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咨询] 为什么“空心人”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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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为什么“空心人”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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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空心人”是指缺乏自我认知、生活认知、社会认知的人。自己在学校学的知识无法在社会上得到使用发挥，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知道自…

儿子放假回家的第一天，我们聊到了半夜。去年寒假回家，儿子说在学校见识了什么是天才，感慨“努力在天才面前不值一提”。今年，儿子说：“我真的希望家长们好好爱自己的孩子，大学里有心理问题的学生太多了，名校的被退学率很高。”
儿子隔壁宿舍的同学，从上大学第一天开始到现在，几乎每一天都是在游戏中度过的，儿子说不论什么时间回宿舍，不管是上午10点，下午3点，还是晚上11点，每个时间段都能听到他打游戏的“嗷嗷”叫声，因为严重影响室友学习和休息，他被赶出寝室，自己躲到杂物间继续玩。这样的学生不是个例，他们从小被严格管理和规划，在高压下没日没夜拼命学习，进入大学后，在没人监管的环境中不知所措，没有人叫你起床，没有人监督你学习，没有人帮你选课。没有约束，他们被压抑十几年的欲望一下爆发了，自己根本约束不了自己，也找不到更好的途径去表达对自由的渴望，沉溺游戏是最常见的对长期压制的反叛。
在名校里另一个容易出问题的类型是认为成绩就是一切的学生，孩子们接受了十二年的应试教育，老师和家长不断地告诉他们，成绩就是一切，他们也认为成绩是评判自己的唯一指标。当成绩好的时候，他们目空一切，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以后会有美好的生活和成功的事业，而成绩不佳的时候，他们会觉得天塌了，接受不了自己是失败者，人就崩溃了。

儿子提到的这两类学生，第一类可以称之为“失控的补偿者”，第二类是“脆弱的优等生”，看上去他们不同，前者自暴自弃，后者进取心强，然而背后的根源却是相同的：他们的成长过程都被严格监管和评价，是被父母被老师强行推着，在高考的压力下随着汹涌的人流往前走的，他们不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要过怎样的生活，他们缺乏作为人之所以为人的主体性，也就是北大心理学教授刘凯文老师说的“空心人”。
什么是“主体性”？
简单来说，就是“我的生活我做主”的内在感知与能力。它就像孩子精神世界里的“内在操作系统”，驱动孩子思考、选择和行动的底层程序。有主体性的孩子通常有三个表现：
一是“自主感”——生活是我的，我能做主。小到穿什么衣服，大到未来想成为怎样的人，他内心清晰的知道“我想”、“我不要”和“我能对自己负责”。
二是“胜任感”——面对困难，我相信我通过努力可以解决问题，获得成长。
三是“价值感”——我的存在本身就有价值，不依赖于分数或他人的认可，无论我考试成绩好与不好，我都有价值，这是自尊与心理韧性的基石。
拥有主体性的孩子，知道自己可以驾驭自己的人生，会设定自己想要的目标，并克服困难，哪怕遭遇挫折也能掌握自己的方向。他们不会成为“失控的补偿者”，因为他有自己的目标，哪怕没有人监督，他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们也不会变成“脆弱的优等生”，因为他们对自己的评价不完全依赖于分数的高低，他们能明白自己的价值在哪里，比如他可能综合能力很强或者沟通能力很强，而不是把自己的全部价值锚定在分数这一个指标上。
如何培养孩子的主体性呢？
第一步，把选择权交给孩子。主体性不是凭空产生的，也不是随着年龄增长自然出现的，而是在一次次自己做决定，并自己承担结果的过程中练就的。
从发展心理学角度看，孩子的“主体意识”在3岁左右进入一个显著的觉醒期和关键期，家长们可以明显地感受到孩子的“不听话”和“主意大”，很多时候我们总是想告诉他“这样不对”，试图要去说服他或改变他，其实这是培养孩子主体性的好时机。
我家儿子三岁时，对天气预报产生的很大的兴趣，每天都要关注电视里的天气预报，还会根据天气预报的结果加减衣服、准备雨具。正月十六那天早上，天气有点闷热，我要给他穿上小夹袄，他说昨天听了天气预报，气温有点低，坚持要穿冬天的棉袄。无论我怎么说，他坚持认为今天很冷，必须穿棉袄。担心他中午热，我给他带了小夹袄，并请老师到时候给他换上。
放学我去接他，远远看见他还穿着棉袄，老师解释说：“问了他几次，他说自己不热，不愿意换衣服。”
大家都只穿春装了，他坚持说不热，为了与自己的认知一致，穿了一整天棉袄。我不相信他真的不热，但他应该体会到了“我的人生我做主”爽感和承担自己选择结果的责任感。
从小养成了习惯，他的事情都是他自己做主，比如上不上培训班，什么时候写作业，买什么玩具，买什么书。有了这样的自主性，不需要我们管他学习，也不用我们盯着写作业。老师要求家长检查作业并签字，但我们没有检查他作业的权限，只能在他指定的地方签字。他说：“你一检查，我就感觉是给你学习了。”

第二步，培养孩子的胜任力。我们常常会夸孩子“你真棒”，这样的夸奖并不能让孩子产生自信，因为我们的夸奖不能帮孩子产生实实在在的能力，胜任力是在成功应对有难度的任务后，自己从心底长出的“我能行”的信念。
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我常常鼓励他解决问题，但我没有足够的耐心，总是要早早帮他分析，教他思考，好像要把我的思考过程复制给他。我以为这是高效的教育方式，直到看到一个小女孩倒果汁的视频，我恍然大悟：原来我错了，我剥夺了孩子探索世界和获得成就感的权利。
一个两三岁的黑人小女孩，站在凳子上，双手抱着一大瓶果汁往玻璃杯里倒。第一次，掌握不好力度和角度，果汁基本上都倒在了杯子外面。第二次，她调整了玻璃杯的位置，倒了一些果汁到杯子里。通过不断的试错和调整力度和角度，最后她终于稳稳地把果汁成功倒进了杯子里，她高兴地跳着给自己鼓掌，好像在说“我就知道自己能行”。而她的父母全程没有干涉，没有责怪，也没有急着去清理泼洒的果汁。
第三步，在与父母的关系中建立价值感，让孩子深信，他只是存在就有价值，而不是因为他听话、成绩好、长得好看才有价值。给孩子积极的关注和肯定，真诚地赞美他所拥有的品质，而不是只看到他的考试成绩和结果，让他相信，父母爱的是他本身，就能让他坚信自己是有价值的，是值得被爱的。
因为幼儿园每天都教英语，消磨了儿子对英语的兴趣，虽然小学开设了英语课，他也不愿意学，进入初中时大概就只认识26个字母。很多同学都在外面上了英语培训班，整体水平比较高，老师讲课也很快，儿子完全听不懂，在自己的英语书上写满了汉字，用来标注单词的读音，又因为听不懂老师的话，弄错了作业，自己在家里每天都要做一份英语报（老师要求的是每周做一份）。对他来说90%的单词是陌生的，几乎每个单词都要查词典，作业也要做到很晚，考试也只是从倒数第一进步到了倒数第二，但他从来没有抱怨，也没有停止学习，虽然难，虽然学习方法不对，他也依然每天坚持。
有一次我忽然意识到他不放弃不抱怨坚持不懈努力的可贵品质，我张开双臂拥抱他说：“妈妈一直没有意识到，面对那么艰难的、充满挫败感的学习，你展现出了学习的耐力、毅力和面对困难的勇气。儿子，你好了不起。”
儿子的头紧紧挨着我，还用力在我脸上蹭了蹭，他知道我全然地看见了他，那是比成绩更本质的、是跟随他一生的、不会轻易改变的品质。
人生充满变数，我们要去哪里，想要怎样的人生，在困难和诱惑面前该怎样选择？唯有拥有主体性的孩子，才有能力回答自己。
我们没有办法护孩子一生周全，真正的爱是允许他自己长出可以翱翔的翅膀。
#育儿观 #亲子关系#教育焦虑#高考#名牌大学
2026.2.9更新
很多朋友看了这篇回答，对文中我不管孩子写作业提出疑问：不管孩子写作业，会不会导致孩子不好好学习？或者不管孩子写作业，那家长怎么引导孩子学习呢？
我个人认为可以不盯着孩子作业，但不能对孩子的学习完全放任，家长可以做更重要的事情，比如和他一起讨论一起阅读，他遇到难题和他一起研究，看似没有管他的学习，其实是对他的学习有引导的，不是放任自流，只是不当作业监工而已。
管孩子学习是一个远大于监督孩子写作业的概念，它是以培养孩子终身学习能力为核心，贯穿成长全过程的教育系统工程。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专门写一篇文章，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管孩子学习=监督孩子写作业吗？ - 知乎
我其它的文章有写到一些孩子学习的问题，有兴趣可以看看。
从1岁到18岁，我们坚持的4条家庭阅读法则 | 附分龄书单，这篇文章比较系统地写了我是如何引导孩子阅读，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点开看看。

空心病，简单来说，是一个人用外部动力驱动自己跑了太久。
用一个比喻来解释：
一个本来喜欢跑步的人，每天跑5公里，很快乐。这是“内在驱动”——因为喜欢而跑，跑完很满足。
有一天，他要去参加一场马拉松。一开始，他觉得也很快乐。但是后来他跑伤了，这时候他本来应该休息的，但是教练的督促，父母的期待，还有对落后的恐惧让他不敢停。
他只能继续跑，拖着受伤的腿跑。跑到最后，腿已经不行了，但他还是不能停。怎么办？
他做出了一个看似合理却隐含代价的选择:自己装了一副假肢继续跑。
假肢也能跑，甚至能跑更快。但是，那不是自己的腿。跑得再快，也没有快乐。只有累，只有痛，只有“什么时候是个头”的空虚。
空心病，就是那个装着假肢跑马拉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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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上讲，人有三种基本心理需求（自我决定理论）：
自主感：我想做，不是被逼做
胜任感：我能做好，不是总被打击
归属感：我做这些，有人看到并认可我
当这些需求被满足时，人会有内在驱动力——好奇心、求知欲、愿意学习、愿意工作。做这些事本身就是奖励。
但当外部压力过大，超过一个人的心理调节阈值时，情况就变了。
外部压力（父母的期望、社会的标准、同辈的比较）会压制内在动机，用外部动机主导行为。你不再因为喜欢而做，而是因为“不得不做”而做。你的动力，从“我想要”变成了“我应该”。
这就是动机代偿——用外部动机替代内部动机，用焦虑驱动替代兴趣驱动。通俗来说就是给自己安上了心灵假肢。
短期内，这种方式也能跑。长期呢？
靠焦虑驱动，就像靠透支活着。痛苦，空虚。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崩溃了。
所以，空心病不是“没有目标”，不是“不想努力”。恰恰相反——是太努力了，用的是不属于自己的腿。
要走出来，不是“再努力一点”，而是：
停一下，看看用的是不是自己的腿在跑
找到那些真正让你想做的事。
这不容易，因为假肢装了太久，腿部肌肉已经萎缩。
但意识到问题，便是改变的第一步。
回想一下小时候特别喜欢，但现在因为觉得没用而不再做的事，从小事开始，让萎缩的肌肉一点点恢复力量。

一个数据：北大做过一次新生心理普查，40.4%的学生认为”活着没有意义”。
注意，这不是什么三本、大专，是北大。是高考这台筛选机器里最顶端的那批人。他们”赢了”所有能赢的比赛，然后坐在未名湖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继续。
这个现象后来被叫做”空心病”。但我觉得这个词起得不好——它暗示是个人的”病”，好像你空心是因为你心理素质差、抗压能力弱、没找到兴趣爱好。
不是这样的。
空心不是病，是系统的产出。教育系统花了十几年时间，把一个人训练成考试机器，然后在大学门口把他放下来，说：好了，现在你自由了，去找你的人生意义吧。
问题是，这十几年里没有人教过他”意义”是什么。他学会了解题，学会了背诵，学会了在标准答案里拿分，但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你喜欢什么？你关心什么？什么事情让你愿意投入时间、不计回报？
这些问题不在考纲里。
更要命的是，整个过程训练出来的思维模式是有限游戏式的——有明确的规则、明确的目标、明确的胜负判定。高考是最典型的有限游戏：分数线就是终点，过了就赢了。但人生不是有限游戏。人生没有终点线，没有标准答案，没有人会在你30岁的时候给你打个分告诉你”你赢了”。
一个被训练了十几年打有限游戏的人，突然被扔进无限游戏的赛场，他当然不知道怎么玩。
然后是工作。
你可能会觉得，工作至少能给人一点实在的目标感——赚钱、晋升、买房。但仔细想想，这些目标和高考有什么本质区别？还是有限游戏。而且更糟糕的是，很多人连这个有限游戏都玩不动了，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没有意义。
人类学家David Graeber做过一个调查：37%的人认为自己的工作对社会毫无价值。不是”不太有价值”，是”完全没有价值”。他把这类工作叫”bullshit jobs”——狗屁工作。如果加上那些为狗屁工作提供支撑的岗位，超过一半的劳动力都在干自己觉得没用的事。
一个人每天花8到10个小时做一件自己都觉得没意义的事，下班之后还有多少心力去寻找”人生的意义”？
这不是矫情。这是结构性的意义匮乏。
学校生产分数，职场生产KPI，手机生产焦虑和比较——一个人生活里的主要场景全都不提供意义，他不空心才奇怪。
有人会说，那以前的人也没什么”人生意义”啊，种地、做工、养家糊口，哪有空想这些。
对。但以前的人不空心，不是因为他们找到了意义，而是因为他们没有余力去感受空虚。生存压力本身就填满了全部注意力。当你每天在想明天吃什么的时候，你不会去想”活着有什么意义”。
空心是一种”奢侈的痛苦”——它出现在基本需求被满足之后。马斯洛说得很清楚：生理和安全需求满足了，人就会追求归属感、尊重和自我实现。如果这时候社会只能提供消费和娱乐，而不能提供连接和意义，人就会空。
所以”空心人越来越多”不是因为这代人太脆弱，恰恰相反——是因为物质条件好了，人终于有余力去感受那个一直存在的空洞。以前那个空洞也在，只是被生存的噪音盖住了。
现在安静下来了，空洞的回声就格外清晰。

空心人，是指从小到大，心智状态或者说精神和情绪的那部分，不被父母和环境，接纳、理解和肯定，只是被一味的去促进知识的掌握和智商的拓展提升，久而久之与自己的内在失去了链接。疗愈自己是根本，向内求，看见自己，感受自己，做自己内在的父母，承认、表达、拥抱、接纳自己的一切，内在干涸之地得到生发，重建生命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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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个心理学老师分享他的一个咨询案例，复旦大学一对教授的14岁儿子，抑郁多次跳楼割腕自杀，最后幸好发现及时，都被救回来。
他的父母就带他接受心理咨询，结果当心理咨询老师问他，为什么想死呢？
他给出来的理由竟然铿锵有力，到让人无法反击，”人早晚都要死，我干嘛要全部都被折磨一遍以后再死呢？”
“我现在14岁，从小该吃的、该玩的、该去的，都经历过了，我觉得人生也没啥遗憾。
接下来如果继续活下去，我要参加中考，考不上好学校，爸妈就会觉得很丢脸；考上好高中，还要考好大学，考上大学，还要读硕士博士。
可是我就算读再多，也不一定读得过我爸妈，就算读成我爸妈的样子，但他们也是社畜，活得并不幸福……"
听完他说的话，这个心理咨询师说自己都快被他说服了，一个孩子看得比大人还要通透。
最后，心理学家聊了一个多小时，问有什么事情是他感兴趣的。这个14岁的孩子说，打游戏我没有兴趣，学习也没有兴趣，最后说到每周末去猫咖啡馆，给这里的小猫做清洁，照顾这些小猫的过程，是他最开心的时候。
聊完以后，这个心理学家建议他的父母给他养一只猫，“要不你给他养只猫吧，人不一定能留住他，但是猫说不定可以。因为这一只猫的存在，有爱心的孩子在想不开的时候会想，我要是死了，这只猫怎么办呢？”
2018年，第1批00后入大学，北京大学对大一新生进行了一个心理普查，发现30.2%的北大新生厌学，40.2%的北大新生认为活着没有啥意义。
这可是北大的学生，当时北大心理中心主任，给这种情况取了一个名字叫”空心病“，它像抑郁，又不完全是抑郁。就算心理医生拿出所有的杀手锏，对这种病也完全没有用。
有这种情况的人，虽然没有经历过什么重大挫折，却终日颓废，认为人生没有任何的意义，对未来不抱希望，再好玩的游戏，再好吃的美食，在他们看来也就那样。
这种病的实质，其实感觉系统被废掉，以至于人们能精准计算利弊，却读不懂一首诗的温度；能熟练应对社交，却分不清自己真实的喜恶；活在高效运转的世界里，却像隔着一层玻璃看风景，始终触摸不到真实的质感，失掉力量感。

感觉系统被废掉的悲哀，就在于无数人都在用 “成长” 的名义，活成了 “不完整的自己”。毕竟，一个没有感觉的人，再成功，也只是在世界的舞台上，演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真正的强大，不是只有正能量，而是能坦诚面对自己的所有情绪：允许自己脆弱，也接纳自己的尖锐；能享受快乐，也能承担悲伤。就像大地既需要阳光照耀，也需要雨水滋养，所有情绪的存在，都是为了让你更深刻地感知生命，更清醒地成为自己。
所以，不必追逐永远快乐，只需相信，你的每一次情绪的起伏，都是生命在告诉你，“我在活着，而且活得很认真。”
所以，亲爱的，请不要和别人一起欺负自己，你的情绪比全世界的期待都重要。
如果照顾自己的情绪，意味着他人的失望，那就坦然让他们失望去吧，不要和别人一起欺负自己，你内心的真实需求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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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6-03-02 22:04:07 更:2026-03-02 22:0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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