服钱？ 在她看清我手上的文件写着「离婚协议书」时，手中的汤勺当啷一声掉进了碗里。 乳黄色的花胶鸡汤飞溅到她灰色的衣服上，像一朵朵萎靡的枯萎。 沈恋不可置信的抬眼问我：「为什么？」 我不想解释。 我不想解释是我已经厌烦了她，厌烦了她强势的爸妈，厌烦了这样寡淡的生活。 更不想解释，我爱上了公司新来的实习生许安然。 沈恋明明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可我周围的人永远都将她看成我生命的转折点。 我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创立了公司，他们却有意无意提起因为我有一个好妻子。 我的成功和沈恋有什么关系呢？ 2 沈恋没有看离婚协议书，而是直接将它狠狠地掷在了地上。 客厅的动静惊醒了在房内睡觉的三岁女儿，她光着脚丫跑到了客厅，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在看到我后，迈着小碎步扑到我怀里，然后迅速爬上了我的膝盖。 「爸爸」 女儿奶声奶气的用第三声调的音撒娇喊着我，然后用柔软的头发拱着我的下巴。 抱着怀中的奶团子，我有片刻的心软。 可在我无意中瞥见沈恋蓬乱的头发和微肿的双眼后，这种心软便如卷风般一瞬而逝了。 她总是这个样子，三十三岁的年纪，打扮像四五十岁大妈一样，有两次跟她一起出去逛街，店员都以为她是保姆，跟出来帮忙抱孩子。 我想到了公司新来的实习生，许安然。 她是一个大方得体又明媚娇俏的女孩子，很懂得知进退，也很懂得察言观色。 想到她时我心中一片柔软，许安然那样的女孩子才是我理想中的伴侣。 思及此，我甚至有点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和沈恋提出离婚，如果在女儿出生之前我们就分开，现在也不用纠结抚养权的问题了。 这个家我唯一舍不得的就是怀中的女儿。 我抱起女儿走向了卧室，然后给已经茫然失魂的妻子丢下一句话。 「沈恋，我劝你好好考虑清楚，否则我会起诉离婚。」 我大方地分给她一千万的财产，相信她没理由拒绝这份离婚的条件。 3 和安然结束通话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 果然还是小女孩，睡前还非要我给她讲故事哄着她入睡。 听到安然均匀的呼吸声，我知道她睡着了便挂了电话，起身去客厅准备倒杯温水润润喉咙。 极小声的压抑呜咽声从女儿的房间传来，是沈恋的声音。 听着她轻微细碎的哭声，我停下去客厅的脚步，有打开门将她抱在怀里安慰的冲动。 可转念一想，我和她最终都会离婚的。 现在的安慰，如果让她误会离婚还有转圜的余地反而不好了。 必须要快刀斩乱麻！ 我缩回了想打开儿童房的手，径直去了客厅。 水壶中的水不是我常喝的 45 度左右，已经有些冰冷了。我倒是觉得有些爽快，冰凉的茶水浸入咽喉只觉一阵清爽畅快。 看嘛，人总是要学着变化，学着适应，哪会有人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呢？ 我和沈恋结婚十年，这十年就如同温水一般，索然无味。 她温柔贴心地满足我的要求，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和家庭。 起初，我也很感谢她，感谢她对我事业的支持，感谢她为了和我在一起和父母闹到决裂。 可周围的人无时无刻不再提醒我，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有一个好妻子。 我为了拿到业务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的时候，他们看不到。 我为了做好甲方的方案每日熬夜到凌晨的时候，他们看不到。 我为了让企业评上科创型企业努力改革的时候，他们看不到。 他们只会轻飘飘一句，你现在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沈恋！ 4 早上起床，餐桌依然是昨晚的狼藉。 没有像往常一样，起床时餐桌上已经放着温热的猴头菇养胃粥，三五种开胃的小菜。 桌角也是空空，没有放着提前给我精心准备好的带去公司的午餐。 但是我并不在乎，还有几分轻松。 我早就厌烦了寡淡无味的养胃粥和清淡无比的午餐，正好待会我可以去楼下的面馆吃一顿我爱吃的重庆小面。 刚准备走出家门，儿童房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了，红肿着双眼的沈恋走了出来。 她手里紧紧捏着那张离婚协议书，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紧紧皱着眉，猜测着她的想法。 不会是想拖着我，或者是想要更多财产吧。 我直接开口堵住她要说的话： 「沈恋，你别不知足，一千万已经足够多了，你平日做的这些事情，我请个保姆也一样可以，尽快签了字，咱们好聚好散。」 这句话好像刺激到了她，她身子颤了颤，抬头望向我时，满眼的失望。 我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慌忙装作整理领带，把头低了下去。 沈恋把离婚协议书递到我的面前，用浑浊嘶哑的嗓音道： 「我同意离婚，但是女儿必须我带走。」 我想直接开口拒绝，但是在看到她苍白的面容和嗡动着的嘴唇后，那声「不同意」哽在了喉间无法出声。 沉默许久，我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要求。 她像是释然般，喉咙终于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那声近乎悲鸣的声音萦绕在我耳边多日都久久未曾散去。 拿起衣帽架上的外套，我逃也似地离开了家里。 犹如解决一件棘手难题，心头跃上难以言说的轻松，我开始期待一个月后的生活。 此时我觉得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真是鸡肋。 两个婚姻走到尽头的人，既然大家已经决定要切割关系了，又何必设置这层屏障来阻碍双方奔向自由的天地呢？ 中午我和许安然一起在楼下餐厅吃剁椒鱼头的时候，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自从我有钱后，她和我爸经常出去旅游，每次都去十天半个月。 「彭宇，我们航班晚上九点到，你通知下沈恋提前等在出口处接我们，行李比较多，我和你爸打车不方便。」 我有些为难，都已经和沈恋提了离婚，再麻烦她也不太好。 「妈，晚上我去接你们，今晚正好有空。」 「那怎么行，你每天工作那么辛苦，沈恋在家又没什么事情，就带个孩子，还是个丫头片子，我就说你们还得再生要一个，得生个儿子才是。」 我妈总是这样，不论什么话题总是能毫无违和感地转到催我生儿子的事情上。 我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打断了我妈的话。 「就这么说了，晚上我去接你们。」 说完不等我妈还在唠叨，直接挂断了电话。 5 下午时候，我的胃开始疼痛。 大概是中午多吃了几口剁椒鱼头，那种灼烧感在胃里翻涌着，让我坐立难安。 翻了下办公桌的抽屉，找到了沈恋之前给我在医生那配置的药品，胡乱倒了两颗吞了下去。 半小时后，胃里的灼烧感逐渐消失，我长长舒了一口气。 拿出手机，把药品的名称拍了下来，以后我需要自己去医院配了。 不过没关系，跑趟医院而已。 许安然这个小妖精，在知道我已经和沈恋提出离婚后，雀跃地像个蝴蝶，整个下午都在办公室飞来飞去。 下班时，她把我抵在我办公室的椅子上，说想给我一个奖赏。 她媚眼如丝，温柔缱绻，作为成年人，我自然明白她的暗示。 但我并不想在办公室里发生这些刺激，所以带她去了附近酒店，一番酣畅淋漓后我搂着她沉沉睡去。 待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我看到来电显示上 12 通未接电话，才瞬间醒了神，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二点。 许安然在边上睡的酣然，我蹑手蹑脚穿好衣服，在她额头上一个轻吻后，慌忙驱车赶去了机场。 到机场时已经凌晨一点半了，爸妈正坐在行李上打着瞌睡。 我有些愧疚，轻轻叫醒了他们。 我妈很不高兴，看到我后，开始向我身后寻找着什么，发现空无一人后她瞬间发作： 「沈恋呢？她在搞什么，我一晚上打了她十几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最后还把我拉黑了，她是想造反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周围路过的零星几个人都驻足朝我们看来。 我赶紧推过行李，安抚爸妈： 「等会到车上和你们解释，咱们先回去吧。」 爸妈一边抱怨着沈恋，一边说着等会回去要怎样好好训训她。 我心里也有些气愤，虽然说我们要离婚，但是现在还是婚姻存续期，沈恋怎么可以直接不接我爸妈电话，她在家又没什么事情，去机场接个人怎么了。 然而等我们打开门进家的时候，傻眼了。 沈恋带着女儿已经搬走了。 6 家中一片漆黑，打开灯后，前一日的饭菜依然摆在饭桌上。就连当时沈恋掉下的那只汤勺，都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 我妈在屋内大声喊着沈恋的名字，待半天无人应声后，她疑惑地望着我。 我和她解释我和沈恋已经协议离婚的事情，原以为爸妈会骂我或者反对，没想到他们很赞成。我爸说：「早就觉得她配不上你，早离了也好，可不能分给她太多的钱，你这些年赚钱也不容易。」 我妈说：「结婚十年才给我们家生个丫头片子，催她生二胎，整天以各种理由推辞，离了好，妈再帮你找一个。」 说完我妈哼着小曲，去放置行李了，我爸翘着二郎腿躺在了沙发上。 我看着熟悉无比的房子，忽然觉得很冷清，再看到漆黑的卧室和女儿的房间，心底没来由的升起一阵强烈的失落。 不过这种失落，很快被许安然的撒娇电话驱散了。和她讲了一个多小时电话，直到天快亮了，我才小睡了一会。 7 我恢复了单身的生活。 晚上可以在酒吧玩到凌晨两点也没有烦心的电话，可以和一帮好友胡吃海塞不用顾忌沈恋的突然查岗，也可以彻底夜不归宿，和许安然一起放心待到天亮。 生活虽然开心无比，但是内心总是感觉空了一块，至于空了哪一块又说不太清楚。 最近家里也是一团乱糟，让我有些心烦。 爸妈不会收拾屋子，他们把以前农村的习惯带了过来，家里到处都是塞的塑料袋子，冰箱全是热了两三顿还在吃的剩菜。 地板上黏黏嗒嗒，走在上面拖鞋都会粘住，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还有沙发，上面根本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全部都是堆积各种脏的衣物。 最令我无法忍受的是房间里总是有难闻的气味，最后发现爸妈上完小厕后都不冲水，他们把智能马桶自动冲水功能关闭，每次都要累积多次小便后，才冲一次马桶。 是爸妈的生活习惯变了？ 还是之前沈恋在我发现前都已经把这些事情全部处理了？ 我让我妈收拾一下房间，她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这不是挺干净的，比以前农村家里好多了。 以前我穿去公司的衣服都是干净笔挺的，现在的衣服总是皱巴巴，好几件奢侈品的衣服被我妈放在洗衣机洗后，彻底废了。 我开始想念沈恋，她在的时候这一切都是井井有条，就连马桶都带着一种温柔的香味。 打开手机，想翻翻沈恋的朋友圈，看看这些日子她的动态。 点进去后，才发现只有一条灰色的横杠。 ? 本内容版权为知乎及版权方所有，侵权必究 阅读完整内容可在知乎 APP 搜索 「悔恨时有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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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近 40，但并没有发福，身材还算结实。 那天，我遇到了那个，符合我内心最深处的审美的女人。 我确定，在我的世界里，从未交往过这样的女子。 于是，就算再自责，我也默许了她闯进我的世界。 我叫袁亮，遇到蒋桃时我 20 岁，在北大读大三，正值青春年少，意气风发。 当时我是院学生会主席，也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蒋桃是我人生中第一个追求的姑娘，是我一见钟情的人，是我的初恋。 我追蒋桃花了整整三个月，不长也不短。 我是真心喜欢蒋桃，在她终于接受我之后，我全心全意地经营着我们的感情。 1998 年，我和蒋桃毕业了。 北大毕业生找工作并不难，我和蒋桃毕业后都留在了北京。 我被一家刚在中国开设代表处的外资投资银行录用了，蒋桃也在一家国企找到了一份有事业编制的工作。 我和蒋桃在南二环的老居民区里租了一个开间，从此开始了充满油盐酱醋的同居生活，时光开始复刻一般飞速流逝。 蒋桃在西单上班，我在建国门上班。 2001 年，周星驰的《少林足球》上映。 我买了碟片，照旧晚上和蒋桃挤在一起观看。 看到激动处，我学着周星驰的样子站在茶几上，用粤语仰天长啸：「人若无梦想，和咸鱼有什么两样！」 蒋桃被我逗得笑倒在沙发上。 我跳下茶几，蹲在蒋桃面前认真地说：「讲真的，桃子，我不想做咸鱼，我想去美国。」 「美国？」蒋桃嚼了一半的浪味仙停在空中，随即摇摇头扑哧一声，仿佛我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但我是认真的。 在投资银行驻华代表处工作，虽然实际业务有限，但同事都是从美国派来的华尔街精英，听他们讲美国资本市场，讲亚洲的宏伟蓝图，我的眼界和心胸也跟着打开了，又岂能容许自己从此蜗居在这方旧土地上。 2002 年的冬天，我拿到了麻省理工学院的 MBA 录取通知书。 我接到麻省理工学院招生办电话的时候，我的手都在发抖。 当时我正在吃晚饭。 我放下电话对蒋桃说：「我被麻省理工学院录取了。」 当时，蒋桃的筷子停在空中，整个人愣住了。 「蒋桃，嫁给我，跟我去美国。」 我激动地握住蒋桃的手，曾经酝酿千百遍的求婚，居然就这样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那天晚上，我和蒋桃喝了很多酒，桌上的空啤酒罐整整齐齐摆了一排。 那晚我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车轱辘话。 「我付出那么多，因为我想让你过上好日子。」 「跟我去美国，我们从此过好日子。」 「蒋桃，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一直自顾自地说，蒋桃只是一直夹菜，默默喝酒。 后来我喝多了，蒋桃也喝多了。 我抱她到沙发上，将她摁在身下，疯狂地吻她，一遍一遍说：「嫁给我，蒋桃，你嫁给我。」 待我起身想要脱掉她的衣服，却见她已满脸泪水。 「宝贝，你怎么了？」我捧着她的脸问。 「袁亮，你知道吗？你的给予，对我而言也许是失去。」 蒋桃伸手抱住我，在我的耳畔呢喃道。 之后两三日，蒋桃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烤焦了一条鱼，拿锅的时候又烫到了自己的脚。 「你真的不想去美国吗？」我终于忍不住问。 我和蒋桃之间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一次争吵。 我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我去了美国可以赚更多钱，可以拥有自己的房子，可以让我们的孩子成为美国人…… 蒋桃说她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她就喜欢自己的小出租屋，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中国人。 最后蒋桃冲我声嘶力竭地喊：「袁亮你为什么这么自私，为什么要我为了你的梦想放弃我喜欢的生活？」 我怔住，竟被她呛得说不出话来。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空气凝固。 「蒋桃，我们是要在一起的，不是吗？」我憋了半晌，带着哭腔说。 当晚大吵之后，蒋桃搬去了她的朋友家。 过了很久，我听见了门铃响。 我怔着站起来，看着门打开，蒋桃出现在那里，瘦瘦小小的身影背着一个旧书包，孤零零地站在漆黑的走廊里。 「袁亮，我想好了，我愿意和你去美国。你说结婚的事情还算数吗？」蒋桃仰头看着我，嘴里微微喘着气。 「算数！当然算数！」我拖鞋都没顾上穿，光脚几步冲到蒋桃面前，紧紧拥她入怀。 我和蒋桃的婚礼是在北京一家湖南菜馆举行的，请了五桌客人，除了远道而来的父母和个别亲戚，几乎都是大学同学。 我俩的礼服都是从五棵松的地下商店买的，蒋桃穿了一条白色的鱼尾裙，简单而显身材。 我在敬酒的时候还会回头瞄一眼身边的蒋桃，前凸后翘，唇红齿白。 在其他女同学的簇拥下，我仍然觉得她是最美的那一个。 让我再选一次，我追的人还是她。 而如今她已是我的女人，经官方认证了的，我的女人。 蒋桃成了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她告别了家人、朋友，办了停薪留职，随我登上了飞往波士顿的飞机。 美国，我来了。 我在心中默念。 2003 年秋，我带着蒋桃来了美国。 读 MBA 的两年，我的心里一直是有负担的，我背负着几十万元人民币的借款，背负着蒋桃为我做的牺牲，背负着像鞭子一样的梦想。 在压力特别大的时候，人更容易成功。 读 MBA 的第二年，我没日没夜地投简历，面试，最终在距离毕业还有几个月的时候拿到了一家顶尖投资银行纽约总部的聘书，做衍生品交易员，年薪 10 万美元，奖金另计。 10 万美元，这是我父母用了一辈子也没有攒出来的一笔钱，从这一刻起，他们的终点，不过是我的起点。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蒋桃，我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2005 年，我毕业后带着蒋桃迁往纽约。 这次迁徙蒋桃不再像上一次反应那么大，很顺理成章地跟着我来了。 她终于开始接受长期居住美国的事实，开始表示喜欢上了美国清简的环境，开始正经计划自己以后的生活。 而她的计划很简单，就是生一个孩子。 这不是一个难以实现的计划。 2006 年，蒋桃在纽约上西区的医院里生下了一个男孩。 我给他取名叫查尔斯，因为当时正值夏天，我忆起查尔斯河畔，绿树成荫。 距离查尔斯两岁生日还有一个月的时候，蒋桃告诉我，她又怀孕了。 我知道她喜欢孩子，她也能够把我们的孩子照顾得很好。 我将她拥入怀中说，老婆，辛苦你。 2009 年春天，蒋桃又生下第二个男孩，跟着老大查尔斯的名字，老二亦以河流命名，叫哈得孙。 蒋桃躺在床上，微笑着，望着我抱着小哈得孙站在窗前，给他看窗外瞬息万变的世界。 这的确是个瞬息万变的世界。 2009 年，我收获了第二个孩子，却丢掉了工作。 金融危机来了。 后来我常跟新入职的年轻人说，除非亲历，否则你无法体会金融危机期间那种恐慌与绝望。 2008 年 3 月 10 日对于纽约华尔街上的职员们来说，只是又一个平淡无奇的早晨。 当纽约证券交易所开市的钟声响起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拥有 85 年历史、3504 亿美元资产、180 亿美元现金，并被视为华尔街象征之一的贝尔斯登公司，竟然瞬间不复存在。 而从这一家公司的倒闭开始，华尔街也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我所在的投资银行也很快陷入了危机。 那段时间，我的心情无比焦灼。 我有养家糊口的压力，而如果在那种情况下被裁掉，是肯定找不到下家的。 美国的局势越来越糟，被裁员似乎是早晚的事。 蒋桃一边给怀里的小哈得孙喂奶，一边抬头对我说：「老公，不然我们回国吧。」 我抬头瞪了她一眼，心中愤然。 我并不是排斥回国，而是我无法接受将回国作为一个消极的退路。 假如我开始往后退，心中仿佛总有一个恐惧的疑问，若有一日，退无可退该如何？ 「你们不都把中国叫大中华区吗？大中华，怎么不容你一个家。」 蒋桃像是在跟我说，又像是在向怀中的孩子念叨。 大中华，是啊，中国除了内地，还有香港啊。 我豁然开朗。 数月后的一天，拖着七七八八的行李，我们就像逃荒一样站在了香港机场熙攘的人群中。 我的未来，从此将和这座崭新的城市关联起来。 此情此景，像极了我当年带着蒋桃第一次落地美国的画面。 不同之处在于，我的怀中多了一对孩子，我的兜里装着 100 万美元。 我再次踏实地坐在了明亮的办公桌前，成了一名投资银行另类资产投资副总监。 我把我们一家四口的照片摆在办公桌上，盯黑色的指数屏幕盯得久了，转头就能看到蒋桃和孩子们灿烂的笑容。 这也许是我心中最柔软的一部分，是我认为我为之奋斗的一切。 却不曾想，在看似波澜不惊的中环，却迎来了我人生中最波涛汹涌的十年。 2010 年，初到香港，我和蒋桃住在坚尼地城的酒店公寓里，公司每月报销 4 万港元房租。 但两室一厅的公寓不足 700 平方英尺（约 65 平方米），一家四口难免局促。 于是我们就开始满香港看房。 后来我们在港岛南边看中了李泽楷开发的一个高端楼盘，依山傍海，院子里有四个游泳池，会所里陈列的都是精致的艺术品，出门便是草地海滩，有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的白人，还有奔跑着的千奇百怪的狗。 当时，三岁的查尔斯带着刚学会走路的哈得孙在无边泳池畔的喷泉里奔跑，哈得孙一屁股坐在了一个喷泉泉眼上，水花从他屁股四周喷溅出来，哈得孙一边拍水花一边发出嘎嘎的笑声。 那一刻我便决定要在这里置业。 我付了五成首付，买了一套 1600 平方英尺（约 150 平方米）的四居室。 当时把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但十年后回头看，当时真是做了正确的决定。 这个楼盘十年后成了港岛最宜居的小区之一，房价翻了四倍，这都是后话。 蒋桃带着两个孩子，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家里。 香港在某些角度和日本很像，男人在职场上腥风血雨，女人在家里相夫教子。 在我们住的小区里，女人大多是不工作的，到了白天，院子里都是女人、孩子和菲佣。 只有晚上和周末能够看到行色匆匆的男主人归来。 虽然我们的经济条件已算宽裕，但蒋桃还是喜欢坐公交车去香港仔的当地人开的菜市场买菜。 我办公都用英文，始终没有学会广东话。 但蒋桃来了一年，就在菜市场阿公阿婆的实战操练下，不仅学会了广东话，还会了不少俚语。 两个孩子上学后，蒋桃又摇身一变，从学校申请专家变成了课外班专家。 香港的学校在孩子 7 岁以前都是上半天课。 蒋桃就早上带查尔斯去上各种课外班，下午带哈得孙去上各种课外班，如此往复，一周无停歇。 查尔斯和哈得孙都令人欣慰地茁壮成长着。 两个小家伙都能讲流利的中英文，不像院子里很多菲佣带大的孩子大多能讲一口菲律宾英语，却丢了老祖宗的普通话。 查尔斯 6 岁就成为香港中西区围棋比赛的小龄段亚军。 哈得孙 4 岁就学会了游泳，还可以和哥哥一起下围棋。 一切都那么顺利美好，妻贤子孝，我仿佛过上了小时候看的 TVB（香港电视广播有限公司）的港剧里阳光明媚的富家生活。 2012 年，一家外资私募基金向我伸出橄榄枝，让我做中国区投资副总监。 我几乎没有犹豫就决定接受这份工作。 毕竟除了收入的上升，从卖方变成买方本身也是每个投资银行人的理想。 唯一的问题是，这份工作将意味着要频繁出差。 这家私募基金的办事处在香港，但投资的项目都在内地，因此我几乎每周都要飞北京上海。 我对蒋桃说，这份工作会经常出差。 我以为蒋桃会劝我再考虑，会告诉我孩子需要父亲陪伴。 但如今的蒋桃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嚼着薯片不肯去美国的姑娘了。 她是一个务实的妻子和母亲。 「没事，不就是出差吗，家里我一个人没问题。」蒋桃淡然道。 于是我们家也成了香港「候鸟家庭」的一员。 周一到周五，我几乎都在内地出差，每周五的晚上坐晚班飞机回到香港。 蒋桃平时就在菲佣的帮助下带两个孩子。 我的马可波罗卡很快就升级到了钻石，每当我出现在国泰航空的飞机上，空姐都会特意走过来说：「袁先生，欢迎您再次乘坐我们的航班。」 当我和空姐及酒店前台人员越发打成一片时，在我的家里，我逐渐成了一个「附加品」。 没有我成了这个家庭的固有模式，蒋桃和菲佣按照两个孩子的日程日复一日地正常运转，上课、聚会、外出，执行着各种与我无关的生活计划。 每当我周五晚上回到家里，往往都已是深夜。 蒋桃最初还会等我回家，后来习惯了，也不再等我，只是在客厅给我留一盏灯，然后我抹黑走进卧室，换衣服，默默躺在早已熟睡的她身边。 周末是我唯一和孩子们相处的时光。 查尔斯和哈得孙周六日都有游泳课，我就一个人在家里睡个懒觉，煮一杯咖啡，看一会儿电视。 在其余所剩无几的时间里，我会带着孩子们下楼踢球，或者和蒋桃一起带孩子们登山、看电影。 我努力让我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光变得有质量。 我想我能做到。 我和他们一起大呼小叫，一起玩大富翁，也举着台灯和地球仪站在沙发上给他们讲公转自转、宇宙黑洞。 我能勉强维持成为一个好父亲，却难以维持成为一个好丈夫。 除了夜里睡前的片刻时光，我几乎没有任何和蒋桃独处的时间。 即使是周六晚上，我和蒋桃唯一可以独处的夜晚，我也常常自己看球看到困倦，蒋桃忙完两个孩子，也是一身疲惫地上床，两个人聊聊孩子的事情，便各自睡去。 偶尔我发觉很久没有和蒋桃亲密，于是试着摸黑去抚摸她。 有时她会将我推开，说太累了。 有时她不拒绝，但我也早已不再是大学时代的那个我，往往也是五分钟简单了事。 我想，所有人到中年的夫妻，都是这样的状态吧。 从爱情变成亲情，从爱人变成家人，从感恩变成理所应当。 周一到周五的我，逐渐习惯了内地的生活。 我突然觉得，之前的十年都蹉跎了。 什么美国，什么香港，不过是静如止水的成熟市场。 而北京、上海、深圳，则正处在万马奔腾的黄金时代。 天天奔走在各个项目企业之间，听创业企业家们满怀激情地勾画蓝图，听投资者们激情满满地传递着新的想法和故事。 每个早晨，人们都被梦想唤醒，每一封邮件、每一个聚会，都传递着新的信息。 动辄上亿的资本，就像汹涌的河水，奔去各个产业脉络。 白天有喝不完的咖啡和龙井，晚上有喝不完的红酒和茅台。 每天都在认识新的人，每个人都带着新的项目和故事。 每天面对的是雪茄吧的金丝眼镜，饭店包厢里泛红的胸口，昆明饭店的绸缎长裙。 但无论怎样纸醉金迷，每个人的心中都是清明的。 酒，要喝出怎样的交情，要搞定多大的融资，没人闲着无聊和你喝图乐呵。 所以无论怎样称兄道弟，身边的姑娘怎样醉倒在肩头，我都明白，大家终究只是业务关系。 直到遇到黄芙。 黄芙小我 7 岁。 我后来总拿她名字打趣，说她有黄蓉的烈，又有郭芙的倔。 我第一次见到黄芙是 2013 年夏天，在一个 TMT（科技、媒体、通信）产业论坛上。 当天来了包括 BAT（百度、阿里、腾讯）在内的很多领军企业的人，吸引了很多投资者去参加，我也是其中之一。 但黄芙并不是来自领军企业，也不是投资者，而是站在出场走廊边上的突兀存在。 「您好，我是桃花岛视频的创始人黄芙。我们现在已经融到了天使轮资金，很多投资者都有兴趣投我们的 A 轮，我也希望多聊几家，这是我们的融资项目建议书，您看方便的话可以约个时间细聊一下我们的商业模式。」 我中场休息出来上厕所，突然冒出来一个身影，递给我一本厚厚的印刷品，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串。 我的目光从印刷品上移至这个人影，聚了聚焦，原来是个姑娘。 我记得当天她穿着红色套裙，一头莫文蔚式的波浪长发，面孔素净，有一双深深的像印度人一样的眼眸。 黄芙就是这么猝不及防、近乎唐突地闯入我的世界的。 我翻阅了她递给我的宣传册，是一个强调原创精品内容的短视频公司，名字别致，叫桃花岛。 「黄芙，桃花岛。」 我笑笑说，「有意思。」 黄芙一下笑了起来，印度人式的深眸顿时变成了弯弯的月牙。 真是个鲜活的姑娘。 我在心中说。 「好啊，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聊聊。不过我们通常投的都是 B 轮和 C 轮，如果你不介意，我倒也不介意分享一些同类公司的经验给你。」 我不由自主就应承了下来。 「太好了！太感谢你，袁总。」 黄芙看着我的胸牌说。 一周后，我和黄芙约在北京国贸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黄芙穿着一条亮黄色的连衣裙，系了一条细细的金色腰带。 莫文蔚式的大波浪头发被束成了一个丸子，露出了她精致的脸型，尖尖的鼻子，微翘的下巴。 她给我大致介绍了一下她的项目和团队：她是从英国毕业回国的，在 4A 广告公司做了几年，后来遇到两个志同道合的合伙人，辞职后从前年开始创业。 「现在国家正在进行整体光纤改造，今后网络速度会越来越快。网速的革命会催生怎样的产业？我认为是视频。」 黄芙认真的时候是不苟言笑的。 她用手指轻轻划过桌上的册子，一字一顿地说：「我认为视频产业即将迎来黄金的十年。」 这些充满前瞻性的言论从一个年轻姑娘嘴里说出来，变得格外有趣味。 我也跟着打开了话匣子。 「网速的革命的确会催生一批行业发展，包括视频。但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个广义的领域下，到底是做内容提供者，还是做平台？生产内容，不如整合内容，成为渠道的掌握者。」 「你说得太对了，但我认为只有先掌握内容生产能力，才能进一步整合外部内容。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 黄芙讲话尖锐，总能给我意想不到的对答。 那一次见面，我和黄芙聊了长达三个小时。 从网络技术革命聊到视频产业，从平台化趋势聊到全产业去中心。 我和这个 80 后的姑娘，竟有了相见恨晚之感。 有个词叫作「化学反应」，可以形容两个人之间的气场和火花。 我和黄芙聊完，突然对这个词有了新的理解。 那次见面后，黄芙在我心中变得立体起来。 有时我会忍不住翻看她的脸书主页，有穿着鱼尾晚礼服的红毯照，也有和团队熬夜做产品的加班照，有她在加州参加行业峰会的工作照，有她和队友一起划龙舟的合影。 有时我会觉得，这个小我 7 岁的姑娘的生活，是我内心一直向往的状态。 努力、自由、果敢、斑斓，她活出了我想要的样子。 后来我介绍了几位投资人给她。 其实我和这些投资人也不熟悉，但我就鬼使神差地为这个只喝过一次咖啡的姑娘卖了好几次人情。 黄芙是懂得人情世故的人，我介绍给她投资人，她自然要答谢。 距离上次见面一个多月后，她约我周日晚上一起吃饭。 我原本计划周一再从香港飞北京，但看到她的信息，我立刻打电话给秘书，将飞机改成了周日中午。 蒋桃一边帮我叠衣服一边说：「孩子们周六都有课外班，原本想要周日全家去长洲岛走走，这下又只剩我们娘仨了。」 我心生歉意：「今晚临时有很重要的客户要见。」 说完自己在内心咯噔一下，为什么明明是「朋友」，脱口而出的却是「客户」。 后来想想，这一个词的区别，其实早已明示着我心中有鬼。 夏天飞北京的飞机很容易晚点。 我原本买了下午 2 点的机票，结果却一直晚点。 我一直在候机室和黄芙发信息。 「我到机场了。」 「有一点晚点，但愿能按时到。」 「又晚点了两个小时，咱们晚些开始吃吧。」 「登机了，但到北京就 9 点多了，太抱歉，今天恐怕要爽约了。」 黄芙一直在发笑脸给我，安慰我说没关系。 直到知道我的飞机晚点了 3 个小时，她依然表示：「没关系的袁总，您什么时候到了咱们再吃，大不了晚饭改夜宵。」 下了飞机，我拖着小箱子一路小跑，排队出关的时候我一直在用鞋尖敲击着地面，前面的人耽误半分钟弯腰取东西都能让我怒从中生，不知是因为跑步还是因为怒气，我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 跳下出租车，几近绝望地走进餐厅，大部分客人已经离去，只剩下寥寥两三桌。 在角落的位置，有个熟悉的身影站起来，冲我招手。 我心中顿时一热。 当晚的黄芙穿了一条深蓝色的斜肩连衣裙，头发散在肩上，她看见我，立刻绽开笑容，笑得鼻尖两侧皱起小皱纹，很像《月光宝盒》里刚见到至尊宝的紫霞仙子。 「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我深表愧疚。 「您帮我那么多忙，我多等一会儿算什么。 因为我明天又要出差，这次约不上，下次就不知要等多久了。」 黄芙笑道。 然而当我喊服务员点菜的时候，却被告知，餐厅已经停止接单了。 「我带你去一个我喜欢的酒吧，里面也有食物，做得还不错。」 黄芙见餐厅要关门了，起身说。 黄芙带我去了停车场，带我上了一辆路虎。 「小姑娘开这么大的车。」我说。 「这样路上就没人敢欺负我了呀！」黄芙俏皮地说。 黄芙驱车带我去了三里屯一家酒吧，高高的酒台上摆着五光十色的瓶子，白人调酒师将杯子甩在空中表演着绝技。 我们点了两杯金汤力酒，吃炸鸡块、薯条。 「抱歉，这个点儿只能请你吃垃圾食品了。」黄芙笑道。 这样的氛围自然是不聊工作的。 我们一边饮酒，一边分享着彼此的生活。 我给她看查尔斯和哈得孙的照片，黄芙惊呼：「好漂亮的孩子！」 她说孩子一定有个漂亮的母亲，我说「没有啦」，便岔开了话题。 「终日忙于工作，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工作机器，能像今天这样坐下和姑娘喝杯酒，实属不易。」 我打趣道，但随即又觉得仿佛有些冒犯。 黄芙倒并不介意，举杯和我碰了一下：「我也是，自从创业以来一直全情投入工作，建设团队，找投资，忙到最后老公也跑了。」 「跑了？」我惊诧。 「身为女性，我自求不受困于三尺灶台，亦可仰望远方，与挚爱之人并肩前行。但无奈对方并不认同，反而越来越没了共同语言。」 黄芙淡淡地说。 如此乐观热情的女子，竟然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望着低头饮酒的黄芙，一缕头发垂在眉间，我不禁突然产生一股前所未有的保护欲。 酒过两巡，时间已近午夜。 「你住哪里？我叫代驾送你。」 黄芙说。 那个时间街上不好打车，我又何尝不愿意和黄芙多走一程，便没有推辞，随她上了她的路虎。 代驾坐在前排，我和黄芙坐在后排。 「师傅，车上有女士，您开慢点。」 我交代代驾。 「好嘞，您不操心，您忙您的。」 代驾回头冲我挤挤眼睛，一句不妥当的玩笑，加上车里昏暗的光线，让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汽车发动起来。 黄芙喝得有点晕，靠在椅背上，用手撑住头，闭上眼睛。 「你还好吗？」我情不自禁扶住她的肩，低头关切地问。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改变姿势，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我意识到我已经搂着她瘦削的肩，她的头发垂在我的手上，随着汽车的颠簸轻轻扫动着我的皮肤。 我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说出了一句震惊天地的话。 「我可以吻你吗？」 我在她耳畔轻声问。 黄芙听到这句话睁开了眼睛，和我的眼神突然碰撞，又羞涩地垂下头。 我忍不住捧起她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 代驾司机适时地放起了音乐，当时响起的是《北京，北京》。 「当我走在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我的心似乎从来都不能平静。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和电气之音，我似乎听到了它烛骨般的心跳。」 汽车驰骋在空荡荡的长安街上，两边华灯闪烁，我却不知身处何地。 我只是不顾一切地吻着眼前的姑娘，在路灯的映衬下她的面容恍若一副梦中的画。 我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搂着她的腰，摸得到她光洁的脊背。 我的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呻吟。 我很多年都不曾发出这种不自觉的声音。 「跟我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车已经停在了我的酒店门口。 我用命令的语气对她说。 「不要。」 她头发凌乱地转过头去，胸部还在微喘着起伏。 「不要？我看你要不要。」 我又狠狠吻了上去，手也放肆起来。 黄芙被我吻到快要窒息，我拉着她跑进了电梯。 她低着头跟着我，我看得到她翘起的嘴角，笑着，一直笑着。 那一夜，我仿佛将自己默认为一个单身的少年，度过了肆无忌惮的一夜，一秒钟也不曾想起远在香港的蒋桃。 次日天亮，阳光照醒了我，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 本内容版权为知乎及版权方所有，侵权必究 最低 0.3 元/天开通会员，查看完整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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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得看命。有的每次都是，有的一次也轮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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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次真爱就够了，一生中有的得到了真爱，有的一生也没得到真爱，有的只能把真爱默默藏在心里。 小说，情感故事里的真爱，现实生活中也是有的。 我有一个邻居，当时男孩在学校就跟一个女同学谈恋爱，到毕业以后，男孩把恋爱的女孩介绍给自己的父母，他的母亲不同意，因为男孩很孝顺，不想惹母亲太生气，就跟女孩分手了。 后来，他们都各自有了家，男孩跟另外的女孩结婚生子，他也就把这份爱埋在心里，担起现在这个家的责任，跟妻子夫唱妇随，两个人一起开了一个小吃店，一家人生活的也都很幸福快乐。 后来他的母亲有病去世，他又跟父亲担起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因为他是家里的长子，他是一个很有担当的男人，家里担起了丈夫的责任，家外担起了哥哥的责任，后来弟弟妹妹也都结婚成家了。 前几年我回老家，听说他的妻子也因病去世了，留下他还孩子一起生活。 同学们听到跟他谈恋爱的女生丈夫也去世了，他们在同学的撮合下，在同学聚会中，又重新走到了一起，他们又开启了自己的幸福生活。 想想，他们当时的爱应该是真爱吧，可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放下了真爱，把真爱埋在心里，把爱献给各自的家庭，让各自的家庭也都充满着爱。 后来也是另外的原因，他们又走到一起，这时的真爱又回到原位，也算是他们得到了真爱。 有的人一生可能爱过很多人，但他们的爱是目的性的，爱你的美貌，爱你的地位，爱你的身份，爱你的才华，爱你的金钱，爱的是门当户对等等，这种有目的性的爱，可能永远没有真爱。 真爱是一种朴实的爱，是发至内心的爱，没有目的性，无论你贫穷富贵，还是门当户对，都不是目的。 真爱是两颗心在一起，有时候两颗心走不到一起，也是埋在心里，有真爱的人，不会为了爱去伤及对方，也不会伤及别人，这种爱最宁静。 记得看过一个小说（霍乱时期的爱情）这部小说，男士到晚年才把真爱体现出来，他的一生始终默默的关注着女孩，默默的祝福着女孩，关注着女孩结婚后的生活，这期间，他也有过很多个女孩，但他都没有把真爱给她们，直到他知道，他深爱的女孩丈夫去世了，他扔下身边的女孩，立即回到了他深爱的女孩身边，虽然他们已经是花甲之年，但他把真爱给了他深爱的女孩，他们最后也都得到了真爱，他们虽然在海上漂流，靠近不了海岸，有真爱，有真爱他们也不会寂寞吧。 真爱只有一次，有的人一次初恋就得到了真爱，有的人的真爱只能是在守望，默默的祝福，有的人一生也没明白什么是真爱。 真爱不是索取，是心动，是动心的付出，是守望，是祝福。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拥有真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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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七年，林延从未公开我是他的女朋友。 因而他可以游走于不同的女孩之间，享受着暧昧带来的虚荣。 他的朋友们将我看做他最忠心的舔狗。 对我极尽挖苦和嘲讽。 他私下再温言巧语地将我哄回来。 这样的把戏，他屡试不爽。 他笃定我非他不可，自愿飞蛾扑火。 所以当他意外看见桌子底下，我和江星屿牵着的手时，他目眦欲裂。 江星屿还问：「怎么了师兄，自从知道我喜欢你女朋友之后，你都不笑了。」 「不是天生爱笑吗？」 1 今晚是跨年夜，周遭人声喧闹。 我独自在街上疾行的身影有些格格不入，迎面的寒风刮得我的脸颊生疼。 手机上是男友林延发来的信息： 【我喝醉了，周糯。】 【我开了个包厢，二人世界。】 新年要来了，我和林延那见不得光的所谓恋爱又准备迈入新的一年。 他在外从未公认有女友，在各个节日的安排中，我永远是最后一part。 我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倒数新的一年了。 寒风凛冽，我抓紧走快两步。 找到他发来的包厢号时，已经23:57分了。 我推开门。 全场缄默两秒。 「哇哦——」 又再次沸腾起来。 房内十来个人，全是林延的朋友。 「这位更是重量级，一叫就到！」 「周糯，还以为你最近消停了，没想到是玩欲擒故纵呢。」 他们看向我，或嘲弄或戏谑或怜悯的目光，刺得我浑身难受。 我迅速找到了慵懒地坐在其中的、被团团簇拥的、我的男朋友，林延。 他不是一个人，也没喝醉。 他骗了我。 再一次，将我当做笑柄献祭在台前。 有个女生贴着他坐着，今晚以来，应该有无数肢体接触。 他用手拨开旁人，上半身探前来，迎着我的视线，轻声说了句： 「晚了七分钟，今晚开心吗？周糯。」 声音低沉又温柔。 周遭的人更兴奋了：「延哥可劲儿钓啊！钓得人嘴都要翘起来了！」 「小舔狗一路跑来急坏了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说话的人回道： 「是啊，赶着来送你出殡。」 所有人当场呆愣在原地。 谁也没料到我会和他们对呛。 毕竟在今天之前，我面对他们的讥讽所作出的最大反抗，也只是默默转身逃走。 那人脸面挂不住，当下就要冲我过来。 林延有些错愕，但很快又恢复了自得的笑容。 他出声拦了那个人，又站起向我走来，到我面前站定。 「聊聊？」他说。 「这都快倒数了，周糯你要这么扫兴就自个儿回去！」 这次出声的是林延的「好哥们」之一，方娅。 林延回头抛下一句「很快回来」就径直出了门。 我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他熟练地走到门旁的沙发坐下。 「现在不也是二人世界？还苦着脸做什么？」 我不接他的话，他就自顾自地掏出手机来。 「十、九、八……三、二、一。新年快乐，糯糯。」 林延又说：「不生气了，好吗？」 语气是恋人间独有的宠溺。 有点好笑，他的朋友刚刚才羞辱过我。 人前他同我保持着距离，在所有人眼里，我是他众多追求者中最锲而不舍的一个。 人后他再软语温言将我哄着。 让我继续为他迁就和让步。 可我已经不吃他这一套了：「有意思吗？林延。」 他的笑意冷了几分，想了想又后知后觉道： 「是哦，周年快乐。」 2 我和林延，是四年前的今天在一起的。 那个跨年夜，我还是刚入学没多久的新生。 和社团的师兄师姐还有朋友们一起过的，林延便在其中。 我们边喝酒边玩游戏，最后一把抽中林延。 「我选大冒险。」他说。 在新年钟声敲响之际，他浮浪而柔情的眼眸看向我： 「师妹，我们在一起吧。」 时钟跳到了00:00。 那一刻，人声沸腾。 我被他一句话震得耳朵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如何能不点头，那可是林延。 在我枯燥乏味的高中里，暗恋了整整三年的人。 我见林延的第一眼，他就已经很优秀了。 高中刚入学，他作为年级代表上台发言。 从此，他光芒万丈的身影成了我日记本里唯一的秘密。 我将他深藏心中，一步一步跟他的脚步。 和他考进同一所大学，和他进同一个社团。 我追随他的身影，哪怕他从来不认识我。 我以为我此生只做注视他的那一个，羡慕着所有出现在他身边的人。 可那一刻，他的目光投向了我。 我告诫自己这只是游戏，他喝醉了。 但第二天他却找到我，说：「我认识你，周糯，你喜欢我对吗？」 秘密被陡然揭穿，我藏不住的心慌。 他说：「昨晚的话，你可以当真的。」 他没有说喜欢我。 可我们就这么在一起了。 和暗恋的人谈恋爱。 是多让人梦寐以求的事。 他很受女生欢迎，却偏偏选中了最内向的我。 我喜欢他，珍视他，不做他不喜欢的事。 所有委屈都是我忍受，所有矛盾都是我妥协。 他不公开恋情，我行；他朋友看轻我，我忍。 从认识他至今，我喜欢了他七年，忍受了四年。 想到这里，我深深地闭了闭眼。 「林延，今天我来是有些话想和你说清楚。」 我认真的表情毫不作假。 林延脸上有一丝慌乱稍纵即逝。 「糯糯，适可而止，给我个面子，嗯？」 今天之前，我有挺长一段时间没见林延了。 在最初的时候，我被这段畸形的关系折磨得内耗不已。 为了逃避这种负面情绪，我便将所有精力转而放在学习上。 这大半年来，我为了学业忙得晕头转向。 再想起林延时，是他和女生的合照又一次被搬上校园墙。 他与刚入学的师妹在食堂相视而坐。 那是他会喜欢的类型，柔弱的、娇软的、被需要的。 他看向她的目光柔情似水，笑意温柔。 两人放在桌面上的手，食指勾连在一起。 【经院才子林延又添新人】 看到这个标题的我眉头紧皱。 「是在大庭广众下，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他说。 「师妹刚入学不适应，我只是安慰一下她，嫉妒心何必这么强呢？」 这是那时他给我的答复。 白月光似乎变成了米饭粒。 3 「我知道我这段时间冷落你了，可你也不该这样，当众让我的朋友难堪。」 林延一边责怪我，一边想要安抚我的心情。 他伸手捋了下我额角的头发。 熟练地拿捏着亲昵的分寸。 这种戏码他不知上演过多少次。 也不知对多少人用过。 让人膈应。 我侧了侧脑袋。 「别闹了，糯糯。」 无奈的语气中带着点警示。 是想要告诫我他哄我的耐心可不多了。 叫我适可而止。 以往这种时候，有再多委屈我也只能自己先咽下去了。 现在我正视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忽而听到了一道男声： 「师兄？」 一回头便对上了一双勾人心魄的眼睛。 男生身形高大修长，面容冷峻凌厉。 偏偏深邃的眼眸宛如夜空，吸引迷途的人流连忘返。 林延很惊讶：「江星屿？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了，这种林延大放异彩的场合，他怎么可能会叫一个身材相貌都对他充满威胁的男人到场。 这时包厢的门打开，高喆跟江星屿打了声招呼。 就看见一旁的我们。 他解释道：「今早在社团碰见，听他说今晚没有约，就叫上一起了，不介意吧？」 这话是高喆看着林延的脸色问的。 林延自然大方笑笑：「当然欢迎，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数学系大一的江星屿，这是大四中文系的周糯。」 江星屿看着我，笑容温润谦和，眼里却是汹涌又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师姐好。」他温声无害地打招呼。 我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他火热的视线。 林延看了我们一个来回，问：「你们俩，认识？」 我脱口而出否认：「不认识。」 余光见江星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重复着我的话：「不认识。」 大家错身进入包厢时，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头像是一只小猫咪的人发来消息： 【师姐，你撒谎了。】 我看向江星屿，只捕捉到他嘴边得逞的笑。 4 我坐在林延的一众朋友中间，有些人就开始不满了。 「有些人真是死皮赖脸，怎么好意思坐进来的啊！」 方娅看了我一眼，附和说：「是啊，也不看看人你都认识嘛。」 林延装作全无察觉地低头把玩着酒杯。 同以前每一次一样的场面。 他的朋友讥讽我，他视若无睹，我满心委屈的落荒而逃。 林延为维护他的单身人设，也不会上来追我。 从来都是我自己疗伤后，再被林延三言两语地哄着。 又回到他身边。 一次次重蹈覆辙。 如今我面无表情地坐在原位，正想着怎么骂回去。 「师兄师姐，是在说我吗？」 所有人当场一愣，谁也没料到江星屿会接话。 细想刚才他们的话，确实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不过…… 我看了眼江星屿，倒不觉得这个人是真的误会。 「那我走？」江星屿又说。 几个人脸色一变。 方娅神色尴尬地解释：「不是说你啦。」 江星屿长舒一口气道：「幸好，还以为师兄师姐们是在内涵我呢。」 众人脸色变得尤为难看。 高喆赶紧打圆场。 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连忙把话揭过去了。 坐在我对面的江星屿便对我露出狡黠的笑。 第一轮就抽中了方娅，她选了真心话。 就有好事者就问：「方娅姐，跟延哥认识这么多年，就没有一瞬间动过心吗？」 方娅拿眼尾瞟了我一眼，开口说： 「这么多年来，我们都是彼此之间最亲密的，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她巧妙地避开了问题的重点。 场上还有不少仰慕着林延的师妹们，纷纷向她投去艳羡的目光。 林延惯会挑选下手的对象，这些女孩们很像大一的我。 单纯的、清澈的，是雨后初露的芽儿。 林延笑了笑，未作出反驳。 方娅更加得意了，毕竟她才是林延身边唯一不可撼动的正宫。 我有些恍惚，忽然察觉到—— 这些女孩子都被驯化得很成功。 方娅刚才说的那句话，分明是林延曾经亲口对她说的。 我不禁寒毛耸立。 5 很快就抽到了林延。 他不加犹豫地选了大冒险。 印象中他确实没有选过真心话。 「给最近聊天中第一个女孩打电话，说【宝贝，新年快乐】！」 他的这些朋友都挺团结，并不为难他，还给他展示魅力的机会。 林延最近聊天里最新的一位不是我。 非但如此，他这一整页里也没有我。 他心虚地扫了我一眼，毕竟往常到这种项目的时候，我早不在场了。 但他心虚也就虚晃一枪，拨电话的手速还是很快的。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林延没急着完成任务，而是先和女生打招呼。 嗓音温柔又撩人。 「宝贝，新年快乐。」他说。 像个精湛的演员，台词熟练，分寸拿捏。 一套组合技打得行云流水，张弛有度。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他的戏码。 面前不少男生激动地捂住嘴。 女生的语气也明显变得很雀跃。 电话挂断，起哄声像在室内放鞭炮般炸响。 林延狠狠地赚足了虚荣心。 「师兄异性缘这么好，也没有女朋友吗？」 江星屿的提问一针见血。 换成是别人都要被质疑是不是故意拆台，偏他像在诚心诚意地发问。 林延先是顾左又言他，见江星屿糊弄不过去，才含糊地说了句： 「暂时没这个想法。」 全程他都避开我的视线。 趁着转下一轮的间隙，他又给我发来信息： 【宝贝别生气，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怎么谁都是你宝贝，你是网店客服吗？】 【那只是游戏而已，我的糯糯不会这么小心眼的是不是？】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桌上的酒瓶就恰好停了下来，瓶口正对着我。 空气静滞了一般。 他们纷纷露出看戏的眼神。 都不开口问我，打算晾着我让我难堪。 只有江星屿催促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师姐怎么不选呀？」 「真心话吧。」 「师姐有男朋友吗？」 「没有了。」我答得果断。 「那师姐有喜欢的人吗？」他又问。 「这算第二个问题。」 「我第一次玩嘛，师姐就不能让让我？」 他说着耍赖的话，不依不饶地问。 头顶上的彩灯一晃一晃地摇曳着， 落在他的眼底，是一片星河。 明明是个冷脸帅哥，卖起乖来竟也毫无违和感。 6 「有。」我说。 这时有人低声嗤笑。 「还对林延不死心，她什么时候才能认清自己啊？」 「耍这么多心机，你看延哥有给她一个眼神吗？」 「啧啧，真是可怜的小舔狗。」 我横了他们一眼，一把拿过放在旁边的麦克风： 「叽叽歪歪什么？再叫打烂你们的嘴！」 众人被我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给吓住了。 林延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怎么也想不到一直文静又内向的我会当众撒泼。 江星屿倒是肉眼可见地更高兴了。 他接着问：「师姐喜欢谁啊？」 我被他这赖皮的样子弄得发笑： 「得寸进尺。」 我伸手转动酒瓶，这次停在江星屿面前。 有个女生大着胆子问：「你有女朋友吗？」 「我选大冒险呢，不过真心话可以附赠。」 他认真起来就显得有些冷酷。 「关于女朋友，我有个正在努力追求的对象。」 他看向我说出这句话，侵占欲却在眼底翻腾。 林延目光冷淡地看向这边。 这下高喆来劲了，兴冲冲地说： 「你居然有喜欢的人？那大冒险干脆打电话去告白好了！」 「能成最好，不成就说是玩游戏输了！」 「就是就是！」 大家开始起哄。 江星屿清亮的眼眸始终看着我。 我只能眼神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良久，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叹气说： 「恐怕不行了，她说我们不认识。」 便一饮而尽。 沾了酒的嘴唇水光潋滟。 只有我知道，那双唇咬起来有多软。 7 「不认识？你这进度不行啊！」 高喆嚷嚷道。 「是不是不会怎么追女生啊，师兄们可以教你啊！」 江星屿还真就问：「怎么追呀？我第一次喜欢人，没有经验。」 「你长得这么好看，没想到这么纯情呢！」 「要我说啊，就你这容貌和身材，你干脆色诱啊！」 我一口水差点呛个半死。 江星屿不确定地问：「管用吗？」 「放你身上肯定管用啊！」女孩子们也加入群聊。 游戏什么的也没人管了，大家都兴致勃勃地给江星屿出谋划策。 林延难得地被晾在一边。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思索着什么。 我也懒得管他，溜出去外面透透气。 不多时，我的后背便贴近了一个胸膛。 「江星屿。」 身后的人瞬间浑身僵硬。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说不认识吗？」 林延愠怒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我还没动，他就等不及地扳过我的肩膀，一手掐着我的下巴。 「周糯，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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