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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人可以无耻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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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以无耻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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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社会现象
社会心理学
真实经历
现实情感
人可以无耻到什么程度?
我是妈宝男,对妈妈百依百顺。
可是我的人生并不顺利,女儿失踪,老婆惨死。
我被榨干所有价值后,弟弟抢走我的房子,妈妈将我逐出家门。
大雪之夜,我冻死在街头。
一朝重生,我要抢回自己的人生。
1
“孝男,你醒了?”
我睁大眼睛,眼前是老婆朱虹。
她披着一头乌黑的长发,乌溜溜的大眼睛满含笑意。她羞怯的把头靠在我的枕头上,殷红的小嘴撅起来……
我却像被定身了一般,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只有一双眼睛在乱转。
墙上贴着大红喜字,婚纱照挂在床头上方。大红金丝绒窗帘的缝隙已经透过一缕晨光,红色的台灯还点亮着……
这场景太熟悉了,是刻在我生命中,鲜有的几个快乐时光之一。
如果没记错,这是我新婚的第二天早上。
难道,是我重生了?
房门被急促的敲了两下,没等我们应声,门被推开,我妈走了进来。
朱虹吓一跳,慌忙钻回自己的被子。
我从床上弹起来,拖鞋都来不及穿,二话不说推着我妈就往外走。
我妈没想到我是这种反应,还想挣扎,已经被我塞到门外了。
我反手把门关好插上门栓,这才开口道,“以后不要随便进我们的房间。”
“陈孝男!”
我妈低吼一声,她已经在暴怒的边缘。
我叫陈孝男。
我妈说,做人最重要是讲孝道。从小我就是个孝顺孩子,对她百依百顺。
在亲朋好友的一声声赞美中,我迷失了自己。
上一世的今天,我妈就是这样闯进我的房间,当着朱虹的面,在我在脸上亲了又亲。
我当时只想着,是我妈对我的爱,后来才知道,那叫宣布主权。
被我拒之门外,我妈虽然气愤,可是她要面子,远路来的亲戚还没走,她不能当众闹起来,忿忿转身回了房间。
2
朱虹惶恐不安的坐起身,要穿衣服出去。
“你睡吧,昨天辛苦了,睡个懒觉。”我把她拉回来,盖上被子。
“可是早饭怎么办。”
“凉拌。”我紧紧搂着她。
她实在太累了,婚礼当天要早上三点起来化妆,仪式冗长繁琐,婚礼上应对上百个客人,陪着笑脸敬酒,身体已经透支。
大概是感觉到我身体上传递的暖意,她安下心来,很快就呼吸均匀睡着了。
我却睡意全无。
我那荒唐的一生,像电影般闪过。
我家两个孩子,我还有个弟弟,比我小5岁。家里唯一的女性是我妈,她的控制欲极强。在我小时候,就听亲戚说过,我爸最怕老婆。
在对我和弟弟的教育上,我妈很注重孝道,我们两个学习成绩好,听话乖巧,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真正开始出现问题,是我的婚姻大事。我是没主见的,一切听我妈的。可是处了几任对象,前面都算顺利,只要带回家,无一例外不分手。
还好遇到了朱虹。
朱虹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女孩子,一米六的身高,长相甜美可人,只是有点太软弱了,胆子又小,厨艺也有待商榷。
好在我妈说,这都不是问题,可以慢慢培养。
我们的婚事很顺利,后来我才懂,是我妈很会隐藏。
我们结婚前,她待朱虹极好,见面就拉着手亲亲热热聊天,不让她做一点家务,说会把她当亲生女儿。
她像一只捕食的野兽,耐心等着小白兔放松警惕,走进她的陷阱。
那时我二十多岁,正是有上进心的时候,娶了心爱的老婆,家里的事全不用我操心。我只想着拼命赚钱,买个大房子,给老妈和老婆幸福的生活。
结婚一年后,我们的女儿出生了。
我妈说,生男生女都一样。
可是朱虹却好像变了一个人。她跟我发脾气,每天哭哭啼啼,对我妈百般挑剔。烦得我都不愿意回家了,还好有我老妈帮我摆平家里的事。
四年后,朱虹意外怀孕。我们的单位都要求计划生育,所以这个孩子不能留。
当时她身体太弱,需要先调理一下。我心疼她,偷着给她一些温暖。我们的关系缓和了很多,正好单位盖楼房,我许诺她,我们一家三口会搬出去。
朱虹闻言,脸上露出久违的笑脸。
可没想到噩运从此开始。
女儿小爱突然失踪,全城搜索也没把她找回来。
我请假开始踏上寻找女儿的路,几个月风餐露宿所有希望都断了,又接到的是一尸两命的噩耗。
朱虹马上临产时在家摔了一跤,因为抢救无效离开人世,腹中的孩子也没能活下来。
这打击太大了,差点要了我的命。
还是我妈帮助我重新站起来,回到工作岗位。
没有了老婆孩子,我也没了追求,对我最重要的就是我妈了。
后来我爸中风,心疼我妈辛苦,我搬过去照顾瘫痪的父亲五年。
父亲去世后,我因为白天上班,晚上照顾父亲,常年休息不好,身体也每况日下。
单位的领导对我早就有意见,找到个机会直接让我下岗。
丢了工作,本来想搬回自己家调理一下身体,没想到弟弟一家早把我的房子占了。
我提出让弟弟搬出去,被他的儿子暴打,还骂我是吃闲饭的废物。
我拖着伤腿回到我妈家,想让她主持公道。
“这么大的人了,工作都丢了,还有脸叫我妈,我没你这么废物的儿子!”
她当着我的面,重重把门关上。
那张脸熟悉又陌生,曾经是我的依靠,是我最信任的人,是我最爱的人,现在怎么了?
这些年,为了家人,我做着无私的奉献,牺牲了自己的一切,到头来落个被抛弃的下场。
那天下了很厚的雪,我一直在雪地里走,不知走了多久,身体麻木了,再也走不动了。
我躺在雪地上,天亮时,朱虹来接我了。
这么多年,我好像第一次认真打量她。她离世时也才三十出头,怎么如此苍老,腰也是弯的,那个明媚的女子被婚姻杀死了。
而我第一次意识到,我是帮凶。
朱虹每一步都很沉重,欲言又止,好像有很多话,却说不出来。
在她带着我快要走进那片光明时,我停下来。
我要回去,回去看看,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次我要睁大眼睛看着,不能再瞎了!
3
朱虹一觉睡到十一点,她醒来时,看到我哭得红肿的眼睛,很是惊诧。
“你怎么了?”她担心的问,柔软的小手抚摸着我的脸,满是心疼。
“我高兴啊,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我的嘴突然会哄人儿了。
朱虹一怔,红着脸缩到我怀里。
“嗵!”门被重重踢了一脚,吓得我们瞬间分开。
我知道,我妈要开始了。
“不用管她。你是不是饿了?我给你做饭。”
我没理会门口的动静,安抚一下朱虹,让她慢慢穿衣服。
其实我也在做心理建设,推开这扇门,就要面对上一世抛弃我的人,说不恨是不可能的,可她毕竟是生我的人,我心里过不了这个槛儿。
我们从里屋出来时,我妈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像一尊佛,脸绷得紧紧的。
如果之前看到她这么生气,我腿都会软,但现在我不会,因为有了我要保护的人,我要坚强。
“妈。”朱虹怯生生叫了一声妈,头都不敢抬了。
“真是懂事的媳妇,你看看几点了?”我妈恶狠狠地问。
朱虹偷眼看了一下石英钟,已经十一点十分。
“妈,对不起。”她低声道歉。
“没什么对不起的。昨天你那么累,妈能体谅的。”
我看都没看我妈的脸色,过去拉起朱虹的手,就往厨房走。
“体谅!我体谅她!谁体谅我?”我妈见我这态度,当时气得嘴都抖了。
“这也不是旧社会,新媳妇还得起床给全家做饭,我记得您说过,当年你也起晚了不是。”我妈是出了名的双标,我们很小时,她就会给我们讲,怎么整治她的婆婆。
我妈想不到我在这儿等着,被怼得哑口无言。
“哥,你怎么跟妈说话呢?”
我弟弟从另一个房间走出来,这是听到我妈占了下风,出来打助拳的。
看到他,我眼睛眯缝儿了一下,真想一拳打他个满脸开花。
上一世他对我的绝决,我是记在心里的。
“我怎么跟妈说话,不用你教。你天天让妈伺候着,也没见怎么孝顺。”
我怼完弟弟,拉着朱虹进了厨房,又重重关上拉门。
屋子里的娘两个被我的举动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妈站起身,跟着弟弟进了房间,这是在商量对策吧。
我才没管那么多,做了两碗面,朱虹的碗里还多放了一个鸡蛋。
我们刚吃完饭,姑姑他们回来了。
他们是从外地来参加我的婚礼,今天晚上的车就要走了,上午去逛街买些东西。
我和朱虹进去打了招呼,我妈的脸上似笑非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饿了吧,可怜你这侄儿媳妇起来晚了,还没做饭。”
朱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直往我身后躲。
我的心头一紧,第一次发现朱虹的窘迫。
上一世每当这种时候,我都是站在我妈的一边去审判她,好像她犯了不可饶恕的重罪。
“小虹,你可要懂事,你妈身体也不好,你们结婚以后,就别让她操劳了。”姑姑马上语重心长的开始教训朱虹。
“哎,她姑啊,你少说几句吧,人家不爱听。”我妈开始拱火。
“我好歹也是个长辈,怎么说几句都不行了?小虹不是这样不懂事的孩子吧。”姑姑是懂得道理绑架的。
朱虹被她们推到火上烤着,整个人都不好了,大眼睛里含着泪,还不敢哭。
她现在是懵了,不明白为什么刚结婚一天,周围的一切都变了,亲人都变了脸。
上一世是姑姑把我拉到一边,先做好了心理铺垫。
“老婆是要立规矩的,你可要想明白,你妈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不能娶了媳妇忘了娘。”
我当时真的是太听话了,所以在后来她们合着伙打压朱虹时,一直保持沉默。
几次朱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我,我都别过脸,装不知道。
但这一世我不会了,我不由得冷笑一声,打断她们的一唱一和。
“姑,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我妈这辈子不容易,那是我爸爸的原因,跟我没有多大关系。”
我姑和我妈都被怼得一愣。
本来我爸见外面的气氛不对,想出来看看,听到这一句话,转身就进屋了。
“孝男!你怎么说出这种话?糊涂啊!”姑姑痛心疾首。
“姑,我觉得你才糊涂。你说我们一家人,顿顿都是吃饭的。怎么我媳妇进门,没有她,大家饭都吃不上了?这正常吗?”
“孝男!你气死我得了!”我妈重重坐到沙发上,伸手去掏救心丸。
全家人当时就慌了。
我把扑过去的朱虹拦住,带上她径直出门下楼去了。
“我们会尽快搬出去的,相信我。”我向她保证。
她坐在我二八自行车的后座,紧紧环着我的腰,脸贴在我的后背上,我感受到一股温热,她哭了。
求赞。
大学时候参加社团活动,我的学长说叫了个很漂亮但是胸小的学姐来帮忙,一直跟我强调该学姐啥都好,就是胸小。
见到本人的时候,学姐的确很漂亮,但是胸也是正常cup,并不小。
过了一段时间,听到有人跟我说,学长跟学姐讲我很猥琐,专门盯着别人胸看....
安徽发生过一起入室奸杀案。
一个汽修工人,深夜闯入一户人家,整整折磨了女主人两小时。
尸检报告让警察都窒息。
然而,面对指控,他却表示,犯案是因为冲动。
还说:这是我唯一的缺点。
1.惨无人道的虐杀现场
「10·27 案」的尸检结果出来的时候,甘泉感觉心脏里被人投了一颗核弹!
作为刑警中队长,他处理过的案子太多了。
但这个案子,带给他的不仅仅是恐惧,还有一股强烈的窒息感。
死者名叫丁照月,28 岁。


法医告诉甘泉,她的死亡时间,应该在 26 日晚 11 点左右。
死因是机械性窒息。
根据现场找到的绳子判断,应该是勒死的。
在她的体内,还提取到了部分男性体液。
这说明,她死前曾经遭遇过性侵。
所以,这个案子在警局的全称是「10·27 特大恶性入室强奸、抢劫杀人案」。
这些还只是最基本的判断。
结合死者体表伤痕,法医推测,死者在生前,还遭遇了非人的凌辱和折磨。
主要证据如下:
一、死者前额有多处撞击伤痕,18 处头皮撕裂。
二、死者嘴里含着一条毛巾,口鼻大量出血,且多颗牙齿脱落,这应该是被人用拳头多次重击所致。
三、在死者上身,有多处被人撕咬的痕迹。
四、死者上身某处,被人用老虎钳硬生生夹烂,下身器官也被严重撕裂。
五、死者双手多根手指,被硬生生弯曲折叠成了 90 度。
除此之外,死者全身遍布瘀青,可以说是体无完肤。
难以想象,她当时经历了怎样惨无人道的折磨!
凶手的残忍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需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来宣泄?
甘泉首先想到的,就是仇杀。
为此,他亲自带人在村子里展开问询。
然而,所有的邻居和村民一致表示,丁照月的人际关系很简单,而且为人和善,从来没有跟任何人结过仇。
她的丈夫张师傅,平时老实巴交,也从不得罪人。
仇杀的可能性不能说没有,但也是微乎其微。
那凶手的作案动机,到底是什么?
为了弄明白这个问题,甘泉再一次复盘了接到报案的经过。
果然,有了新的发现。
2.半夜惨死家中的少妇
丁照月的丈夫张师傅,是个货车司机。


由于工作需要,他经常需要夜晚出去拉货跑长途。
2014 年 10 月 26 日晚上,他和往常一样出了门。
按计划,至少要第二天下午才能回家。
可是在 27 日凌晨 3 点半的时候,却突然接到了隔壁婶子的电话。
婶子告诉他,他 8 岁的女儿大半夜找不到妈妈,一直在哭闹。
而他老婆丁照月,不见了。
张师傅火急火燎地赶回家,却发现,妻子一丝不挂,死在了家中的杂货间里。
甘泉是最早带队赶到现场的一批警员。
到了现场后,他立即组织展开了勘查工作。
结果却发现,这个案发现场,是越查越奇怪。
据张师傅说,家里另外还少了 4000 多块钱。


抽屉里的 4000 多元钱不见了
除此之外,房子里几乎一切正常,其他东西基本没有缺失或损毁。
可作为一个凶杀现场,太正常,本身就是不正常的表现。
这是一栋两层民房,张师傅夫妻俩的卧室在楼上。
隔壁婶子被孩子叫醒,来到张家时,卧室里的电视、灯全都开着。
警方很轻易地,就在室内的地面上,提取到了几枚鞋印。
在楼梯的扶手上,还提取到了几枚指纹。
而一楼卫生间的防盗窗,很明显是被人为暴力撬开的。


根据现场的痕迹和相关人员的口供,甘泉初步推断,嫌疑人应该是从卫生间进入,来到二楼,将死者带到一楼的杂货间杀害。
但是很奇怪,整个房子里,都没有任何拖拽或挣扎的痕迹。
看到尸检结果以后,甘泉更疑惑了。
很明显,死者曾遭遇常人难以忍受的虐待。
被折磨的时间,肯定也不会太短。
而张家的房子外面,就是 215 国道,无论白天晚上,车流量都很巨大。
邻居的房子,离他家也并不远。
可从始至终,没有人听到任何呼救或惨叫。
死者的女儿,更是安睡到 3 点多才醒(死者是 11 点多死亡的),丝毫没有受到打扰。
也就是说,一直到死,死者都没挣扎、没呼救、没反抗。
这太反常了!
甘泉看了看一脸悲伤的张师傅,有了个很冒犯的想法。
3.谜一般的犯罪动机
最让人疑惑的,是凶手的犯罪动机。
仇杀的可能性,已经被甘泉排除了。
难道是为财?或者为色?
张师傅家里的经济条件并不算太好,单纯为财的话,应该很难成为罪犯的首选。
而且从结果上看,仅仅丢了 4000 元钱,说不通。
死者正当年轻,长得又比较漂亮。
为色的话,倒是有一定可能。
由于死者未反抗,一开始,甘泉猜测,可能是熟人作案。
最先怀疑的,就是情杀。
丈夫经常在外,妻子红杏出墙,这种案例,他见过不少。
就连张师傅本人,也在甘泉的怀疑之列。
虽然,这种怀疑,对于才失去妻子的张师傅来说,有些冒犯。
但根据一般办案经验,死者最亲近的人,都是重点怀疑对象。
当然,甘泉并没有把这种怀疑告诉张师傅。
现场的一些痕迹,又与「熟人作案」这个猜测相矛盾。
毕竟,熟人没必要撬防盗窗进来。
可既然不是熟人,为什么死者就是不反抗呢?
这个疑问,一直困扰着甘泉,始终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他只能先放一边,看看有没有其他更有用的信息。
张家的房子前门,是被一个有大铁门的院子围起来的。
在铁门上,侦查员发现了鞋印——这是攀爬过的痕迹。
在门口,还有半截没抽完的烟。


烟上的 DNA,和残留在死者体内的匹配。
门上的鞋印和指纹,也与屋内的一致。
侦查员在市场上,找出了跟这款鞋印相匹配的鞋子。
这是一款比较时尚的运动鞋,一般只有年轻人才会穿。
甘泉和他的队员们,总结了几条非常关键的信息:
1、他穿 39 码的鞋子,个子不高,应该在 170 厘米以内;
2、从鞋印痕迹来看,体形应该偏瘦;
3、从鞋子款式看,他年纪应该不大,大约在 20 多岁;
4、基本可以确定,他是一人作案,没有同伙。
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太多了。
怎么才能把他,从茫茫人海中找出来呢?
前面提到的那半支烟,成了破案的关键。
4.错认疑凶
这是一款安徽本地产的香烟,售价在 10 元左右。
但由于味道比较冲,很多人都抽不习惯,销量一般。
据了解,大多都是皖北来的务工人员,喜欢抽这种烟。
这个消息,让甘泉心头一喜。
他一方面组织警员,对周边所有酒店、宾馆、加油站,以及临街商铺等民间自设的监控视频进行搜集。
另一方面,带人重点走访附近的烟酒超市、小卖部。
这是一个大工程,需要沿途一家一户地走访。
但这是甘泉和他的队员们,目前唯一能用的「笨方法」。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
经过几天地毯式的调查,终于在一家小卖部里,获得了一条重要线索。
由于这种烟卖得不太好,老板娘印象比较深。
她告诉甘泉,案发当晚,有一个小伙子,在这里买了一包这种烟。
甘泉立马调取了小卖部的监控。
监控显示,小伙子出现的时间,在晚上 8:24,买完烟就走了,前后只有短短半分钟。
他身穿黑色上衣,个子不高,体型瘦小。


这很符合他们之前对嫌疑人的侧写形象。
很有可能,这个小伙子,就是这起奸杀案的罪魁祸首!
甘泉顿时激动起来。
这几天,他每天做梦,都想亲手逮捕「10·27 案」的凶手。
他要当着这个禽兽的面,把心里那些疑问,一一问清楚。
而此时,他距离抓住凶手,又近了一步。
然而,由于当时是晚上,光线不太好。
再加上拍摄角度的问题,导致根本看不清楚这名男子的脸。
大家好不容易燃起的激情,顿时又黯淡了下去。
「这个人我认识,就在附近的水泥厂上班!」
老板娘的一句话,顿时让侦查员们再度振奋了起来。
甘泉立马带着老板娘,来到了她说的那个水泥厂。
见到老板娘说的那个人之后,甘泉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着不太对劲。
虽然这人身高跟视频里相似,但体形略胖了一点。
果不其然,随后的 DNA 和指纹比对,给了甘泉当头一棒。
完全不匹配,他们找错人了。
老板娘上了岁数,记错了人。
所有人又白忙活了一场,甘泉的心,一下子掉入了谷底。
调查再次陷入了僵局。
郁闷的他,只能拿着监控视频,一遍又一遍地看。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了新的发现。
5.真凶现身
接手这个案子以后,甘泉的心理压力一直很大。
一方面,张师傅一直询问案件的进展。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甘泉心里很难受。
而张师傅的女儿,依旧每天哭喊着要找妈妈。
他们至今没敢告诉她,她妈妈已经被害的事实。
另一方面,甘泉自己心里也很不安。
每次想到丁照月惨烈的死状,他就愤怒得忍不住攥紧拳头。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破案,将凶手绳之以法!
要寻求突破,还是得从监控视频下手。
小卖部的监控一共有两个,一个在门口,一个在店里。
之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店里那个监控上。
走了一段弯路之后,甘泉决定,把店里店外的监控,结合起来好好分析。
一束灯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名男子进入小卖部之前,有一束正对着店门口的灯光照过来。
正是这束光,成了破案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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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我对门的邻居,突然在业主群里发消息。
「我宣布个事儿,我老婆怀孕了。为保证她能安心养胎,我制定了一份行为规范,所有住户必须遵守哈。」
紧接着他发了十大禁律。
「禁止装修,禁止养狗,禁止在家炒菜,禁止晚上使用电梯,遇到我老婆禁止玩手机……」
我忍不了一点,直接开怼:
「怀的啥?龙胎?孩子还没生呢就给人当上爹了,脸真厚!」
「你家媳妇怀孕关我们屁事,难不成孩子是整栋楼老爷们众筹的?」
1
【一,我老婆随时可能睡觉,所以无论白天黑夜,禁止本栋楼住户发出任何噪音。】
【二,我老婆养胎期间,禁止本栋楼住户进行任何形式的装修。】
【三,我老婆怕狗,禁止养狗。家里养狗的,限三天内把狗处理掉。】
【四,考虑到辐射问题,电梯碰见我老婆,禁止任何人看手机。】
……
【九,我老婆闻不得油烟味,禁止 16 层住户在家炒菜。】
【十,电梯开门声大,晚上九点以后,禁止 16 层住户使用电梯。】
我嘴角一抽。
他老婆怀的是龙胎?哪来的脸给别人提这么多奇葩要求啊。
尤其每层楼就特么两户,最后两条完全就是在针对我。
这货继续发号施令:「从今天起,本栋楼的所有住户都要自觉遵守这个规范守则。现在群主来帮我艾特一下所有人。」
奇怪的是,群里居然没人骂他。
他们忍得住,我可忍不住。
我当即回怼:「你老婆怀孕关我们屁事啊,难道这孩子是整栋楼的老少爷们众筹的?」
2
对门怒了。
「你他妈的怎么说话呢?是不是找死?」
「我告诉你,我老婆怀孕是头等大事,谁要是敢影响她,我跟谁没完!」
「龟儿子你哪户的?为什么没有备注?群主,这人是我们这栋楼的吗?不是就踢了!」
嘿哟,好霸气啊。
只可惜,这种咋咋呼呼爱嘴炮的货色我见多了。
我说:「你管我是哪个,你老婆肚里的孩子跟别人没关系,你就无权干涉别人的行为。」
对门语音,把我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然后还来加我好友,但是我没理他。
拉我进群的楼下大婶给我发私信。
「小周,你可千万别招惹 1601 那家人。整栋楼的人都知道,谁得罪了他们就别想有安生日子。1602 之前的住户就是受不了他们才搬走的。」
怪不得群里其他人都不敢说话呢,原来是怕惹祸上身。
不过你要这么说,我可就来兴致了。
哥们干别的不行,对付恶人那可太有经验了。
1601 还在群里叫唤,翻来覆去无非就是那些脏话。
这种话我早都免疫了,反正来日方长,我才懒得跟他争口舌之快,手机一关睡大觉。
第二天我出去跟哥们儿喝大酒,回来后一出电梯,门口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酸菜缸。
正是八九月最热的时候,空气又闷又湿,配上一股子酸臭酸臭的味,说不出是像沤烂的死鱼烂虾,还是更像化脓的死水。
太他妈味儿了,简直能把人熏吐。
不用猜,绝对是对门的杰作。
3
我径直去敲对面的门。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出来,表情很不耐烦。
「你谁啊?干什么?」
我指了指酸菜缸。
「这你家的吧,搁外头不合适。」
男的先上下打量我,然后抬起下巴。
「怎么不合适了?」
「这味道也太冲了,谁受得了啊。」
「受不了那也忍着!我老婆怀孕了就爱吃酸的,总不能放我家里熏着她吧?」
原来他还知道这玩意儿难闻呢。
「你要放那也得放你自己门口吧,你放这里我门都快打不开了。」
「你瞎啊,没看到我这边已经放满了吗?你那边空着也是空着。而且这都是公共区域,先到先得,要怪只能怪你没先占!」
他理直气壮无耻的样子,这要是换个人分分钟得被气出心脏病。
我还没再说什么,光头男开始倒打一耙。
「倒是你,怎么有脸来找我的?现在已经十点了,我昨天是不是说了,九点以后不可以用电梯,会影响我老婆休息!你要是记不住,用不用我把那些话打印出来贴你门上!」
靠,太像了。
太像我初中教导主任训斥学生的那副死样了。
跟这种人,显然道理是说不通的。
我没再费口舌,扭头就往家走。
只是走到那口酸菜缸面前,我脚步一晃,先干呕了几下,紧接着「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浑浊粘稠的呕吐物,悉数喷溅在那缸臭烘烘的酸菜里。
幸好幸好,地板和本人衣服上没有弄脏一点。
光头男本来要关门的手一顿,见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你他妈有病啊!」
4
得亏哥的门是指纹锁,我火速开门,一个闪身跳了进去。
等光头男趿拉着拖鞋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把门甩上了。
外头响起杀猪一般的嚎叫和谩骂。
紧接着他老婆也出来了,惊慌失措地问发生了什么。
然后骂声就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我心情大好,权当听不见。
那一缸臭酸菜,这下可算是废咯。
我借着酒劲儿,睡得比猪还死,也不知道外边叫骂了多久才停止。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一股比酸菜还恶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差点没把我熏过去了。
我很快就定位了恶臭的来源。
好家伙。
我门上被涂屎了。
怪不得这栋楼的人都不敢惹对门呢,两口子这是真豁得出去啊。
我找人把门清理干净,并没有去找对门理论。
理论那得是跟讲理的人才有用,跟无赖斗,你只能比他更无赖。
我买了一瓶高浓度的粪臭素,无毒,但巨臭。
趁两口子一起出门后,我溜过去给他们门框和地垫一起来了个彻底的洗礼,地上乱放的十几双鞋子也没放过,通通喷了个够。
两口子晚上回来的时候,钥匙开门开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然后夫妻俩就跟狗似的趴在门上闻,闻完门框闻地板,闻完地板闻鞋子,那女的忍不住呕了几下差点吐了。
我在猫眼后面捂着肚子嘎嘎乐。
下一秒,我的门被砸得「哐哐」响,连带着屋顶都震了。
5
我把门开了条缝,光头男手指都快戳我眼睛上了,嘶吼着质问:「是不是你他妈干的?」
我一脸无辜:「什么啊?」
「别跟老子装,我家门口的屎臭味儿,除了你还能是谁!」
「你是亲眼看到我在你家门口拉屎了?我家门上被人涂了屎,我还怀疑是你干的呢?是你吗?」
「你……」
光头男猛地拉开我家门,伸手就要来抓我衣领,我眼疾手快扣住他手腕。
论力气,我可不比他小。
这时候光头男的老婆出来助阵了。
她站她男人身后,叉着腰开始泼妇骂街。
「别搁这儿装傻充愣,打量我们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呢!烂心烂肺的狗东西,做这种事小心生儿子没屁眼!」
「狗娘养的,缺德玩意儿,不得好死!」
嗐,破防可就没意思了。
我门上被你们糊屎我也没这样啊。
任凭两口子怎么骂,我从始至终就一句话:「不知道,不清楚,不是我。」
反正主打一个死不承认。
光头男没证据,被我扣着手腕抓不到我,悻悻一把抽出去,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行,你小子以后最好小心点!老子今天把话放这儿,咱俩没完!」
粪臭素的味道太持久,对门连着几天都是一股子化粪池炸了的味儿。
楼上楼下都在议论 1601 是不是每天拉屎不冲往门口放,两口子气得在群里大骂,不许众人讨论。
楼下大婶听说了我跟对门的事,为我担忧:「小周,那两口子不是一般的难缠,做事情根本没底线,你惹了他们吃了亏,到时候找物业找警察都没用!」
呵呵,我跟他们谁先受不了找警察那还不一定呢。
6
第二天晚上,我正在家里炒菜,屋里忽然停电了。
不应该啊,昨天才交了电费。
几乎是立刻,我想到了一件事。
出门去楼道里的电表箱一看,果然,我这头的电闸被人拉了。
对面门紧闭着,看上去风平浪静。
不得不说,对门这些泼屎、断电的行为确实是够恶心的,让你防不胜防,又没证据。即便你抓到了他,报了警,警察顶多也就是教育几句,也不能真把他们怎么样。
哪个正常人摊上这种无赖,都是痛苦折磨。
不过现在他们遇上了我,痛苦和折磨的人只能是他们。
我笑了笑,淡定地把电闸恢复,然后转头回屋。
没一会儿,屋里又停电了。
我还是跟刚刚一样,默默出去把电闸推上去。
第三次停电的时候,我不慌不忙推开门。
光头男正站在电表箱下头,右手紧紧握着电闸开关,看我出来他表情顿时有几分慌乱。
「怎么滴,这电闸好玩呐?」
光头男憋着气使劲儿,可他的手却纹丝不动。
我笑:「这是速干的超强力胶,得劲儿吧?」
光头男这才明白过来着了我的道。
「我草你妈的!你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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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极品邻居硬刚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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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十年,我和男友共同努力,终于攒下了买房的首付。
交钱的那天,他却告诉我把钱捐掉了。
面对我的质问,男友不道歉却朝我发火:「你为什么看不到别人的苦难?」
他披着道德的圣光站在高台上,脚下踩的,是我十年的辛勤和汗水。
1.
「这间就当儿童房,虽然面积小了点。」
「但是咱们可以做成那种榻榻米,床头可以做柜子,这样储物空间也够!」
看到我兴奋的样子,张辰皓一脸的尴尬,他几次欲言又止,都被我的激动给打断了。
房产中介唐轩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张辰皓一眼,「张先生,这房子虽然是二手的,但是买主买来一直没装修过,和新房子没什么差别。」
「而且楼下拐个弯就是地铁站,中心小学离这里才两条街,位置真的很好。」
张辰皓不悦地瞪了唐轩一眼然后过来拉我的手,「我们还没想好呢。」
我甩开张辰皓的手,为了买房我已经看了快三个月的房子了。
这套房子是我前前后后看下来,性价比最高也最适合我们的。
「我和唐经理说好了,今天付定金的。」
张辰皓眼一闭,心一横,话脱口而出。
「钱没了,我捐掉了。」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叫钱没了?
那可是整整 98 万啊!
是我和张辰皓毕业六年的所有积蓄!
唐轩显然也被惊到了,他默默收起手中的文件往后退了一步,摆出一副避嫌的样子,却竖起了耳朵。
2.
「静雅你先别生气,你听我说。」
张辰皓上前一步握住我的肩膀,白皙清秀的脸上写满了焦急,「我们都是农村出来的,都知道从农村踏入城市有多难。」
「所以大学毕业后,我就资助了几个学生,出了他们的学费和生活费。」
「自己淋过雨,所以我才想给别人也撑把伞。」
「静雅,你最善良了,我知道你能体谅的,对不对?」
我呆呆地看着张辰皓,仿佛不认识这个相爱了十年的男友。
从同一个小县城考到大学,我和张辰皓一路互相扶持着走到现在。
大学时我们一起打过工,也一起在周末摆过摊。
平常吃饭,两人会打一份最便宜的蔬菜,然后一人捧一碗免费汤吃得津津有味。
毕业后为了早点在这个城市扎根,每天下班张辰皓会兼职去送外卖,而我则是在网上给一些自媒体写稿。
就这么省吃俭用,放弃所有娱乐和周末才赚到的钱,张辰皓居然给捐了?
毕业六年,我上周刚过完 28 岁生日。
为了攒钱买房,我不敢买化妆品不敢买衣服不敢去外面吃饭。
这套房子的装修我憧憬了无数次,连婴儿床我都选好了,现在张辰皓告诉我,钱没了?
3.
张辰皓大学本科念的金融,而我是中文系的,对理财一窍不通。
所以毕业以后张辰皓主动说要把我们的钱放一起理财,除了每个月留点家用,剩下的钱我们都放在他卡里理财投资。
想到那张银行卡,我满怀希冀地抬起头,「不对呀,你上个月才给我看过存款余额呢,有 98 万多,怎么会突然一下子没了?」
「你和我开玩笑的对不对,你知道我有多想买房子的……」
张辰皓咬了咬牙,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决绝表情,「那些照片都是我 P 的,我怕你不同意我捐款……」
P 的?
我往后踉跄了一步,唐轩赶紧上前扶住我的背。
「那,那现在卡里还剩下多少?」
张辰皓不敢正视我的眼睛,他低垂着眼眸,声音有几分沉闷。
「还有 2 万块。」
一阵剧烈的眩晕感传来,张辰皓那张清秀的面庞在我眼前逐渐模糊。
我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了,耳边似乎有些喧嚣,又似乎如死般寂静。
「周静雅!周静雅你没事吧!」
「静雅,静雅你别吓我!」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唐轩看到我醒了很是高兴,赶忙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我嘴边。
「医生说没什么事情,就是低血糖。」
「你太瘦啦,医生还说你长期营养不良,缺少睡眠。」
我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心脏一阵一阵地抽痛。
因为太想在这个城市安家,我拼了命地赚钱。
吃饭也一直都是随便吃个蔬菜打碗米饭就糊弄过去,有时候工作忙起来一天也就吃个一两顿。
那 98 万里,有 65 万是我就这样一分一厘攒下来的。
4.
张辰皓虽然赚的和我差不多,但是他家里情况更差一些。
他爸爸在他上大学时中风瘫痪了,家里一下子就丧失了最主要的劳动力。
所以他毕业以后赚的钱,一半都寄给了家里。
大城市的毕业生真的多如牛毛,我们俩都不是什么名校毕业,有个一万多一个月的收入已经很不容易了。
兼职赚的钱拿来当生活费,所有工资一分不花存到现在,才攒下了这笔首付款。
「唉……」
唐轩收回杯子叹了口气,然后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我,「你男友有事情先回去了,托我照看一下你。」
「路上他和我说了很多。」
我没有去接纸巾,任凭眼泪汹涌地流淌,很快就濡湿了半个枕头。
我太累了,自从踏入大学的第一天起,我就绷紧了弦。
整个人像上了发条的机械玩具,每天一睁眼不是学习就是工作,10 年了,我几乎没有一天好好休息过。
累积的疲惫潮水一般把我淹没,我躺在床上,连手指都懒得动弹一下。
唐轩伸出手动作温柔地替我擦了擦眼泪,「这六年,你男友资助了几十个孩子上学。」
「他还替一个学生的父亲缴了医药费。」
「那学生天赋很好,读书也很认真,家里就他一个小孩,母亲又是个残疾人。」
「他爸爸得了白血病,手术费要 30 多万。」
「你男友不但替他们家出了医药费,还资助那男孩从高中到大学,他们一家子都很感激他,把他当活菩萨。」
5.
我忍无可忍坐起身,「他要当菩萨我不拦着他,可是他凭什么拿我的钱当菩萨!」
「是,偏远地区的农村孩子很不容易,可是谁又活得容易啊!」
唐轩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呃,你男友还说。」
「有两个他资助的大学生毕业了,暂时找不到工作没地方落脚。」
「他就,就让人搬到你家去了。」
「他刚才走,就是去给那俩大学生开门了,听说还是一对姐妹。」
我的疲惫感瞬间消失了,只觉得血压在瞬间升高,「什么!」
一骨碌坐起身以后,我弯下腰穿好鞋子就要往外冲,「哎呀你慢点。」
唐轩赶紧扶着我,生怕我又摔了。
这几个月他耐心地天天带着我看房,我们已经算得上是朋友了。
「别着急,我送你去。」
路上唐轩一直在安慰我,见我难过,他试图想骂张辰皓几句,但是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
「张辰皓,他是个好人。」
是啊,天大的好人。
他披着道德的圣光站在高台上,脚下踩的,是我十年的辛勤和汗水。
6.
医院离我住的地方不远,拐过两条街就到了。
我们租在一个老小区,房子在 6 楼,没有电梯,所以租金就相对便宜。
等我气喘吁吁地走上楼,发现房间的大门开着,张辰皓正很殷勤地替人搬着行李。
「东侧的房间是我女朋友的,你们就暂时住她房间。」
「被套和床单都是干净的,她昨天刚换过。」
「放心,她人特别善良,你们安心住着就好。」
我用力抓着门框,手背上青筋凸起,手因为过分瘦弱苍白,甚至看着有几分吓人。
听到门外的动静,张辰皓转过身,两个背对着我站在客厅的女孩,也一起转过身来。
看到我张辰皓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随即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静雅,你回来了,家里来客人啦!」
我没理张辰皓,而是将目光冷冷地投向了站在屋内的两个年轻女孩。
精致的妆容,巴掌大的瓜子脸,姐妹俩长的很像,都是那种男人看了会特别喜欢的漂亮。
只是一个留着一头长卷发,一个则是时尚的齐肩短发。
短发女孩看到我,礼貌地挥了挥手打招呼。
「姐姐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另外一只手上还捏着个手机,正是最新款的苹果,售价要七千多。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某多多买的 9.9 元 T 恤,
恍惚中觉得自己才应该是那个贫困生。
7.
「静雅,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刘萍和刘芳,这是我女朋友周静雅,你们叫她周姐就行。」
张辰皓三两步走上前来牵住我的手,握得极为用力。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怕我生气,想让我在外人面前给他留个面子。
我想,我就是太给他面子了,才会让他做出那么多离谱的事情。
用力甩开张辰皓的手,我板着脸发出一声冷笑,「张辰皓,这是我租的房子。」
「我们分手吧,请你带着你朋友,现在马上,立刻离开我家。」
张辰皓又惊又怒,那俩女孩也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周静雅你在胡说什么!能不能别耍小脾气!」
「瞒着你资助别人是我不对,但是这是做好事啊!」
「你忍心看那些孩子读不起学,将自己的一辈子都陷在贫瘠的农村?」
张辰皓的语气又气又急,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激动地张开手,脸色涨得通红,仿佛他才是遭受欺骗和伤害的那个人。
「周静雅,你能不能别那么自私!你能不能多看看别人的苦难!」
「就因为资助了几个学生,你就要和我分手?」
「我用工资资助学生怎么了?钱没了可以再挣!但是对那些孩子来说。」
「能好好读书的时光就那么几年,机会没了,一辈子就全毁了!」
铿锵有力,大义凛然。
张辰皓说完,那两个女孩都一脸崇拜又感动地看着他,长头发那个女孩更是红了眼,声音哽咽,「姐姐,辰皓哥真的是一个好人,特别特别好的人,你别和他分手!」
「我和我妹妹马上搬出去,我们会自己找房子的,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8.
「芳芳,你们不用搬走!」
张辰皓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他转头看向我,眼神中满是失望。
「静雅,你怎么变得这样了?」
「难道一定要有房子才能结婚生小孩吗?你为什么只想着自己呢?」
「你以前很善良的,现在也变成一个满脑子只想着房子和钱的庸俗女人了。」
我怔忡地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十年时光在我眼前像电影画面一样飞速滑过。
张辰皓确实是一个善良的人,上大学时,他就常常会把自己的饭菜省下来去喂流浪猫流浪狗。
他对所有人都那么温柔,当初也是这种温柔击中了我,让我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
我们两人都很穷,偶尔点盘肉菜,他都会把肉夹给我,自己用汤汁拌饭吃。
冬天,他会把我冰冷的脚捂进自己怀里,夏天,他舍不得吃饭也会省下钱给我买个冰淇淋。
这么多年,虽然我们过得很辛苦,但也有一些小小的幸福穿插在其中。
就是这些幸福支撑着我,给我希望和动力。
我以为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努力在这个城市拥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然后在这里落地生根,让我们的孩子过上更好的生活,起码不用像我一样,活到二十几岁,才第一次吃到肯德基和冰淇淋。
9.
我垂下眼眸,突然觉得疲惫再一次铺天盖地地袭来,心底涌上一层深深的无力感,我们虽然在一起十年,但是两人都各自忙着工作和学习,真正相处的时间反而不多。
我一直以为张辰皓只是有点滥好心,没想到他居然是想当个活佛。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抬起头认真地的看着这个自己爱了十年的男人。
「张辰皓,我 28 岁了,马上就快 30,你知道 30 了没房没车没存款意味着什么吗?」
「我没有你那么伟大,愿意牺牲自己去成全其他人。」
「我努力奋斗吃苦,只是为了给自己和自己家人更好的生活。」
「既然你不想过日子,只想当个活佛,那你就好好地当你的菩萨吧。」
「菩萨是不能成家的,除非你再找个女菩萨,显然我不是,所以我们分手吧。」
我决绝的态度深深刺痛了张辰皓,他慌乱地看了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姐妹俩一眼,然后起身回房开始翻行李箱。
「刘芳,刘萍,没事的,我先带你们去住酒店。」
住酒店?
我起身拦住张辰皓,他脸色缓和了一些,语气也放软了。
「静雅,这事真不是什么大事,90 多万听起来很多,但是我们再攒个五六年也就有了。」
「我会更努力工作的,这次听你的不捐款了,先买房再说。」
10.
我都气笑了,轻飘飘的一句 90 万,却是我无数个不眠不休的夜晚。
再攒个五六年,攒到我快 40 岁吗?
「张辰皓,把你卡里的 2 万还给我,还有我存在你卡里的另外 63 万,你得给我写个欠条。」
听到写欠条,张辰皓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嘴唇抖了抖,眼眶都红了。
「周静雅,你当真要和我算得这么清楚?」
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捐款是你的个人行为,我钱放你卡里是因为你说帮我理财。」
「那是我买房子的钱,你没资格替我捐了。」
「怎么,你是要赖账了?」
听到「赖账」两字,张辰皓尴尬地朝刘芳姐妹看了一眼。
他是个很爱面子的人,而且自尊心很强。
「写就写,63 万而已,既然你不想捐,我肯定会还给你的!」
在几个陌生人面前,张辰皓实在是抹不开脸不认账,他话刚说完,唐轩就掏出一张借款合同递了过来。
见到我惊讶的目光,唐轩笑了笑,「吃饭的家伙,就随身带了。」
在唐轩的指导下,张辰皓硬着头皮写完了借条。
借条写得极为详细,把我每一条转账时间和金额都记录了下来。
签完借条,张辰皓气呼呼地带着两姐妹走了,说东西明天再来收拾。
唐轩见我脸色难看不想说话的样子,也叹了口气告辞了。
11.
我默默地收拾着张辰皓的东西,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从 18 岁到 28 岁,张辰皓陪着我度过了我的整个青春岁月。
他家条件很差,爸爸又是个病人。
但是我家也没有嫌弃,我爸妈说莫欺少年穷,只要我和张辰皓认真努力生活,日子总归会越过越好的。
两家早已商量了婚事,我爸妈一分钱彩礼也不肯要,他们说没能力出钱给我们买房已经很惭愧了。
张辰皓家里条件很差,但是他妈妈还是很慎重地跑去给我买了金镯子和项链戒指。
想到这,我哭得的更伤心了,我们毕业那年我就把钱交给他了,他不是骗了我一天两天,而是骗了我整整六年。
张辰皓只是发了发善心,却把我们两家人都拖进了泥潭中。
收拾完东西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今天是周末,我答应给几个公众号写的稿子还没完成,但是我躺在床上,不想动弹。
所有的奋斗好像突然失去了意义,从此以后,我就是孤身一人了。
还没等我感伤完,电话响了起来。
手机那头是唐轩焦急的声音,「静雅,你还好吗?」
唐轩还挺关心我的,我有点感动。
「我很好,怎么了?」
清润的声音顿了顿,唐轩似乎在考虑该怎么开口和我说,安静了半天,唐轩才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你,你上热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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