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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天地]追妻火葬场应该被追回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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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我是京圈出了名的作精老婆,又娇气又爱闹。 我隔三差五就要查顾墨寒的手机,逼他秒接电话,连吃了什么都得跟我说清楚。 直到我出了车祸,电话那头只传来顾墨寒一句冷冷的: 「闹够了没有。」 后来,我变成了京市人人夸的模范太太。 懂事、听话、从不提爱,还主动给他身边送人。 可顾墨寒却红着眼问我,怎么就不爱他了。 1 再见顾墨寒那会儿,我已经在医院躺了一个礼拜。 车祸撞成脑震荡,头上缠了一圈圈的纱布。 好几天没睡踏实,脸上的肿也没消干净。 所以顾墨寒见到的,是我从没给他看过的素颜、狼狈、满身伤。 顾墨寒的眼神懒懒地扫过我,像是在看个无关的路人。 病床上躺的这个,根本不是他老婆。 我瞅见他身上那件我送的定制西装。 脑子里却冒出那张照片——他亲手把西装披在唐筱筱身上。 唐筱筱贴着他笑,他手上原本戴的钻戒也没了影。 看到照片那一秒,我脑子一空,恍惚间就撞上了另一辆车。 现在顾墨寒就站在跟前。 我想,要是搁以前,我肯定哭着拿照片逼问他,你和唐筱筱到底怎么回事。 可这会儿我突然想通了。 我对顾墨寒的心意,从头到尾都是自作多情。 在他眼里,我俩本来就是没感情的联姻。 更何况顾家越爬越高,两家差距越来越大。 我半天没吭声,他大概觉出不对劲。 顾墨寒开了口:「出了事怎么不找我?还是王妈说了我才知道你在医院。」 我说了的——只不过那时候你在给唐筱筱过生日。 你让我别装了,浪费时间。 我没回话,唐筱筱就推门进来了,轻声催他。 「墨寒,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然后假惺惺捂住嘴,眼里全是得意:「许小姐,你怎么搞成这样啊。」 我懒得理她那明摆着的嘲笑,也不去想他们俩要一起出差的事。 只是轻轻推开顾墨寒的手,挤出最甜的笑,让他别误了时间。 顾墨寒挺满意我这样,像逗宠物似的随手摸摸我的脸。 「乖一点,好好养伤,以后别跟我闹了,知道吗?」 2 出院后我回了家。 住了半个月的院,再踏进这个我一手布置的家,一切都熟悉又陌生。 每样家具、每个角落,都是结婚前按顾墨寒喜欢的风格精心弄的。 那时候我抱着对婚后日子最好的盼头,挖空心思想讨他高兴。 到头来只换来他轻飘飘一句:「浪费功夫在这种没用的事上,你很闲吗?」 结婚以后,我小心翼翼经营这段婚姻,翻来覆去试探他对我有没有一点真心。 他那帮发小老笑他,说娶了个醋坛子回家。 很长一阵子,我都是京市太太圈茶余饭后的笑话。 现在想想,是我太贪心了,又想要人又想要爱。 怪不得车祸失去意识前一秒,电话里传来唐筱筱的嘲笑声。 说我查岗越来越勤,花样越来越多。 顾墨寒那帮发小笑得爽快。 而顾墨寒,一声不吭,压根没拦着。 3 我把衣柜打开,把衣服一件件全扒出来。 我其实讨厌黑白的颜色,可顾墨寒喜欢。 所以柜子里衣服样子虽然都不一样,颜色却全是一个调调。 说起来,这事还得怪唐筱筱。 明明跟顾墨寒结婚的人是我,可陪他去庆功宴、走哪跟哪的却是唐筱筱。 我最烦顾墨寒身边老站着唐筱筱。 那天,唐筱筱把庆功宴要穿的裙子送到家里,换上了让顾墨寒挑。 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以为唐筱筱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顾墨寒看着她这么越界,一句话都没说。 我一脚踢开那条裙子,眼泪哗哗往下掉。 我想端着顾墨寒最爱的体面模样,可实在忍不住。 拼命擦眼泪,擦到脸颊火辣辣地疼。 「不是你自己说讨厌穿礼服?」 「再说了,你天天穿成那样,去了也不合适。」 顾墨寒就那么安安静静坐着,看我像个笑话一样狼狈。 眼神里有不解,也有可怜。 唐筱筱还凑上来拍我背。 「墨寒不是不想带你去,是你在家待久了,应付不了那种场合。你放心,我跟墨寒真没什么,要不然他也不会娶你。」 我使劲甩开她的手,骂了句有病! 转身就跑了出去。 跑回娘家却被爸妈一顿骂。 「当初是你死活要嫁顾墨寒,现在顾家正红得发紫,你不把他拴牢了,跑回来有什么用!」 「……」 4 庆功宴结束,我老老实实跟顾墨寒回了家。 从那天起,我换掉了他不喜欢的衣服,做他心里懂事的太太。 「不喜欢了?明天喊人来家里重新做一批。」 顾墨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望着空荡荡的衣帽间,皱了皱眉。 我刚想说不用,转念一想,干脆趁机宰他一笔,就当顾墨寒欠我的。 于是我亲热地抱住他,踮起脚,轻轻在他喉结上啄了一口。 然后眨巴着眼,娇滴滴地看他。 顾墨寒懂了,抽出一张卡放到我手里。 「想买什么自己买就行。」 全球限量的黑卡! 我一把搂住他脖子,狠狠亲了一口。 「不愧是大老板,真大方!」 顾墨寒脸色冷下来,嘴角挂着点笑。 深幽幽的眼睛盯着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什么时候成你老板了?你以前从不这么叫我。」 以前,我从来不会叫他老板。 老公、凛哥哥、宝宝,各种肉麻的外号轮着喊。 可那是以前我还爱他的时候。 现在回头想想,他每次嫌弃的样子我早该看出来的。 自己真是好笑。 现在从顾墨寒身上多捞点钱才是正经事。 我打着哈哈说,「哎呀宝宝,我说的是实话嘛,你就是大老板啊。」 顾墨寒好像不太满意这个回答。 脸色更不好看了,但到底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了。 5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我不懂顾墨寒在不高兴什么,也懒得琢磨。 巧得很。 在商场里又撞见顾墨寒和唐筱筱亲亲热热地在一起。 司机小李脸上藏不住的慌张。 我讨厌唐筱筱这事,从来不遮着掩着。 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也觉得顾墨寒跟她走得太近了。 出差能睡一个屋,能共用一套碗筷。 更过分的是,唐筱筱可以随便进他禁止我进的书房。 我觉得这太过分了,唐筱筱比我更像顾太太。 可每次我提这事,顾墨寒总说我不够大方,想太多。 「阮虞,你要是站在我的位置,在唐筱筱和你之间,你也会选她。你就适合待在家里,干什么什么不行。」 有回投资赔了钱,吵完架后顾墨寒说了这么句真心话。我倔强地把头扭一边,藏住脸上的难受。 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已经够憋屈了,亲耳听到他说不爱,更是让人觉得这婚姻没一点意思。 可我现在不爱顾墨寒了,所以我可以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我不吭声,只管一款接一款地拿下那些限量包。 6 唐筱筱喊住我,我也能亲热地拉着她的手,装出一副惊喜又夸张的样子。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握手那一下愣了一愣。 接着就露出我最熟悉的那种笑。 「刚才墨寒还夸你最近表现特别好,真好,真希望你们俩一直这么甜。」 唐筱筱反过来握住我的手,看着像一对感情特好的姐妹。 我最烦的,就是顾墨寒把我们两口子的事拿去跟唐筱筱讲。 感情上出了岔子,他不来找我解决,头一个就找她。 以前这事让我特别恶心。 每次我大吵大闹,顾墨寒就说:「你怎么心眼这么多,筱筱又不是外人。」 他太淡定了,淡定得我像个婚姻里的疯子。 但现在,他爱跟谁讲跟谁讲,只要舍得给我花钱就行。 「是刚才妈打电话,筱筱不小心听到的,阮虞你别瞎想。」 筱筱,阮虞。 我差点笑出来,唐筱筱脸上也露出赢了的那种笑。 好像在说:「你看,就算你人在他跟前,他心里最亲的人还是我。」 顾墨寒,真是难为你还要解释。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主动拉起顾墨寒的手,贴在自己脸旁边,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 「老公,我刚看上一套首饰,好喜欢呀~」 下一秒,手机就收到到账的提醒。 我只在乎这套首饰离婚的时候能不能带走。 走的时候,顾墨寒破天荒地没去送唐筱筱,而是跟我一块上了车。 7 律师闺蜜赵昭发来消息。 「合同我弄好了,不过你真要跟顾墨寒离?」 我几乎没犹豫。 「确定。」 一想到能分走顾墨寒好大一笔钱,高兴得笑出声来。 余光里,顾墨寒正看着我。 差点忘了旁边还坐着他。 「又刷到什么好笑的视频了?」 顾墨寒伸手要拿我手机,我悄悄把屏幕按灭了。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下来。 我悄悄把手机放到一边,搂住他嗲嗲地撒娇。 「哎呀,我能看什么呀,还不就是那些没营养的视频,你以前不是最烦我看这些嘛?」 每次我跟他分享,他都要狠狠损我一顿。 「阮虞,你这品味也太low了,多跟筱筱学学。」 顾墨寒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起来。 眼神在我脸上转来转去。 「阮虞,你最近一条消息都没给我发过,我还以为你不用手机了呢,怎么回事?」 以前我一天能给他发几十条,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也头一个告诉他。 什么今天做了新美甲,王太太说王总外面养了好几个小的,加菲猫好可爱啊我能不能养一只。 想分享的人,永远第一个是他。 可惜顾墨寒基本不回我。 偶尔回一句,也是:「阮虞,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聊,你没有朋友吗?」 我拿掉他的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哪有呀,老公,你想多了,我这不是听你的话,少干点无聊的事嘛。」 我顿了顿,「再说了,你天天这么忙,我要是还老查岗,把我的宝宝累坏了可怎么办呀。」 我只是不爱你了,顾墨寒。 只有爱着你的时候,我才愿意把什么都跟你讲。 只有很爱很爱你的时候,我才会怕失去你。 8 顾墨寒把我死死搂进怀里,勒得我有点疼。 我刚想推开,他就闷闷地说了一句。 「不是没营养,我爱看。」 我没答话,假装没听见。 顾墨寒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一条消息一万块,上不封顶。」 !!!顾墨寒你可别后悔。 从那以后,顾墨寒会认认真真回我每一条消息。 有时候我实在想不出说什么,就随便拍张图,看都不看就发过去。 顾墨寒回:「很有艺术感。」 点开一看,拍得太糊,根本对不上焦。 ??? 这也能夸得出口,顾墨寒发什么神经。 刚放下手机,提示音又响了。 「今天送了几件衣服去家里,周日有个晚宴,你陪我一起。」 晚宴?顾墨寒以前从来不带我。 人真是奇怪。 以前我拼了命想让他带我去。 现在他主动说要带,我却没那个心思了。 既然打算离婚,早点撇清关系更好。 顾墨寒回家那天,一开门,我就小跑过去,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他一只手托着我,另一只手换好了鞋。 顾墨寒亲了亲我,又轻轻把我放到沙发上。 眼里带着笑,眉间是柔柔的温情。 以前,我最喜欢顾墨寒笑起来的样子,温柔又好看。 可他很少对我笑。 每一个我坐在餐桌前等到深夜的晚上,顾墨寒回来时,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脸。 从来不问我吃了没有。 只是轻描淡写一句:「今天应酬,忘了跟你说。」 9 可是顾墨寒,你知道吗。 我都晓得,全都晓得。 唐筱筱每条朋友圈里,我都能看到你的影子。 陪她滑雪、做手工、吃饭。 每一个我等到半夜的晚上,每一通电话。 当你一边跟我说你在忙工作,一边就站在唐筱筱身边的时候。 你会想起我吗? 每个深夜里,我总做梦,梦到顾墨寒回到家抱着我。 跟我说对不起,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醒来的时候,身边还是那张冷冰冰的脸。 现在,顾墨寒离我这么近,跟梦里一模一样。 可我心里再也泛不起一点波澜。 顾墨寒捧起我的脸,刚要吻下来。 我抢在前头,轻轻亲了一下他的脸。 「老公,晚宴那天我有事~」 我瞄了一眼顾墨寒的脸色,接着往下说。 「我真的好想去啊,太可惜了,要不然你……」 我没再说下去,我们俩心里都清楚,那个没说完的名字是谁。 顾墨寒的表情慢慢冷下来。 松开我,直起身。 「砰——」 陶瓷杯摔在地上,声音很脆。 顾墨寒脸色铁青,扫过那几条摆得整整齐齐、碰都没碰过的裙子。 他有点发狠地掐住我的下巴,逼我看着他。 「阮虞,你到底在别扭什么?还在为你车祸那件事生气?」 我没吭声。 顾墨寒很会讲扎心的话, 越是生气越会。 10 顾墨寒答应过我,一定回家陪我过生日,尝尝我亲手做的蛋糕。 可到家还没十分钟,唐筱筱一个电话,顾墨寒就丢下一句:「筱筱找我有事。」 我提前一星期准备的生日宴,最后成了我一个人吃晚饭。 我闹着要搬出去的时候,顾墨寒站在一边冷笑。 「搬出去?阮虞,你觉得你离开我能去哪儿?你家里知道了能同意?」 我气得把行李箱扔给他,顾墨寒也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阮虞,不用我提醒你现在的处境吧?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那一刻,我可笑又狼狈的样子,一辈子都忘不了。 所以我不会跟他吵。 除了羞辱,我什么也得不到。 回应顾墨寒的,只剩下一长串沉默。 顾墨寒捧住我的脸,眼里的火气慢慢没了,反倒多了一点慌张。 「你为什么再也不打电话查岗了?阮虞,为什么你最近跟我在一起总是心不在焉?」 「为什么你出车祸以后什么都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我好累,累到不想再装下去,累到甚至不想要那点为了钱而留着的一丁点可怜自尊。 我笑了起来。 「顾墨寒,何必呢?你很爱我吗?你需要我的关心吗?」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 「你只是不习惯突然没人管你了而已,别装了,顾……」 「唔——」 顾墨寒用嘴堵住了我。 11 一觉睡醒,日子照旧。 好像昨晚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没骗顾墨寒,晚宴那天我是真有事。 我给国外一家设计公司投了简历,转来转去,简历落到了我研究生时的师兄手里。 碰巧他出差回国,我们约了见面聊聊。 聊得挺顺,只要离婚办妥,我就能直接入职,顺便在国外安顿下来。 没想到的是,我竟然在餐厅撞见了唐筱筱。 我们俩都默契地假装没看到对方。 回家路上,栾川看了我好几次,半开玩笑地说。 「最近不太开心?」 我被他问得一愣。 他指了指我无名指。 「你的戒指没了。」 我这才发现,原本好好戴在手上的戒指不见了。 记不清是掉在路上,还是出门忘了戴。 我轻轻摸了摸无名指。 因为太久没摘过,指头上留下了一圈印子。 那枚婚戒,顾墨寒只戴了一天,还说根本没什么意义。 我却从来没取下来过,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现在稀里糊涂就给弄丢了。 我苦笑了一下,「没事,该换新的了。」 到家的时候,屋里灯全亮着。 顾墨寒今天回来得特别早。 我有点心虚,悄悄把门带上。 「你今天去见谁了?」 顾墨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 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 「你去见谁了?」 他走近了,我才看见他眼睛红了一圈。 「没见谁呀,怎么了老公?」 顾墨寒甩开我的手,按住我肩膀,逼我看着他。 「阮虞,你有没有良心?你不跟我去晚宴,就是为了去见栾川?你知不知道我看到照片的时候什么感觉!」 他攥着我肩膀,脸上是从没见过的失控。 话里话外全是在怪我。 活像一个受了气的怨夫。 12 我按下他的手机,轻声说,「顾墨寒,你冷静一下,我们就是吃了顿饭而已。」 顾墨寒拉起我的手,脸上带着嘲笑。 「普通朋友?那你见他干嘛把婚戒摘了?阮虞,咱们的关系就那么见不得人?我到底算你什么人!」 看着顾墨寒歇斯底里的样子,恍惚间,我觉得我俩好像换了位置。 他想亲我,我扭开了头。 我压着心里的不痛快,可顾墨寒还是把我心底的火给点着了。 「阮虞,你别忘了你结婚了,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你要跟栾川旧情复燃?」 我一把推开他,使出全身力气,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顾墨寒的半边脸很快就肿了起来。 我看他像看个疯子一样。 以前,我也是这样质问他的。 「顾墨寒,是你自己说的,普通朋友之间吃顿饭很正常。」 以前顾墨寒扔下我去找唐筱筱的时候, 他亲口说过。 「阮虞,你什么时候能别这么敏感?筱筱是我朋友,一起吃个饭不是很正常吗?」 现在,我也只是吃了顿饭而已。 「凭什么你跟唐筱筱吃饭、做亲密的事就行,同样的事放我身上就不行?是你说的,别太敏感。」 顾墨寒眼里的怒气慢慢熄了。 「对不起,我以前没在乎过你的感受,以后不会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哽,伸向我的手被我打开了。 「我不知道你以前那么难受,对不起对不起,你能不能还跟以前一样?以前都是我不好。」 我俩的额头紧紧贴在一起,顾墨寒的眼泪掉在我脸上,冰凉冰凉的。 「你为什么再也不给我打电话了?为什么不主动给我发消息了?你不知道,你很久没给我做过晚饭了……阮虞,跟以前一样爱我行不行。」 13 我从没见过顾墨寒这个样子。 那一瞬间,我真的想抱住他。 他怀里很暖,暖到我差点脑子发热。 可他说的每句话,都让我想起自己卑微、委屈的样子。 他难道没看过唐筱筱发的每一条朋友圈吗?他难道不知道外头的人怎么议论我吗? 我不信他不知道,他只是认定了我不会走。 爱这个东西真的很奇怪。 能让人跟人交换位置。 原来顾墨寒什么都知道,只是仗着我爱他,就随便糟蹋我的感情。 可我的爱太少了,少到撑不起稀里糊涂过完一辈子。 那天以后,顾墨寒再也没提过唐筱筱。 破天荒地在饭局上主动给我打电话,让我查岗。 电话那头,我再也没听见他那帮发小挖苦的声音。 顾墨寒像只等着主人夸的小狗一样跟我邀功。 可惜他忘了。 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这些了。 才好了没几天,又打回了原形。 入职的日子快到了,离婚得赶紧提上日程。 14 比顾墨寒先到的,是他妈妈。 果然,唐筱筱把我跟栾川见面的事添油加醋说给了顾夫人听。 我心里早就猜到,顾夫人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她心里一直想娶的儿媳妇是唐筱筱,要不是唐家后来出了事,跟顾墨寒结婚的应该是唐筱筱。 我做好了吵架的准备。 没想到顾夫人却问起我大学读的什么专业。 「我记得,你本科和研究生学的都是珠宝设计。」 我点点头,心里有数了——我投出去的那份简历,转了一圈还是到了她手上。 我一点也不意外,以顾家现在的地位,什么消息弄不到。 「你跟墨寒结婚两年了,说实话,我一直都不看好你们。」 顾夫人笑盈盈的,可说出的话还是那么刻薄。 我端起咖啡,等着听她往下说。 「可我最近发现,墨寒比我想的更离不开你。说真的,不管从哪方面看,你都比任何人都适合当顾太太。」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顾夫人递给我一份财产转让协议。 「我知道这两年你受了不少委屈,也大概猜到你想干什么。不过我不同意你们离婚。这笔钱你拿着,去干你想干的事。」 说完,跟前几次一样,没等我回话,她就走了。 我苦笑了一下。 这什么狗血剧情。 我不爱了,强势婆婆反倒砸钱留人? 不离婚确实对我最好。 可要我再接着过这种日子,我真的太累太累了。 我真的不爱顾墨寒了吗? 我也不确定。 毕竟喜欢顾墨寒这件事,占了我整个青春。 所以哪怕知道他可能根本不爱我,我还是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了这段婚姻。 把自己扎得浑身是伤。 这才醒过来。 为了顾墨寒,我放弃了太多太多。 家里的继承权,我的事业和梦想。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15 把离婚协议书递给顾墨寒的时候,他没接。 就那么面无表情地坐着,整个人一点一点地塌下去。 他没签字,只跟我说。 「你不能爱我爱到一半就不要了,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说到最后,他声音都在抖。 「阮虞,你不能这么狠心……」 我摇了摇头,「顾墨寒,你只是还不习惯而已,但你会习惯的。」 顾墨寒抬起头,眼眶通红,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疯劲儿。 「你要是敢走,许家就给我从京市消失。」 ! 我猛地反应过来。 那时候我还在国外,圈子里明明传过顾唐两家要联姻。 后来唐家被查出严重的税务问题,资金链断了,接着又爆了雷,顾家出手也没救回来。 所以顾墨寒的婚事才往后拖,正好赶上我毕业回国…… 我当时还庆幸自己运气好,所有事情都刚刚好。 是啊,怎么可能什么都刚刚好呢? 顾墨寒这个疯子! 「你疯了顾墨寒!」 我气得不行,顾墨寒站起来拽着我的手,往他自己脸上扇。 我挣不开,他的脸就紧贴着我的手掌。 「想打我吗?老婆,你想怎么打都行。」 他语气阴沉,脸上却挂着笑。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的钱、我的股份、你的继承权,除了离婚协议。」 顾墨寒用我的手,擦掉他眼角的泪。 「求你了,别扔下我,不可以。」 顾墨寒把他名下的资产全转给了我。 到了法国以后,他差不多每个小时就给我打一次电话。 身份换过来之后,我才知道,以前自己那么频繁地查岗,有多烦人。 16 不到一周,顾墨寒也追到了法国。 白天上班,晚上还得被他折腾。 顾墨寒特别幼稚,老在我脖子上留印子,还非要送我到公司门口。 要是碰见栾川,他一定等到栾川到了公司才肯走。 我真搞不懂这种脑袋有坑的行为。 顾墨寒却说,栾川这人不安好心,让我离远点。 这些事,全都是我以前做梦都想要的。 可现在,我眼里不再只有顾墨寒,不再只剩下爱情。 我知道,顾墨寒这些天心里一直悬着。 有时候我出门才十分钟,他就要打电话来确认。 我只是有事出去,又不是不要他了。 「我现在做这些,是不是已经太晚了……」 顾墨寒好像一下子瘦了好多,眼圈黑黑的,一看就是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可奇怪的是,看他这副样子,我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某一天,看着他憔悴的脸,我才意识到——爱的反面不是恨。 是根本不在乎。 顾墨寒半跪在我面前,小心翼翼给我戴上了新戒指。 「不管还来不来得及,我都希望,这枚戒指的主人永远是你。」 我随便笑了笑,敷衍了事。 太晚了顾墨寒,我的心已经不会再为你跳了。 离婚冷静期快到的前一天,顾墨寒开车送我去机场。 他一路上没说话。 只是出门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眼里全是期盼。 我只好一上车就装睡。 想着睡一觉就到机场了。 办完手续再飞回法国。 毕竟我只请了三天假。 17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车身猛地一晃,我睁开眼——一辆失控的车正朝我们冲过来。 「阮虞!」顾墨寒喊了一声,声音里全是绝望。 紧接着就是巨大的撞击声。 我还没反应过来,安全气囊弹开,把我震晕了。 再醒来时,耳边全是刺耳的警笛。 顾墨寒紧紧握着我的手,眼里竟然一点害怕都没有。 我这才看清——顾墨寒用自己的那一侧挡住了冲击,人被死死卡在座椅和方向盘中间。 我想去拉他,却摸到一手血。 好多好多血,顾墨寒的血好像要流干了,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忍了这么多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全冲了出来,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分不清是因为要失去顾墨寒而害怕,还是为了这段可悲的婚姻。 顾墨寒想抬手摸我,被我拦住了。 我拼命摇头。 「你别动了,顾墨寒,你千万别动了。」 「阮虞……」 「别……丢下我……」 我快崩溃了,胡乱点头。 急救人员很快把我救出来,失去意识之前,我看见顾墨寒被抬上了救护车。 再醒来时,身边只有护士。 我赶紧拉住她,用我那半吊子法语问了好半天,也没搞懂顾墨寒到底怎么样了。 想到手上全是血,我崩溃得大哭。 嘴里只会翻来覆去喊顾墨寒的名字。 护士把我拉起来,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这段荒唐的婚姻,也不知道怎么才能问到顾墨寒的消息。 也是在这一刻,我想,我大概还是爱着顾墨寒的。 在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角落里。 下一秒,顾墨寒被推了进来。 身上缠满了绷带,眼神却特别坚定地看着我。 我想,大概真像顾墨寒说的那样。 我俩注定要纠缠一辈子。 18 顾墨寒视角: 我跟阮虞最后还是没有离婚。 约好的日子被车祸打乱了,错过了就得再等三十天。 每次阮虞一提去办手续,我就喊疼。 她只好算了,后来就再也没提过。 每个晚上,我终于不用再担心阮虞会离开我。 她没再提离婚,只是每天都很忙,忙到没空回我消息。 我想,阮虞以前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是不是在漫长的等待里,慢慢磨掉了我对她的爱。 我不敢往下想,更不敢回想那时候我在干什么。 栾川偶尔会送阮虞回家,每次看见他我就恶心。 阮虞不觉得有什么,她说跟栾川现在只是普通朋友。 可我能感觉到,栾川压根没把她当普通朋友。 每次我一提,阮虞就不说话。 她会说:「顾墨寒,别闹了好不好。」 我总觉得这话特别耳熟,半夜突然想起来——以前,我也是这么跟阮虞说的。 这种时候,我就开始心慌。 我看看身边睡着的阮虞。 她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她还是爱笑,爱吃的东西也没换。 会主动给我发消息,只是很少再跟我分享她的日常。 阮虞每天都戴着婚戒,好像一切都跟以前一样。 可我知道。 阮虞不爱我了,或者说,没有以前那么爱了。 每次她冲我笑的时候,我都会在她眼睛里找。 她的眼睛里,再也没有那种我熟悉的、全心全意的神情,也再没有那种浓烈的爱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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