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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酒论史]《大暗黑时代的前奏曲——三国》[第12页] |
作者:鸟山居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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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 2.11魏末之军神,登场 公元241年5月,司马懿打算上表曹芳,请求在扬州、豫州一带开荒垦田,所以令心腹,尚书郎邓艾前往陈县、项县及寿春一带巡视,看看这项决定是否可行。 岂料邓艾回来以后却给司马懿带来了更大的惊喜。 他和司马懿是这样说的:“从前太祖皇帝之所以能大破四方,其主要原因便是实行了屯田政策。如今三边皆已平定,我大魏的军事行动全都集中在了淮河以南,每次大军出征,运转军粮的士兵都要占一半以上,综合耗费的钱财更是上亿之多。而陈县、蔡县一带土地肥沃,因此可以减少许昌附近的稻田,将水并入河道向东灌溉,并命令淮河以北两万卒,淮河以南三万卒轮流休息,将四万卒常驻于此屯田。如此,每年可获五百万斛粮食作为军费,六七年内,淮河土地便能积攒三千万斛粮食。而三千万斛是什么概念呢?那就是十万大军五年的口粮。而以此雄厚底蕴攻吴,定可无往而不利。” 司马懿见此奏折,禁不住连连称善,遂依此而行。 这以后,每次东南方向出现战事,魏国都可以肆无忌惮的举大兵征伐,并且粮食绰绰有余,还消除了水患,甚至最后西晋灭吴,都和这一次的决定脱不开关系。 且,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这一切都是邓艾这一个建议的功劳。 那么这个邓艾到底是谁呢?魏末之军神也! 邓艾,字士载,义阳郡棘阳县(河南新野)人,他自小便失去了父亲,只能和母亲相依为命。 在邓艾还是幼童的时候,刘综向曹操投降,曹操全得荆州,邓氏族人因此迁徙到了汝南郡。 几年以后,已经12岁的邓艾与老母又迁徙到了颍川。 邓艾从小好学,年纪轻轻便已经博学多才,特别是对于兵法的研究,不仅透彻,还可以举一反三,拥有自己的见解。 到了颍川以后,邓艾有幸见到了已经故去N年的前前前前前前前前前太丘县长陈寔的碑文,上面记载着:“文辞是世人的典范,品行是士大夫的准则。” 见此碑文,年幼的邓艾深受震撼,便改名为邓范,字士则。可后来发现宗族中有人的姓名和他相同,这才又改了回来。 邓艾加冠以后,凭着自己的才学成为了都尉属官学士。当时,在一众小吏之中,邓艾的才学是最丰富的,能力是最突出,可他却有一个口吃的毛病,所以不能担任主管文书事务的官员,只混了一个稻田守的从草吏(底层官员稻田守手底下的跑腿官员,属于底层中的底层)。 当时,邓艾一个同事的父亲可怜邓艾家中贫苦,便资助他很多,邓艾心中感激,但却从来不在口头上向其表示感谢。 当时所有人都骂邓艾没心没肺,可邓艾却一声不吱。 从草吏,一个底层的不能再底层的官员,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大多都是一些混吃等死的废物,他们已经失去了上进心,失去了对未来的展望,只希望不饿死就好。 只有邓艾,这个有口吃毛病的男人,在为从草吏期间从来没有丧失过信心,依然每天看书,并经常于高山大泽之间规划测度,指点并画出心中最理想驻扎军营的位置。 当时许多人都讥笑他自不量力,可邓艾还是和以前一样,根本不回应他们。这是不屑,更是因为从小口吃而养成的不爱说话的毛病。 又是几年过去,这个口吃的男人硬是凭借着自己卓越的才华从从草吏一路连升(典农都尉的纲纪——上计吏)至上计吏。 成为上计吏,就有进京见到那些大人物的机会(汇报本地工作)。 而邓艾第一个见到的大人物便是司马懿了。 那天,邓艾和司马懿究竟说了什么史无记载,只记载了谈话过后,司马懿惊邓艾为奇才,当即便将其收纳为府中属官,并从此多有倚重。 再后来,在司马懿的一路提拔之下,邓艾很快便成为了尚书郎。 好了,邓艾就先介绍到这里,要看他发光发热还要等好长时间,所以邓艾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继续正文。 公元241年5月,司马懿越过曹爽,直接向曹芳提议立孙礼为冀州刺史,并封王凌为南乡侯,升车骑将军,仪同三司。 曹芳予以批准。 见此,曹爽大怒,乃召王凌回洛阳架空,并对孙礼频频“动手”。 一时之间,但凡司马懿派系之人皆受打压,甚至有人丢掉了性命。 并州刺史田豫见此大急(田豫后期也是司马懿一手帮衬上来的),乃数次向司马懿申请退休。他征战了一辈子,财富已经足够,可不想临老临老晚节不保。 司马懿无奈,只能批准。 综合以上,现在的曹爽可以说是将司马懿压得死死的。 同月,孙权最喜欢的太子孙登暴毙,孙权在伤心之余也开始头痛起来,头痛下一步该立谁为太子才好。 孙权一共有七个儿子,他们分别是长子孙登、次子孙虑、三子孙和、四子孙霸、五子孙奋、六子孙休、七子孙亮。 当时,孙登、孙虑已死,孙奋品行不端,孙休和孙亮又太小,所以,太子只能从孙和和孙霸之间选取,而孙权对于这两个孩子的爱又是平等的,所以在一时之间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不知该立谁为好。 可让孙权没有想到的是,他这种犹豫却最终为吴国造成了极端的打击。 本节参《三国志》 |
257 2.12无功而返 公元242年7月,吴大帝孙权遣聂友、陆凯征伐珠涯、儋耳(今海南南琼山、儋县)蛮,进而增加吴国人口。 同月,距离孙登之死已经过去将近一年了,而孙权还在犹豫,太子的位置也还悬在那里。 要知道,孙权现在已经60多了,在古代,这个年龄的人百分之八十已经迈进棺材了。吴国的文武大臣们深怕孙权某一天突然嘎嘣一下,然后因为没有太子而造成整个吴国分裂,所以全都劝孙权赶紧立太子。 孙权无奈,只能暂时任三子孙和为太子,四子孙霸为鲁王。并给予两个儿子相同的待遇和关怀。 按照孙权的想法,这是好事,因为可以进一步观察这两个孩子谁更适合为太子。可在历史老儿眼中,孙权这种做法简直愚不可及,是老年痴呆的最有力证明。别问我为什么,因为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立太子而不完全信任,其后必乱,而且从来没有意外,这是历史的定义,也是一个国家动乱的本源。 春秋献公、战国武灵王、秦时扶苏、西汉戾太子、东汉袁氏兄弟等等等等,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曾经有不少朋友对我说,孙权聪明,用这种方法来制衡孙和,以免他威胁自己的地位。 说实话,对于这种言论我是不想回答的,因为根本没有回答的必要,凭孙权在吴国的地位,凭他孙权现在的年龄,他有必要去防一个没有什么建树的新太子?他又不是李世民,哪有那么大的威胁。 还有人拿英明神武的李世民来对比孙权,说他立太子的时候也和孙权差不多。 唉~~,我就不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唇舌了,等以后写到隋唐的时候再说吧,反正孙权马上就会自食恶果,再来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公元243年正月,已年满15岁的曹芳正式举行了加冠典礼,这也就是说,从此魏国所有的政务都要由曹芳来进行决断了。 同月,就在曹芳刚刚进行加冠典礼以后,诸葛恪却突然出动奇兵袭击了六安,并掠民众而回,算是给了曹芳一个小小的“礼物”。 7月,曹芳下诏祭奠曹真、曹休、夏侯尚、桓阶、陈群、钟繇、张郃、徐晃、张辽、乐进、华歆、王朗、曹洪、夏侯渊、朱灵、文聘、臧霸、李典、庞德、典韦等一众对魏国有功之士,用以表明自己不忘老臣的心情,以收买人心。 11月,蜀汉大将军蒋琬的病情越发严重,刘禅乃减免其官,尊诸葛亮生前之议,任费祎为大将军、录尚书事,配合蒋琬完成蜀汉之军政,另提姜维为凉州刺史、镇西大将军,准备对魏国凉州下手。 同月,东吴丞相顾雍去世,孙权遂任命上大将军陆逊为新任丞相,使其在吴国军政大权一把抓,真正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12月,倭国女王卑弥呼再遣使者上供于魏,并表示对魏国强烈的尊敬之情。 同月,魏国司马懿率本部兵马驻扎于舒县,有大举入侵吴国之可能,孙权乃遣诸葛恪驻军柴桑,时刻注意司马懿的举动。 公元244年正月,司马懿见东吴方面防守甚严,遂班师回朝。 2月,魏征西将军长史李盛与邓杨提议曹爽亲征蜀国,如果成功,曹爽的威信便会大增,成为魏国真正的主事人。 曹爽感觉甚有道理,便请奏曹芳出征蜀汉。 当时,太傅司马懿据理力争,百般劝谏曹爽不要出征蜀汉,并说明了不能成功的几大要点。 可曹爽认为这是司马懿不想让自己一家独大,所以坚决不听。 曹芳不懂军事,又不想得罪曹爽,便批准了他的奏请。 公元244年3月,曹爽于长安率十余万魏卒往西,和雍、凉二州大督夏侯玄(曹爽姑姑的儿子)会师以后自骆口直逼汉中。 时汉中守军不足三万,将、兵闻听曹魏大军前来都非常慌张,所以都建议何平坚守而不出,等涪县援军到达以后再行反击。 可何平却拒绝道:“汉中距离涪县有一千多里,敌人如果在援军到达以前攻陷要地,汉中便再也不是我们的了。所以应该先遣刘护军(刘敏)占据兴势(陕西汉中洋县北),我率主力部队在后方游击敌人。如果敌人要分兵攻击黄金(洋县东北)的话,我便率一千精锐亲自应战,周旋到援军到达,这才是真正的上策。” 话毕,场中诸将都对何平此法持怀疑态度,只有刘敏赞成何平之法,遂出兵往兴势而去。 月末,魏军攻击汉中的消息传到了成都,后主刘禅立即命费祎率主力兵团前往救援。 4月,曹爽在兴势遭到了何平的激烈抵抗,使得其根本无法寸进。 同时,因为蜀汉道路崎岖复杂,致使关中之粮供给不上,所以大量魏军牛马饥饿而死,当地百姓哀嚎不止。 更可怕的是,费祎的援军还一波接一波的到达了汉中。参军杨伟见形势越发不利,乃劝曹爽立即撤退,不然等费祎援军到达,那时想撤退都退不了了。 曹爽,庸人一枚,不懂军事,优柔寡断,所以哪怕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也没有第一时间撤退,而是招来了李盛和邓杨一起商议。 本次征伐蜀汉之行动乃是二人一手策划,如果就这样无功而返,时候之久责任一定在二人身上,所以二人说什么都不肯撤退,当场便和杨伟争吵了起来。 杨伟吵不过二人,气急败坏对曹爽道:“邓杨、李盛将要败坏国家大事,还请大将军将其斩首!” 邓杨、李盛乃是曹爽之心腹,曹爽见杨伟吵不过二人,断定攻蜀有望,便没能及时撤退,而是继续攻击兴势。 5月,了解了汉中战况的司马懿预言曹爽必败,遂急遣使者往汉中向夏侯玄道:“从前武帝攻击汉中之时几乎大败,为什么?因为汉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如今,我方攻击的兴势地势更是险要,哪怕在汉中都是出了名的易守难攻之地,根本不是能轻易攻下的。而费祎的援军又一点一点的到达了汉中。如果再拖下去,便会陷入进不能退不了的必死之局,我问你,到时候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陛下会惩罚大将军吗?不会!那如果不惩罚大将军的话会惩罚谁?你自己看着办吧!” 看过信以后,夏侯玄大恐(是呀,皇帝怎么会惩罚曹爽,最后背锅的还他X不是我),赶紧劝谏曹爽,让他及早撤军回魏。 可曹爽还在犹豫,不停的犹豫。 直到5月中后,费祎之援军已尽数就位,曹爽才想在这时候撤走,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费祎早在遣援军往兴势之时便已提前派出大量部队提前占据曹爽回魏的必经之路——三岭。(注:自骆谷出扶风,隔以中南山,其间有三岭,曰为‘沈岭、衙岭、分水岭’,此三岭地势复杂,易守难攻,实为拦路抢劫、杀人越货之最佳围地) 数日以后,曹爽大军行至三岭一带。 可就在这时,突杀声震天,数以万计的蜀军从四面八方以猛虎下山之势急往魏军冲杀。 魏军全无防备,因此大乱异常,几乎所有的士兵全都四散而逃。曹爽更是丧失了抵抗的勇气,遂弃军而逃,独领心腹卫队而已。 本次战役,魏军以惨败收场,十余万大军能够回到关中的不到一半(感觉已经不错了),军事器械更是全部为蜀军所夺,关中因此数年虚耗。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曹爽这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曹芳虽然没怎么惩罚曹爽,但曹爽却因此次大败而失去了整个魏国的军心,威信力大大大大被削弱,实得不偿失矣!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 |
258 2.13自毁长城 公元244年9月,无数辽东鲜卑种部遣使往洛阳,希望投降魏国,从此成为魏国的附属势力。曹芳予以批准,并设置辽东属国用以安放这些鲜卑人,还用对匈奴、乌桓等少数民族一样的政策来善待鲜卑各部。 公元245年正月,吴国内部爆发大型党争,使得吴国内政混乱,执行力严重下降。 话说当初孙权任三子孙和为太子以后,并没有给孙和应有的尊重,而是在同时任命孙霸为鲁王,还让他和孙和一起住在东宫,不管礼仪还是俸禄给二人的皆一模一样。 朝廷因此忧虑,无数官员皆劝孙权给太子应有的尊重。 孙权这才命令两人分宫居住,并且在礼仪方面也有所区别。 可事情到了现在,一切都晚了。其实早在孙权任命孙霸为鲁王之时,孙霸便感觉自己有戏,遂联合姐姐全公主和全氏宗族,并向他们保证,只要全氏家族能助自己成为二世,必让他们权倾朝野。 全公主,本名孙鲁班,孙权长女,吴国长公主,深得孙权喜爱。孙鲁班最早嫁给了周瑜的儿子周循,但周循早死,孙权为笼络树大根深的全氏家族,便将孙鲁班又嫁给了全氏族长全综,因此大家都习惯称孙鲁班为全公主。 全公主嫁到全氏家族以后,拼了命的忽悠孙权给全氏子弟升官,孙权溺爱自己的女儿,又想将全氏一族完全拢到皇室这一边,便一而再再而三的从其之命。所以,全氏宗族在全公主的撺掇下日益强大起来。 后来,孙霸为了夺得太子之位便联系到了自己的姐姐,希望他能帮助自己夺取太子之位。而全公主从小便深得孙权喜爱,知道自己犯了错也绝对不会被孙权所怪罪,赢了的话还能让全氏权倾朝野,这便答应了孙霸的要求,将全氏和孙霸绑在了一起,并时常用阴险的办法陷害孙和,使得孙权逐渐对孙和有所不喜。 (注:全公主和孙霸联合在一起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全公主和孙和的母亲有隔阂,怕孙和上位以后弄死自己,这才有所行动。) 这还不算,孙霸不仅仅联系了全氏宗族,还同时联系朱氏等许多在吴国有名的豪族。而因为孙权对于太子问题的模棱两可,使得很多官员都认为孙霸极有可能取代孙和,登上吴国九五之尊的位子,到时候锦上添花还不如现在雪中送炭,所以纷纷投到了孙霸的麾下。 而孙和呢?同样不是软柿子,因为他已经具有合法的身份,所以手底下效忠的人要多过孙霸。 基于以上,现在的吴国政坛已经分成了三个派系,便是孙霸派、孙和派以及爱咋咋地派。 所以,吴国之内政因此而乱。 丞相陆逊见此大急,遂上书孙权曰:“陛下,太子从古至今都是国家的正统,他的地位应该坚如磐石,是最尊贵的存在。而鲁王,不过藩镇之臣,所以陛下对他的宠爱一定要大大的低于太子,这样上下才能一心,国家才会安定,还请陛下三思。” 看过陆逊的信件,孙权非常生气,他生气陆逊身为一个臣子,怎么能管自己家里的事情,更生气陆逊看不透自己的用意,所以没有搭理陆逊。 可一向聪明的陆逊“此时”却成了一个啥也不懂的“傻子”,不仅一次次的上表孙权,其言辞还越来越激烈,因为在陆逊眼中,孙权这完全就是要毁掉国家的做法,所以他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上表孙权。 孙权因此更加生气,于是便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对陆逊“反击”了。 而这个反击,还牵连到了太子孙登。 数日以后,陆逊的外甥顾谭、顾承都被孙权冠以亲近太子自成一党治罪。太子太傅吾粲也因经常与陆逊有书信往来而被下狱处死。 有了这些人为铺垫,孙权进一步遣使往陆逊处,以口谕之方式不断对陆逊进行污蔑羞辱。 一个国家君王,竟然因为大臣的据理力争而不惜动摇国本也要羞辱他,孙权,这还是当初的孙权吗? 陆逊因此愤恨难当,不久便被活活气死,死时六十有三,家中没有一丝多余财物。 陆逊死后,其子陆抗继承了陆逊的曲部(如果说邓艾是魏国末期的战神的话,陆抗就是吴国末期的战神),但陆氏一族从此没落,短期之内再无崛起可能,孙权,真自毁长城也! 公元245年6月,魏皇曹芳任命太长高柔为司空、左光禄勋刘放为骠骑将军、右光禄勋孙资为卫将军,进一步提升了曹爽派系的实权。 7月,吴国经济持续下滑,粮价上涨,因此又有大批农民开始起义,想要为自己谋一条出路。可孙权镇压迅速,造反没多长时间便被平灭。不过这种治标不治本的办法还能维持多久呢? 12月,蜀汉侍中董允病重,大将军费祎提议用陈祗担任侍中陪同刘禅左右,刘禅恩准。 陈祗,汝南人,威严端庄、多才多艺并富有心计。费祎认为这个人特别贤能,所以越级提拔他为侍中,常伴后主刘禅左右。 可结果却是,费祎眼瞎了。 当时,刘禅身边最受待见的太监名叫黄皓,陈祗想和黄皓串联在一起相互帮助,进而达到总控朝廷的目的,于是和其撺掇在一起,整日于刘禅身边溜须拍马,并投其所好。 因此,二人越发受到器重,并开始在暗中干预朝政。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方舆纪要》《通语》《吴历》 |
259 2.14魏边有名将,异族齐遭殃 公元246年2月,高句丽之王位宫突然背叛了魏国,并在辽东方向进行掳掠活动。幽州刺史毌丘俭立即率本部兵马往迎击。 最终,位宫不敌毌丘俭,率兵狼狈而逃。 毌丘俭不想如此放过位宫,乃遣一使往洛阳请命,然后不等洛阳方面有所回报便率军深入高句丽境内。 对于本次攻伐高句丽的详细过程史书没给出半点儿,只说毌丘俭一路连胜,杀高句丽近万士卒以后一路打到其国都丸都(近万士卒,这对高句丽这种东北异族来说也算是伤筋动骨的伤害了)。 最早,在位宫反叛魏国之前,其大臣得来就曾劝说过位宫,让他千万不要反叛,可位宫不听,硬要对辽东进行寇掠,当时得来就叹息道:“唉~~,用不了多久,丸都就将长满杂草了。” 果然,没多久以后,毌丘俭连败位宫,魏军一直从辽东达到丸都。 得来见高句丽必为魏国所灭,乃绝食而死。 数日后,魏军终于攻破了丸都的城门,位宫则带着妻子和儿女狼狈逃窜至山川大泽之中。 毌丘俭进入丸都以后便听说了得来的事迹,为了收买人心,他命令各路军队绝对不能损坏得来的坟墓,如果获得了得来的妻子、女儿也不得无礼,需要及时释放回家。 就这样,毌丘俭纵兵在丸都一顿撒欢以后继续追杀位宫,一直追了一千多里以后才凯旋。 而从这以后,一直到魏国灭亡,高句丽都不敢再犯辽东。 5月,因为秽貊之前为高句丽附属国的关系,毌丘俭再出重兵前往攻击,秽貊王不等毌丘俭前来便亲往洛阳跪拜魏皇曹芳,并向其投降。 曹芳受降,并停止了毌丘俭进一步的征伐。 这之后,为赏毌丘俭之功,曹芳乃封毌丘俭为镇南将军、豫州大督。 8月,魏皇曹芳下诏,命全国各地将年过七十的奴隶放回原籍,让他们落叶归根。 9月,吴大帝孙权命诸葛恪为大将军,代陆逊坐镇武昌以防魏国之患,然后以骠骑将军步骘为丞相、车骑将军朱然为大司马、卫将军全综为右大司马、左军师、镇南将军吕岱为上大将军。 11月,蜀汉蒋琬、董允去世,后主刘禅乃封姜维为卫将军,和费祎共录尚书事。 刘禅,这个世人口中的阿斗、废物,一直到公元246年之前都是一个非常聪明,并富有才华的贤君,可以说在他的治理下,蜀汉并不次于刘备时候的蜀汉。 可自本年开始,刘禅深深的陷入了黄皓和陈祗给他准备的温柔乡中无法自拔。 据史料所载,刘禅从本年开始经常带着二人游山玩水,并陷入一群川妹子中无法自拔。太子家令谯周因此上书进千字言,劝刘禅赶紧回返常态,可刘禅已经深陷其中,再也恢复不到当初的那名贤主了。 12月,因一千大钱的影响,此时吴国的经济已经快要崩溃,固执的孙权再无办法,只能于万般无奈之下取消大钱,恢复之前的五铢钱制度。 如此,吴国的经济才慢慢有所回转。 公元247年正月,陇西、南安、金城、西平各郡羌、胡勾结在一起反叛魏国。他们烧杀抢夺,他们无恶不作,并在背叛魏国的同时遣使往蜀,希望蜀汉能在他们攻击魏国的时候出兵北上,进而彻底夺取雍、凉之地。 后主刘禅虽喜,但却不敢冒险,乃遣姜维率一部北上试探,如果进程顺利,大军则动,不顺则需立即退回。 魏国方面,雍州刺史郭淮闻听羌、胡叛乱之消息后立即率军往狄道奔走。可当到了狄道以后,其手下一众将官不愿意了。为什么?因为羌、胡诸部皆在西面,可郭淮却急往南奔,这是什么道理? 诸将不懂,所以“不建议”郭淮再往南走。 可郭淮却笑道:“羌、胡诸种皆小打小闹,只要将力量集合在一处便能破之,所以最危险的并不是他们,而是南边的蜀汉。现在讨蜀护军夏侯霸正驻军在为翅,此为蜀汉往北之重地,一旦为翅被攻破,蜀汉就等于打出了一个通道,援军便会源源不绝的开进运来!我料蜀汉必派姜维前来攻打,所以要提前增援为翅,吓退蜀军,而一旦蜀军败退,羌、胡便失了依仗,到时再向他们进攻便可势如破竹了。” 众人对郭淮这种“提前两步”的谋划半信半疑,但见郭淮说得有鼻子有眼也就没再说多,进而随郭淮往为翅而去了。 巧的是,就在郭淮即将抵达为翅之际,姜维也率所部抵达了此地。 那姜维见魏军士卒准备如此充分,遂卷起袖子,二话不说便率军往回急逃。 郭淮也没追,就是原地等待。 几日以后,斥候回报,当郭淮确定姜维已回汉中之后遂即往北返。 当时,羌、胡诸部听说蜀军撤退的消息以后皆返回了各自种部,可郭淮岂能就此放过他们?据史料所载,这之后,郭淮率军深入羌、胡之地,首先屠了抵抗最凶的饿何、烧戈两羌种部,然后分兵略地,旬月之间便打服了一万多个种部。 自此以后,一直到魏国灭亡,西北羌、胡再未主动反叛魏国,蜀汉因此被彻底断去了“外援”。 本节参《三国志》 |
260 2.15司马氏的崛起——高平陵之变(上) 2月,魏大将军曹爽纳何晏、邓杨、丁谧之谋,突然把太后迁居于永宁宫,然后广泛提拔亲信党羽,多次更改朝政以独揽大权。 司马懿见此大急,乃数次劝谏曹爽,让他不要乱搞,不然魏国危矣。 可曹爽早已将司马懿看做是自己的政敌,根本不听其言。 司马懿无奈,只能再往宫中面圣,请求曹芳能及时制止曹爽。 可曹芳手中根本没有“实权”,同时信任曹爽更胜司马懿,便没从司马懿之命。 至此,司马懿明白了,现在的魏国已无药可救。同时,如果自己继续在朝中待下去的话,曹爽必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早晚除之! 基于此,司马懿从此称病在家,不再上朝,一当然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这二嘛,也可以在家中潜伏,以静观时局变化。要知道,司马懿在魏国从政多年,不管军界、政界还是宫中,鹰犬嘛,还是有很多的。 3月,吴大帝孙权突然在建业集中重兵,并扬言要出举国之兵夺取扬州。扬州刺史诸葛诞因此大急,遂召心腹,安丰太守王基至州治所商议对策。 可王基一听说是这码子事,那简直是不屑到了骨子里,根本就不去州治所和诸葛诞商议,只修书一封曰:“如今的吴国,陆逊等老一辈名将已死,孙和和孙霸也在争夺权力,朝中又无谋主。在这种情况下,孙权一旦亲征,内部必反,如若遣新任将领,他孙权还不信任。再说,兵法最重视的便是行动的隐秘性,他孙权老谋深算,岂能不明此道?因此,下官可以料定,孙权这一次声势浩大的秀肌肉不过是要整顿内部,加强自我保护罢了,绝不会出兵攻击我扬州。刺史大人放心便好。” 一段时间过后,孙权果然散去了建业之兵,诸葛诞因此更加看重王基。 5月,吴国丞相步骘去世,孙权未再立丞相。 7月,魏皇曹芳不学好,白天游山玩水打猎嘻戏,晚上则泡在温柔乡中无法自拔,曹爽一党的何晏因此上千字文,请求曹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可曹芳并未听取意见。 12月,魏皇曹芳开始重视自己出行的排场,每到一地都大兴建设,因此动员大量的人力物力,使得部分地区民不聊生。 散骑侍郎孔乂因此上千字文劝谏,曹芳未能听从。 同月,倭国女王卑弥呼去世,当时其女壹与只有13岁,不具备统治国家的能力,所以倭国大臣改立男王。 但国中豪族已经习惯了女人统治自己,不服男王制度,因此国中开始混乱,各个豪族相互攻伐。 国中大臣见势不好,只能改立壹与为新王,倭国这才重新恢复了安定。 壹与上位以后,稳住了国内政坛便立即遣使往魏国拜见,曹芳乃封其为亲魏倭王,给予其合法的身份地位,但倭国改男王已经是大势所趋,只欠早晚。 12月,天竺(印度)高僧至建业宣传佛教,年老的孙权对于佛教很感兴趣,于是在建业建造佛寺,允许印度高僧在吴国传教。 从此,佛教开始在江南兴盛。 公元248年2月,中书令孙资、中书监刘放、司徒卫臻全部退位,以侯爵之身份回家养老,其具体原因史料未载。 4月,魏皇曹芳任司空高柔为司徒,光禄大夫徐邈为司空,可圣旨到徐邈那里的时候,徐邈却不满的道:“三公是治国大道的官员,没有合适的人选就应该空着,绝不能为了撑脸面而随便任命?我现在已经六十有七,怎么能让我这么一个老弱病残来担任如此重要的官职呢?” 基于以上,徐邈坚持不肯任司空之位。曹芳无奈,只能命车骑将军王凌为司空。 5月,蜀汉大将军费祎屯大兵于汉中,有随时北上曹魏之可能。 再看曹魏,自太傅司马懿称病以来,大将军曹爽更加肆无忌惮。他骄奢无度,饮食穿衣都与皇帝相同,宫中珍奇宝贝堆满了他的家,他还私自留用先帝宫中的女官当做歌舞乐妓。 这还不算,曹爽还掘开地面建造地下宫室,在四周雕饰了华丽的花纹,并经常与其同党在里面淫欢作乐。 其弟曹義为此感到担忧,经常劝告曹爽不要再这样做,可曹爽已经被蒙了心智,根本不听其弟的劝告。 曹爽还喜好打猎,时常和其心腹左右外出远游,可其心腹之一的桓范却因此忧虑,进而劝道:“大将军,您身处高位,树大招风,虽然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危险,但却有很多人窥伺您的位置。所以,下官不建议您每次出行都带着兄弟们一起,如此,一旦京城有变,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毕竟居安思危之理念古人有之,可曹爽现在猖狂无比,根本没拿桓范这话当回事儿,还无不嚣张的道:“哈!当今大魏,还有谁敢在本大将军背后捅刀?谁敢?!!” 马上就有人敢了。 本年冬,魏皇曹芳任孙礼为并州刺史。就在孙礼即将出行往并州之前,他却前去拜会了正在“重病”的太傅司马懿。 当时,在司马懿床前,孙礼见了一礼便坐在其旁,然后只阴沉个脸一声不吱。司马懿装作颤颤道:“德达呀,你是嫌得到的并州地盘太小呢?还是嫌自己的官位太小?” 一听这话,孙礼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来道:“说的什么话?我孙礼虽然没有什么德行,但也没把区区官位放在心上,您太小看我了。” 司马懿:“那你为何生气?” 孙礼:“在我心中,您应该追寻伊尹、吕尚的足迹,匡正辅佐大魏,上可以报答明帝的嘱托,下可以建立万世功勋。可如今呢?国家将要遭受危难,天下也动荡不安,这就是我不高兴的原因啊,太傅,您不能再……” 话未说完,司马懿直接用一个stop的手势制止了他,然后无不小心的道:“你先不要悲痛,我只说一句:‘凡成大事者,都要学会忍受那些常人无法忍受的事情’,其他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下去吧。” 话毕,孙礼先是愣了一愣,然后若有所思的离去了。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晋书》 |
261 2.16司马氏的崛起——高平陵之变(中) 数日以后,曹爽调心腹李胜出任荆州刺史,在李胜出任以前,曹爽特意让其往司马懿家中拜会,意图查探司马懿的病情。 于是,司马懿再次拿出了他那足以媲美奥斯卡影帝的演技。 当时,李胜正在大厅等候。大概足有半个时辰,司马懿才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出来,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穿戴完整,还紧着往下掉。 侍女见状赶紧将司马懿的外套往上提,可司马懿却直接将衣服扔到了地上,然后好像神经错乱一般道:“粥,粥,我要喝粥。” 侍女不敢怠慢,赶紧端来一碗粥,可司马懿却是无法拿动,只能由侍女喂服。 那司马懿端是演技高强,吃粥的样子简直和一个迟暮老人无二,那是左嘴进右嘴出,弄得整个前胸都是。 李胜见状惊异的和司马懿道:“我的太傅大人,大家都说您因为中风而病情严重,一开始我还不信,可今日一见,没想到您的身体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司马懿假装气喘吁吁道:“唉~~,公昭你这次前往并州一定要小心啊,并州那地方靠近胡地,必须要加强戒备,不然容易被异族偷袭。至于我,我现在老眼昏花,不久便将离开人世,还希望我死以后,公昭你能好好照顾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啊(司马师和司马昭)。” 李胜:“哎呀老太傅您听错了,我这次要去的并不是并州而是荆州啊。” 司马懿继续装蒜:“啊?~~~,你说你已经去过并州了?怎么会如此快速?难不成并州出现了什么变故不成?” 李胜加大分贝:“不是~~~,老太傅~~~~!我这次去的不是并州~~~!而是荆州呀~~~~!!!” 司马懿:“哦哦,原来是荆州呀,我老了,耳朵聋了,听不清公昭你的话。去荆州好呀,荆州是你的家乡,你一定要轰轰烈烈的干一番事业,不辜负大魏对你的栽培才是啊,咳咳咳咳,哎呦呦难受,我这又不行了,公昭慢走,老头子不送了。” 就这样,李胜告退,然后第一时间便至曹爽处道:“大将军,司马公虽然还活着,但也不过是一息尚存而已,他的身体和精神已经分离,离死不远,再也不用忧虑了”。 就这样,司马懿成功的骗过了曹爽,使得曹爽将最后那一点警戒之心也甩的老远。可与此同时,司马懿正在和他那两个儿子策划着如何弄死曹爽以夺大权。 同年12月,蜀汉汉中守何平(王平)死。 公元249年正月,魏皇曹芳往高平陵祭祀魏明帝。 那天,大将军曹爽及其党羽尽皆随同,整个洛阳顿时变成了一座“空城”。这是多么的愚蠢,多么的大意轻敌。而司马懿,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等天赐良机的。 因为就在曹爽往高平陵以后,太傅司马懿迅速以皇太后之名下令,首先关闭了洛阳各个城门,然后立即率本部兵马占据了武库,并派兵出城占据了洛水浮桥,还命令司徒高柔为代理大将军,拿着太后的符节占据了大将军兵营。太仆王观则为代理中领军,占据了曹義的营地。 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完成,甚至快到了曹爽都没听到消息便大局已定了。 可哪怕如此,谨慎的司马懿还是没有对曹爽直接动用武力,其具体原因有三: 一、本军虽然占据了曹爽的兵营,但本次曹爽带出去的士兵也不少,所以能避免冲突尽量避免冲突。 二、但凡武装政变都要以奔雷之势迅速了结,这几乎成了一种定义,而现在司马懿刚刚占据表面上的优势,所以是结束这场政变的最佳时机。不然和曹爽对峙起来,势必生变。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魏国合法皇帝曹芳现在正在曹爽手中,而一旦曹爽利用起曹芳来搞事情,那最后的结果可就不好说了。 基于以上,司马懿先是给曹芳送去了一封奏书,赋予其本次武装政变的合法性,其具体内容如下: “臣当初从辽东回来的时候,先帝诏令陛下和我至床前,拉着我的手深深为后事担忧。我和先帝道:‘太祖、高祖(曹操、曹丕)也曾将后事托付给我,这是陛下您亲眼看到的,没有什么可值得烦恼的,万一发生什么不如意的事情,我司马懿也会以生命来捍卫大魏的尊严。’如今的大将军曹爽背弃了先帝的遗诏,败坏扰乱了国家的制度。在朝内超越本分而自比皇帝,在外部则专横跋扈独揽大权,破坏各个军事编制,完全把持了皇帝的亲兵,各种重要的官职上全都安插了他的亲信,皇宫的警卫军队也都换上了他自己的人。这些人相互勾结在一起,狂妄嚣张日甚一日。曹爽又派宦官黄门张当担任督监,侦查陛下的情况,挑拨离间东西两宫的关系,伤害骨肉之情,天下因此动荡不安,人人心怀畏惧。在这种形势下,陛下也只能暂时居天子之位,岂能长治久安?这绝不是先帝诏令陛下和臣到御床前谈话的本意。臣虽老朽不堪,但也绝不敢忘记以前说过的话。况且,太尉蒋济等人也都认为曹爽有篡夺君位之心,他们兄弟不宜掌管军事担任皇家侍卫。臣把这些意见上奏给了皇太后,皇太后便命令臣按照总章上的办法实行。而现在,臣已经免去了曹爽、曹義、曹训等人的官职和兵权,让他们以侯爵的身份退职归家,不得逗留而延迟陛下的车驾,如果他们敢执迷不悟的话,臣必会以军法来处置他们。” 这封信在第一时间便送往了曹芳处,可还没等到达曹芳手中便被曹爽给截了胡(实际上就是给曹爽看的)。他见此信以后非常害怕,一时不知所措,便将曹芳的车驾留在伊水之南,并令士兵筑建防御工事,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司马懿见此,再遣侍中陈允和尚书陈泰(陈群之子)去劝说曹爽,告诉他应该早早认罪。 同时,又遣曹爽所信任的殿中校尉尹大目去告诉曹爽,说只不过是免去曹爽的官职,并不会杀掉他。 这话一说,曹爽心动了。讲真,曹爽本来就不是一个有抱负的人,放在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废材,所以只要让他能够富贵而终就够了。 可就在曹爽即将投降司马懿之际,其手下,绝对的谋主桓范却突然对曹爽道:“大将军,看你这态度莫不是要投降司马懿不成?” 曹爽:“……” 桓范不可思议的看着曹爽,然后转头和曹義道:“将军,你快劝劝大将军,这事可不能这样去做。” 曹義:“……” 桓范:“莫不是将军您也想要投降司马懿?” 曹義:“……” 桓范暴跳如雷的吼道:“天啊,我真不知道你们读了这么多书是干什么用的!笨想想,在现在这种形势下,如你们这种门第的人想要富贵一生可能吗?” 众人:“……” 桓范:“大家不要忘了,天子正在我们手中,也许短时间内我们不占优势,但时间一长,天下文武必站在我们身边,你们难道看不到事情的本质吗?” 众人:“……” 桓范:“诸位!许昌距离我们的距离不过两天两夜的路程而已,那里的武器库足以维持大军装备,大司农的印信也在我身上,足以调动四方粮草,许昌的城墙也坚韧高大,这些都足以让我们抵抗司马懿的进攻!并且我再说一遍,天子现在就在我们手中,所以只需要一点时间,天下一众诸侯必定重新归附我们。到那时,司马懿必败无疑,你们还有什么可忧虑的?!” 众人:“……”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曹爽等人还在犹豫,还在犹豫。直到太阳西去,夜色来临,曹爽突然将佩刀扔在了地上,态度坚决的道:“即使投降,我曹爽依然不失为一个富家翁,还抵抗什么?各位,都随我去投降司马公吧。” 这话一说,桓范直接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道:“曹子丹这样的伟人,怎么能生出你们这群如同猪狗一般的蠢货,可怜我桓范旷世奇才,就要被你们这些猪狗之辈拖累的九族皆灭了!”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晋书》《世说新语》《魏氏春秋》《魏末传》 |
262 2.17司马氏的崛起——高平陵之变(下) 公元249年正月上旬,曹爽举兵向司马懿投降,司马懿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没有去动曹爽,而是让他保留所有财产,从此在家中安逸的生活。 可是嘛~~~,这曹爽毕竟曾经是魏国中的“不安定分子”,所以必要的监视还是要有的。 因此,司马懿遣一众士兵包围了曹府,并在曹府四角建造了足以俯视曹府全部的高楼,时刻关注曹爽的一举一动,甚至连曹爽到后园去打个弹弓,高楼上面的士兵也要喊道:“以前的大将军往东南方向去了,都看好了!” 此举弄得曹爽非常郁闷,但也无可奈何。 因此,曹府从此刻开始成为了洛阳的禁地,任谁都不敢再往此处寻找曹爽了。 本月10日,最神秘的“有关部门”上表曹芳,声称黄门张当私自将选择人才的报表送到了曹爽府中,怀疑他们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曹芳见此很害怕(害怕司马懿),赶紧“请奏”司马懿,问此事如何处理。 司马懿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要严查。 曹芳不敢怠慢,赶紧将张当逮捕归案,并将审讯的工作交给了司马懿派系的官员来办。 最后,经张当交代(监狱中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曹爽和何晏、邓杨、丁谧、毕轨、李胜等人商议,打算在三月之时突然发动武装政变,进而夺回自己曾经的权利。 于是,这些人以及曹爽曾经的手下(包括桓范)全都在本月于司马懿的授意下被族诛,司马懿从此在魏国万人之上,而无人之下。 当然了,这一次屠杀还没有将曹爽曾经那些党羽全部屠尽,要知道,曹爽当权的时候整个魏国从上到下可是有数之不尽的官员都是靠着曹爽而高升的,而将这些人全部杀尽也是不现实的,到那时不但不会有利于自己,还可能会逼使这些人造反,使得魏国大乱,进而让吴、蜀从中得利。 而这,不是司马懿想要的。 可如果不对这些人有所行动的话,他们的心又会不安定,那样还会有动乱的可能,这怎么办呢? 简单。 18日,为稳定魏国那恐慌的人心,司马懿上表大赦天下,曹芳从之。 于是,魏国恐慌的人心得以平复。 19日,魏皇曹芳任命太傅司马懿为丞相,赐九锡,并授权司马懿从此把持魏国的军政大权。 可司马懿深知为官之道,更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人心,将自己树立成“周公”,而不是改朝换代,于是坚决辞退。 曹芳见司马懿态度如此坚决,便将这事暂时延缓了下来。 本月下旬,魏国重量级人物,右将军夏侯霸(夏侯渊之子)突然率亲信投奔了蜀汉,使得魏国朝野哗然。 当初,右将军夏侯霸受曹爽厚待,对魏国忠心耿耿,同时因为其父是死于黄忠手下,所以夏侯霸恨透了蜀汉,常常咬牙切齿要为父亲报仇,因此担任讨蜀将军,驻扎在陇西,属征西将军夏侯玄(夏侯霸的侄子,曹爽的表弟)所统。 曹爽被司马懿族诛以后,司马懿肯定是不放心西北再让夏侯玄统帅,于是便召回了夏侯玄,而让雍州刺史郭淮代替夏侯玄成为征西将军。 夏侯霸平时便与郭淮不和,而司马懿是知道这件事的,那么他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还要让郭淮担任征西将军呢?夏侯霸认为,司马懿必定是要借郭淮之手除掉自己。 于是,夏侯霸这才抛弃了仇恨,无奈前去投奔了蜀汉。 后主刘禅因此亲自召见夏侯霸,并对其和颜悦色道:“朕知道夏侯将军曾经非常痛恨我们,但那时各自为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种事情谁也管不得。再者说,朕听说你的父亲是在军队行列之间遇害的,而并不是我的先辈杀死的,所以这事,咱就翻篇了,你放心,朕以后一定会重用你,绝不会因为你曾是魏将而另眼相看。” 就这样,刘禅收容了夏侯霸,非但赏赐给了他相当的金帛,还封其为将,待遇可谓优厚了。 这之后,姜维又找到了夏侯霸,并向其询问魏国下一步的军事图谋,实际上就是想知道司马懿会不会在短期之内攻击蜀汉。 夏侯霸实言道:“司马懿刚刚政变成功,主要目的还是安顿内政,短期之内是绝对不会对他国用兵的,这点将军可以放心。但在其麾下有一个叫钟会的人,将军你一定要小心,这人虽然年纪轻轻,但文武双全,以后必为吴、蜀之大患,所以以后在战场上遇到他一定要谨慎行事。” (注:口吃的邓艾现在还未能闻名于朝堂,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魏国还有这么一个能人,都将钟会看成是魏国最杰出的年轻人)。 钟会,字士季,颍川郡长社县(河南长葛)人,是曾经太傅钟繇的儿子。钟会小时便聪慧早成,文韬武略无不为其所长。 5岁时,钟会曾随父钟繇一起拜见过魏国的相面大师蒋济,那蒋济见到钟会以后便即惊讶道:“观察一个人的眼神就能知道他是不是人才,而我观您的儿子,他以后绝对不是一个平凡的人。” 钟会因此在五岁的时候便闻名魏国。 长大以后,钟会更是学富五车,因此被朝廷任命为秘书郎,曹爽下台以后则彻底归附于司马懿,成为他的心腹之一。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晋书》《魏末传》 |
263 2.18野心 公元249年3月,吴国左、右大司马朱然、全综相继去世,吴大帝孙权哀痛万分。 4月,魏国昌陵侯蒋济死。 当初,曹爽在伊水之南的时候,司马懿曾经骗蒋济前往劝降曹爽。蒋济不知道司马懿的阴谋,以为司马懿真的会放过曹爽,所以向曹爽发誓他一定会富贵一生。 可最后,曹爽被司马懿阴死,蒋济因此痛恨自己的天真,甚至司马懿给蒋济封都乡侯他都没有接受,而是一直都生活在悔恨之中。 直到本月,蒋济终于抑郁成疾,进而撒手人寰。 公元249年秋季,蜀汉卫将军、凉州刺史姜维向朝廷提议北伐,因为现在魏国刚刚经历大的变故,正是北伐的最佳时机。 费祎信不过姜维,毕竟他没有什么杰出的战绩能拿得出手,所以只给一万士卒让其北伐。 姜维对于费祎这种行为很是恼怒,但他认为现在确实是攻击魏国的绝佳时机,如不行动实在可惜,便没管费祎的态度,而是毅然遣军往北,并依麴山(甘肃岷县东百里)筑造了两座军事要塞用以源点,以牙门将军句安、李歆驻守,然后聚集西部羌、胡从两个方向侵犯魏国西部诸郡。 魏国征西将军郭淮听闻此事以后不敢怠慢,立即率主力军团前往迎击。 见此,雍州刺史陈泰建言道:“将军,麴城虽然被姜维建造得异常坚固,但却距蜀国遥远,运粮非常困难,只要将其粮道截断便可不战而夺此城,所以请将军任下官前往攻击,下官可以保证拿下此城。” 郭淮觉得陈泰之言甚有道理,便命其为主将,讨蜀护军徐质及南安太守邓艾为副将率一部前往攻击。 陈泰到达麴城以后迅速将此地围困起来,然后断绝麴城的粮道和水源,坐等句安困死。 句安见势不妙,乃率全军出城挑战陈泰,意图和其决一生死,但陈泰却不出城,摆明了要将你耗死的节奏。 句安无奈,只能向姜维求援。 姜维知道,只要麴城被魏军所夺,自己的退路便将被彻底断去,所以当即率军来救。 数日以后,姜维率主力越过牛头山(洮水南)与陈泰对峙,大战貌似一触即发。可陈泰却认为,用兵之法最重要的便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如果能吓退姜维的话,麴城必会轻易拿下。 因此,陈泰令全军坚守壁垒,不管蜀军如何挑衅都不准出击,违令者斩。 与此同时,他还遣使往郭淮处,希望郭淮能尽快率军推向牛头山,断掉姜维之归路。因为一旦将其归路断掉,姜维必成瓮中之鳖,到时两面夹击便能取其项上人头。 郭淮觉得有理,便即遣军往牛头山行进。 而姜维果然畏惧被夹击,因此放弃了麴城,往汉中方向退去。 句安见麴城已成孤城,又听说郭淮主力大军即将到来,料定必败无疑,因此陈泰投降,陈泰果然不战而屈人之兵。 数日以后,郭淮主力部队到达,其见蜀军已去,料定不会再有危险,便合军一处,打算前往讨伐参与本次军事行动的羌、胡种部。 可就在大军即将向西行进之时,南安太守邓艾却急谏道:“将军,敌人刚刚撤退,相距不远,不排除有突然杀回来的可能,所以还请将军能够分出一部分兵力驻守麴城,以备不测。” 话毕,郭淮默默点头,便分给了邓艾一部士卒让他屯兵于白水以北(甘肃文县西北)。 而三日以后,姜维果然遣廖化在白水南岸结营扎寨,和邓艾的魏军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可那边蜀军刚刚布置营寨,邓艾就看出了蜀军的意图,于是当即召开军事会议和麾下诸将道:“我军兵少,蜀军兵多,姜维还是突然折回。按照兵法,姜维应该立即渡河和我军决战,而绝不会行此拖延之计。所以,他的图谋一定不是和我军在白水决战,而是夺取我方北面60里的洮城!因为洮城一旦被蜀军占据,我方便会陷入绝对的劣势,甚至一个人都逃不出蜀军的屠刀。所以,我们现在需要立即前往洮城驻守!” 就这样,邓艾率大部主力急往洮城,终是在姜维到达洮城以前提前一步到达了此地。 而事情果然如邓艾预料的那般,就在邓艾到达洮城不到两个时辰,姜维的部队便抵达了洮城近郊,然后便即对洮城发动了凶猛的进攻。 可因为有大量援军的帮助,又因为邓艾的指挥得当,使得姜维无法寸进。 最终,姜维只能无奈率军退去(这回真的退了)。 本次北伐魏国,乃是姜维和费祎辅政以后的第一次出征,可结果却是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建造的麴城被魏军占据,姜维还没能取得丁点儿胜利,所以姜维在蜀汉那本就不是太高的威望进一步下跌。 再看魏国。 曹魏司空王凌有一个叫令狐愚的外甥,他是曹魏的兖州刺史,率军驻扎在平阿。此舅、甥二人皆掌重兵,基本上能全权掌控淮南地区。 当时,不管王凌还是令狐愚对于司马懿都非常不满,又听说楚王曹彪智勇双全,便想要发动武装政变,扶曹彪在许昌上位,进而做那权倾朝野的“天下人”。 9月,令狐愚派手下将领张式秘密至白马县与曹彪串通。得到曹彪的同意之后,王凌也积极准备起事,并将一切都告诉了自己的儿子王广。 可当王广听闻此事以后却大惊失色,进而劝道:“父亲,凡做此等大事,必须以人情世态为根本。前大将军曹爽因为骄奢淫欲而失去了百姓的信任,何晏徒有其表却不能治国。丁谧、毕轨、桓范、邓杨等人虽然有较高的声望,但都是一些只会追求名利的人。再加上曹爽一党经常改变国家的典章制度、政策法令,使得百姓怨声载道。所以他们虽然有翻江倒海的势力和威震天下的名声,但当他们被杀以后也没有半个人为他们悲伤,甚至之前那些顺从他们的官员在他们死后也都销声匿迹了。而这,都是失去民心的缘故。再看如今的司马懿,他虽然本心难测,但却能提拔贤良,广泛招揽超越自己的人才,并遵循先朝的政策和法令,使得百姓安居乐业。且,司马懿父子都掌握着庞大的兵权,可以说占据了绝对的天时、地利、人和。这种情况下,想要推翻他的统治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还请父亲一定三思而后行!” 王广说得很对,但此时的王凌已经被造反之心蒙蔽了双眼,根本听不得王广半句劝告,所以这事也就盖棺定论了。 可就在王凌和令狐愚准备起事之际,令狐愚突然患病暴毙,此事便就暂停了下来,不过早晚不等,风暴还是会来临。 本节参《三国志》 |
264 2.19王凌之死 公元249年12月,魏皇曹芳任王凌为太尉,另调司隶校尉孙礼为司空。 同月,魏国光禄大夫徐邈去世。 同月,魏皇曹芳再提司马懿九锡之礼,并给予其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和剑履上殿之“荣耀”。 可司马懿深知此等荣耀实际上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谁接谁死,所以坚决辞退,使得曹芳的意图落空。 公元250年正月,司马懿为赢得舆论支持,遂再称病在家,坚持不上朝理政。魏皇曹芳因此彷徨不安,乃亲往司马府询问下一步朝廷应该如何施政,态度谦恭的就像个儿子。 5月,曹芳任命征西将军郭淮为车骑将军,孙资为骠骑将军。 同年秋,吴国方面。孙权之少子孙亮已经8岁了,且相貌俊俏非常,越发得孙权欢喜。反观太子孙和与鲁王孙霸,因为多年的相互迫害使得孙权已经逐渐对二人失去了耐心。 经常游荡于宫廷之间的全公主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便果断抛弃了鲁王孙霸,进而对孙亮抛出了橄榄枝。 孙亮(或者他背后的团体)深知这老娘们在孙权心中的地位,也知道她在吴国的政治能量,所以想都没想便将全公主递过来的橄榄枝接了过去,并锦上添花,又娶全综之侄全尚的女儿为妻。 全公主因此全信孙亮,便经常在孙权面前夸赞孙亮,并对孙和、孙霸冷嘲热讽。 基于此,孙权越发讨厌二人,终于在一次和侍中孙峻的对话中表露了出来:“兄弟之间如果不和睦,下面的臣子就会分党结派,这样就会像袁氏兄弟一样被天下人所耻笑。”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就是孙和还有孙霸呀。 二人听说此事以后都怕的不行,从此成了“乖宝宝”两枚。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再做什么努力也是徒劳。 十余日后,吴大帝孙权突然幽禁了太子孙和与鲁王孙霸,并准备再过一段时间将二人贬为平民百姓。 此行动迅雷不及掩耳,之前根本没和任何臣子商议,所以一众大臣都懵了,但懵过之后便是举朝愤慨。骠骑将军朱据首先向孙权发难:“陛下,太子是一个国家的根本,不是说废就能废的,再说太子平时忠厚贤良,您为什么就要突然废掉他呢?您又有什么理由废掉他?从前晋献公……(省略),汉武帝听信……(省略)。我恐怕太子会像当初的戾太子一样不堪忍受屈辱而愤恨自杀,到那时,您就是像汉武帝一样建造思子之宫恐怕也无法挽回了。” 朱据说得很有道理,而这一切也确实都是孙权弄出来的祸端,但孙权这时候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就想废了孙和和孙霸而立孙亮,所以根本不和朱据再行理论,而是拂袖而去。 朱据见此大怒,遂与尚书仆射屈晃率一众文武用泥巴涂抹头颅,并将自己捆绑起来跪在皇宫门前请求孙权释放孙和,并恢复其太子之位。 此事在当时闹得很大,皇宫周边数十里堆满了围观的百姓。 孙权因此大怒,便遣使勒令这些人赶紧回去。可这些人根本不鸟孙权,无难督陈正、五营督陈象、朱据、屈晃更是口沫横飞怒谏不止。 孙权再也控制不住怒火,便直接族诛了陈正和陈象,并命令士兵直接将朱据和屈晃拽进了大殿。 这之后,孙权以一种近乎于冰冷的口吻和二人道:“朕再给你二人一次陈述的机会,不过朕劝你们好好组织一下语言,以免给自己招来祸端。” 孙权本以为有了陈正和陈象的前车之鉴,这二人就不敢再像以前一样“逼迫”自己,可谁承想,这二人言辞更加激烈,并不断给孙权叩头,只请求恢复孙和的太子之位。 孙权因此怒火中烧,直接在大殿上各给二人一百廷杖,之后将朱据降职为新都郡丞,将屈晃罢官赶回家乡。各个前来进谏的官员被杀被贬的也有数十人之多。 这之后,再无人敢劝孙权恢复孙和的太子之位。 十余日后,孙权直接将孙和、孙霸免为平民,过后又将孙霸及其党羽全部诛杀,孙亮因此成为了太子的最热门人选。 11月,孙权立孙亮为太子,并在同时遣十万大军分别驻扎在堂邑和涂塘二县,以堵北军往建业之路。因为孙权知道,北方的那群狼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攻击吴国的机会的。 而事实证明,孙权所料果然不错! 公元250年12月,曹魏征南将军王昶上书言:“孙权流放良臣,遭百姓怨恨,嫡子、庶子之争,使得吴国分裂,此为最佳侵攻吴国之机,还请陛下准奏攻吴。” 魏皇曹芳不敢独断专行,遂往司马懿处请示,待司马懿点头之后这才采纳了这个意见,并按照司马懿的意思分别遣新城方面军攻巫县、秭归,荆州方面军攻夷陵,王昶则亲率主力大军往攻江陵。 公元251年正月,魏国三部方面军皆获大胜,并斩获吴军无数。 可不知为何,魏军却不再乘胜追击,而是见好就收,率军退去了(孙权主力大军来援的面儿比较大)。 3月,魏国任尚书令司马孚为司空,征南将军王昶为征南大将军。 4月,太尉王凌上表请率军讨伐吴国,可却未得司马懿批准。王凌大怒,更加快了武装政变的进度,并将谋反的意思说给了和自己比较要好的兖州刺史黄华,希望黄华能够配合自己一起扳倒司马懿。 可令王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黄华在自己面前答应的哼哈的,但转头便将王凌准备造反之事透漏给了司马懿。 司马懿不敢怠慢,立即率中军乘船从水路讨伐王凌。不过为了不战而屈人之兵,司马懿还是先宣布赦免了王凌的谋反之罪,然后又写信告诉王凌,让他不要执迷不悟,最后才以迅雷之速往王凌方向疾奔。 王凌孤掌难鸣,知道不是司马懿的对手,于是便决定向司马懿投降。 数日以后,司马懿大军已经到达百尺堰,王凌脖挂官印,赤裸上身,将自己捆绑起来去拜见了司马懿。 司马懿也没有难为王凌,而是按照之前自己所说,将王凌松了绑,并宣布赦免王凌。 王凌见此大喜,再加上过去和司马懿曾有旧交,便想要靠近司马懿,和他套套近乎,最好能弄一个富贵而终的结局。 可司马懿却不见他,而是命魏兵将其阻挡在远处。 王凌见此大急,赶紧对司马懿喊道:“太傅大人,您随随便便写一封书信唤我我便会去往洛阳拜见,为什么还要出动军队呢?” 司马懿冷笑道:“叫你?你王凌早有反心,叫你你能来?只会让你提前准备罢了。对付你这种人,本太傅只能突然出击,这样才会给国家减少损失。” 一听这话,王凌也怒了,于是叫喊道:“太傅大人无凭无据就如此对待国家忠臣,我不服!太傅您辜负了我!” 司马懿:“呵,我宁可辜负你也绝不能辜负国家!来人!” 侍卫:“在!” 司马懿:“我不想再听这人废话,把他给我押到洛阳!” “诺!” 就这样,身为三公之一的太尉王凌被押走了。在往洛阳的路上,王凌越想越觉得司马懿不靠谱(大概是想起曹爽了吧),于是上言要向司马懿讨要一副棺材,以此观察司马懿是不是真的想杀死自己。 可没承想,司马懿连想都没想便给了王凌一副棺材,那意思不要太明显,就是让王凌赶紧去死。 王凌无奈,只能在行至项县之际服毒自杀。 就这样,谋划了一年多的谋反没等实施便被司马懿消于襁褓之中。 本节参《三国志》《晋书》《汉晋春秋》《魏书》《魏略》 |
265 2.20托孤大臣 公元251年5月,通过这一段时间连续的失败,使得孙权越发想念曾经的陆逊,更后悔当初要那么对待陆逊,所以整日愁容不展,身体日渐消瘦。 身边的人实在看不过去了,于是向孙权推荐陆逊的儿子陆抗,并说陆抗有其父当年的风范。 孙权听罢大喜,遂召见陆抗,并流着眼泪对陆抗道:“朕以前听信谗言,亏待了你大义凛然的父亲,也对不起你们陆家,当初那些卷宗,朕已经全都销毁了,咱们就让这事儿翻篇儿吧,你看好吗。” 话毕,陆抗赶紧跪在孙权面前颤抖道:“得陛下此言,我陆家足矣,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愿。” 这话说完,孙权才逐渐露出那许久不见的笑容,并从此开始重用陆抗。 不得不说,孙权此举算得上是晚年少有的正确之举。 6月,魏皇曹芳赐死楚王曹彪,并任诸葛诞为镇东将军(诸葛亮族弟)。 8月1日,司马懿病重(这回是真的病了),他料想自己时日无多,便将所有的军权都交给了长子司马师,并请奏曹芳封司马师为大将军,录尚书事。摆明了要给司马师改朝换代的底子。 曹芳不敢违背司马懿之命,只能遵从。 8月5日,曹魏太傅司马懿去世,其子司马师继承了他的一切,成为了魏国新一任的“皇帝”。 当初,在曹操还活着的时候,曾经用极为高明的手段将匈奴分裂成五个大部,并将它们安排到并州居住。可以说,从那时候开始,匈奴短期之内对汉人便构不成威胁了。 可多年过去,於扶罗之子,匈奴左贤王刘豹却开始逐渐强大起来,有吞并其他四部的野心。 因此,城阳太守邓艾乃上书司马师曰:“匈奴,曾为中原周边最具威胁的强大骑马民族,现在虽然不行了,但单于之名依然可以震慑两羌等异族宵小。当初,单于在匈奴还有实权,所以两羌等异族分分合合没有首脑。可如今,匈奴单于的尊严日渐微弱,而其他部落的威势却一天比一天加重,这就不得不让我们有所防备了。下官听说刘豹的部族逐渐强大,且族中有不同的声音,大将军何不利用这些不服刘豹的人将刘豹的部族一分为二呢?如此,刘豹变弱了,单于变强了,两羌等骑马民族变得更加害怕了,我大魏边境便将会保数十年的安定繁荣。” 司马师觉得邓艾之言甚有道理,便行实施。 而结果果然如邓艾所言一般。 11月,时年70岁的孙权得了中风,整日疼的撕心裂肺。想起当初太子孙和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孙权开始想念起了孙和,便想命人将孙和给召回来。 孙权此举可将全公主给吓坏了(这老家伙要做什么?把孙和弄回来不是想再让他当太子吧?我尼玛,他当太子还不得把老娘的皮给扒了),于是立即找到了孙权,并劝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孙和召回,不然吴国必乱。 侍中孙峻和中书令孙弘也急谏孙权,劝他不要将孙和召回。因为这一段时间以来,太子孙亮的根基已成,所以这时候再召孙和回来必定会使吴国动乱。总之说白了就是,你孙权要么当初别废太子,既然废了太子就不要再有任何幻想。 孙权无奈,只能打消了自己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数日以后,孙权的病情越发严重,始有归西之势。可当时的孙亮还年幼,就这样将所有的国事都交给他孙权还不放心,所以便想找一个能托付后事的人作为辅政大臣,就好像蜀汉的诸葛亮一样。 可这个辅政大臣何其难找?他不仅要有强大的军事才能,还要有相当的人望以及优秀的政治能力才可以。所以孙权一时之间也陷入了苦恼之中,不知选谁才是最理想的。 侍中孙峻见此乃与孙权道:“陛下,大将军诸葛恪文武双全,足以托付大事。” 一听诸葛恪这人,孙权满脸的纠结,犹豫一会儿才道:“诸葛恪的能力我是不怀疑的,可这小子刚愎自用,并不是能托付大事的性格呀!” 孙峻:“可陛下,当今朝廷上的文武百官,您认为哪一个人还能比得上诸葛恪呢?” 这话一说,孙权明显一愣,想了半天才叹息道:“唉~~~,那就这样吧,你去让诸葛恪即日启程来见朕。” 孙峻:“诺~~~。” 就这样,诸葛恪成为辅政大臣的事情被敲定。 数日以后,孙权的使者见到了诸葛恪,并向其传达了孙权的意思。诸葛恪因此大喜,赶紧收拾行装便打算前往拜见孙权。 可就在诸葛恪即将出行之前,上大将军吕岱却急忙找到了诸葛恪,并对其道:“元逊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性情比较毛躁。而当今天下正值多事之秋,所以我真诚的希望你以后处理每件事都要先想十遍再行决定。” 这话一说,一直都是自视甚高的诸葛恪当时就不乐意了,进而冷笑道:“从前季文子三思而后行,可孔子却对他说:‘一件事情只要想两次就可以了,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思考?’而上大将军您却让我凡事去想十次,难道您是认为我才能低劣吗?” 话毕,吕岱无言以对,他其实只不过是想要提醒诸葛恪最需要注意的是什么而并没有想那么多,谁知道会惹的诸葛恪不高兴呢? 当时,几乎整个朝廷的官员都认为是吕岱失言了,可吕岱真的失言了吗?没多久你就会知道了。 数日以后,诸葛恪到达建业,在孙权的卧室被召见(孙权此时已经无法下床),之后以大将军的身份兼任太子太傅,正式成为了吴国的第一辅政大臣。至于孙弘则被任命为太子少傅,为第二辅政大臣。 同时,孙权还下诏朝廷百官,声称自己百年之后,整个朝廷所有的军国大事都要听从于诸葛恪的安排,并为他制定了群官和各部门拜见时的礼仪,各有不同的规格,更胜当初蜀汉的诸葛亮。 本节参《三国志》《吴书》 |
266 第三章 蚕食 3.1伐吴之略 公元252年4月某一天夜晚,孙权的病情突然急剧恶化,孙权知道自己即将告别人世,因此急命孙亮及诸葛恪、孙弘、滕胤、吕据、孙峻等辅政大臣来见,并在众人面前拉着诸葛恪的手道:“大将军,今夜之后,恐怕我们就阴阳相隔了,以后吴国的事情朕就全都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干,不要让朕失望啊。” 诸葛恪跪着对孙权哭道:“臣受陛下厚恩,必当以死相报!还请陛下安养精神,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话毕,孙权再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看着诸葛恪。 次日,吴大帝孙权——崩。 孙权死后,吴废帝孙亮继位,诸葛恪则为第一辅政大臣,如蜀汉诸葛亮故事。 可和当初诸葛亮成为辅政大臣不一样的是,诸葛恪的“上位”并不顺利。在当时几个辅政大臣中,孙弘平素便与诸葛恪不和,为了防止以后被诸葛恪玩儿死,孙弘准备先下手为强,于是封锁消息秘不发丧,然后假造孙权之秘密遗诏,准备次日弄死诸葛恪。 可这事不知如何被孙峻提前知晓,孙峻不想让孙弘之计得逞,于是将此消息偷偷告诉了诸葛恪。 听罢,诸葛恪只是冷笑,便即命人前往孙弘处请他来府中商议军情。 孙弘不知消息已经泄露,傻了吧唧便前往诸葛恪处,结果被诸葛恪当场斩杀。 就这样,大将军诸葛恪真正上位。 数日以后,吴废帝孙亮亲自主持了孙权的葬礼。 月末,诸葛恪下令一系列改革措施,分别罢免了朝廷监视百官的人,并免除关税,广施恩泽于百姓。 当时,整个吴国的官民都视诸葛恪为吴国的救世主,诸葛恪每次出入,百姓都伸直了脖子想要一睹诸葛恪之尊荣,但此时的诸葛恪,他的名望还没有到达人生的巅峰。 5月,诸葛恪出台削王令,命凡在边界掌握重权的王子必须在本月内迁回到吴国中心部位。 这样做,既能保证建业的中央集权,又能防止这些王子窥探吴帝之位。各个王子虽然心中不愿,但因为畏惧诸葛恪的威势,便只能迁徙。只有齐王孙奋坚决不从诸葛恪之命令,还遣使往建业质疑诸葛恪的执政能力。 针对于此,诸葛恪致信于孙奋,并话里话外以孙霸为例警告孙奋,让他不要造次,不然必死无疑(千字文,略)。 孙奋因此畏惧,不敢再和诸葛恪硬杠,乃迁徙至南昌。 至此,诸葛恪之权威进一步得到了巩固。 当初,吴大帝孙权曾建造东兴堤用以扼制巢湖之水,后来进攻淮南,反倒是因为巢湖内的船只不利而导致最终失败,于是便废弃了东兴堤不再修筑。 直到公元252年,诸葛恪却有了不同的想法。 诸葛恪认为,东兴堤的存在固然不利于进攻淮南,但却可以利用东兴堤来防止魏军的侵袭,于是在本月重修并扩大东兴堤,让此大堤直连左右两山,并在山与大堤之间修建了东、西两座城池,各令全端与留略率千人分别驻守。 公元252年10月,孙权死去的消息传到了魏国,魏镇东将军诸葛诞因此向大将军司马师建议道:“如今孙权新死,诸葛恪却劳民伤财而筑东兴两城,这实在是愚蠢的举动。下官建议在此时遣王昶攻江陵,毌丘俭攻武昌,用以牵制分散吴匪的兵力,并在吴匪兵力薄弱之时再遣主力部队攻击此两城,必一战而定!” 当时,除了诸葛诞以外,征南大将军王昶、征东将军胡遵、镇南将军毌丘俭等人也奉献了攻击吴国的战略方针,都说的各有道理,司马师不敢武断,因此将这些方针拿到了尚书胡嘏那里询问他的意见。 胡嘏看过这些方针以后,凝重的对司马师道:“献计者有主张乘船直接渡江,横行于江面之上的,有主张分三路大军同时进攻的,还有主张屯兵边境积累粮食,在最好的时机攻击吴国的。前两条计划确实符合兵法,也都是攻取敌国的常用之计。但自从我们整治集结伐吴部队以来,前后断断续续已经三年了,计划早已被敌人知晓,已经不是一支可以出其不意进行偷袭的军队了。而吴国与我大魏为敌已经有六十多年了,这期间他们君臣团结,同甘苦共患难,最近又丧失了新的统帅,君臣上下一定是更加团结谨慎。所以我料定,面对我方的进攻,他们一定会在重要的渡口排列战船,并坚固城池占据险要。如此,我们横行于大江的计谋恐怕就难以奏效了。如今边境的守军与敌军相隔甚远,且敌军还设置了观察联络的哨所,戒备又特别严密,使我们的间谍不能进入,得不到任何消息。而一个军队如果不知彼就等于没有耳目,如此,战争结果就不容乐观了。所以分兵三路攻击吴国也不能够奏效。因此,只有屯兵于边境的办法才是最行之有效的。不过这样做也必须做到七点才可,不然我方的计划很有可能被吴匪利用。” 司马师:“……说下去。” 胡嘏:“第一,我们要一点一点侵占吴匪肥沃的土地,将敌人逐渐逼往贫瘠之地。第二,士兵一定不能欺凌百姓,必须做到自给自足。第三,在距离我方比较近的区域实行招抚怀柔政策,让吴人能够络绎不绝的向我方投降。第四,从远处便开始层层设卡,断绝吴国派往我方的间谍。第五,在对峙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摧毁敌方哨所,如此便可让我大魏间谍成功混入其中,并让吴匪的军屯无法展开。第六,让军队轻易不要发动大型攻击,只屯田积粮就可以了。而做到以上六点的时候,我们就等于胜利一半了。最后,也就是第七点,等敌军内部出现混乱的时候,我们便可以长驱直入,进而一举消灭敌人!以上,便是我想对大将军说的建议。” 胡嘏这些话乍一听很有道理(综合了之前满宠和以后羊祜的战略总纲,我个人认为比较不错),但司马师却感觉相当不舒服。为什么?因为司马师近来刚刚上位,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建功立业,进而巩固甚至增进自己在魏国的权威。可胡嘏这个办法明显太耗时间,不是一两年能够成功的。 再者说,就算按照他这个办法实施了,最后就一定会成功吗?未见得!要知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魏国从曹操时代开始便多次对吴国用兵,基本上急的缓的,什么损招都用过了,可直到现在不还是没能把吴国怎么样嘛? 基于此,司马师并没有采纳胡嘏的建议,而是在多方考虑之后确定了诸葛诞的三路伐吴之法。 本节参《三国志》《吴书》《资治通鉴》 |
267 3.2三路伐吴 公元252年11月,魏国大将军司马师令王昶率一部兵马攻击江陵,毌丘俭率一部攻击武昌,用以分散吴军的守备力量,至于真正的大军则被司马师彻底的隐藏了起来。 12月,司马师见吴军主力部队已经逐渐向江陵、武昌方向挺进,遂令胡遵(疑似主帅)、诸葛诞率七万大军直逼东兴二城。 12月19日,魏军抵达东兴堤,胡遵直接令魏军架设浮桥渡水,然后陈兵于大堤之上分兵攻击两城。 可两城险峻,易守难攻,所以魏军在一时半刻还无法将此二城攻下,局势便陷入了短期僵持之中。 不过两城吴军毕竟只有两千多人,和魏军兵力相差悬殊,陷落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就在魏军攻击东兴二城之时,诸葛恪也听说了此军情,乃急忙率四万人前往救援,并令丁奉、吕据、留赞、唐咨等人为先锋走山路快速疾进。 可山路崎岖狭窄,人挨人挤,大军行动非常缓慢。 吴国三朝元老丁奉大急,乃召集诸多将领道:“现在东兴二城危在旦夕,如果等他们攻占了二城,我们再想和他们交锋就难了,所以还请各位将军给我丁奉让道,让我这个老东西先去砍几个魏狗的脑袋过过瘾。” 丁奉是吴国出了名的老资格,那脸面在吴国军界是杠杠的,所以众人都没和他争,而是命士兵让出了一条道让丁奉所部先行通过。 于是,丁奉亲率三千人疾奔猛进,又逢北风大起,丁奉只用了短短两天便到达了徐塘。 那时正是冬季,漫天飘雪,十分寒冷,所以胡遵正在和手下饮酒取暖,同时也允许军中将士稍喝些酒来取暖,所以整个魏军一片“欢乐”。 因为魏军此时正占据高点,再加上两方兵力相差太大,所以最开始的时候,丁奉是没想强攻魏军的,但到达大堤之下时,丁奉却见魏军竟如此大意,于是激动的对全军将士道:“封侯拜爵就在今朝!诸位,随我杀上去!” 这之后,丁奉命令全军将士脱掉铠甲,赤裸半身,只头戴钢盔,拿着刀和盾便往大堤上冲。(注:赤裸上身的主要目的便是减轻身体重量,方便登城进攻) 那些半醉不醉的魏军见此只是哈哈大笑,却没有半点儿警惕之心。在他们心中,连盔甲都不穿的士兵是没有半点儿威胁的,尤其是这些不穿盔甲的士兵还是身材矮小的南方士兵。 可当这些所谓“身材矮小”的“南方士兵”登上城墙以后,自诩战斗力高强的魏军将士傻了。因为这三千吴兵在丁奉的带领下太过彪悍,他们杀人技巧贼高,战斗舍生忘死。只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堤之上的魏军便被攻出了一道大大的缺口。 而就在此时,其他的吴军也陆续赶到了战场,他们本想安营扎寨,可见丁奉所部已经攻上了大堤,便不再有任何想法,而是直令全军随丁奉攻击大堤。 看着无数“南军”如同疯魔一般冲向大堤,半醉不醉的魏军大惊,遂有崩溃之风险。 就在这时,勇猛无比的丁奉又攻破了魏军的前部营垒,所以魏军顿时乱作一团,那些大兵们再也不敢逗留,争相抢夺浮桥奔逃。 可一座小小的浮桥怎么可能经受得起这么多人一起折腾?再加上这时候朱异又率本部兵马杀来,进而对此浮桥进行破坏。所以不出意外的,当魏军逃到一半的时候,浮桥被毁掉了。那些已经踏过浮桥的魏兵得以活命,那些还在浮桥之上的魏军全部丧生。那些还没有踏过浮桥的魏兵则有的投降有的不顾性命的跳下大堤。 最终,胡遵、诸葛诞之主力魏军惨败,相互践踏死的、被杀死的,以及投降吴军的总数竟达数万之众! 而胡遵、诸葛诞的主力部队一败,王昶和毌丘俭的牵制部队也失去了意义,便就撤军而还。 至此,魏军本次南征行动彻底以失败告终,诸葛恪则带着数不尽的俘虏和堆积如山的物资返回了建业。 公元252年12月23日,魏军战败的消息传到了洛阳。 当时,几乎所有的文臣武将都建议司马师能够重重的处罚胡遵、诸葛诞、毌丘俭以及王昶,可司马师却对一众大臣道:“当初我没有听从胡嘏的话,这才酿成了如今的后果,这都是我的错,和各位将军有什么关系?” 因此,司马师非但没有惩罚这些将军,还任命诸葛诞为镇南将军,总督豫州军政;毌丘俭为镇东将军,总管扬州军政。 至于诸葛恪,在回到吴国以后则成为了整个吴国的英雄,其声望可谓到达了人生的顶点。 可就在这时候,身在洛阳的司马师却放下了手中的公文,对前来拜见自己的张缉道:“敬仲啊,你这次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呢?” 张缉:“下官观最近大将军神色不佳,可是为了诸葛恪之事而烦恼?” 司马师:“唉~~,正是如此啊,那诸葛恪很有才能,吴国国内又团结一致,想要在有生之年一统天下怕是无望啊!” 张缉:“呵呵,未必!” 司马师:“哦?先生有何计较?” 张缉:“计较没有,不过我料定诸葛恪离死不远矣!” 司马师:“为何?!” 张缉:“本次大胜我魏军,使得诸葛恪的声威已经震其君主,功劳更是盖过全国,臣请问大将军,在这种情况下,除非他拥有绝对的权利,不然还能活?”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汉晋春秋》 |
268 3.3盛极而衰,诸葛恪之死(1) 公元253年正月,孙亮立全尚的女儿为皇后,进一步巩固住了自己和全氏一族的关系。 同月,魏国大将田豫善终,死时家无余财。 同月,蜀国不断有大军往汉中方向集结,看似有北伐魏国之可能。 司马师见此,悄悄致信一封往边界。 数日以后,魏国边地小将郭偱投降费祎。费祎不疑有他,当即接纳郭偱。 又是数日之后,费祎在汉寿大宴众将,可就在酒过三巡,气氛正热烈之时,郭偱却突然暴起,抽出一把匕首照着费祎的胸口就是噗噗噗的一顿乱捅。 于是,公元253年正月,费祎驾鹤西去。 《华阳国志》载:“姜维自负才兼文武,常欲出兵陇西以定曹魏,因有费祎制约,才数次不得战,至是无祎,维屡屡北上失败,以致政刑失措,国力下降。” 照《华阳国志》这种说法,费祎死后,蜀国再无人才。而姜维不但不是人才,还是毁掉蜀国的第一罪人。 按照正常套路,后来蜀国之所以灭亡全都是因为刘禅亲信黄皓这个死太监的缘故,可黄皓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史料却没有详细记载,只粗略的说他结党营私,取悦皇帝,独揽朝政而已。 而刘禅呢?在我看来,从上位以后便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帝王,不管是诸葛亮死后取消丞相制还是死死把持着豪族张氏,亦或是平时的处理政事,都能显示出他的聪明才干。 这样的一个帝王,他真的像史书中说得那样不堪吗?他真的会被一个太监控制吗? 这个,不好说。 那么问题来了,蜀国最后之所以灭亡,原因到底出在谁的身上,是刘禅、黄皓,还是姜维或最根本的国力?亦或是所有原因都有? 对于历史,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我不带节奏,大家看到最后就会心里有数了。 还是同月,魏国雍州刺史陈泰欲采两汉之法,用雍、并两州的附属胡人前去讨伐不顺从他们的边外胡人,司马师觉得陈泰的建议很好,便答应了。 可等命令发出去以后,两州部队尚未集结,那些从属于两州的胡人便背叛了魏国,往边境迁徙而去了。归其原因当然是不愿意被魏国当枪使。可以说,这一次司马师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当时,朝堂上的大臣们全都力参陈泰,说他空谈误国,应该给予其最严厉的处分。可司马师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道:“诸位不要再说了,建议虽然是陈刺史提出来的,可批准施行的却是我呀,所以,最大的错误还是出在我身上,因此,想要处罚陈泰,第一个就要处罚我才可以服众!” 话毕,满朝寂静,可事后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官都对司马师心悦诚服。 为什么? 东晋史学家习凿言:“司马大将军两次失败引咎自责,使得错误消除,事业兴隆,真可谓智者之举。反之,如果将错误都推到别人身上,便会使上下离心离德,凝聚力大减,那就赔大了。身为一个天下人,如果能掌握这个道理来治理国家,那么行动失败也能够声名远扬,军事受挫也能够最终战胜敌人。如此,哪怕是失败一百次都无所谓,何况只有两次呢?” 再看吴国。 自从诸葛恪击退魏军以来,其声望已经到达了人生的巅峰,因此开始轻视魏国,更有一举平定魏国之念,于是开始在建业一带不停的集结士兵,以备北伐之用。 一句话,此时的诸葛恪已经飘了。 当时,吴国众大臣大多认为频繁出兵会使军队疲惫不堪,所以都不希望诸葛恪出兵伐魏。可此时的诸葛恪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一点不顾南军陆战上和北军的差距,坚持要和魏国决一死战。 吴中散大夫蒋延因此和诸葛恪当庭抗争,甚至出言不逊。 诸葛恪见此大怒,遂命侍卫直接将蒋延给强架了出去,并和满朝文武道:“凡敌对国家,他们的终极目的都是吞并二字。有仇敌不消灭而使之发展,这就是蒙住了双眼,将祸患留给后人,这是不能采纳的。古时秦国只有关西之地,可却能吞并六国。这是为什么?因为士兵强大的作战能力。如今魏国的国土和古代秦国相比,要多出好几倍去!而吴、蜀二国的土地却不到古时六国的一半,然而今天我们之所以还能与魏国对抗,归其原因还是因为曹操时期的士兵已经老得不能打仗了,而后来的人还没有长大,这正是敌人战力最为脆弱之时。再加上司马懿先诛杀了王凌,接着自己又死去了,他的儿子无能却独霸朝纲,所以虽然有聪明的谋士也无法任用。因此,这时候出兵正是灭掉魏国的最佳时机。圣人……(后千字没什么营养,略)” 说实话,诸葛恪这话说完以后满朝文武没一个认为他说的是对的,可见他现在已经多么疯狂,这些人也不敢劝,毕竟谁都不想拿自己的脖子硬往刀子上抹。 丹阳太守聂友平素便于诸葛恪交好,不担心诸葛恪会将屠刀挥向他,因此劝谏道:“魏国资源充足,兵力强大。先帝在时也是被动防守而不敢进攻。所以小国对于大国最好的办法便是全力防守,伺机而动,在大国出现乱子的时候再出全国之力一举而定!” 诸葛恪回信:“你的话虽然符合自然之理,但却没能让我看到胜负存亡的大道理,所以你还是仔细品味我之前说的话,就明白我胸中的韬略了。” 聂友:“……”。 诸葛恪之心腹,卫将军滕胤也在一段时间以后劝谏诸葛恪:“大将军,您接受了辅政大臣的职责以后,内安定我国朝廷,外则摧毁强大的敌人。您的名声震慑海内,天下之人无不震动,所以现在吴国万众归心,都希望受到您的恩德而休养生息。如今,在繁重的劳役之后还要征兵打仗,人民便将疲惫不堪,战斗力和士气也会因此大打折扣。更何况,因为之前的失败,魏国一定会对我吴国多加防范。如此,城池便不能被轻易攻克,抢夺魏国的粮食也不会有什么收获。这样的话,不但会前功尽弃,后边还会招致责备。我们不如按兵不动,休养军队,然后观察敌人的漏洞再发兵行动。而且兴兵打仗是国家最大的事情,只有依靠众人才能成功,而如果众人都不愿意打仗,您独自一人又能干什么呢?” 诸葛恪冷笑道:“那些人嘴上都说不可以出兵,可却没有一个人拿出什么具体的打算,只不过是心怀苟且偷安之念罢了。如今,你又认为他们是对的,那我还能有什么指望?曹芳昏庸无能,致使权柄掌握在了司马氏之手,魏国的臣民们必生离异之心。如今凭我吴国的丰富资产,再依仗赏赐战争胜利的威势,我可以保证,本次军事行动必定无往而不胜!” 话毕,诸葛恪再不给滕胤半点儿说话的机会,拂袖便去。 由是,东吴大规模北伐曹魏之事盖棺定论! 本节参《三国志》《华阳国志》《晋书》 |
269 3.4盛极而衰,诸葛恪之死(2) 公元253年3月,诸葛恪征举国之兵二十余万往合肥新城进军,并令滕胤为都下督,总管后方事宜,如萧何故事。 4月,吴国使者秘密至成都,将诸葛恪北伐魏国之事禀告了刘禅,并希望蜀国能配合吴国协同作战。 蜀汉卫将军、凉州刺史姜维自以为熟悉西部风俗,再加上对自己的文韬武略拥有不切实际的评估,所以非常自负,总想诱使羌、胡各部成为自己的羽翼,进而夺取陇西,然后逐渐吞掉魏国。 费祎活着的时候对姜维的军事能力并不信任,认为他不过是一个有野心,但能力一般的将领,所以每次姜维请令出征只给姜维不到一万士兵,让姜维很是郁闷。 如今,费祎已死,姜维再无顾忌,于是请用大军前往略定陇西。 刘禅不善军事,对姜维的能力没有一个实际的评估,所以听信了姜维的忽悠,并准其率数万大军北上攻击陇西。 公元253年5月,吴军已至淮南,诸葛恪第一件做的便是不断烧杀抢夺。 可让诸葛恪崩溃的是,他只烧杀了不几个小县,周围十里八村就都没人了,只给诸葛恪留下了数不尽的“空城”(就像滕胤之前说的,自上一次魏国的南征失败以后,南边境就开始了红色警戒,所以一见吴人来袭,淮南的民众就熟练的迁徙到了大城,并将所有的柴米油盐都带走了,一根毛都没给吴人留下)。 此举使得诸葛恪二十万大军无粮可掠,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就凭吴国的国力很有可能坚持不住,所以诸葛恪整天愁容满面,油盐不进。 诸葛恪一不知名的将领看出了诸葛恪的烦恼,因此建言道:“大将军,如今我军深入敌境,最好的补给办法便是夺取敌国之粮,可那些百姓早有准备,我大军一到便远远逃离。这样的话,恐怕坚持不了多长时间陛下就会招我们返回。不如仅仅围困新城。因为新城是魏国南部重地,我们将此地围困以后必定会吸引庞大的援军前来,到时我们以逸待劳,将援军全部消灭,那样不但能掠夺大量的军粮,还能使新城士气降至冰点,可谓一箭双雕之良策矣!” 诸葛恪觉得这个计谋非常靠谱,于是采纳,挥军直指新城。 与此同时,吴、蜀两军共攻魏国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洛阳,司马师闻讯大惊,当即发出诏令,准备征发二十万大军前往新城救援。 可就在此时,其心腹谋臣虞松却突然拜访,并询问司马师要有什么大动作。 司马师言:“先生不知,蜀贼、吴匪猖獗,同时攻我魏国东西两方,诸葛狗贼更是胆大包天,竟率二十万大军攻我新城,我欲同起二十万援助,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话毕,虞松陷入了沉默,久久不肯言语。司马师见虞松欲言又止,赶紧道:“先生有何想法但说无妨。” 虞松又想了想,吊足了司马师的胃口后道:“西汉周亚夫坚守昌邑而使吴、楚联军不战而败。高祖守荥阳大防线最终击败了不可一世的霸王项藉。所以有些事情看似很弱,但实际上却很强。新城,为我魏国军事重地,虽然只有守军三千,但皆为以一当十的精悍之士!况且,每一任太守都对此城之城防下足了功夫,再加上新城的地势,别说他吴国有二十万大军,就是再来二十万,也不是短期之内可以攻破的。如今,诸葛恪带来了他全部的精锐,足以肆虐逞强,广泛施暴。可他却独攻新城,这是为什么?因为他没有多少军粮,想要一次性的解决我们派去的援兵,进而打击我们的士气,抢夺我们的军粮。反之,如果他不能快速的攻破新城,军队就会疲惫不堪,士气低落,到时候哪怕我们不派援军前往,吴匪也会自动退兵。至于姜维,不过一庸将而已。据我所知,这一次姜维是以激突猛进的方式往攻我方陇西之地的,甚至连运粮部队都没有带。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呢?因为他认为这一次吴匪的声势浩大,我方一定会出举国之力对付他们而疏忽了对西方的防备,这样他就能轻松的夺取陇西之地而就地取食。可他要是知道我们在西部的守备力量大概就不会这么做了吧?孙子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败;不知彼亦不知己者,逢战必败!’这是一个普通将领都知道的基本道理,可他姜维却不知道,真愚不可及也!这种人,我想一旦郭将军和陈将军的兵马一到他就会撤退了吧。” 话毕,司马师一个“善”字,然后立即命郭淮、陈泰率关中兵马前往攻击姜维。至于新城方向,司马师则令镇东将军、扬州大督毌丘俭不准妄动,等吴军疲惫以后再行救援。 那么事情的发展会不会像虞松说的那样完美呢?我们先来看姜维方向。 姜维得到刘禅的允许以后立即率数万兵众突袭狄道。 本来,他以为魏军现在都在东吴,狄道必一攻而破。 可当他到达狄道以后,却久久无法将此地攻破。而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郭淮和陈泰的关中部队便已经往狄道开进。 姜维没有军粮,不敢在狄道久留,只能灰头土脸的狼狈而逃。 而这一败,也使得姜维在蜀国的威望再次狂跌(自归蜀汉以来,姜维独自领兵攻击魏国已经是第四次了,可每一次都是灰头土脸的败退,我真整不明白三国游戏中姜维那90多的统帅值是哪来的)。 本节参《三国志》 |
270 3.5盛极而衰,诸葛恪之死(3) 新城方面,诸葛恪自从将新城围困之后便一直都没有对其进行攻击,而是等呀等呀……,一直等到6月都不见魏军有半点儿人来援助。 直到这时,诸葛恪才意识到司马师根本没遣人来援助新城。他因此大怒,认为司马师这是没瞧得起自己,于是率军对新城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可就像虞松说的那样,新城城高墙厚,粮草充足,根本不是靠人多就能攻破的,所以吴军虽然狂攻十余日都没能有半点儿建树。 公元253年中旬,新城守军已损失一千余人,城墙也多有破损,新城太守张特估计新城不能再坚持一个月,因此遣一名叫刘整的士兵往毌丘俭处请求援助。 可刘整没等溜出重围便被吴兵所俘获。 当夜,刘整被五花大绑押到诸葛恪的中军大帐。诸葛恪对身边的士兵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以极度轻蔑的眼神看着刘整,好像整个天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样。 那士兵走到刘整前不屑道:“我家诸葛公打算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把现在新城中的情况和我们说一下,你的命就能留着了,不然你……” “呸!” 没等那士兵说完,刘整一口吐沫便喷了出去,然后对着诸葛恪狂吼道:“死狗,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蔑视我大魏英豪?!我告诉你,我刘整宁可做魏国的鬼,也绝不做你们这些贱人的狗!要杀就杀,别找骂!” 话毕,诸葛恪气得青筋暴起,当即便将刘整残杀。 数日以后,张特见刘整数日不归,断定其已经被吴军生擒,于是再命士兵郑像往毌丘俭处求援。 可就在郑像即将穿过吴军包围圈之时,却又被吴军巡查兵发现,进而追上并押解到了诸葛恪处。 这一次,诸葛恪并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藐视众生”了,而是尽量使自己温和的道:“本将军的要求不高,只要你能为我做到一件简单的事,我便会放过你。” 郑像:“……” 诸葛恪:“明日攻城之前,你只要在城下喊‘洛阳大军已回,我们再无援兵,不妨早早投降’,我便放你一条生路。不仅如此,我还会赏给你无尽的财物,让你富贵一生。” 郑像:“……好。” 次日晨,吴军轰隆隆的兵压新城,张特则亲临城楼,准备指挥防守作战。可就在这时,郑像却被四五名壮汉五花大绑的押到城下,张特见此便是心神一紧。 其中一名壮汉见魏军已出,碰了碰郑像,示意他快点完成任务。 郑像沉默一瞬,闭着眼睛深深一个呼吸,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对城上的魏军将士暴吼道:“大军正在来援路上!!!!!不日便将抵达新城!!!!诸位,我郑像先……唔唔唔!!!!!” 噗!!! 未等郑像说完,他身边的一名吴兵便用刀背狠狠的砸向了郑像的嘴。就这么一下子,郑像的上嘴唇就被砸的搭拉下来,牙齿更是被砸飞多枚,鲜血好像喷泉一样噗噗向外猛窜。 可郑像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依然“唔唔唔”的对城墙上的魏军狂吼!用自己的激烈表情向城墙上的魏军表示着不惧生死的坚韧态度。 诸葛恪实在受不了了,赶紧让人一刀将郑像了结了性命。 郑像死了,城墙上寂静无声,所有的魏军都满含着眼泪。太守张特第一个脱下了自己的头盔,对郑像的尸体深深一鞠躬。 这之后,魏军将士如法炮制,皆脱下头盔,对着郑像的身体深深一鞠。 可当他们再戴起头盔之后,那眼神之中却遍布着对敌人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诸葛恪大怒,遂再令三军对新城展开新一轮的狂攻。 公元253年7月,新城已经死守诸葛恪大军猛攻99天了。在这99天中,吴军不分白天黑夜的轮番进攻,张特也只能分批布防,以两天一休来应对诸葛恪的进攻。 直到现在,新城三千守军只剩下一千多一点了(一大部分都是累死的),城上的防御工事也被摧毁的差不多了,而现在唯一支撑着魏军守下去的,只有那对魏国的忠诚之心,以及对刘整、郑像的缅怀之情。 可张特知道,这样不行,这样铁定守不住吴国接下来的攻势。于是,张特致信于诸葛恪曰:“我现在已经没有继续战下去的心思了,我很想投降大将军,但魏国法律规定,被围攻百日而救兵仍然没到的,哪怕投降了家属也不会被治罪;我自受围攻以来,到现在已经99天了,这城中原本有四千多人,现在只剩下两千多,并且这两千多人还都是誓战派,究其原因便是怕家人受到伤害。所以我请求大将军能宽限我一日,让我们坚持到百日。如此,我们明日便向大将军投降。” 诸葛恪认为张特说的很有道理,便宽限了张特,没有在这一天晚上对新城发动进攻。 可张特却趁着这难得的一个晚上命全军士兵拆掉城中民房,然后紧急在城墙之上建造防御工事。 等到第二天一早,所有的防御工事都粗略完工。诸葛恪见此怒极,遂遣人往城下质问张特,张特则狂笑道:“吴狗!看到我身后的这些大魏将士了吗?他们都是真男人,真勇士!回去告诉你们诸葛恪,我们大魏只有战死的男人,没有投降的懦夫!他要战,那就来!!!” 一炷香以后,伴随着一声狂怒嘶吼,诸葛恪再次下达攻击命令,可此时的吴人却拿新城无可奈何了。 为什么? 1.离家数月,思乡心切,士气因此降低。 2.二十万大军连攻只有三千守军的新城数月而无法将其拿下,大军因此疲惫,信心丧失,士气狂跌。 3.新城已经被破坏的防御工事被重新建好,且狠狠的耍了吴军一回,新城守军士气大增。 4.时为7月,天气非常炎热,吴军将士酷暑难当,又饮用了不干净的水,所以疾病频发,因此而死伤者竟达十余万之众!所以战斗力和士气皆疯狂下跌。 5.现在为吴军士气最低的时候,而攻击新城又已经100来天,保不齐魏国援军什么时候就会冲过来,而一旦魏国在这时候杀过来,这后果~~~ 综合以上,现在的吴军又怕又累又想家,士气亦跌至负数! 毌丘俭见此,乃率早已准备好的全扬州之兵悄悄前进,准备一举将二十万吴军歼灭。 本节参《三国志》 |
271 3.6盛极而衰,诸葛恪之死(4) 公元253年7月中旬,因疾病而死伤的吴军还在增加,各营将官每天都要向诸葛恪报告,并在同时建议诸葛恪撤回建业。 可诸葛恪此时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状态,他认为这些人全都是在骗他,全都是虚报军情,全都是一群怕死之徒。 所以,诸葛恪将这些前来向其汇报的将领们全都给杀了。而从这以后,再没人敢对诸葛恪献言。直到毌丘俭的袭击队伍被诸葛恪的斥候探查到,诸葛恪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进而率军往建业而返。 二十万正规军攻打只有三千守军的新城一百天而不下,这是一件多么让人耻辱的事情?我想统帅这支军队的如果是司马师,他早就向天下臣民认错了吧。 可诸葛恪呢?他没有。 回军的路上,诸葛大将军安然自若,甚至让大军在半道驻扎休养,其原因竟然是诸葛恪相中了一个江中小洲,要前往疗养,所以让大军处于原地等候。 此时吴军不管是普通士兵还是管辖将官都思乡心切,都想早一点回到家乡,所以对诸葛恪之举愤恨非常。最重要的是,二十万兵众每日消耗的粮食都是天文数字,可诸葛恪竟然为了自己的“心境”而延误回去的时间,让吴国的国库日渐空虚,他这么做怎么对得起吴皇?怎么对得起大臣们?又怎么对得起天下百姓? 可这一切,诸葛恪都不管,他只想好好享受人生。 一个月过去了,直到吴皇孙亮的急召文书发到第十封,诸葛恪才慢吞吞的往建业而返。 从此,诸葛恪在吴国完全丧失了威望,人们对他的怨恨也越来越浓厚。 本月下旬,诸葛恪的事迹传到了汝南,汝南太守邓艾因此致信于司马师道:“孙权已死,大臣未附,吴国那些大宗族都有自己的私人部队,足以对抗国家的军队,违抗朝廷的政令。诸葛恪刚刚掌控吴国朝政没多长时间,正是应该全力富民,休养生息之际。可他却热衷于战争,肆虐似的驱使人民,把全国的军队都怼在坚城之下,最终使得吴匪大败!这是多么愚蠢的举动,又是多么找死的行为。古时伍子胥、吴起、商鞅、乐毅都受到了君主的信任,但君主死后他们都失败了。更何况诸葛恪的才能还比不上四人,吴国又没有贤明的君主,所以诸葛恪败亡之日已近!还请大将军时刻关注局势的发展。” 8月,吴国军队狼狈返回建业,那些士兵们甚至都惭愧的不敢抬头。可诸葛恪却一点都没有战败者的觉悟,入城之时光鲜亮丽,就好像得胜归来的英雄一般。 且,诸葛恪深知这次战败以后很可能会被自己的政敌攻击,所以在拜见了孙亮以后第一件做的事便是大兴变更人事! 首先,朝廷各个机构的官员,只要不是诸葛恪的心腹人士他统统罢免,然后换上自己信得过的心腹。 之后,诸葛恪又明目张胆的更换了所有宫廷中的卫士,全部选用跟他亲近的人。 这还不算,自此之后,诸葛恪的治事风格还越来越严厉,被治罪和受责备的官员有很多,当时,所有去见诸葛恪汇报工作的官员就没有不心惊胆战的。而汇报工作以后又没有不唉声叹气的,所以诸葛恪在吴国的人气已经和曾经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还没完,按说,经过之前北伐新城的失败,诸葛恪应该好好反省,进而全力恢复国力了吧? 人家不滴。 诸葛恪认为,上一次攻击魏国失败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失误而已,如果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必定能够横扫魏国。 于是,诸葛恪再次聚集士兵,准备对魏国徐、青二州方向用兵。 吴国的百姓听闻此事以后惊慌失措,几乎人人在背后都狂骂诸葛恪不是东西。甚至有很多人都诅咒诸葛恪赶紧去死。 同为辅政大臣的孙峻敏锐的察觉了这一点。为了让吴国能够免遭战火之苦,又为了自己能够取代诸葛恪,成为吴国真正的头号辅政大臣,孙峻乃往孙亮处,诬陷诸葛恪想要造反,废孙亮而立孙和上位。 孙和,原太子,曾经和诸葛恪有过交情。所以孙亮不疑有他,当即相信了孙峻的诬陷,并从这以后积极和孙峻准备杀掉诸葛恪之事。 时间很快到了10月,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那天,孙亮遣使往大将军府,邀请诸葛恪次日往宫中饮宴。 诸葛恪当时并没有多想便答应了。可就在当晚,诸葛恪却烦躁不安,整夜都难以入睡。 古人都非常迷信,诸葛恪起了疑心,因此在第二天的时候将车停到宫门以后迟迟不肯进入。 孙峻见此,知道诸葛恪已经起了疑心,为免事情失败,便亲自出迎诸葛恪,欲擒故纵道:“大将军为何踌躇不前?如果您身体有恙的话可以以后再来,我会将您的难处汇报给陛下的。” 一听孙峻这样说,诸葛恪那颗怀疑的心暂时缓了下去,于是和孙峻道:“我坚持要去面见陛下,你带路吧。” 孙峻心中一乐,赶紧在前引路。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名宫中侍卫却急匆匆跑到诸葛恪面前,并将 递到了诸葛恪的手里。 本节参《三国志》 |
272 3.7盛极而衰,诸葛恪之死(终) 当时,诸葛恪的心腹,散骑常侍张约和朱恩都在宫中,每日伴随孙亮左右,见孙亮、孙峻近段时间狗狗搜搜很不正常,便多加留意,并在诸葛恪入宫之前写信提醒道:“今日宫中的陈设布置和平时很不一样,我们怀疑会有变故,所以还请大将军不要入宫。” 见过这封信以后,诸葛恪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见此,孙峻心中嘎嘣就是一下,强颜欢笑道:“大将军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诸葛恪对孙峻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先去吧,告诉陛下,我随后就到。” 孙峻怕打草惊蛇,所以不敢多说,轻轻一揖便行告退。 待孙峻走后,诸葛恪将信件直接交给了滕胤:“你怎么看?” 滕胤看过信件以后直言道:“我军新败,大将军名誉难免受损,此为人心浮动之时,确有可能出现变故。所以我也建议大将军立即回府,待时局稳定之后再行入宫。” 话毕,诸葛恪沉默一瞬,然后满不在乎道:“宫中侍卫全都是我的人,他们这些小辈又能做得了什么?再不济也就是往酒中下毒罢了,我还能被他们所制?笑话!” 话毕,诸葛恪再也不理滕胤,径直便行入宫。 入得寝殿后,孙亮微笑着将诸葛恪迎入了坐席之中,并命侍从立即上菜。 可当酒菜上齐以后,诸葛恪只冷眼看着孙亮和孙峻推杯换盏,自己却不曾饮一口酒,吃一口菜。 见诸葛恪防备之心如此,孙峻立即对孙亮道:“陛下,大将军的病还没有好,不能喝正常的酒,还请陛下允许大将军饮用自家所酿的药酒。” 孙亮没有多说,答应了孙峻。 如此,诸葛恪才放心大胆的饮用心腹送来的“药酒”。 可几杯马尿下肚,诸葛恪的头便开始晕晕的,然后放松了些对孙亮二人的警惕,天真的认为这一次孙亮确实只是单纯想和自己拉近关系。 半柱香以后,孙亮借口喝多了,回到卧室,孙峻则赔笑着和诸葛恪说要去小解,让诸葛恪不要走,然后在厕所迅速换上轻装,拿起宝刀,出了厕所便直奔诸葛恪冲杀过去。 这突然的一幕将诸葛恪干懵了,结果,没等诸葛恪起身拔剑,孙峻的短刀就刺入了他的胸膛。 孙峻怕诸葛恪不死,又是噗噗噗的一顿乱捅。直到诸葛恪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孙峻这才不紧不慢将诸葛恪的人头给割了下来。 而这时候,宫中的那些侍卫也闯了进来。孙峻见此并没有半点儿慌张,而是提着诸葛恪的人头对一众侍卫大声吼道:“陛下诏令格杀诸葛恪,这事儿和你们没有关系,速速放下手中兵刃,陛下会赦免你们的罪过。” 宫中这些卫士虽然都是诸葛恪一手提拔起来的,但谁都不想死。诸葛恪还活着的时候他们也许不会听孙峻甚至孙亮的。可诸葛恪一旦身死,这些人立即变成无根之萍,成为了随波逐流的角色。 因此,在吴国不可一世的诸葛恪就这样被简简单单的杀掉了。 杀掉诸葛恪并族诛了诸葛氏以后(果如诸葛瑾所言),孙亮册封孙峻为太尉,使其成为了吴国新一任权臣,并任命滕胤为司徒,让他协助孙峻工作。 可滕胤是诸葛恪的心腹,让他在自己身边?孙峻怎么能够放心呢?再者说,孙峻之心可不在一个小小的太尉,要当他就要当大将军!当丞相! 所以,一段时间以后,孙峻的众多小狗纷纷上表孙亮,希望孙亮能册封孙峻为丞相、大将军,都督中外军政。 同时,还不应设置辅助丞相的御史大夫,让孙峻独专权柄。 孙亮也知道孙峻那点儿小心思,但却不敢违背孙峻的意思,便只能听之任之。 因此,吴国的有识之士都对孙峻这种立即专权的行为大失所望,滕胤更是因为之前和诸葛恪的关系,怕孙峻秋后算账而主动请求回家养老。 可孙峻不是傻子,知道滕胤在吴国很有些贤名,怕“赶走”滕胤以后会进一步失去人心,所以坚持留滕胤在朝中,还装腔作势的和滕胤“配合”,以此来辅助孙亮,但却不给滕胤半点儿权利。 由是,吴国朝政开始“貌合神离”,更开始那悲催的“多元化”。 本节参《三国志》 |
273 3.8废曹芳 公元253年11月,魏国大将军司马师欲培养邓艾为独当一面的大将,遂封其为兖州刺史,振威将军,独掌一方军政。 邓艾上任以后大力发展农业,使得兖州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了魏国的产粮大州,邓艾的年度考核更是在魏国名列三甲。 公元254年正月,司马师的心腹,魏国中书令李丰频频接触曹爽旧党(夏侯玄、张缉、李贤等)与魏皇曹芳,始有“不轨”之念。 司马师发现了李丰的异动,也知道李丰平时都和这些人说了什么(有内鬼),于是召见了李丰,并问李丰平时都和这些人商量些什么。 李丰当然不能和司马师说实话,于是便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对付司马师。可还未等李丰的话说完,司马师便大吼一声,然后抽出宝刀,一刀将李丰砍翻在地,之后用刀上的铁环活活砸死了李丰。 这之后,司马师以意图谋反为由又接连杀死了李韬、夏侯玄、张缉、苏铄、乐敦、李贤等人,并诛灭了他们的三族,使这些豪族彻底消失在了魏国的政治舞台上。 5月,曹芳废皇后张氏而立王氏,并大力提拔王氏外戚,意图用王氏来制衡强大的司马师,做最后的抵抗。 6月,蜀汉卫将军、凉州刺史姜维开始在汉中以北屯驻大军,有侵犯陇西可能。 闻此,曹芳身边的谋臣眼前一亮,遂有反司马师之计较。 6月中下旬,曹芳下诏正在许昌的安东将军司马昭立即率军返回洛阳,然后往西攻击姜维。 司马昭不知是计,乃率军返回。 9月,司马昭领兵抵达洛阳,曹芳率一众心腹在平乐观亲自接待了司马昭。 本来,按照这些人之前的计划,是要在靠近司马昭以后突然将其斩杀,然后以魏皇曹芳之命并了司马昭的军队,再一鼓作气斩杀司马师。 可早就商量好的事儿到曹芳这就不好使了。 为什么? 他怂了。 想那曹芳从幼时开始便没有经历过什么大场面,所以一见周围全都是身披盔甲的大兵他当时就怂了,生怕杀掉司马昭以后这些大兵不但不会归顺他,还会将他剁成肉酱。 所以,在应该动手之时曹芳迟迟没有动手,这次武装政变便就如此草草的结束了。 然而让曹芳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是因为这次的失手,使得曹芳手下的某个谋臣对其失望透顶,遂投靠了司马师,并将其之前的计划一字不漏的泄露了出去。 司马师因此大怒,带兵往皇宫召开廷议,以曹芳荒淫无度,宠幸新进歌舞艺人为由要求废掉曹芳。 当时,因为司马师大军在握,所以谁都不敢反对,只能按照司马师的要求签署了联名奏书。 见所有文武都已“同意”,司马师再无顾虑,遂命心腹郭芝带着奏书前往郭太后处宣布。 当时,曹芳正在宫中与郭太后闲聊,突闻宫外吵杂声一片,可不待曹芳与太后发作,郭芝便率一众士兵闯了进来,然后将奏书递到郭太后面前冷冷的道:“大将军想要废掉陛下,以彭城王曹据为帝,这是我等文武官员的联名奏书,还请太后过目。” 话毕,只轻蔑的看了一眼曹芳便不再多言。 曹芳见此怒极,但又不敢发作,只能憋着一肚子的怒气拂袖而去。 看着曹芳的背影,郭芝不屑的一声冷笑,然后对郭太后道:“奏书太后您也看过了,还请将玉玺拿出来,我也好回去交差。” 郭太后沉默一瞬,对郭芝道:“能让我见见大将军吗?” 郭芝沉默一瞬冷冷道:“现在周边无人,下官说句大不敬的话,太后您有儿子却不能教育,让他干出了之前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现在大局已定,大将军还将大军堆积到了皇宫门前。这种时候,只能顺着大将军的意思,还有什么可见的?又有什么可说的?只有拿出玉玺才能保证您与陛下的安全。” 郭太后无奈,只能顺从的将玉玺交到郭芝手中。 公元254年9月,魏皇曹芳被废为齐王,搬出了洛阳,往河内齐王宫居住。 那天,曹芳和郭太后挥泪而别。 那天,在司马孚的领导下,相送曹芳的魏国文武有数十人,他们悲痛欲绝,皆对曹芳挥泪相送。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司马氏篡曹魏之权柄已成定局,非人力可能改变。 数日后,郭太后再召司马师往宫中一见,可现在正处于敏感时期,司马师怎敢独身入后宫?所以坚决不去面见郭太后。 郭太后无奈,只能致信一封往司马师处: “老身是先帝的皇后(曹叡),曹据是先帝的叔父,你让先帝的叔父来当皇帝,那我这个太后应该如何自处?再说,难道除了曹据,我曹家就没有继承人了吗?高贵乡公曹髦今年刚刚14岁,是文皇帝长孙曹霖的儿子,按照礼仪,难道选他不是最正确的选择吗?还请大将军好好考虑一下。” 这话一说,司马师也觉有理,再说曹髦一个小初中生也好控制,认为是自己之前考虑不周了,遂纳郭太后之意,立高贵乡公曹髦为第四任魏皇。 可让司马师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其实都是郭太后的阴谋。 没错,曹髦确实只是一个年仅14岁的孩子,但这小子可不是一般的孩子,据《三国志》所载,曹髦年龄虽小,但却从小好学,才慧早成,具备相当的野心,深有祖父曹丕的风范。 所以,这也是郭太后为了让国家姓曹而进行的最后一搏了。 那么郭太后的谋划能够成功吗?我们拭目以待吧。 本节参《三国志》《世说新语》《魏氏春秋》《魏略》《魏书》《魏世谱》 |
274 3.9毌丘俭之乱(上) 公元254年9月,就在司马师废曹芳而立曹髦的同时,蜀汉姜维亦率军对河关和临洮发动了攻击,可却被前来援救的徐质打的大败,进而狼狈逃回蜀汉。 同月,独掌吴国大权的孙峻越发荒淫骄奢,吴国上到公卿大臣,下到黎民百姓都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吴国司马桓虑想要发动政变除掉这个祸害,可却在行动以前泄露了消息,反被孙峻族诛,吴国之人无不对此惋惜。 公元255年正月,魏国镇军将军毌丘俭及扬州刺史文钦皆于寿春起兵造反,此举使得魏国朝野震动,司马师更是对此事高度重视,亲自带军前往讨伐,势必要在短期之内将这股庞大的反叛势力讨平。 那么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呢?文钦和毌丘俭又为什么要反对司马师的统治呢? 文钦,字仲若,谯郡(安徽亳州)人,勇猛果敢超越常人,年轻时经常身先士卒,在魏国军界拥有很高的名望,并得曹爽器重,为曹爽之心腹。 当初,在曹爽还活着的时候,文钦依仗着曹爽的权势盛气凌人、狂傲不驯,谁都不放在眼里。所以曹爽死后,司马懿、司马师父子经常用各种手段来限制他的权利。 文钦因此怨恨,做梦都想做掉这对父子,只不过苦于没有机会,才一直隐忍不发。 镇东将军毌丘俭和夏侯玄相交莫逆,所以夏侯玄被杀以后毌丘俭非常害怕,感觉时刻都处于司马师的屠刀之下。碰巧他也知道文钦怨恨司马师,所以便拉拢文钦,给他丰厚的待遇,希望他和自己一起反对司马师的统治。 哈!正想睡觉便有人送来了枕头,文钦岂有拒绝之理?于是王八对绿豆一拍即合,二人遂于255年正月于寿春宣布起兵造反,并在宣布之后引六万大军渡过淮河,向西到达项县(河南项城东北),之后由毌丘俭率一部士兵防守项县,文钦则领率一部分兵略地。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洛阳,司马师对此事高度重视,于是立即召开廷议,向文武官员寻求御敌之策。 河南尹王肃建议道:“以前关羽在汉水俘虏了于禁,有向北争夺天下的志向,后来孙权袭击夺取了其将士家属,结果关羽的部队一下子就瓦解了。现在淮南众将士的父母妻子都留在内地州县,所以只要快速派兵去保护其家属,不让叛军进来,那他们必定会像关羽的军队那样土崩瓦解。” 司马师感觉王肃所言有理,便打算立即率军出击。 可前些日子司马师眼部长了肿瘤,近来刚刚切除,还没有痊愈,所以很是犹豫到底应不应该亲自率军出征。 当时,为司马师的安全着想,大部分官员和将领都不建议司马师率军出征。只有王肃、尚书胡嘏和中书侍郎钟会三人强烈建议司马师亲征。所以司马师犹豫不决,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胡嘏因此谏曰:“淮、楚之人好勇斗狠,毌丘俭兵力强横,不是轻易就能抵挡的。如果不是大将军您亲自出征,恐怕我方会产生畏惧之心,而一旦我方畏惧,大事就有可能失败。为什么说大事有可能会失败呢?因为无论毌丘俭还是文钦都不是一般人,最重要的是,他们曾经还是我魏国的将领,打的旗号也相对合法。所以,一旦第一场战斗失败,我恐怕四周郡县就都会向其投降了。” 话毕,司马师砰的一下站了起来(师蹶然起),不再对亲自出征之事有任何犹豫。 于是,师以其弟司马昭兼中领军留镇洛阳,自召三方(东西北)军队会师于许昌,准备对毌丘俭、文钦方面军进行打击。 大军齐汇后,司马师临出征之前再问光禄勋郑袤御敌之策,郑袤因此建言道:“毌丘俭善于谋划却不能指挥作战,文钦虽有勇略却不知用谋。如今大军出其不意的进攻,而江、淮地区士卒的锐气又不能长期保持,所以大将军应该深挖沟,高立垒以挫其锐气,以西汉周亚夫之计来对抗毌丘俭与文钦。如此,必能以极小的代价取得最终的胜利。” 话毕,司马师盛赞此计,遂按此行军。 时监军王基正率前军往?水方向猛进,可司马师采纳胡嘏之计以后却令王基不要再行进军,而要按兵不动。 王基闻听此讯后大惊,立即写信往司马师处曰:“毌丘俭等人造反以后足以长驱直入,可现在的情况却是久久不进,这说明什么?说明其伪诈之心已经败露,众人心怀疑虑而停滞不前。也就是说,现在正是毌丘俭、文钦等人军心人心最为脆弱之时,所以应该大张旗鼓的进军(显示军威),迅速讨灭二贼!可大将军您非但不大张旗鼓的进军,还打算筑垒自守,这就好像我大军畏惧于敌军,绝不是此时应该采用的办法。如果毌丘俭和文钦利用这段时间补充自己的兵力,另外州郡士兵的那些家属就要被生擒。到那时,他们必定会背叛大将军您!这便是置兵于无用之地,反促其叛!假如这时候吴国再趁机而犯,那么淮南地区就永远不属于我国了,谯、沛、汝、豫等地也会变得动荡不安,这是战略的极大失误,万万不可行之!因此,大将军应该迅速行军,万万不能给敌军以机会!” 司马师感觉王基此言更善,于是率军南进至?桥(河南南部商水县),对毌丘俭和文钦形成兵压之势。 毌丘俭手下将领史招和李续见司马师所部强大,断定毌丘俭不是对手,于是率所部兵马向司马师投降。 由是,司马师对毌丘俭、文钦已经占据了人心上的优势。 如果按王基所言,现在这种时候正是攻击二贼的最好时机,可不知司马师是怎么想的,竟然又按兵不动了,遂与二贼成对峙之局。 王基见此大急,再致书信于司马师曰: 本节参《三国志》 |
275 3.10毌丘俭之乱(中) “用兵打仗最有效的办法便是用强大的武力迅速消灭敌人,从没听说过什么‘不战而屈人之兵’。如今我们外部有强大的敌人,内部又有叛乱的臣子,如果不能及时作出决断,那么事情的发展就很难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我时常听人说大将军您是多么的持重稳健,这种用兵态度是对的,但按兵不动就是您的不对了。所谓持重,并不是不往前的意思,而是指再前进就无法抵挡。如今,我们坚守营垒,使其他各地积存的粮食资助了叛军,而我们却要吃食从远方运送过来的军粮,这实在不是什么高明的计策,长此以往,恐怕光拖毌丘俭也能拖死您了。” 王基这封信可算是言辞恳切了,可司马师却还是“持重稳健”不肯轻易向前进军。王基因此大怒,遂再次致信于司马师: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一个合格的将领是要根据形势的变换而临时采取不同的对策的。南顿(河南南部项城市北五十里)为兵家重地,尤其是对现在这种战况,一旦得到了南顿就会给毌丘俭造成更大的军事压力,并且拥有战争的主动权,反之亦然!所以,不用大将军您再给我下什么命令了,我自往守之!” 就这样,王基不再管司马师的命令,提前一步占据了南顿。 而事情的发展果然如王基所料。就在王基占据南顿没多长时间,毌丘俭便率大军出发往夺南顿。可见王基已经将此地占据并层层布防,便只能无奈撤回项县。 司马师因此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非但没有责怪王基,还大大的表扬并赏赐了他。 (插:魏国征西将军郭淮亦死于本月前后,他死以后,雍州刺史陈泰继承了征西将军之职) 时,淮、楚战况传至吴国,孙峻见机不可失,亲率骠骑将军吕据、左将军留赞率大军袭击寿春。不过距吴军到达寿春还要好一段时间,在这之前我们还继续说明司马师和毌丘俭之间的战争。 时司马师纳胡嘏之计,还在不断加筑营垒,坚守不出,可其麾下众将受不了了(因王基之功),所以强烈要求主动出击立功。 司马师见一众将士不服,知道不能再沉默了,于是针对于此事召开了军事会议,并和麾下将领道:“诸位看到了王基立功,所以心中很着急,我理解。不过各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淮南的将士们本来就没有反叛之心,不过被二贼欺骗罢了。开战之前,毌丘俭和文钦曾言:‘只要我们造反,远近州郡必然群起而应’。可他们起事以后,不但淮北地区无一地响应,甚至史招和李续亦背叛了他们投降了我们,所以二贼内部离心离德,外部违意不从,自知必败无疑。如此,二贼之军便成困兽。因此,我们如果在这种时候和他们决战,哪怕是胜利了,结果也一定是伤亡惨重。况且二贼用诡计来诓骗自己的将士,这种做法一定经不住时间的考验。所以,我们只要耐心等待,便可不战而胜矣!” 话毕,众人再无意义,就等着司马师所谓的“不战而胜”。 数日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司马师遣镇南将军诸葛诞督豫州各军从安风向寿春推进,给予毌丘俭和文钦持续兵压。 这还不算,司马师还遣征东将军胡遵督青州、徐州之兵进驻谯郡与睢阳,彻底断去了二贼之归路,意图关门打狗。 至于司马师自己,则在各部兵马到达指定地点以后移军汝南,继续给二贼压力,企图光以兵压压崩二贼之兵。 如此,毌丘俭与文钦便陷入了进不能战,退又怕寿春遭袭的尴尬境地,一时之间竟不知该采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制衡司马师,只能驻扎原地而无法动弹。而淮南将士的家又都在北方,所以二贼之兵士气涣散,投降司马师者络绎不绝。只有淮南的农民因怕家人被杀,这才不情不愿被二贼驱使。 见此,无奈的毌丘俭只能命文钦领本部兵马往攻乐嘉(河南南部商水县境内),意图另外打开缺口。 可兖州刺史邓艾早有所察,很长时间以前便率一万正规军在乐嘉驻防,且提前致信于司马师提醒他贼军必攻乐嘉,让司马师早早准备。 对于邓艾的才能,司马师是绝对信任的,所以在得到邓艾的信件以后便亲率大军往乐嘉和邓艾会师。 结果,文钦悲剧了。 到达乐嘉境内以后,文钦的斥候先一步查探出了司马师大军的动向,见乐嘉郊外满满都是司马师的营寨,斥候慌了,于是立即向文钦汇报。 文钦一听司马师早有准备,也是慌得一13,竟不知如何是好。 可就在这时,一个一身戎装,满脸英气的年轻人突然走了出来,“大言不惭”的对文钦道:“爹!敌军虽众,但在儿眼中如猪似狗,这些人现在并不知我方已经抵达乐嘉,所以没有防备,突然出击必能将其一举而破!” (注:此年轻人便是号称三国末期的第一猛将文鸯了,也是《资治通鉴》中整个三国时代的第一猛将) 文钦皱眉道:“你的意思是?” 文鸯啪的一抱拳,煞气逼人的道:“我军现在可就地埋伏,等入夜以后您与儿各率一部,从左右两方钳击司马师中军。司马师没有防备必为我父子所破,而司马师又是军中之灵魂,所以只要干掉他,我军必胜无疑!” 文钦:“善!”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魏氏春秋》《太平御览》 |
276 3.11毌丘俭之乱(下) 当夜,文鸯率本部兵马准时靠近司马师之中军大营。 本来,按照他和文钦的约定,是要等文钦到达目的地以后先行发动进攻,然后文鸯才配合进攻的。可文鸯按时到达指定地点已经足足半个时辰了文钦都没有到,这便使得年轻气盛的文鸯认为,那不靠谱的老爹八成是迷路了。 于是,不等文钦大军到达,文鸯便突地率军杀入司马师中军大营之中。 当时,司马师正在美梦之中,突闻杀声震天,立即大惊而起,并急令大军立即组织抵抗。 可文鸯太过勇猛,激突猛进无人可挡,竟一点点的逼近了司马师的中军大帐。 当时,鼓声震天,杀声四起,司马师又惊又怒,于是旧伤崩裂(出征之前还没有痊愈的眼疾),鲜血呲呲的往外窜,甚至眼珠子都突了出来,但他恐怕众人知道自己的病情,因此不敢喊叫,只能死死咬着被褥,并用手势让副将速速组织抵抗。 还好,就在文鸯即将突入到中军大帐之时,司马师的士卒终于组织完毕,遂从四面八方往文鸯处直冲而来。 可文鸯勇绝天下,他丝毫不惧四方兵众,率军在司马师大军中横冲直撞,每每都能避开敌人的围攻。 同时因为夜色掩护,再加上司马师部队太多,所以相互拥挤,始终无法成功围困文鸯所部。直到东方之阳升起,天色逐渐明亮,魏将才看出形势,遂引部分士卒往营外,准备断去文鸯之归路。 文鸯见此,知道不能再拖了,便于外部包围未成之前突围而走了,而那些打算包围文鸯的士兵竟然只眼睁睁看着文鸯退走而不敢再追。 此消息很快传到司马师处,其闻讯大怒,于是狂怒着对一众将领道:“叛贼已退,为什么不追?赶紧去追击他们呀!” 诸将之一:“大将军,那文鸯骁勇无敌,在我军中四处冲杀,杀我军将士无数却未曾损得兵卒,所以此番撤退必有图谋,还请大将军慎……” “屁!” 未等此将说完,司马师暴怒而起:“现已天亮,文鸯不退是要被我军合围吗?并且打仗靠得就是一鼓作气,文鸯鼓噪一夜而失策应,其士气已经受挫,不逃走难道还在这等死吗?!少他X给我废话,赶紧去追!” 见司马师已经气成如此模样,此将不敢再行反驳,赶紧引八千精骑便往追击。且后方主力部队也紧跟而上,意图一举而歼文鸯全军。 一个时辰以后,文鸯已撤回大营,文钦听说文鸯未能取得司马师的人头(文钦这一宿干啥去了史料未表),只能哀叹一声率兵而退。可后方兵众却不打算放过文钦,八千骑兵如影随形,势要将其斩杀之。 就在文钦慌忙而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又是文鸯,这个绝猛的大将站了出来,一脸轻蔑和文钦道:“父亲莫慌,儿视司马诸军如同草芥,必杀其上将!父亲可先走一步(南退)!儿去去就回!” 文钦惊慌道:“阿鸯,你这是……” 文鸯:“父亲勿问,管走便是!” 就这样,文钦在恋恋不舍之下携军而逃。 文鸯呢? 这个莽夫,只率十余勇士便直奔八千骑兵而去,满脸的无畏。 那些追击文鸯的骑兵见只有十余骑冲向自己的时候竟然愣住了,因为他们从未见过也没听说过如此二13的举动。 然,就在这些骑兵一愣神的功夫,一马在前的文鸯便冲进了大阵之中。 轰!只一个冲锋,骑兵大阵便被冲出了一个缺口,文鸯策马而进,入了大阵之后便开始纵横冲杀,不管身边有几个人,在什么方位对他发动攻击,文鸯都能将其斩杀于马下。 当文鸯从骑兵大阵冲出之时,已经杀掉了一百多将士。 可这还没完,文鸯没有半点儿畏惧,冲出骑兵群以后转身而回,再次杀进了群敌之中,冲入大阵以后又是杀了一百多人。 就这样,文鸯来来回回一共冲进去六、七次,杀魏军近千人,直到魏军再也不敢往前追击之时,文鸯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注:文鸯率十余人杀近千人之事为《资治通鉴》所载,其他史料皆无记载,所以打从我知道文鸯这个人开始,我就一直都不信这件事是真的,毕竟太神乎其神了,但因为是《资治通鉴》这种正史所载,我也不好不写,这便列了出来,但我个人却是持保留意见。不过不管怎么说,不管这事儿是真是假,文鸯三国后期第一猛将的地位都是值得肯定的,毕竟除了这一件事之外,其他所有的事迹都是众史书皆有记载的) 文钦失败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毌丘俭处,毌丘俭知道大势已去,便只能弃军独逃。至于手下的那些士兵,他们本来就不想再和毌丘俭干了,所以一见毌丘俭舍弃了他们,便都投降了司马师的军队。 至于文钦、文鸯父子,则在甩掉了司马师的军队以后逃到了项县。 但此时的项县已经空无一人,文钦见此,知道孤立无援不能再守,于是撤军往寿春而去。 可就在他即将到达寿春之时,却闻听寿春已经被诸葛诞所占,所以在无奈之下只能投奔吴国。 巧的是,就在文钦父子到达橐(驮)皋(安徽合肥东巢)之时,孙峻的吴军也正好到达此处,闻听毌丘俭已经彻底失败的消息以后,知道胜机已失,便携文钦父子返回吴国了。 再说毌丘俭。 自毌丘俭弃军而逃之后,仓皇如丧家之犬一般,当逃至慎县(河南颍上西北)之时,左右全都抛弃了他,只剩老哥一个人还在奔逃。 当时,整个魏国大街小巷全都贴满了毌丘俭的头像,所以无奈之下的毌丘俭只能躲藏于水边的草丛之中乞活。 公元255年2月,躲藏在草丛之中的毌丘俭被发现,安风津百姓张属认出了他,便直接冲过去将其斩杀(此时的毌丘俭已经饿得全身无力,所以根本不是张属的对手),并将人头送到了洛阳。 至此,毌丘俭之乱被彻底平定。 值得一提的是,毌丘俭之乱以后,寿春附近的百姓害怕朝廷追究他们的责任,所以都逃到了山川大泽中躲藏,有的甚至有要往吴国奔逃的念头。司马师害怕事情进一步恶化,乃命诸葛诞为镇东大将军,扬州大督,并予仪同三司之荣耀,让其全权管理扬州军政。 公元255年2中旬,魏大将军司马师病情急剧恶化,恐怕时日无多,便勉强移军至许昌,并令其弟司马昭迅速前来许昌相见。 司马昭知道事态紧急,不敢有半点拖延,遂以八百里加急之速于28日抵达许昌。 公元255年2月28日,当司马昭抵达许昌以后,司马师终得安息,并在死前将一切的权利都移交给了司马昭。 同月,司马昭往返洛阳,曹髦赶紧加封其为大将军并录尚书事,给其执掌魏国军政大权的合法身份。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魏氏春秋》《太平御览》 |
277 3.12姜维第五次北伐 公元255年7月,吴国将军孙仪、张怡等人共谋诛杀孙峻,可却在行动之前消息泄露,于是,参与本次行动之人皆被孙峻所杀。 按说,出现了这种反叛的征兆,孙峻应该从此小心行事,多多拉拢人心才是。可孙峻却没有这方面的觉悟,依然骄横跋扈,我行我素,竟然在杀掉孙仪、张怡等人以后耗费国资为自己大修宫城,真是花样作死。 月末,蜀国方面。 卫将军,督中外军事之姜维闻魏国大乱,司马师新死,乃上奏朝廷,希望能领数万蜀军北伐魏国。 蜀征西大将军张翼见姜维又要向北动刀兵,乃急谏道:“魏国虽换新主,但司马昭从政多年,在魏国威望极高!并不是像将军你想的那样不堪一击!况且我蜀国国力较魏国弱的不是一星半点儿,所以这种情况只能坐等时机却不能主动出击,不然必将国家弄得瘫痪。” 张翼说得甚有道理,可姜维根本不听,坚持要北伐魏国。刘禅不知兵,只感觉姜维说得更有道理,并行应允。 公元255年8月,姜维率数万蜀军到达枹罕(甘肃中部西南之临夏),整军以后便向狄道进军。 魏征西将军陈泰闻听后立即令雍州刺史王经率本部兵马进驻狄道,并下令王经以守之势拖垮蜀军,意图在蜀军士气降低之时率本部兵马进击,和王经以钳击之法破掉姜维。 可数日过后,前方战线却屡传王经主动出击作战不利的消息(为何不从陈泰之令史书无载)。 陈泰认为,王经不从己令主动出击必然是有了其他的变故,于是放弃了本来的想法,赶紧率军前往狄道驰援。 可就在陈泰即将到达目的地之时,王经却被姜维在原野之中彻底击败,遂率残部撤回狄道城死守。 是时,张翼又向姜维建言道:“将军,本次出征我军已经赚足了厚利,应该停止南返了,如果再往前进,恐怕会画蛇添足,毁掉之前的战果啊。” 想那姜维自视甚高,可从进入蜀国开始就从来没有独立率军胜过魏国一次,所以在蜀国广受非议。如今,蜀军经历一次大胜士气正旺,他怎么可能听信张翼之言呢? 所以,姜维非但没有撤退,反而加快了行军的步伐,不几日便将狄道城团团围住。 22日,狄道城被围的消息传至洛阳,魏大将军司马昭闻讯大惊,乃命长水校尉邓艾为安西将军,率军急往西北救援,并命太尉司马孚率数万大军为后继向陇西增援,以确保万无一失。 与此同时,陈泰的大军已经推进至陇西,其麾下将领皆劝陈泰曰:“将军,王经新进失败,敌军锐气正盛,而将军您率领的部队又是临时拼凑出来的,恐怕不能取胜。古人言:‘蝮蛇蛰手,壮士断腕。’《孙子兵法》言:‘兵有所不击,地有所不守。’这便是小有所失而大有所全的真意。因此,我们不如先占据险要之地以求自保,等敌人出现漏洞以后再行出击,这样才是万全之策呀。” 话毕,一众将领频频点头,看似非常满意这将领的建议,可陈泰却否决道:“姜维带领轻装部队深入我境内,正是想和我在原野之上一决雌雄。所以正应该以守势拖垮敌人的士气。可如今王经却率军出战,使得姜维的计谋得以成功。王经既然已经败走,那么蜀军的士气就会到达顶点,如果姜维趁此时机向东进军,占据略阳(甘肃东南秦安再东南80里),夺取这座城市的军粮,然后放出士兵四处收罗降兵降将,并招揽羌、胡部族,然后再向东夺关、陇地,四郡(陇西、南安、天水、略阳)就不再是我们国家所有的了,整个西州也就危险了。可姜维却用他士气强盛的军队去围攻狄道城这座坚固的城池,那就是作死的行为了。” 诸将:“这是为何?” 陈泰:“王经虽然新败,士气低迷,但手下最少还有将近一万的士兵,且狄道城易守难攻,我料定姜维无法在短期之内攻克,而短期之内无法攻克,蜀军的士气就会下降。那时,便是我军反击的最佳时机。可如果拖延日久,狄道城必为姜维所破。而狄道一破,两羌诸种必定反叛,那时,西州还是会落入蜀人之手,所以,我们必须救援狄道城,这是一定的。关键的问题是如何去救。兵法有云:‘修橹轒辒,三月乃成,堆土强攻,三月而后。’如今姜维率轻装部队孤军深入,粮草必定接济不上,所以士气下降很快!如此,正是我军迅速歼灭敌人的绝佳时机。此便是迅雷不及掩耳之精髓!” 话毕,众将再无出言反对之声。 这之后,陈泰率全军爬过高城岭(甘肃中部渭源县北),抄近道急速行军,不几日便到达了狄道城东南的高山之上。 当时,天色已晚,蜀军又没想到陈泰会到的如此之快,所以全无防备。陈泰见机不可失,急令全军同时举起火把,然后吹响号角往姜维营寨急攻。 那姜维反应也算迅速,虽然没能料到陈泰会到的如此之快,但也及时的组织了反扑。 可此时军心已乱,陈泰军又占据了高地优势,所以一战蜀军便陷入了被动之中。 而这时,狄道城中魏军见援军来到,一个个无不奋勇嚎叫,遂有杀出狄道城,钳击蜀军之势。 姜维见此大惧,只能命大军且战且退,后退百里以后才再行扎营。 三日后,已经成功与王经会师的陈泰放出豪言,声称中央大军即将来到,要提前派人断去姜维的归路,进而全歼蜀军。 姜维虽有怀疑,但不敢拿全军将士的身家性命来做赌注,所以只能仓皇撤回汉中。 9月25日,姜维率蜀军退回汉中,而当听得蜀军撤退的消息以后,王经无不感叹的道:“终于撤兵了,我的粮食已经不足十日,如果援军再不到来,我大魏便将失去一州之地。陈将军真是英明啊!” 由是,姜维第五次北伐魏国亦已失败而告终。 本节参《三国志》 |
278 3.13姜维第六次北伐 公元255年10月,曹髦下诏,正式册封邓艾为安西将军兼护羌校尉,从此屯兵于西部边界。邓艾即将开启他人生的巅峰。 公元256年正月,因姜维屡次出兵魏国不利,国内声讨姜维之声日渐增强,可刘禅非但没有惩罚姜维,还在本月封姜维为蜀汉大将军,使其真正成为蜀国军界的第一把交椅。 6月,姜维再次上表朝廷,称愿与镇西大将军胡济从两路共同攻击魏国上邽(甘肃东南的天水再西南),刘禅对于姜维的信任是百分之百的,所以从姜维之言,令其择日往北进攻。 择日个屁,现在就出征吧!姜维本身就是一个急性子,再加上急切想要将功赎罪,遂领大军悄悄往北激进。 当时,邓艾所部还未探得姜维的动向,所以邓艾手下将兵非常放松,认为姜维新败,短期之内绝不会再往北伐。可邓艾却持相反意见,反而处处设防,且警戒非常。 邓艾手下的将领都对邓艾的举动非常不理解,所以不免牢骚。而邓艾呢?也不和这些人生气,只不过将麾下将领都召集在一起后劝解道:“我知道你们很累了,但现在正是危急存亡的时候,我们真的不能放松一点儿警惕呀!” 众将:“将军这话我们不懂,姜维近来新败,国内声讨一片,他怎么还敢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北伐呢?” 邓艾疑惑道:“你们认为姜维短期之内不会再来攻击我们?” 众将点头。 邓艾摇头道:“我不这么看,我认为姜维在短期之内必定来攻!” 众人:“为何?” 邓艾:“之前的战役,从表面上来看好像是我们胜利了,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非也!上次作战,王经之军被姜维引诱出野,几乎被全灭,所以陇西衰弱,粮食空虚,百姓也流离失所。姜维虽然在表面上败了,但主力却保存的非常完好,拥有再战的能力,这是其一。其二,本将军新到西部战线,和众位以及下面的士兵还需要磨合,人心不一。姜维则不一样,他的部队跟随他多年,将兵之间早已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他说要进攻,这些人绝对不会有半点不愿,此为人心之优。其三,蜀军北伐是从水路攻击,士兵不必行走,而我们只能从陆路行军,浪费的体力要远多于蜀军,此为地理之优。其四,狄道、陇西、南安、祁山各地都应当有人守卫,不然西州危矣!可蜀军则不同,他们可以游击作战,只专攻一点成功便可成事,此为形势之优。其五,蜀军从南安、陇西进军可以就地食用羌人的粮食,如果从祁山进军则有成熟的麦子千顷之多,足以供应他们作战需求,此乃粮食之优。有此五优,你们凭什么说他姜维就不敢再来?你们又凭什么说他没有能力再来进攻呢?” 话毕,众人连连称是,再无一人敢对邓艾提出质疑。 于是,魏军之防范日渐森严,甚至比战时还要警惕。 7月,姜维之兵突出祁山,可就在他要继续向北袭击之时,却闻邓艾所部早已占据了武城山(甘肃东南武山县西南)等候。姜维不敢在不占据地理优势的情况下和魏军硬拼,便只能从董亭迂走南安(甘肃东南陇西县东北渭水北),意图冲过渭水向北进击。 可邓艾早就将姜维的套路猜的丁点儿不差,所以提前占据渭水一带的险地,将姜维堵得死死的。 自认为得意的计谋被邓艾连连看破,姜维恼羞成怒,遂带兵强攻邓艾。可几天过去了,魏军在邓艾的指挥作战下没有半点儿损伤,反倒是姜维指挥的蜀军伤亡惨重。 姜维见此,遂绕道强走上邽,意图攻下上邽以后休整军队,之后再与邓艾决战。 可不幸的是,姜维的图谋再被邓艾看破,遂被邓艾提前堵在了段谷(上邽以南)。 姜维大怒,遂与邓艾决战于段谷。但因为邓艾早早便驻防于此,魏军不但精力充沛还占据了各处险要,所以姜维打的非常被动。再加上镇西大将军胡济的部队迟迟不来和姜维会师,所以姜维变得更加被动,攻势也更加消极。 邓艾是一个战争天才,战场嗅觉极其灵敏,见蜀军之攻势有所放缓,便料定此正为反击之时,所以当机立断,立即率军对蜀军展开了凶猛的反击。 结果,蜀军在最为虚弱的情况下被邓艾所击,因此没有半点儿反抗之心,一触便仓皇四散。 见此,姜维知道大势已去,便只能弃军而逃回成都。 本次作战,姜维几乎全军覆没。消息传到成都以后,整个成都的官民都恨得咬牙切齿。一众中央大员更是集体联名弹劾姜维,希望刘禅能狠狠的处罚姜维一次。 刘禅无奈,只能贬姜维为后将军并暂行大将军事。而邓艾则以本役之功被晋封为镇西将军兼陇右大督,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呀。 本节参《三国志》 |
279 3.14孙綝掌权 公元256年8月,魏皇曹髦加封大将军司马昭大都督封号,并给予其赞拜不名荣耀。同时任太尉司马孚为太傅,司徒高柔为太尉,狂增司马氏之权能(注:高柔也是司马氏的忠实拥护者)。 9月,东吴方面。 自文钦、文鸯父子投奔东吴以来,经常找到大将军孙峻,并向他阐述讨伐魏国的各种优势及好处。 起先孙峻并不打算听这俩父子的建议,可时间一长,他这耳根子却被文钦、文鸯父子给磨软了。 这不,终于在256年9月,允许这对父子带吴兵北上攻魏了。 可就在孙峻于石头城相送文钦,部队准备向北开拔之际,握着文钦双手的孙峻突然头昏眼花,然后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北伐之事便因此而黄。 次日,孙峻悠悠转醒,好像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在醒过来之后便急招叔父孙綝,让他赶紧来石头城相见。 不几日,孙綝赶到了石头城,孙峻将所有的权利都交到孙綝手上以后便撒手人寰了。 吴废帝孙亮见此,只能封孙綝为侍中、武卫将军、都督中外军事,并让正在率兵袭击魏国边境的骠骑将军吕据返回建业。 那吕据乃是吴国前大司马吕范的次子,在吴国威望很高,手中的士兵也是不少。早在孙峻当权的时候吕据便已经对其不满,可因为知道孙峻身体不好,没多长时间活头了,便没有起兵造反。可如今,孙峻死了,又一个姓孙的继承了内外军事,他吕据怎么能受得了?所以大怒,在没到建业之时便联名各地都督推荐滕胤为新一任丞相,其意便是想分孙綝之政权。 吕据认为,现在孙綝刚刚上位,和上下之间磨合还需时日,所以绝不会在这种敏感的时候和自己撕破脸面。 但吕据错了。 吴废帝接到吕据的联名奏书以后不敢决断,遂召唤孙綝前来,并将奏书送到他的面前询问意思。孙綝见后只是一声冷笑,然后立即贬滕胤为大司马,并将滕胤外调至武昌主管防务,让其远离吴国政治中心,根本不顾及吕据的威胁。 吕据因此决定造反,遂秘密遣使往建业拜见滕胤,声称自己即将发动武装政变,希望在攻击建业的时候滕胤能在内部策应自己。 滕胤一是不想远离政治中心,二又认为孙綝一定会找机会弄死自己,三是还有一些野心,所以答应了吕据的建议,准备在其攻击建业之时从内部策应吕据。 可让滕胤和吕据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切都在孙綝的意料之中。孙綝认为,双方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面,那就必然是不死不休之局,与其等待别人主动进攻,倒不如自己先一步行动,进而占据主动。 于是,孙綝命堂兄孙宪领本部兵马堵在江都封住吕据的去路,然后又命文钦、文鸯等将率本部兵马提前埋伏在江都一带,只等吕据先一步对江都发动进攻,文钦便会从侧翼攻击吕据。 同时,为免攻击吕据之时内部作乱,孙綝还遣中左将军华融、中书丞丁晏往告滕胤,让他立即前往武昌,不得在建业逗留。 滕胤以为事情败露,便提前起事。 他先是囚禁了华融和丁晏,然后聚齐了自己的士兵守卫府邸。并威胁华融及丁晏,让他们假做孙亮诏书,说孙綝已经谋反了。 可二人硬气得很,誓死不从滕胤之议,滕胤大怒,便杀二人。 与此同时,孙綝已命将军刘丞率兵前往围剿滕胤,因为兵力是滕胤的好几倍,所以滕胤手下将兵非常害怕,遂有溃逃趋势。 滕胤见此大声叫喊道:“诸位,吕将军数万大军马上就要攻进建业,到时孙綝必死,你们也能封侯拜爵,荣华富贵!可一旦你们顶不住压力,恐怕吕将军入城以后你们的家人也无法得到保全!所以,还请各位拼命防守,一定要顶过这最艰难的时期。” 话毕,其手下将兵明显一震,之后便再无一人寻思逃走之事。 至于滕胤,则指挥作战神色如常,没有半点惊慌的样子。 可不管滕胤如何“强作镇定”,双方兵力上的差距都是无法弥补的,所以只短短几日的功夫,滕胤所部便被歼灭,滕胤也被生擒。 这之后,孙綝诛杀滕胤三族,将权柄死死的握在自己手中。 而就在这时,吕据败亡的消息也传到了建业,吴国乃大赦天下。(注:战争过程史无所载,不过我猜测应该是孙宪堵文钦袭,以防反之法破掉的吕据之军) 11月,此时的吴国已经再无一人敢反对孙綝的统治,于是吴废帝孙亮升孙綝为大将军,给予其合法身份。 孙綝独掌大权以后和孙峻几乎一般无二,每日酒池肉林放纵无度。甚至在某些方面孙綝还不如孙峻。 为什么呢? 想当初孙峻对待自己的族人非常好,将所有的大权都分发到族人手中。可孙綝则不同,他几乎将所有的权柄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一点儿都不想分出去给族人。 之前孙宪抵挡吕据立了那么大的功劳,可孙綝依然没给半点儿实权,只不过给了一些微不足道的金银罢了。 孙宪因此大怒,便暗通将军王惇,准备杀掉孙綝以后独掌大权。 可此事还未等开始实施便已泄露,孙綝遂杀王惇,又准备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弄死孙宪。 孙宪不想受辱,于是便服毒自杀了。 本节参《三国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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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 3.16诸葛诞之反(2) 诸葛诞反叛和吴国全力援助寿春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洛阳,司马昭没想到诸葛诞行事如此干脆,又因为诸葛诞是一个拥有相当经验的将军,所以不敢大意,紧急从四方召集军队往洛阳集结。 公元257年6月25日,司马昭亲率二十六万大军进驻至丘头(河南东南沈丘县),用镇南将军王基为镇东将军,与安东将军陈骞率前部先一步对寿春发动攻击。 可就在王基刚刚到达寿春,还没有对此地形成合围之际,文钦、全怿等率领的吴军也在此时到达了寿春东北的大山中。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路一共有两条: 第一条没说的,直接杀入城中。 第二条便是在寿春外围游击,让魏军始终无法专心攻城。 一众吴将认为,现在诸葛诞刚刚造反,寿春城内的军民一定躁动不安,恐怕吴国不会给他们援军而行叛变之举。 可一旦自己杀入城中和他们一起防守,寿春城内的军民一定会拼死守城,不会向魏军投降。 并且他们相信,只要守住寿春,孙綝一定还会不断派援军前来支援。 所以,文钦、全怿等吴将再不考虑,而是借着东北高山之势,在魏军还没有对寿春完成合围之际冲杀进了寿春城中。 而事情果然如文钦、全怿等人所料。当三万吴军进入寿春以后,寿春军民之心大定,于是之前那些蠢蠢欲动的军民们全都放下了自己的小心思,全心全意跟随诸葛诞对抗魏军。 司马昭听闻此讯以后大怒,乃命王基抓紧时间将寿春围住,但围拢以后却不能攻城,只让他不断铸造攻城器具和防止外围吴军,摆明了要耗死诸葛诞。 7月,吴大将军孙綝果然又命朱异率三万吴兵前来救援寿春,朱异第一站便占据了安丰(河南东南固始县东),意图在外围攻击魏军以寻找空隙。 司马昭也是一位合格的统帅,知道不能放任这支军队在外游击,乃令王基解除对寿春的包围,并占据北山之地利,等自己将朱异的游击部队消灭以后再重新围困寿春。 可王基却对司马昭的策略呲之以鼻,他对麾下诸将道:“如今包围寿春的营垒已经建成,兵马也全部集中,此时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专心守备,以防有贼人从城中突围。但大将军却命令我等转移兵力,把好不容易建好的营垒白白送给贼人,使得他们可以肆意放纵。如果我真按照大将军的话做了,等我们重新回到寿春以后还要重新修建防御壁垒,白白浪费国家的钱财和士兵的力气。如此,士气必然会有降低,到时候,哪怕是绝顶聪明的人都无法攻下寿春了,所以我坚决不能服从大将军这个命令!” 就这样,王基赢得了麾下将兵的支持,坚持不肯撤兵,并且在违抗将领的同时致信于司马昭曰:“如今我军前部正在和诸葛诞对峙,我们应该像一座雄伟的山峰一样岿然不动,让敌人看到我们的决心而胆颤。可如果放弃原有的优势而转移他处,人心就会变得动荡不安,对于整个大势会有相当的损害。现在各郡都已经据守深沟高垒,军心也已经坚定不移,不可以再行动摇,这是治军的要领,也是基本,还请大将军三思!” 什么叫要领?什么又他X叫基本?这明晃晃的是在说司马昭不懂得用兵,是当着众多将领的面扇他的大嘴巴子呀。 这都不用脾气有多暴,相信一个正常的统帅就忍受不了。 可司马昭却不是这样,他认为王基所言非常有道理,当即改变策略,并给与王基前线全权指挥之大权。 那么司马昭为什么要如此做呢?难道他的胸襟真的已经宽广到了这种程度吗? 司马昭确实有胸襟,但没有和王基较真儿也不光光是胸襟的问题,其具体原因有二: 第一,王基现在是前军第一统帅,还深得军心,司马昭要是在这个时候收拾王基,难道就不怕引发兵变吗? 第二,王基从来都是对司马氏忠心耿耿,根本不存在背叛的可能,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彪,其主要原因还是他性格本身就是这样。想当初司马师多么的强势,不一样被王基怼吗?他司马师说什么了?所以说,只要王基说的话有道理,司马昭是不会说什么的。 而事实也确实如王基所料。 文钦、全怿等吴军进入寿春以后,发现寿春城高墙厚,兵精粮足,根本不需要自己再行协防,所以便想冲出重围,和朱异协同组两重游击。如果成功的话,便会给魏军造成相当程度的骚扰。 可因为王基的包围圈实在太过坚固,所以文钦等吴军虽然数次冲锋突围却都没有成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朱异的身上。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司马昭为免王基的围城部队被吴军骚扰,乃遣奋武将军监青州诸军事石苞、兖州大督州泰及徐州刺史胡质率精锐骑兵前往攻击,并于阳渊(安徽西部霍邱县西)大破朱异之游击军。 朱异挡不住魏国凶猛的骑兵部队,只能仓皇往南而撤。 7月,孙綝之主力大军已至镬(或)里(安徽巢湖西北),正巧这时候朱异引败军归来。 孙綝见寿春已成孤城,乃再遣朱异率丁奉、黎斐等将前往救援。 朱异得到援兵以后立即行动,其将辎重留在陆都(安徽中部寿县东南)以后便引大军往黎浆(寿县西南)攻略。 魏石苞、州泰见朱异来势汹汹,遂不出战,而是在黎浆广筑高墙死守。 二将认为,朱异本次攻击势在必得,所以后方定无留守,乃命胡烈率五千骑兵悄悄绕过战场,于三日以后急袭陆都。 次日,朱异大军到达黎浆,安营扎寨以后便即对黎浆发动进攻,可因为石苞、州泰守得坚固,一时半会儿也攻不下来。 可就在双方交战没几日时,后方突然传来噩耗。 不出意外的,守备薄弱的陆都被胡烈所攻破,吴军之粮草皆被胡烈焚烧一空。 本节参《三国志》《晋书》《资治通鉴》 |
282 3.17诸葛诞之反(3) 粮草,为三军之要,一旦粮草被烧,三军将再无战斗可能。 朱异深明此理,又见吴军士气急速下滑,便趁车夜色的掩护拔营退走。 可这一切皆在石苞和州泰的意料之中,他们见吴军要退,断定胡烈已经成功,遂出营狂攻吴军。 吴军此时士气虽然低弱,但一是兵力是魏军的数倍,二是不管怎么说也是正规军出身,锐气还是有的,所以并没有一触即溃,反倒是和魏军杀的有模有样。 可就在双方战至次日之时,战场却发生了异变。 原来,胡烈焚烧了陆都的军粮以后便率兵连夜北返,终于在次日赶到了战场。 胡烈到达战场以后没有二话,当即便率五千骑兵从战场高地突入了吴军的侧翼。吴军现在本就是强弩之末,和石苞、州泰抗衡已经是极限了,哪里还有能力再抗突然出现的五千骑兵? 所以,不出意外的,吴军大溃,当即败逃。 朱异无奈,只能收罗残卒急往镬里而退。 9月,朱异败军抵达镬里,孙綝见此大怒,乃将全部主力交给了朱异,让他再往寿春救援。 可朱异却因为吴军粮草不足坚持不肯再往北而行。 孙綝怒不可遏,乃杀朱异卸责,并在返回建业之时扬言短期之内必再往救寿春,吴人因此更加怨恨孙綝。 数日后,朱异身死,孙綝退军的消息传到了司马昭处,司马昭哈哈大笑道:“吴国援军再不会来了,寿春我拿定了!” 其麾下将领不知其意,所以皆问为何。 司马昭道:“朱异不能到达寿春,这实际上不是他的过错,而是因为天时、地利、人和的缘故。可哪怕是这样,孙綝依然杀死了朱异,这不仅仅是要推卸责任,也是想以此安抚寿春将士的守城决心,让他们依然盼望着救兵。但一是现在吴国的粮草已经无法长期支撑一支大军作战,二是行军打仗哪有提前将意图泄露出来的?所以这孙綝越是大张旗鼓,我就越断定他不敢再来!” 众将:“大将军英明!” 司马昭止住了众人的马屁,然后严肃道:“局势虽然对我方有利,但我们依然不能有半点儿大意。来人!” 传令:“在!” 司马昭:“传告王基,加紧包围圈,不能让贼军从中跑出一人!另外再让王基想办法将假消息放进寿春,让贼人判断失误。” 传令:“诺!” 就这样,王基加紧了围困寿春的包围,并让城中奸细到处放风扬言道:“吴国的援兵就要到了,据说还带来了足够城中军民数年之用的粮食。” 这谣言不知是何人所造,不仅让寿春城中军民相信,甚至都让诸葛诞深信不疑。因此,诸葛诞放宽了军粮政策,让城中军民放心吃食。 结果,没多长时间寿春城中的粮食便要告竭,而那虚无缥缈的援军还没有一丝踪影。 诸葛诞手下将官蒋班、焦彝看出了端倪,乃劝谏诸葛诞道:“将军,从现在这种局势来看,朱异的部队不是无法进城便是已经被消灭于城外。而孙綝虽然声称大军即将前来,但依末将来看,他一定是要坐观成败,绝对不可能再行救援了。如果我们再耽搁下去,恐怕人心思变,到那时就危险了。” 一听这话,诸葛诞眉头微皱道:“那你们的意思是。” 二人道:“如今应该趁军心尚稳,士卒还愿意为我们效力的时候,集中所有力量攻其一面,尽管这样也不能全胜,但也会打崩魏军一角。如此,不仅能够提高我军的士气,还能为我军空出一条退路,将一支军队送出去以为游击,总胜过在这里无所事事。” 话毕,诸葛诞陷入了久久的沉思,可就在诸葛诞要行此策之时,文钦却突然道:“此法断不可行!您如今率领十多万大军于寿春,这些士兵之前虽然都是魏国的士兵,但现在可都是吴国的士兵呀,况且,我、全怿以及三万吴军皆在寿春,即使孙綝不敢前来,吴主又岂能应允?而且中原没有一年是安定无事的,他们倾举国之兵前来进攻,内乱必将兴起,所以围城之军不久便会撤去,我们又何必多此一举行那危险之事?” 诸葛诞感觉文钦说的很有道理,便行采纳。但蒋班和焦彝却对文钦这种说法呲之以鼻,坚持自己的观点。这三人从一开始的争执变为了争吵,最后甚至要拳脚相加。 诸葛诞因此大怒,不但痛斥了蒋班和焦彝,还威胁说再废话就杀掉二人。 二人因此怨恨诸葛诞,始有背弃之念。 公元257年11月,寿春城中的军粮即将告竭,蒋班、焦彝再也见不到胜利的希望,便率所部兵马出城投降了魏军。 此举使得魏军士气大振,寿春城中却动荡不安。而更糟的还在后面。 本月,全怿的侄子全辉、全仪背叛了吴国,并带着自己支脉的族人投降了魏国。 司马昭见此,乃采黄门侍郎钟会之谋,秘密致信于全怿曰:“吴国朝廷恼怒全将军不能打败我军,因而想要全灭全氏家族,你的侄子为什么归顺我们魏国?这便是首要原因。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希望全将军能够及时回头,投降我们魏军,如此可富贵一生矣!” 全怿本来没有投降的念头,但现在吴国内政确实昏暗,如果孙綝成心要拿自己推卸责任的话,是有全灭全氏的可能。 于是,全怿相信了司马昭的谎言,乃于次日突率本部兵马打开寿春城门而降司马昭。 此举使得寿春城中军民惶恐不安,几乎每个人心中都生出了投降的念头,士气更是降到了冰点。 可哪怕这样,司马昭依然没有对寿春发动总攻,他还是在等,等寿春的自我灭亡。 本节参《三国志》《晋书》《资治通鉴》 |
283 3.18我叫姜维,我要玩死蜀国 公元257年12月,司马昭二十六万大军围堵寿春的消息传到蜀汉,蜀国后将军姜维见此,便想趁虚而入,遂于上报朝廷以后率数万大军处骆谷至沈岭(陕西盩厔南)。 当时,魏国在长城(盩厔西南骆谷东北)一带囤积的兵粮很多,但守兵却很少,于是征西将军兼雍、凉二州大督司马望(司马孚之子)便携安西将军邓艾率大军驻扎于此以防姜维。 那长城拥有难以攻陷的高地优势,再加上西部魏军将力量全都集中在此地,所以强攻肯定是无法成功的。因此,姜维数次率军挑战魏军,希望能和魏军在野外决一雌雄。 可不管司马望还是邓艾,都是那种极为冷静之人,根本不会因为情绪而左右战局,所以不管姜维骂的多么难听,二人都好像顽石一般纹丝不动。 于是,双方便陷入了大对峙之中。 魏国无所谓,人家国力在那摆着,和你蜀国耗得起。可蜀国就不行了,根本无法支撑这种大批军团的长期对抗。 可姜维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不退军,就是坚持要分出胜负。 基于此,蜀国国库中的银子就好像流水一样哗哗的往外淌。蜀中人不堪愁苦,从上到下皆怨恨姜维,中散大夫谯周更是写《仇国论》以抨击姜维,以此来表达自己对于姜维的不满,其内容翻译如下: “有人问我,古代能以弱胜强者,他们到底用的什么方法。我的回答是:‘我听说,处于大国地位而没有忧患者,他就会怠慢很多事情。处于小国地位而常常忧虑者,他就会居安思危。而怠慢的事情多了就会出现内乱。居安而思危的国家就会社会安定。这是普遍的道理,不容否认。因此周文王善于养民,就能以小胜大。勾践怜悯众生,最终以弱胜强。’有人说:‘以前,项羽强而高祖弱,通过交战以后确立了中分天下之约,可高祖却在张良的撺掇下背信弃义,消灭了项羽,这不也是以弱胜强吗?高祖最后不也是取得了成功吗?难道一定要像文王那样行事才可以吗?’我回答:‘在商、周之时,王侯世代尊贵,君臣之分已经稳固,人民已经习惯于专心侍其君上。深深扎根的东西很难拔除,稳固基础的东西也难以迁移。所以那个时代,即便是汉高祖又能怎样取得天下呢?到秦朝废弃分封侯国设置郡守之后,百姓被秦朝的苦役搞得疲惫不堪,天下已经土崩瓦解,或者每年换一个君主,或者每月换一个主公,连鸟兽都惊恐不安,不知所从。于是豪强们共争天下,如虎似狼瓜分土地,敢于第一时间搏杀的人就收获良多,稍微迟后的人就会被吞并。如今我们与古代都是经历改朝换代而流传的国家,虽然不是秦朝末年天下鼎沸纷争的时代,但却有六国并立称雄的形势,因此可以行文王之事,却难以有高祖的作为。而百姓的疲劳就是产生骚动不安的前兆。上面的那个人如果傲慢轻敌就等于对人民残暴,国家就会出现土崩瓦解的形势。谚语说:‘谢幸数跌,不如审发。’因此有智慧的人不为蝇头小利而动心,不为似是而非的情况而改变常态,会在时机成熟以后再行行动,会在形势适宜以后再行举兵,所以商汤、周武的军队不用怎么战斗就能取胜。这实在是因为重视人民的劳苦状况而能审时度势呀。反之,如果某些人不管客观条件,只凭主观臆断滥用武力,那么国家就将土崩瓦解,不幸也即将来到。到那个时候,哪怕是古代圣人复活也挽救不了溃败的局势了。’” 这个某些人指的是谁?当然就是姜维了。 本次,姜维已经是第七次独自征伐魏国,国家在他身上浪费的人力物力简直无法以数来计算,所以蜀国有太多人憎恨姜维,《仇国论》也在蜀国民间得以传颂。 姜维,现在在蜀国已经陷入了一种极其尴尬的境地。 可姜维呢?却没有哪怕一丁点儿“觉悟”,依然认为自己能吞并陇西,进而定鼎中原,所以坚持不撤兵,始终在和魏军对峙。直到次年3-4月间,诸葛诞已经被彻底击败(后详述),姜维才在浪费了无尽的粮食后无功而返成都。 按说,姜维这一次再次“失败”,国家政坛又是从上到下的反对姜维,刘禅应该罢了姜维的官职才是。可不知道是现在蜀国就剩姜维一个会打仗的了,还是刘禅有什么把柄在姜维手上,反正这个聪明的君主非但没有惩罚姜维,还重新给予其大将军的军界第一把交椅。 姜维,你何德何能让一个君主如此相信,如此重视呢? 不过这还没有完,姜维这个精力无限的男人从来不知道停歇,永远都是折腾折腾再折腾。这不嘛,就在姜维厚着脸皮重新拿下大将军之后,他又开始折腾上汉中了。 当初,刘备命魏延驻守汉中,魏延四处布防,将汉中守得滴水不漏。 后来,何平接班,也沿用魏延之法守备汉中,所以汉中一直安然无恙。 可姜维认为!!! 交错防守各个营寨虽然合乎《周易》“重门”的道理,但却只能防守敌人,不能主动出击获得更大的利益。 在姜维心中,只有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只有猛如潮水的进攻才能取得最大的利益。 因此,不如放弃原有的守备险要,将战线大幅度收缩,并将粮草都囤积起来,退守汉城、乐城,使敌人无法进入平原地区,并再设多层关卡镇守和保卫它。有敌情的时候,就命令游击部队袭击骚扰,而拖延日久,敌人的军粮必定告竭,到那时必定撤兵,我军就可一起出击,进而彻底将敌军歼灭于野。这才是真正的防守。 此提议一出,整个蜀国的朝堂都炸锅了,有将近一半的大臣坚决反对姜维的提议。为什么?因为两国之间的国力存在根本上的差距,想要硬生生耗死魏国,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此举只会给魏国攻击蜀国大开方便之门。所以大家才坚决反对。 可姜维呢?依然我行我素,誓要将歼灭防守攻略进行到底。 最终,刘禅还是选择了相信姜维,任凭他瞎整,乱整。 姜维因此命汉中督军胡济退守汉寿,监军王含驻守乐城,护军蒋斌驻守汉城,又在西安、建威、武卫、石门、武城、建昌、临远建立了防御工事,将汉中的防线大范围收缩。 那么这种做法所导致的直接后果是什么呢? 《中国历代战争史》载:“姜维此项更张,实予后来钟会大举长驱入汉中之良机。” 好了,这是后话,我们以后再说,还是再将目光转向寿春方向吧。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中国历代战争史》 |
284 3.19诸葛诞之反(终) 公元258年正月,眼见寿春余粮已经见底,文钦大急,于是面见诸葛诞,好像完全忘记之前的事情一样厚颜无耻道:“将军,叛贼蒋班、焦彝认为我们不会出城而走,全端和全怿又投降了魏国,现在从外表上看我们是最为虚弱的时候,所以魏军一定不会对我们有所防备。如果这时候我们集中力量对魏军发动攻击,一定会使得魏军大受打击。轻则打开去路,重则甚至能将魏军一举击败,还请将军能够果断行事。” 诸葛诞认为文钦此言极有道理,便将所有的部队都集中在南门,然后突然对南门魏军发动了凶猛的进攻。 可王基并没有因为势头正好而放松丝毫警惕,依然命魏军整日处于红色警戒状态,所以诸葛诞刚刚冲出城门就遭受到了魏军如雨一般的火箭袭击。 只瞬时之间,诸葛诞的攻击器具就被焚烧一空(类似于武钢车的防箭矢大型器具),而攻击器具的丢失,使得诸葛诞军完全陷入了一种“真空”的状态。 见此,无数的巨石、箭矢皆冲吴军而来,吴军只瞬时之间便血流成河横尸遍野。 但就是这样诸葛诞依然不肯放弃,坚持在前线指挥强攻魏军南部壁垒。 可围城壁垒被王基造的太过坚固,守军的火力又相当凶猛,所以诸葛诞虽百般进攻都无法占得一丁点儿便宜。 就这样,双方围绕着南部壁垒生死搏杀了五六个昼夜,但诸葛诞依然无法突破魏军的防御,反倒是损失惨重,士气低下。 如此,打又打不过魏军,城中的粮食也即将吃光,所以一批又一批的寿春官、民、兵出城投降,只短短几日的功夫,便有数万人投降到了司马昭军中。 文钦见寿春本地军民实在是靠不住,于是建议诸葛诞让所有寿春的军、民都出城投降魏军,只留将近三万的吴军坚守城池,这样就会省去相当的粮食,足以让寿春坚持到吴国援军来到。 讲真,文钦的这个办法实属无奈之举,毕竟现在寿春的粮食真的已经不多了。 可诸葛诞又岂能从其建议呢?要知道,城中的军民可都是自己的本钱,自己就是靠着这些珍贵的劳动力才能在吴国混个一官半职,如果这些人都被自己放走了,那自己还有半点儿价值吗?再者说,城中有很多士兵都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你让他们都走了这不是让人寒心吗?以后还有谁会为自己卖命? 因此,诸葛诞坚决不从文钦之议。文钦因此大怒,和诸葛诞逐渐由商量转变为争辩,又逐渐由争辩转变为争吵。最后,在诸葛诞的强力反对之下,二人不欢而散。 早先,在文钦和诸葛诞都是魏臣的时候,这两人就不对付,经常会因为一些事情争吵,只不过现在逼于无奈才联合在一起。 之前事情没有这么糟糕,二人还能和平相处。可现在局势已经恶劣到不能再恶劣的地步,所以诸葛诞开始怀疑起了文钦,怀疑他会弄死自己后独掌大权。与其这样,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已经快要失心疯的诸葛诞因此而定杀钦之策,并在次日以议事为由将文钦召到议事大厅,不等文钦说话便命刀斧手将其砍死。 当时,文鸯、文虎两兄弟正领兵在寿春小城之中,闻听父亲被诸葛诞害死,便想领本部兵马前往攻击诸葛诞。 可下面的士兵都是吴国士兵,他们只服从文钦的命令,并且知道这一次前来寿春的意图,所以坚持不肯听文鸯之令。 文鸯无奈,只能带着文虎单枪匹马杀出城中向王基投降。 王基不敢擅自做主,所以先将文鸯兄弟软禁,之后便遣人向司马昭汇报,请问他如何处置这两兄弟。 当时,一众魏将都畏惧文鸯,认为这小子是大患,早除早了。 可司马昭只犹豫一瞬便笑着拒绝道:“你们都说错了,文钦罪不容诛,他的儿子本来也应该杀掉的,但文鸯、文虎因为走投无路而归顺,我们就不能杀。并且寿春到现在还没有被攻破,我们不如利用这两个兄弟来帮我们攻破寿春。” 众将:“……” 次日,司马昭赦免了文鸯、文虎,并封他们为将军,让他们带领数百骑兵在城下一边巡游一边高呼:“我文鸯乃是文钦的儿子尚不被魏军所杀,你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快快下城投降吧,大魏一定会善待你们的。” 城中将兵闻文鸯之言皆大为安心,况且城中的粮食也确实见底了,所以又是一批批的军民出城向魏军投了降,诸葛诞根本无法阻止。 剩下还没有向魏军投降的,要么是诸葛诞的死忠,要么就是吴军将士。司马昭感觉差不多了,便向全军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公元258年2月20日,历经八个月的艰苦作战,魏军终于将寿春这个坚城给攻破。诸葛诞见大势已去,乃弃军而逃,单枪匹马便往城外冲杀。 可他毕竟不是文鸯,并没有那么高强的武艺,所以不出意外的被魏军所杀。 诸葛诞死后,其三族被司马昭诛杀,本次大乱便算是被彻底平定了。 但还有一些后事需要处理。什么事呢?最首要的便是如何处理那些吴国的俘虏。 当时,全军大多数将领都认为,这些吴人家室都在江南,所以不能让他们活着,只有统统活埋才是最好的办法。 可司马昭却言道:“古人用兵,以保全国家之民为第一宗旨,所以但凡行军作战,只杀首恶足矣。如此,才能得天下人之心。” 因此,司马昭不杀一名俘虏,而是将他们全部安置在了接近京师的地方,并给与他们优良的政策,让他们安居乐业。 此举带来的结果也是非常不错的。吴国和蜀国的那些官民们听说司马昭如此仁义,也都在心中为司马昭竖起了大拇指,所以相对的,以后抵抗司马昭的心也不像以前那么坚决了。 这之后,便是如何处理文钦尸体的问题了。 文钦,魏国叛贼也。似这等叛国贼人,魏国从来都是要族诛的。可文鸯、文虎现在已经投降了魏国,再对其进行族诛就不那么合适了,所以很多人都建议司马昭将文钦鞭尸,以儆效尤。 可司马昭却没有这样做,反倒是将文钦的尸首毫发无损的交给了文鸯,并给文鸯车、牛、钱、帛,让他厚葬文钦。 文鸯因此对司马昭感恩戴德,从此全心全意效忠司马氏,再也没有生出过背叛的心思。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 |
285 3.20建业的武装政变,吴景帝孙休上位 公元258年3月,司马昭休整完毕,意图马不停蹄、兵不卸甲,以大胜之势继续向南进击,一举平定吴国。 可就在这时,王基却劝谏道:“以前诸葛恪趁着大胜之机,竭尽江表之兵攻击新城。可结果呢?兵败人亡。姜维凭借洮西的便利轻兵深入。可结果呢?粮草不济,全军覆没。一支军队,上到将领下到士兵,只要取得了大胜就会变得傲慢轻敌,而一旦轻敌就绝对不能纵兵深入,这是兵家大忌。且,我们从出兵到平定诸葛诞已经一年多了,现在人人皆有归家之心,如今我们歼灭敌兵十余万,又俘获了很多的罪人,自历代征伐以来,还没有既保全所有兵力又能获得如此大胜利的战役。武皇帝在官渡战胜袁绍,自认为获得良多就不再追击,这是为什么呢?这便是怕一个不留神挫败自己的威势,到那时便万事皆休了,所以还请大将军能够三思。” 司马昭:“……善。” 公元258年5月,司马昭率军返回洛阳,声威到达人生的巅峰。魏皇曹髦见无法制衡司马昭,只能采用捧杀战术,封司马昭为晋公,并赏食邑八郡,加赐九锡。 可司马昭和他老爹一样奸猾,在彻底平定天下以前根本不接招,于是来来回回拒绝了九次之多,曹髦这才没有继续出招。 同月,因为孙綝的接连失败,使得其在吴国的声望大幅度受损,孙亮也对孙綝的专权跋扈越发不满,于是便在暗地里和全公主及将军刘丞串通在一起,谋划杀掉孙綝之事。 当时,全尚担任太常、卫将军,在建业有很多士兵,孙亮便找来全尚的儿子黄门侍郎全纪并对其道:“孙綝专权跋扈,轻视小看朕。朕之前曾命令他亲率大军支援寿春,可他却不肯向前进一步,最后反倒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朱异身上,并擅自杀掉我吴国的有功之臣,甚至连上报都不上报。自战败归来以后,他便在朱雀桥南建造豪华府邸,至此不再上朝,无所顾忌。如果长此以往,我们吴国岂还有君臣只说?今日我叫你前来就是决心要取代他!你的父亲权力很大,手中有很多兵马,我希望你能回去将我的意思禀告他,让他秘密整顿兵马,朕当亲自出宫登临桥上,率领宿卫虎骑将军、左右无难督突然包围孙綝的府邸,再发诏书命令孙綝的士兵都解散,不得反抗。如果一切事情都按照朕所说去做的话,大事必然能够成功,你先秘密回家,将我的话都告诉你的父亲,但记住,千万不要让你的母亲知道,女人是一种不明白大事又感性的动物,而且她又是孙綝的姐姐,如果你告诉了她,他一定会将此事告诉孙綝,到时候就会坏了朕的大事!” 全纪对于孙亮忠心不二,果然按照他所说的办法告诉了全尚,并没有向自己的母亲透漏丝毫。 可全尚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将此事透漏给了自己的老婆全氏。 全氏闻听此事以后表面上没有异常,还表示支持自己的丈夫,可当丈夫睡去以后,这老娘们便遣人连夜面见了孙綝,并将孙亮的谋划全部告诉了孙綝。 孙綝闻讯是又惊又怒,当夜便率兵袭击了全尚,夺取他的兵权以后便将其关押了起来。 天明以后,孙綝直接带人将皇宫团团包围,意图废去孙亮的皇位再立新皇。 孙亮闻讯大惊,立即招来全后(全尚之子,全纪的兄弟)询问因由,当全后将事情的始末详细说明以后,孙亮大骂道:“你的父亲老年痴呆,愚蠢无比,朕找他帮忙真是瞎了眼!” 话毕,孙亮直接冲出正殿,骑大马挎大刀高声痛骂:“朕乃大帝之嫡子,在位已经五年之久!看他X谁敢不服我!” 说完就要往外冲。 其身旁乳母和近臣见孙亮要发疯,赶紧将他拦下,并劝谏道:“陛下不可冲动,不可冲动啊!现在孙綝已经占据绝对主动,我们无兵无势,冲出去只能白白送死。” 孙亮:“那我就要坐在这等那贼子杀吗?!” 众人:“非也!孙綝虽然嚣张跋扈,但也深有顾忌,如果不是逼于无奈,谋杀皇子这种事他也不敢做。无非就是将陛下您贬为普通的王子,长期受监视而已,但这样也比白白丢掉一条性命要强啊。” 话毕,孙亮颓废的坐在地上,仰天长叹道:“全尚全尚,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愚蠢之辈!” 就这样,孙亮被孙綝迅速的废掉了。 入宫以后,孙綝立即召开廷议,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道:“少帝孙亮贪图享乐,淫欲缠身,年纪轻轻便身患重病,这种人再不适合作为一国之主,我在不久前已经将他废了,你们谁有不同的意见,站出来说说。” 话毕,满场寂静,谁都不敢发表不同的声音。 至是,吴废帝孙亮被废,孙綝乃立琅邪王孙休(孙权第六子)为吴国新一任皇帝,是为吴景帝。 10月,孙休已从封地行至曲阿。 可就在这时,一名不知名的来人拦住了孙休的车架并微笑着对其道:“一件事拖久了就会生出变故,生出变故以后就会生出生存的希望,而到那时,天下人都会随声附和。” 说完,老人哈哈大笑便走了。 孙休一开始被这老人一席不清不楚的话干的直懵,可后来一想,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于是便放缓了前往建业的步伐。 数日以后,见孙休迟迟不来建业,孙綝以为他害怕了,不敢来了,便生出了其他的心思。 这种心思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冲破了理智,让其铤而走险。 于是,10月某日,孙綝召集了建业文武百官,声称要暂时代替迟迟不来的孙休,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嘛。 这话一说,场下官员大惊失色,虽有心劝谏,但他们都知道孙綝的为人,所以虽然有心却不敢直言。只有虞翻之子,曹郎虞汜站出来劝谏道:“大将军,您是我们吴国的伊尹、周公,当将相重任,手执废立之大权,必将上安社稷下抚黎民。我吴国从上到下都因为您的执政而欢呼雀跃,认为您是我们的伊尹、霍光。现在琅邪王还未迎来而您却想要暂行皇帝之事,如果这样,恐怕百姓会动荡不安,众人的心里也会产生疑惑,如此,国内很可能会出现乱子,还请大将军三思啊!” 这话一下便说到了孙綝的心坎里,他为什么不敢取而代之呀,怕的就是举国造反。所以在虞汜的劝说下,孙綝放弃了他那点儿小心思,而是专心致志的等孙休入都。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江表传》 |
286 3.21汉文帝的缩影——吴景帝孙休 公元258年10月,缓缓而行的孙休终于即将到达建业,孙綝见此立即自辞丞相,让其弟孙恩暂时代理丞相之职,然后率文武百官用皇帝乘坐的车子去永昌亭迎接孙休,并在永昌亭修建便殿以作尊重之状。 18日,孙休到达永昌亭,孙綝恭敬的献上玉玺,可孙休却用汉文帝之法,前后拒绝了三次才勉为其难的接受了玉玺。 这之后,驾临正殿、大赦天下、改变年号一切流程顺利进行,孙休“真正”的成为了吴国的第三任皇帝。 同月,孙綝自称草莽,不配拥有现在的权利和地位,所以上交官印请求告老还乡以试探孙休的态度。 孙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城府颇深,他知道孙綝这是在试探自己,于是拒绝了孙綝的请辞,并再次命孙綝兼任丞相、荆州牧,同时增加其五个县为封地。 这还不算,孙休还任命孙恩为御史大夫、卫将军、中军督,其余孙綝一脉亦皆任重职,完全稳住了孙綝。其一些列举动像极了当初的汉文帝。 而孙綝很明显没有研究过《汉书》,不知道当初汉文帝是怎么收拾那些朝中大臣的,所以对孙休的这些举动非常满意,不设半点儿防范。 因此,孙綝的末日也就到了。 28日,有人向吴景帝孙休报告,说孙綝打算在近期造反,希望孙休能先一步弄死孙綝。 孙休听闻此事大怒,直接将打小报告的官员暴打一顿,然后派人将此官员押到了孙綝府中,任凭孙綝处置。 孙綝也是很恼怒,直接便杀掉了那名官员,但同时心中也是非常害怕。要知道,自己这些年可是干尽了坏事,并且权倾朝野,谁都不放在眼中。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是皇帝,能留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吗? 孙綝越想越是害怕,便开始警戒起了孙休,并派人入宫启禀孙休,希望孙休能允许自己率兵外出坐镇武昌。 孙休知道不能轻易将孙綝这个不安定分子放出去,但现在他手中的力量还不足以对抗孙綝,又怕刺激孙綝,便只能允许。 次日,孙綝又请朝廷允许自己将中军一万多精锐全都带去武昌,孙休应允。 再次日,孙綝又以更好的防备武昌为由,请求将兵器库中的武器全部取走,孙休应允。 再次日,孙綝又要求孙休将自己的诸多心腹主管荆州各个地方的兵权,意图夺取整个荆州的统治权,孙休应允。 反正种种的种种,只要是孙綝要求的,孙休没有一件是不答应的。朝中官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有人提醒孙休,说孙綝到武昌以后一定会造反,还请孙休先下手为强。 不过孙休没有动,还是在暗中观察局势。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孙綝也即将离开建业,越来越多的大臣都偷偷的找到孙休,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孙休务必在孙綝离开建业以前弄死他。直到这时候,孙休才知道人心可用,乃召心腹辅义将军张步问计曰:“朕打算杀掉孙綝,不知你可有什么可行的办法。” 张步建议道:“左将军丁奉乃我吴国资深战将,对国家忠心耿耿又能决断大事,陛下何不找丁将军询问一二?” 孙休感觉有理,遂将丁奉秘密招至寝宫问计。 丁奉想了想道:“孙綝的党羽遍布朝野,手中有大把士兵,所以想要正面杀他根本不可能,只能在人最少的时候才有机会动手。现在马上就要到腊月集会了,按照传统,腊月初八之时,所有的官员都要在宫中集会,我们不妨在集会之时用心腹突然将其杀掉!孙綝党羽皆以孙綝为中心,只要孙綝一死,他的党羽定会树倒猢狲散,到那时,陛下就能掌握大权了。” 孙休:“善”。 公元258年12月7日,建邺城中有谣言说明日腊祭要出大事,孙綝听后心中膈应,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夜里,丞相府突然刮起了一阵邪风,结合之前的“谣言”,孙綝大惧,乃决定速速离开建业,不再去参加什么腊祭。 次日,吴景帝孙休遣人邀请孙綝入宫参加腊祭,孙休以有病为由拒绝前往。可今天是杀死孙綝最佳的机会,孙休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他离开建业,于是再遣使者往孙綝处劝解道:“传陛下口谕:‘丞相您是一国首辅,我们吴国可以没有朕,但却不能没有丞相,如今腊祭,如果没有丞相您的主持的话,恐怕无法进行下去,所以哪怕丞相您身患小疾,也请屈尊来应付一下。’” 孙休这话说得卑微,但古人迷信,孙綝畏惧昨夜之风,依然拒绝前往。 就这样,孙休来来回回派遣了十多名使者请孙綝前往,且言辞一次比一次卑微,使得孙綝不得不前去参加腊祭。 当时,众人都劝孙綝不要去了,哪怕是真的和天子翻脸,哪怕是因此得罪满朝文武都不能前往。 但孙綝却道:“唉~~,天子以卑微的言辞劝我多次,我实在不能再推辞了,不然恐怕失去人心。这样,一会儿我入宫以后,你们带重兵在外把守,孙休那小子见宫外有重兵,断然不敢对我下手,为了以防万一,你再在我入宫半个时辰以后于宫外放火,那样我就有借口抽身而回了。” 众人:“这~~~,好吧。” 就这样,孙綝只身进入皇宫,并和孙休一起主持了腊祭。 可就在中途,宫外突然浓烟滚滚。见此,孙綝嘴角上扬,然后一本正经的和孙休道:“陛下,城外无故起火,一定是起了什么变故,老臣去看看便回。” 话毕,孙綝起身便想离开。 可就在这时,孙休却一把拉住了孙綝,并笑道:“哎~~~,宫外士兵很多,何劳丞相亲自前往?” 说完,孙休看了丁奉一眼,那意思便是让丁奉提前动手。 见此,丁奉一声怒吼,然后便带着自己的亲兵将孙綝五花大绑。 面对此突然变故,孙綝一下就怂了,立马跪在孙休面前痛哭流涕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我愿意交出兵权,从此迁徙到交州养老。” 孙休轻蔑的看着孙綝冷声道:“呵呵,迁徙到交州?你当初怎么不把吕据和滕胤迁徙到交州呢?” 孙綝:“这,这,是老奴失言了,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老奴愿意交出兵权,从此为官之奴。” 孙休:“官奴?呵呵,你当初怎么不让吕据和滕胤当官奴呢?别在这和我废话了,今天你断不可活!” 话毕,孙休对丁奉使了一个眼色,丁奉二话不说,抡起大刀便往下一砸。 噗~~~,殷红的鲜血冲天而起,权倾朝野的孙綝人头落地。 杀掉孙綝以后,孙休微笑对丁奉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老将军了,老将军您知道如何做吧。” 丁奉冲孙休点了点头,带着麾下士兵,拿着孙綝的首级便往外走,并在到达宫外以后举着孙綝的首级当众吼道:“孙綝意图谋反,已经被陛下所杀!可陛下仁德,不想滥杀无辜,因此凡与孙綝同谋者一律赦免,你们还不放下手中兵器?!” “谢陛下~~~~!” 话毕,前来的五千士卒皆放下手中刀兵,并向丁奉谢主隆恩。 至是,祸害了吴国数年的孙綝终于被杀,吴国是不是就要迎来鼎盛了呢? 恩,到时候再说吧。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 |
287 3.22曹髦之死 公元259年正月,所谓的“黄龙”两次出现于魏国宁陵井中。群臣认为这是非常好的兆头,于是便在朝堂之上向曹髦贺喜,可曹髦却如同无脑一般道:“这龙啊,他上不在天下不在野,只能被困在井里面,这哪里是什么好兆头,不过是龙的悲哀而已。” 话毕,全场无声,可每个人的小心脏都在砰砰砰的乱跳。这曹髦是要干什么?在没有绝对实力前就要和司马昭翻脸吗?脑残乎? 果然,这件事发生以后,司马昭变得更加小心谨慎,无数心腹都被其安放在曹髦左右,始终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这也为以后曹髦行动的失败埋下了伏笔。 二月,随着姜维数次北伐魏国的失败,其在蜀国的威望已经降至冰点,宦官黄皓便趁此时机独揽大权,专断国政。 唉~~~,外有姜维内有黄皓,蜀国,逐渐走向了灭亡之路。 (注:时刘禅已陷入温柔乡中无法自拔,所以很多奏折都开始交给黄皓处理) 3月,鲜卑拓跋部大人拓跋力微率部众迁徙盛乐(内蒙古和林格尔西北),并和魏国和亲,从此开始和中原王朝交往。 同月,吴景帝孙休大减农民赋税,狂增商贾之税,大大的增强了吴国的农业水平。 同月,不知何故,魏国再次出兵攻击高句丽,但高句丽王提前得到了消息,遂率部众躲藏于野,魏军因此无功而返。 公元260年4月,魏皇曹髦再次赐司马昭九锡,加封晋公,并兼丞相之职。而这次,司马昭没有拒绝,理所当然的接受了曹髦的任命,其野心已暴露无疑。 见此,曹髦不胜愤慨,遂有速杀司马昭之心。 5月,曹髦秘密召见侍中王沈、尚书王经、散骑常侍王业,并对他们挑明道:“现在,司马昭之野心已路人皆知,朕绝不能坐等着被他废了。因此,朕决定孤注一掷,带领宫中忠于朕的侍卫直接杀到司马昭府中将他给废了,朕就问你们敢不敢和朕一起干!” (注:司马昭行事谨慎,从来不单独入宫,曹髦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杀掉司马昭,再加上曹髦根本没有孙休的智商和权柄,所以只能采用如此无脑的手段) 话毕,三人吓得双腿直打颤,王经赶紧道:“陛下,古时候鲁昭公因为不能忍受季氏的专权而讨伐他,最后失败而丢掉了国家,被天下人耻笑不聪明。如今,我魏国的大权掌握在司马昭手中已经很久了,朝廷以及四方之臣都为他效命而不顾顺逆之理,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宫中忠于陛下的宿卫少得可怜,陛下就靠他们能杀掉司马昭吗?我恐怕这件事情难以成功,还请陛下三思啊。” 话毕,曹髦如同疯了一般,将自己已经拟定好的圣旨扔在三人面前嘶吼道:“朕已经受够了,再也不想忍受如此屈辱,纵使因为这事儿死了又能如何!况且最后的结果还不一定是死!” 话毕,曹髦转身便走,根本不再和三人商量。 王沈和王业吓坏了,拉着王经就往外跑,王经一把甩开他们,恼怒道:“你们要干什么?” 王业:“干什么?陛下行此无脑之举怎能成功?不如赶紧去禀报大将军,这样还能奔一个好的前程。” 王经:“你们这些不忠不义之徒,要去你们去,我羞于与尔等为伍!” 王业、王沈见此也不再多说,赶紧去找司马昭禀报了。 可曹髦的速度却要比二人更快,他召集忠于自己的宿卫以后拎着宝剑便出了宫,呜嗷喊叫便冲向丞相府(鼓噪而出)。 司马昭的弟弟,屯骑校尉司马伷当时正率兵巡行,于东止门遇到了曹髦,还没等整明白咋回事儿就被曹髦迎头呵斥! 曹髦不管怎么说都是魏国的皇帝,所以司马伷身边的士兵只一愣的功夫便四散而逃。 (注:谁都不傻,都知道和曹髦动手的结果不管是胜是败都是死路一条) 这时,司马昭的绝对心腹,中护军贾充闻声带兵而来,看到曹髦正捂捂扎扎往宫门外冲,于是二话不说,领兵便冲杀上前。 一开始,贾充的手下不知道率领对面士兵的是 ,所以皆随贾充冲杀而上。直到曹髦亲自拿剑冲了上去,这些士兵一见是自家皇帝,皆吓得肝胆乱颤,不敢异动分毫。 贾充见此大声痛骂道:“司马公养你们这些人为的就是今日,可你们却都躲在后面!我告诉你们,一旦曹髦杀了司马公,你们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话毕,众兵一激灵,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儿,便再不迷茫,跟随着贾充的脚步直冲曹髦杀了过去。 那曹髦兵力本来就少,靠的就是一个身份,如今,身份也不好使了,那还有什么优势? 因此,不出意外的,战着战着,曹髦的宿卫就逐渐被杀光了,只剩下曹髦一人在马车上抡着宝剑四处挥舞。 跟随贾充的将军成济这时候已经杀红了眼,再加上背后有司马昭罩着他,所以也不管那么多了,上去一刀便刺透了曹髦的前胸。曹髦的动作立马停止,然后跌落在车下,瞬间失去了呼吸。 与此同时,王沈、王业二兄弟也将曹髦即将杀司马昭的消息告诉了司马昭,司马昭闻言只是冷笑,根本不相信曹髦能够成功。在他的心中,估计曹髦没等杀到自己府门前就会被擒住。 可当成济一刀杀死曹髦的消息传到丞相府以后,司马昭直接愣在当场,然后跪坐在地,丢了魂一般道:“成济是傻X吗?他为什么要杀了曹髦!” 见司马昭已经六神无主,一旁的谋士们立即道:“丞相,现在可不是慌张的时候,曹髦如此死法,很容易发生变故!所以现在必须立即入宫,然后将所有有兵权的将军召至宫中,这样才能稳定住局势!” 话毕,司马昭连连称善,然后立即率众进入皇宫,并第一时间召唤所有将军入宫。 当时的洛阳城中,几乎所有的将军全是司马昭的人,所以那些将军一听说事情的始末以后当即便扔下手中的事情,只身前往皇宫,为的就是向司马昭表态。只有右仆射陈泰没有在听闻此事以后立即入宫,还老神在在的在家中读书。(注:陈泰于256年被调回洛阳做右仆射) 司马昭见所有的人全都到了宫中,只差陈泰一人还没有来,吓得大惊失色,赶紧让荀彧的儿子,陈泰的舅舅尚书荀觊去请陈泰。 不多时,荀觊慌慌张张的来到了陈泰的府邸,让陈泰赶紧去宫中拜见司马昭。可陈泰依然不紧不慢道:“舅舅你着的什么急?我说去就一定去,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到。” 待荀觊走后,陈家人都吓坏了,皆劝陈泰速速入宫,可陈泰却一边更衣一边哈哈大笑道:“人们都说我和舅舅才能相当,难分上下,可如今一看,我舅舅明显不如我呀,哈哈哈哈哈。” 一个时辰以后,陈泰不慌不忙的来到了宫中,司马昭见陈泰终于来了,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并跑到陈泰面前几乎献媚道:“玄伯呀,现在这种局势我要如何做才能稳定住人心呢?!” 陈泰道:“如今局势,只有杀掉贾充、成济等人才能够堵住天下众人的嘴,不然恐有内乱之险。” 说完,司马昭想了好久,始终不愿意杀掉贾充,便又和陈泰道:“这不行,你再想想其他办法。” 陈泰:“除了杀掉贾充,我再想不到其他办法。” 那么司马昭有没有杀掉贾充呢?没有,他不过是将成济等将兵杀了事了,根本没动贾充一分一毫。 而事实证明,陈泰也确实是言重了。就像曹髦之前说的那样,司马昭之心已路人皆知,如果大家真的要反司马昭的话早就反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所以,曹髦虽然死了,整个魏国却没有一个人起义造反,司马昭得以有惊无险的渡过了这一次所谓的“危机”。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 |
288 3.23故技重施 6月,司马昭立15岁的常道乡公曹奂(曹宇之子,曹操的孙子)为新任魏皇,是为魏元帝。 同月,在曹奂正式成为魏皇以后,司马昭当众辞去了晋公、丞相和九锡。曹奂见此,赶紧将这些荣誉还给了司马昭,可司马昭却死活都不敢再接了,为的就是向天下惺惺作态。 曹奂见司马昭实在不肯接受,也不再勉强。 秋季,会稽郡有谣言说孙亮即将重返天子之位,而孙亮的官员也不断鼓捣孙亮,让他想办法重夺帝位。 史书没有记载孙亮到底动没动心,但却记载了孙亮的宫人将这些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孙休。孙休也不管事情的真假,反正孙亮继续活着就会对自己的地位形成无形的威胁,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所以孙休贬孙亮为候官侯,并令其赶紧出发。 孙亮,这个聪明,硬气又自尊心极强的人,一步步从皇帝变成王,然后又变成侯,一路上还要遭受官吏的羞辱,到了封地以后又发现自己不管是待遇还是生活条件都非常的差,自尊心极强的孙亮怎能受得了如此羞辱?所以到达封地以后便行自杀了。 (注:史书并未记载孙亮遭受了什么待遇,只说到了封地以后就自杀了,但我可以保证,孙亮一定受到了相当严重的羞辱。因为他前往封地这一路上自杀的机会很多,但他都没有,而是到封地以后,见到以后即将面对的生活才接受不了,愤而自杀,所以我说孙休又采用了当初汉文帝杀淮南王刘长的计策。看来,孙休真的是汉文帝的忠实粉啊) 同月,弄掉孙亮以后,孙休划会稽郡南部地区新建建安郡,划宜都郡部分地区新建建平郡。 11月,佛教逐渐于中原兴起,魏国颍川人朱士行为佛法痴迷,于是出家为僧,更自雍州出发,在没有猪、猴、河童的帮助下到达于阗,取《正本大品般若经》回国,为内地往西域求法第一僧人。 12月,陈泰病逝。 公元261年3月,魏襄阳太守胡烈突然上表洛阳道:“吴国将领邓由、李光等想要用18营垒投降我们魏国,并派遣使者送来人质,想让我们派出军队前去迎接,如何应对,还请大将军示下。” 在一般情况下,一旦对方阵营送来了人质,那么这个投降的举动很有可能就是真的。司马昭当然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便让心腹干将王基率军前往迎接。 可王基却没有第一时间行动,而是致信司马昭曰:“大将军有些心急了,此事还有疑点,不应该立即行动。夷陵的东西都有险要狭隘之地,竹木丛密茂盛,如果敌人是诈降之计,将士兵都隐藏于此,那么我们派去的军队就全都要交代了。况且,此时正值春夏之交,弓弩柔软无力,而且水灾就要来临,正是忙于农业的时节,如果大将军您在这时候废弃繁忙的农事而进行战争的话,恕我直言,这是相当危险的。之前姜维攻击上邽,文钦占据寿春,这不都是我们深入敌境失败之后的结果吗?自嘉平年间以来(249),我国内部多次发生危机,所以当今我们最应该做的不是向外侵略,而是重视农耕,让老百姓能吃得饱饭,一旦全国民心都在您这,您想做什么,谁又能阻挡呢?” 看过王基的书信以后,司马昭立即停止进军的命令,但却没有下令撤退,所以从此举动能看出来,司马昭还没有完全放弃这次的计划。 (注:其实这也不能怪人家司马昭,那可是18个营的兵马呀,得到这批士兵以后不但会强大自己的国力,还能大大削弱吴国的力量。最重要的是,如果这些士兵是真的投降的话,自己不接纳人家,那以后谁还会主动投降自己呢?所以司马昭才会犹豫不决) 见此,王基再次致信于司马昭道:“以前汉高祖想要采纳郦食其的意见分封六国,幸亏有张良的谋略才让高祖免受大灾。我的见识谋略粗浅,不敢和留侯相提并论,但也害怕襄阳之事会带来郦食其那样毁灭性的错误,所以真的请求大将军三思,千万不要鲁莽。” 看过这封信以后,司马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才真正的下定了撤退的决心,并回信于王基道:“一般人处事大多曲己顺从,很少有真心诚意向我建言的,只有伯舆你一而再再而三向我直言劝谏,我司马昭真诚的感谢你对我的忠爱,能有你这样的知己也是我一生的荣幸,还请你以后继续规劝我,监督我,我现在已经命令三军撤回,伯舆你可以放心了。” 就这样,魏军撤退了,这次的迎接事件也就不了了之。但司马昭不甘心,便秘密遣斥候在约定之日前往会合地点查看,如果吴军真的来了也好有个说法。 可最后的结果是,吴军一个人影都没有,这次的投降事件完全是参考228年那次周鲂的诈降事件,想要实实在在的再坑司马昭一把。 见此,司马昭长长的呼出了一口冷气,并在心中对王基更加的敬佩。 本节参《三国志》 |
289 3.24灭蜀(1) 公元261年4月,就在王基刚刚为司马昭立下大功,让司马昭赞叹之时,这厮却突然患病离世了。司马昭因此痛不欲生,风中凌乱。 7月,乐浪郡(朝鲜平安南道、平安北道及黄海北道各一部分)外夷马韩、辰韩、弁韩、秽貊各遣使者团入洛阳,表示从此开始向魏国朝拜,接受魏国的统治。 8月,魏元帝曹奂再赏司马昭为晋公、丞相、九锡,可皆被司马昭拒绝。 同月,吴景帝孙休在吴国境内大力整顿贪污腐败,使得吴国在“一时之间”大为清明,朝野一片赞扬之声。 9月,鲜卑拓跋部大人拓跋力微遣其子往洛阳为人质,并献上大梁骏马等特产,使得拓跋部和魏国之间的关系进一步亲近,魏国也逐渐成为了拓跋部在鲜卑的后台,靠近拓跋部的一些小型鲜卑部落开始对拓跋部畏惧,进而从属于拓跋部,拓跋部从此逐渐强大。 10月,蜀汉后主刘禅任命董厥为辅国大将军,诸葛瞻(诸葛亮之子)为都护、卫将军,共同管理尚书事,又任命侍中樊建为尚书令,意图整改国内之政。 当时,宦官中常侍黄皓在朝中非常得势,董厥、诸葛瞻都无法“直面”黄皓,士大夫也都依附黄皓(因为反对黄皓的人都已经被贬出成都了),所以刘禅此举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11月,吴景帝孙休遣五官中郎将薛珝出使蜀汉,表面上是进行正常邦交,可实际上却是打探蜀国现在的情况。 结果,薛珝回国以后是这样向孙休汇报的:“汉主昏庸而不知己错,臣下只顾活命而不思进取,朝廷中听不到忠直进言,田野间百姓面有饥色。臣闻燕雀处堂,自母相乐,以为安也,而突决栋焚,燕雀不知祸之将及。现在,蜀国就是这么一种情况,恐怕距离灭亡只在旦夕之间了。” 公元262年8月,姜维再上奏折,希望第八次出兵北伐,一举击溃魏国。 一听这话,满朝文武皆惊亦惧,但都不敢多言,为什么?这些人怕黄皓,要知道,黄皓和姜维是政敌,相互之间谁都看不上谁,黄皓为什么不出言阻止呢?就是因为黄皓认为姜维必败,而只要姜维再败,他就有机会彻底的搞掉姜维,所以见黄皓不反对,就没有一个人敢反对姜维的提议。 于是,在全无反对的情况下,姜维再次带兵向北出击。 当将军廖化听闻此事以后,仰天悲叹道:“能力比不上对方的统帅,又不知道敌我双方之间的差距,只知道无节制的盲目出兵,‘兵不止,焚其国’,指的就是姜维了。” 果然,姜维第八次北伐再次被邓艾给怼了回来(史书都懒得记载过程了),好像也知道黄皓要收拾自己了,姜维不敢返回成都,只能屯兵于沓中(甘肃南部曲周县西)以自卫。 可以说,从这时候开始,姜维已经有了叛变亦或投敌的心思了,可很明显的,他已经没有机会了,因为司马昭就要对蜀国动手了。 公元262年11月,司马昭于正殿召集群臣商议灭蜀,一听这话,满朝文武皆将头摇得拨浪鼓一般,至于原因当然还是老一套,那就是蜀国现在还没腐败到要亡国的程度,地形也是难攻的很。只有钟会举双手赞同司马昭的举动,并说出了很多大道理来阐述伐蜀的可行性。 司马昭看着钟会默默点头,然后再次于满朝文武面前坚定道:“自从平定寿春之乱以来,已经六年没有战事了,在这六年中,我国经济蓬勃发展,仓库堆满了粮食,士兵也急于上阵立功,此正是攻伐之绝佳时机!所以,我决定命令大军去攻击我们的敌国。吴国土地广大而地势低湿,攻击他们无法施展兵力,只有消灭蜀国以后才能从长江上游对吴国实行打击。据蜀国间谍团来报,蜀国现在一共有正规军九万(看看人家这情报,再看看姜维),据守成都以及防卫本国内的士兵不下四万,如此,剩余的战士不过五万。如今,邓艾已将姜维这五万大军全都牵制在了沓中,让他进不能向东攻击,退不能回蜀协防,我们正可以凭此天赐良机发兵骆谷,利用他们空虚之时袭击汉中。以刘禅之昏庸无能,又加上边境城市在外面被攻破,蜀国的男女老少必定震恐不安,这样蜀国的灭亡就是必定的事情了,所以我意已决,谁也不要再劝我了。” 如此,攻蜀行动盖棺定论。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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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 3.25灭蜀(2)(图:司马昭灭蜀之战构想图) 公元262年12月,司马昭灭蜀之事议定,乃命青、徐、兖、豫、荆、扬六州大造战船,做大举攻吴假象,然后立即命东方之众往洛阳集结,并秘密派出使者通告各地将军伐蜀之事。 其他将军对于司马昭灭蜀之事皆无意义,只有镇西将军邓艾坚决反对司马昭之议,原因和之前的朝臣一般无二。 一听邓艾反对自己的提议,司马昭吓得够呛。要知道,邓艾可是本次灭蜀不可缺少的绝对力量,因为一旦没有邓艾,姜维将无人牵制,到那时,自己的全盘大计就都毁了。 因此,司马昭立即遣其主薄往劝邓艾,并反复强调司马昭和钟会二人的论点。 在此主薄反复劝说下,邓艾终于明白了司马昭的意图,这才从命,没有再行反对。 公元262年年底,姜维见魏国西部略有异动,司马昭集结士兵的方向也略有不对,猜想司马昭这一次可能要对蜀有超大行动,遂遣使往成都急报曰:“陛下,魏国这一次的行动很是诡异,我猜他们不是要攻击吴国,而是要以声东击西之计对我蜀汉下手,陛下现在应该立即派左、右将军张翼和廖化分别率军堵住阳安关和阴平的桥头,这样才能防患于未然。” 奏书顺利的递了上去,可黄皓却通过占卜确定这一次魏国一定是要攻击吴国,绝对不会攻击蜀国,所以劝刘禅不要那么费事。 刘禅对于军事完全就是二百五,别人说啥是啥,所以也没多想,甚至连蜀国的官员都没有告诉。 于是,整个蜀国除了姜维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于魏国有所警惕。 公元263年正月,魏国大军还在不断集结,司马昭怕邓艾方面出什么意外,于是再遣雍州刺史诸葛绪(血脉无法考证)率三万大军自祁山秘密占据武街与阴平桥头,以堵截姜维的归路,并同时堵截蜀国进往沓中的援军。 3月,当助攻和掩护准备都已经齐备后,司马昭便打算任命钟会为十二万主力大军的统帅,意图在士兵齐聚以后同时从斜谷、骆谷及子午谷三道而进,继而会师于汉中。 同时,为了使钟会进军不受隘道口之阻,更欲遣魏兴太守刘钦先率万人自魏兴向汉中进攻,以先占领子午谷与骆谷之南口,使尔后大军的进出相对容易。 可就在司马昭即将发布总攻之令时,其心腹邵悌却突然找到司马昭,并进言道:“大将军,我和钟会接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有些话我一直想对您说,但我知道您信任钟会,所以一些无凭无据的话我就无法和您言明,但眼见您即将犯下大错,我不得不对您说明了。” 司马昭眉头紧皱道:“你的意思是?” 邵悌:“恕我直言,钟会这人城府极深,实难以信任,再加上他并没有家人在京城(钟会父母已死,妻子儿女也不在洛阳),今遣其率十余万大军灭蜀,恐怕会生出变故,不如~~~,不如换一名将领统帅可好?” 话毕,司马昭沉默一瞬,然后便笑着对邵悌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之前我主张伐蜀,除了钟会以外没有任何一人赞同我的意见,所以我恐怕除钟会外其他将军不肯用命啊。而现在的蜀国刘禅昏庸,宦官当道,正是灭其最佳时机。况且刘禅那几个儿子没有‘善类’,试问一旦蜀国出贤主,我想灭蜀就难于登天了,因此实不能不在此时灭蜀。至于钟会在灭蜀后叛乱~~~,呵呵,我怕他叛乱吗?” 邵悌:“这,这是为何?” 司马昭:“钟会灭掉蜀国以后,其手下力量无非两种。一为蜀国降众,二为跟随之魏兵。先说蜀国降众。我听说,凡败军之将不可言勇,亡国之大夫不可图存,蜀国灭亡以后,那些真正有血气的人一定会死,只有那些心胆已破的无良之辈才会苟活。而已经失去了国家,失去了信仰的军队,你觉得他们还能有什么战斗力不成?钟会靠着他们,呵呵,能打赢我?再说我们魏国的士兵,本次钟会所率领的军队几乎所有的家属都在我魏国,让他们帮着钟会攻击我们魏国,你觉得这可能吗?所以我说,钟会不反还好,一旦他反,那就是自取灭亡矣~~~。” 话毕,邵悌半懂不懂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告辞而去。可回家以后他还是觉得不踏实,便又跑到司马昭的心腹刘实家中询问道:“兄弟,大将军命钟会、邓艾一并伐蜀,你觉得这事儿靠谱吗?” 刘实道:“蜀国必灭,但恐怕这两人都回不来喽~~~” 话一出口,邵悌大惊问:“为何有此言呀?!” 刘实疑惑的看着邵悌道:“同为大将军身边之人,难道大将军就没和你说什么吗?” 邵悌疑惑道:“没,没呀。” “哈哈哈哈哈哈!” 一听这话,刘实不再多言,而是猖狂大笑而去。 由此可见,司马昭早就对钟会和邓艾有所防备,并作出下一步计划了。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中国历代战争史》《晋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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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 3.26灭蜀(3)(图:魏灭蜀之战全般经过、姜维脱离沓中及巧遇阴平桥头作战经过) 公元263年5月,魏国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司马昭遂命三路大军共同对蜀国发动攻击,势必一战灭蜀! 其具体编制如下: 西路军:主帅:征西将军假节都督陇右诸军事邓艾。 将领:将军邓忠(邓艾之子)、天水太守王颀、陇西太守牵弘、金城太守、杨欣。 兵力:三万。 兵种:步骑混编正规军。 作战意图:牵制蜀汉大将军姜维之兵于沓中。 中路军:主帅:诸葛绪。 将领:南安、广魏、安定、武都、阴平各太守以及将军田续、庞会(庞德之子)。 兵力:三万。 兵种:步骑混编正规军。 作战意图:自祁山南进,据守武都武街、阴平桥头,阻止姜维自西而东,及蜀军自东而西。 东路军:主帅:镇西将军假节都督关中诸军事关内侯钟会。 将领:长史杜预、护军胡烈、参军爱倩、皇甫闿、司马夏侯咸、前将军李辅、将军荀恺、句安、王买、魏兴太守刘钦。 兵力:十二万。 兵种:步骑混编正规军。 作战意图:自长安、魏兴出发,先攻取汉中,然后南下灭蜀。 8月,东路军兵发洛阳,司马昭亲自陈师送行。 9月,钟会大军抵达长安,乃分军从子午谷、骆谷、斜谷三道南进。牙门将许仪(许褚之子)率一部先锋奉命开道,可却在路过一座桥的时候因为战马陷坑而稍稍延误了行军。 这本是不可力抗的,但钟会以为,许仪乃是国家重臣之子,杀了他可整肃全军纪律,于是便以许仪延误行军为由将其斩杀。 诸军见皇室宠臣许褚之子许仪只因为一件小事便被斩杀,无不惊惧颤栗,全军因此整肃,令行禁止。 与此同时,西路军方面。 邓艾见东路军已从关中南进,遂自狄道南进,使天水太守王颀率万人直奔沓中之东,攻击姜维东部野战营; 使陇西太守牵弘率五千人自洮阳(甘肃南部临潭县)向南,攻击沓中正北以牵制姜维之主力兵团; 使金城太守杨欣率五千卒自洮阳之西攻甘松(沓中西),对沓中形成完全包围之势。 邓艾自己则率一万士卒紧随牵弘之后,以寻求战机全歼姜维军。 时姜维在沓中听闻邓艾来攻,又闻钟会已率十二万大军直入汉中,乃紧急引兵东还。 邓艾见此便知其意图,遂命杨欣放弃甘松,改全力追击姜维,势必要拖到自己到来。 杨欣得令以后迅速行动,以无与伦比的机动力在漒川口(沓中东南)追上了姜维主力,并即对其发动了凶猛的攻势。 姜维知道杨欣的作战意图,所以无心恋战也不敢恋战,便只能牺牲一大部分殿后军狼狈而逃。 可就在姜维即将逃到阴平桥之时,却见诸葛绪已率将近三万军队堵在了阴平桥。 现在后有追兵,士兵又士气低迷,姜维哪里敢强攻阴平桥,便只能向北从孔幽谷直奔武街,意图夺取武街以后由北道绕路而走,同时派出斥候部队监视诸葛绪的一举一动。 诸葛绪也是一名情报工作做的比较到家的将领,所以姜维北走不久便已知晓。当时,诸葛绪将所有的部队都堵在了阴平桥上,武街无人驻守,所以当他听闻姜维的动向以后大惊失色,当即便率全军直往武街支援,可却没有料到,一些躲在远处的“百姓”已经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全看在了眼里。 时,姜维刚刚往北30里,听斥候来报以后立即命全军以不要命的速度往阴平桥疾奔,终于赶在诸葛绪回援之前渡过了阴平桥。可以说,诸葛绪这一次完全是被姜维给耍了。 时成都方面也知道了魏军本次的行动,乃遣右车骑将军廖化督军自剑阁沿白龙江西上以援沓中,正好在阴平桥一带碰到了姜维,姜维方知成都亦另遣左车骑将军张翼及辅国大将军董厥督军赴阳安关驻守。 见此,姜维命廖化率本部兵马驻守阴平桥以拒诸葛绪及邓艾,自己则率大军往阳安关以迎击钟会。 再看魏东路军,钟会东路大军除魏兴太守刘钦至子午谷南口以外,其余大军皆自长安由子午谷、骆谷、斜谷以及阳平道数道平行进入汉中。 蜀国则由监军王含率五千人守乐城,护军蒋斌率五千人守汉城,将军傅佥、蒋舒等人则率两万人守阳安关。 数日以后,魏东路大军进入汉中,钟会祭拜诸葛亮之墓以后立即率军同时对乐城、汉城及阳安关进行地毯式攻击。 对魏军来说,乐城及汉城还好说,不过孤城而已,拿下只在旦夕,只有阳安关,这个易守难攻的险关,实为钟会灭蜀的头一道险关。 可令钟会万万没想到的是,阳安关这个有大军驻守的险关,偏偏却成为了自己最先攻克的关卡,并且不废一兵一卒。 怎么回事儿呢?阳安关守将之一的蒋舒原本为武兴大督,因为政绩不佳被调到阳安关守关。蒋舒因此大恨,再加上蜀国和魏国实力相差悬殊,所以便私通钟会,定下窝反之计。 钟会见此大喜,遂命胡烈率遣军堵门,意图接应蒋舒。 那天,蒋舒找到了傅佥,并正气凛然的和其道:“傅将军,今贼兵至,正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时,可你为何要死守关卡而不进攻呢?” 傅佥:“说的什么话?敌我双方实力相差悬殊,就这么杀出去不是作死吗?况且朝廷严令死守之策,我等为何要白白送死?” 话毕,蒋舒眯着他那死鱼眼睛对傅佥阴狠道:“这么说,将军您是铁定不主动出击了?” 傅佥:“自然!” 蒋舒:“好!将军以保全为功,我以杀敌为志,既如此!那我们便各行其志!” 未等傅佥再行劝解,蒋舒便掉头而去,并在一个时辰后率忠于自己的士兵杀出了阳安关。 可就在大军刚出阳安关,未等大门紧闭之时,蒋舒却突然倒戈相向,率军反杀回了阳安关中,与关内蜀军搏杀在一起。 早就等候在前的胡烈见大计已成,当即率军杀进了阳安关中。 因为双方实力相差悬殊,又因为蜀军完全没有防备蒋舒,所以一开始便陷入了绝对的被动,傅佥亦格斗而死。 因此,从魏军围困阳安关到攻陷此关,仅用两日而已。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中国历代战争史》《晋书》《汉晋春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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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 3.27灭蜀(4)(图:魏取阳安关后一般形势图) 阳安关被攻陷的同时,姜维所部刚从阴平桥东行,突闻阳安关失守,张翼和董厥之军亦自朝天岭南退,便急令廖化放弃阴平桥,和自己共同退往白水关(四川北广原昭化区)。 而就在姜维到达白水关之时,又碰到了前来汇合的张翼和董厥,姜维见局势已恶劣至极,断定白水关也必定会受到钳击,所以只能在无奈之下率众退往蜀汉第一险关——剑阁,意图凭借剑阁之巨险抵抗钟会的进攻。 数日后,钟会大军到达剑阁,钟会本想直接对剑阁发动攻势,但见剑阁那如同天关一般的地利(《方舆纪要》“凭高据险,界山为门,蜀境之巨防也”),钟会有点儿怂了,遂代魏而发《讨蜀檄文》,意图以攻心之策夺取剑阁(翻译过来要上千字,略……)。 又是数日以后,钟会见剑阁根本没有内乱的苗头,乃致信于姜维道:“公侯有文武之能,迈世之略,功济巴汉,声畅华夏,远近莫不仰慕你的威名。每当想起你我同为魏臣那段时间,我的内心都久久不能平静,我想,如果你现在没有在蜀国的话,你我二人将会有吴札、郑乔那样的感情吧。” 钟会这封信什么意思?就是想试探姜维真正的想法,更想不战而下剑阁这座雄关。 可书信寄出去以后却迟迟不见姜维答复,这使得钟会绝了继续劝降姜维的想法,乃开始对剑阁展开攻势。 不过剑阁为蜀国巨防,又有大兵屯驻,根本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攻下的,所以两方便开始陷入了对峙之局。 我们再看西路邓艾军。 那邓艾由沓中追姜维至阴平桥之时,姜维已经南去,进而与钟会对峙于剑阁。因为剑阁之险要根本无法攻克,又因为魏国远征蜀国属于长途作战,如果时间拖得太长很可能粮草有所不济。因此,开战之前唯一的强硬派钟会不想再在蜀国耗下去了,因此请命撤军回洛阳。 时邓艾正在阴平桥简选精锐,欲与中路军进袭阴平道而逼成都,可却突闻钟会将要撤兵,因此第一时间致信于司马昭曰:“现在蜀贼已经完全没有了锋芒,应当趁势消灭他们,而不是寻求什么‘万全之策’,我军从阴平道可以经过汉时的德阳亭直奔涪县,从剑阁西面百余里绕道而行,离成都只有三百余里,一旦走出阴平道,我们就会突然进入蜀国的心腹地区。那时,剑阁守军一定会回头赶赴涪县增援。如此,钟会的军队便可以循道向西南前进。若剑阁的守军不会去增援,那么涪县就会为我所破,成都危矣。兵法有云:‘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如果大将军能按照下官的办法行事,蜀国必可灭之!” (注:阴平道以地居摩天岭之阴得名,为原广汉郡北道都尉治地,次于县邑,内有夷族之阴平道。其地居岷山之东,摩天岭之北,隔塞雍梁,乃极险塞之地,除了有经验的山民外,其他不熟悉路况的人走很有些性命之危。《方舆胜览》云:‘自文州(甘肃最南端之文县)塘岭(青塘岭)入龙州(四川西北平武县略东南),其间有一百五十里之道,自北而南者,右肩不得易所负。’《华阳国志》云:‘自景谷有步道经江油(四川江油)出涪,邓艾入蜀所经也’) 邓艾的能力有目共睹,从出道一直到现在,这名强悍的统帅就从来没有失败过,所以司马昭对他的信任更胜钟会,遂批准邓艾之议,并命使者以八百里加急之速回复了邓艾。 邓艾得到了司马昭的首肯以后便欲携西、中两军共出阴平道。可相对来讲,中路军主帅诸葛绪更看好钟会的前途,愿意和他交好,所以便以司马昭并没有命令中路军南进为由拒绝了邓艾的请求,之后也不和邓艾打招呼,便率军前往投奔钟会去了。 可不料钟会野心极大,想要在平定蜀国之前专控魏军三路,所以上表洛阳,诬陷诸葛绪畏敌不进,请求司马昭能将诸葛绪给抓回去。 司马昭呢?还是那句话,他不是不知道钟会心里那点儿小阴谋,但说实话,人家司马昭有的是对付钟会的办法,根本没拿他当盘儿菜,所以一切都以灭蜀为主。在灭蜀以前,他钟会不管提出什么要求司马昭都会尽力满足。 因此,司马昭当即将诸葛绪召回了洛阳。 当时,诸葛绪心中万马奔腾,强行问候了钟会十八个亲人,并且在一段时间内整日闷闷不乐,可4个多月以后,诸葛绪笑了,因为钟会如果真的接纳了他的话,那他的后果~~~。 好了不扯没用的了,我们继续说。 吞了诸葛绪的军队以后,再加上沿路收服的各地俘虏,现在钟会的部队已经接近二十万,其兵力是姜维的三倍有余。可那剑阁之险却让钟会无比崩溃,因为虽然有兵力上的优势,但剑阁只凭借一个“险”字,就无法让钟会顺利进入蜀中,哪怕他拥有再多的军队。 反观邓艾西路军。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中国历代战争史》《晋书》《方舆纪要》《华阳国志》《方舆胜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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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 3.28灭蜀(5)(图:邓艾兵出江油 ) 公元263年10月,邓艾亲率一万精锐携带爬山辟路的工具在前,使其余两万余人负粮在后,自阴平沿河谷向东南行,自溯谷道上摩天岭,走无人之地七百余里。 期间此军凿山通道,造作桥阁,山高谷深,极致艰难。并且因为道路太过于难走,邓艾的行军节奏又太快,使得粮运不及,人人衣破肤伤士气低迷。可邓艾充耳不闻,依然带着大军狂飙于前,将运粮队伍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10月中旬,不知已经走了多远,邓艾军突然进入了一片庞大山区,此山区道路更加崎岖,上下坡起伏不定,并且前无人烟,后军不继,因此众人大惧,不敢下山往那片让人无比绝望的山区。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邓艾没有其他的手段,就是硬逼着士兵们下山的话,很有可能因此兵变,所以这是一个非常难的难题。 但邓艾却一丁点儿的废话都没有,直接用毛毯将自己裹了起来,然后躺在地上,在毛毯的包裹下叽里咕噜从山上滚了下去。 众人被邓艾这种如同“莽夫”一般的做法给惊呆了。纷纷在山上观看,想要看看邓艾到底被没被摔死。可当邓艾滚到山下以后,却扒开毛毯站了起来,然后好像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向前行进。 众人见主帅都已经将事做到了如此程度,哪里还敢再留?便只能随邓艾“攀木缘崖,鱼贯而进”。 结果在邓艾的带领下,这些士兵只短短一天便走出山区,行进至景谷,并将部队集中在了杲阳坝(四川北大门之广原青川再北十里处)。 此时的魏军已经是精疲力尽,又饿又渴,所以在饮得青川之水后只稍有振奋。见此,邓艾知道如果再不让这些士兵们吃些东西的话,他们也许挨不到目的地便要被活活饿死。 于是,邓艾带着他们缓步前行,搜索附近的村子以抢劫食物。 可就在搜寻途中,邓艾突见下游十余里处有青烟数十缕。见此,一众士兵大喜,以为是蜀人的村落,于是在邓艾的领导下如疯似颠便往下游狂奔。 可到地方以后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百姓的村落,而是蜀军一支五千人的部队驻扎地。 不过这也无所谓,反正不管是百姓还是军队,只要有粮食就行,再说了,擒获蜀军将领以后还能知道他们为什么走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正是一举两得。 于是,邓艾立即带领一众士兵对蜀军发动了袭击。 因为蜀军根本没有想到魏军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没有一点儿防备,当即便被魏军打得崩溃,不但军粮被抢夺一空,蜀将田章更是被邓艾所生擒。 最后通过逼问,邓艾才得知,原来这五千士卒就是蜀国为了防止邓艾从小路袭击而设置的守备军。可因为田章根本不相信邓艾会从如此难行的道路攻伐,这才行军缓慢and不设警戒。 当时,这五千蜀军已经全部被魏军生擒,并且他们忠于田章,愿随田章生死,再加上田章熟悉蜀地,可做开路先锋,所以邓艾将自己的战袍披在了田章的身上,并向田章承诺,只要肯投降于他,他便愿灭蜀之后分给田章大功。 田章见邓艾已经行进到如此程度,魏兵又逼压甚紧,料定蜀国必灭,因此投降了邓艾,率领手下将官成为了邓艾的先锋。 (注:《三国志?钟会传》载:‘系会遣将军田章等从剑阁西径出江油,未知百里,章先破蜀伏兵三校,艾使章先登,遂长驱而前……’这个大家不必当真,为什么?因为这不过是姜维投降钟会后钟会虚报以分邓艾功劳的卑劣行为,而陈寿不懂战争,故采《魏书》之言而疏于证实而已) 这之后,蜀军再无防范,邓艾遂率军自景谷青川越龙门山而突至江油。 时江油守将马邈和之前的田章一样,根本没想到邓艾会突然杀到,所以在全无防备之下被邓艾所擒,遂率众降于邓艾。 至此,邓艾现在可用于战斗之兵已接近两万,算上后方两万众,其总兵力已经将近四万。 休整一段时间以后,邓艾再次率军出征,以极快的速度从江油南行,相继经马阁山、天柱山而到达蜀国的中心地带。 直到这时,刘禅才知道敌人已经杀到了自己的腹地。 见此,刘禅慌忙致信于正在涪城附近的卫将军诸葛瞻,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挡住邓艾的进军,不然蜀国危矣。 按说,在这种十万火急的情况之下,诸葛瞻应该立即行动才对,可见此信以后,不知为何,诸葛瞻竟然屯军于涪亭不进。 尚书郎黄崇见此大急,因此急谏诸葛瞻,让其赶紧向前进军,分别占据险要以拒邓艾之军,绝不能让魏军进入平原地带。 黄崇说得句句在理,但诸葛瞻呢?只是不断的犹豫,就是不动地方。(注:史料未载其因何而犹豫) 结果几日以后,邓艾率军顺利渡过重重险要,杀到涪亭诸葛瞻军前。 论将领能力,诸葛瞻根本无法和邓艾相提并论,论士兵数量,诸葛瞻也无法和邓艾比较。所以,诸葛瞻输的很快,很惨,不说一触即溃也差不了多少。 由是,诸葛瞻再无法进驻涪城,只能连夜退守绵竹(成都东北)以拒邓艾。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中国历代战争史》《魏书》 |
294 3.29灭蜀(6) 战胜诸葛瞻以后,邓艾直率大军往绵竹而去。 邓艾认为,现在诸葛瞻已经丧失了主力部队,力量大大的削弱,估计也是心理防线最为薄弱之时,于是便致信于诸葛瞻,希望他能投降自己,并向诸葛瞻承诺,只要他肯投降自己,自己必上表诸葛瞻为魏国琅邪王。 可让邓艾没有想到的是,诸葛瞻非但不向邓艾投降,还斩杀了使者以示自己的决心。 这之后,诸葛瞻于绵竹之外陈兵列阵(是不是傻),誓要和邓艾在原野决一生死。 见此,邓艾乃命其子邓忠及师纂分别率两千众攻击蜀军两翼,自己则亲率主力于正面紧紧盯住蜀军大阵,却始终不出一兵一卒。 双方就这样战在一起,但因为二将麾下兵力不足,所以没交战多长时间便退了回来,并声称凭自己的力量无法打败蜀军。 岂料邓艾听后大怒,竟直接对二人吼道:“存亡就在这一场战斗了,怎能将失败归罪于战力不足?你们兵力不足,难道诸葛瞻就很强大吗?本帅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马上!给我杀进敌军两翼,打乱敌军阵型,如果不能达成任务,我必杀你二人,绝不姑息!” 看着邓艾阴冷的表情,听着邓艾杀气腾腾的话语,邓忠和师纂知道,邓艾不是在和自己闹嘻哈,而是真对自己动了杀心。 所以,二人再次率众杀了回去。 这一次,二人直接冲到了最前线,和士兵一起奋勇杀敌,终是靠着不要命的精神冲破两翼的防御。 诸葛瞻见此,只能临时变阵,增强两翼之战力。 那邓艾等的便是这个良机,其见蜀军已露出破绽,直接率主力冲杀而上,配合两翼从三方向蜀军发动了凶猛的攻势。 一个时辰以后,在邓艾的凶猛打击下,蜀军已经完全被动,面临彻底失败不过时间而已。 诸葛瞻的手下都劝诸葛瞻赶紧撤退,可诸葛瞻却无不悲愤的道:“我诸葛瞻于外不能制衡姜维,于内不能除掉黄皓,让二人将一个好好的国家平白祸害成这个样子。带兵还因为拖延不进而丧失了先机,让邓艾捡了一场胜利,有此三宗罪的我,还有什么面目回去面圣?就这样吧,马革裹尸也是一个好归宿。” 就这样,诸葛瞻誓死不退,率蜀军一直和魏军搏杀到死。 而尽歼诸葛瞻蜀军以后,蜀中已再无能阻挡邓艾步伐的军队,所以邓艾顺利从绵竹进军到了雒城。(四川广汉,距离成都不过24公里) 成都方面,早在魏军灭蜀战争发动之前,姜维就已经嗅到了危险,所以致信于刘禅,让他早早防备,可刘禅因为被黄皓忽悠,没能及时调度。直到邓艾出阴平道,连破蜀军以后,成都的百姓这才知道局势的恶劣,同时也知道,这城守不住了,于是纷纷自相扰扰,移家山野,官府根本无法制止。 邓艾破诸葛瞻而移军雒城之后,这种情况便更加的严重,越来越多的百姓移家山野,如果任由这种情况持续下去的话,相信还没等和魏军交战成都就会变成一座空城。 刘禅见此大急,赶紧叫黄皓给自己想一个好办法,可黄皓和赵高一样,只不过是一个精于阴谋算计的死太监,哪里懂得什么国家大事?所以直接“哑火”。 刘禅无奈,只能紧急召开朝会,让群臣想想办法。 有人认为蜀国和吴国是盟友,所以应该投奔吴国。 有人认为南中有七郡,其地易守难攻,应该向南迁徙。 刘禅不知具体应该采取哪一条策略,一时之间陷入了彷徨之中。 可就在这时,光禄大夫谯周却突然站出来道:“自古以来,没有寄居到别国的天子,如此,不就相当于向吴国投降了吗?实为名存实亡也!而且治理国家从来没有什么不同,不过就是大国吞并小国,这是形势发展的自然趋势,不可逆。从这一点来看,魏国有很大的可能吞并吴国,而吴国却绝不可能吞并魏国。所以同样是称臣,对小国称臣就不如对大国称臣,因为您投降魏国只会遭受一次侮辱,而如果投降吴国的话,您一定会遭受两次侮辱,并且以后都不能善终。” 刘禅:“那往南中迁徙怎么样?” 谯周:“向南方大迁徙这种大型行动必须早早计划,提前多长时间就做好准备,如此才能成功。而现在呢?灾祸就在眼前,百姓们还纷纷逃至山野之间,我们就是到了南中又有什么发展?再者说,所谓‘人心难测’,现在灭亡只在旦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所以陛下您哪怕是要迁徙南中都不一定能安全到达目的地呀。” 这时,一名大臣突然站出来道:“如今邓艾已经不远,魏军也已经完全占据了主动。在这种情况下投降,他会接受吗?” 谯周微笑道:“现在吴国还没有投降魏国,所以形势迫使他们不得不接受我们的投降,接受了也不得不以礼相待。如果陛下投降了魏国,而魏国最终不划分土地给陛下的话,那么我谯周便请求只身前往洛阳,用古代的大义来与他们争论,保证会让陛下能够拥有相当的权益。” 话毕,场中众人频频点头,好像都赞同了谯周的建议,可刘禅却依然想要进入南中,因此犹豫不决。 见此,谯周再谏道:“陛下,南中乃偏远蛮荒之地,此地民心叵测,时常不缴纳赋税,还有多次造反的记录。当初是因为诸葛丞相以武力相逼,他们才暂时性顺从。如今我们已经再没有能够制衡他们的实力,试问他们如何会接纳我们?就怕陛下前脚到了南中,后脚就会被南中的刁民所迫害,还请陛下三思!” 这话一说,刘禅吓得直接站了起来,在原地踱步许久,这才哀叹一声道:“唉~~~~,既如此,那便降了吧。” “不可!!”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中国历代战争史》 |
295 3.30灭蜀(7) 就在刘禅打算派人将“玉玺”献给邓艾进而投降之际,刘禅之子,北地王刘谌却突然站出来吼道:“父皇乃一国至尊,应当生为国君,死为社稷。大不了您我父子二人背水一战城破而亡罢了,怎能投降国贼做那被万世唾骂之人?!” 话毕,刘谌就那样用炙热的双眼看着刘禅,可刘禅只是冷冷道:“我意已决,无复多言,退下!” 就这样,刘禅遣侍中张绍为使,捧着玉玺向邓艾投降去了。 当天,北地王刘谌拉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女一起去了蜀汉昭烈皇帝刘备的祭庙前,他对刘备的雕像一拜再拜,哭诉着自己的不甘,然后一刀一刀将自己的妻子和儿女们全砍死了。最后,看着满地的“血肉”,刘谌留下了悲愤的“血泪”进而愤然自杀。 次日,蜀国侍中张绍到达邓艾处,献上了蜀国的玉玺,然后卑微的表达了刘禅的臣服之念。 邓艾见此大喜,当即表扬了刘禅的识时务,并向刘禅保证,自己一定会将刘禅的功劳上报洛阳,让刘禅等待中央的赏赐。 刘禅见此更是喜不自胜,当即遣使往剑阁,让姜维赶紧投降魏军,并遣尚书郎李虎把士民户口簿转交给邓艾。 公元263年11月,邓艾率军到达成都城北,后主刘禅亲率太子、诸王以及群臣六十多人,分别将手捆绑于后,并拉着棺木走到邓艾军前。 见此,邓艾赶紧解开刘禅等人身上的绳索,并将其邀进营中,做热情款待,同时当场宣布任刘禅为魏国骠骑将军、太子奉车、诸王驸马都尉。 至于蜀国实权官员,特别是那些在本地拥有庞大力量的官员,邓艾基本上全都安排在了自己的手下,给予其重用。 因此,我不得不问一句,邓艾想要做什么? 这之后,邓艾率大军进入成都,并约束将官不准掠夺百姓,所以成都秋毫无犯,治安甚至要比魏军进城之前还要好。 因此,那些之前逃往山野的百姓全都返回了成都,成都在数日之间恢复了往日的繁荣,大家也都盛赞邓艾的贤德,使得邓艾在很短的时间内威震蜀汉。 由是,历经二主四十二年之蜀汉灭亡,魏国共得蜀汉二十八万户、九十四万口、甲士十万两千、吏四万、米四十万斛、金银两千斤、蜀锦及丝绸二十万匹。 好了,邓艾就先说到这里,我们再来看姜维方面军。 一个月以前,姜维闻听诸葛瞻已败,料定成都挡不住邓艾的进攻,便率军东入巴中,准备观察成都的举动再行动作。 姜维撤退以后,钟会顺利越过剑阁长驱往涪,并分遣胡烈、田续、庞会率军追击姜维。可就在姜维即将和庞会等魏军交锋之时,刘禅的投降诏书却传至军中。 现在成都已降,国家再无战力,姜维无法用一军而击四方,所以只能命令士兵放下兵器,并亲往钟会处投降。 而当投降的信息传到全军以后,姜维所部的士兵无不愤慨,甚至纷纷抽出宝刀劈砍地上的石头。由此可见,此时姜维军的战斗意志还是非常坚强的。 这之后,钟会厚待姜维至极,出则同车,坐则同席,以为征蜀官皆为天下英才,但却无一人能出姜维其右。 公元263年12月,洛阳方面任命征西将军邓艾为太尉,增食邑两万户。任钟会为司徒,增加食邑一万户。 同月,邓艾对这天下局势有了新的想法,于是致信司马昭道:“兵有先声而后实者,如今我方刚刚平定蜀国,士气正盛,这时候去攻击吴国,吴人必定惊恐,此是为一举灭吴之绝佳时机。但经过数月征讨蜀国,将士们已经疲惫,所以不能立即用兵,应该暂缓一些时日。我想留下陇右兵两万人、蜀兵两万人,在这里煮盐炼铁,以备军事农事之用。同时制作舟船,预先为顺流攻吴做准备。然后派出使者,往吴国作出最后警告,我想,就现在这种形势,吴国甚至有可能不战而降。因此,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便是厚待刘禅以招降孙休。那么具体要怎么做呢?我们可以封刘禅为扶风王,赐给他资财,供给他左右侍奉之人。扶风郡有董卓坞,正好可以作为刘禅的官府,再赐给他儿子以公侯爵位,以郡内的县为食邑,以此来显示归顺所受到的恩宠。最后,我们可以开放广陵、城阳两郡作为封国以等待吴人归顺,这样他们就会又畏惧我们的威严,又感激我们的恩德,望风而降的几率也就大大的增加了。” 那邓艾自从灭掉蜀国以后,在蜀国的声望是一日强过一日,所以让司马昭深深忌惮。如今,又有了如此大的图谋,司马昭就对其更加忌惮了。 于是,其遣监军卫瓘去“警告”邓艾,让他不管做什么都要先得到中央的批准,不然不准妄自行动。因为司马昭是绝对不能让邓艾再平定吴国了。因为现在的邓艾司马昭还能制衡,而一旦让他平定吴国以后,将再无法制衡。所以,司马昭才给了邓艾如此的“警告”。 可让司马昭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邓艾非但没有半点儿“觉悟”,反倒指着卫瓘严厉道:“本帅受命出征,奉行晋公(时司马昭已经被重新任为晋公)指示的命令。现在首恶已经归服,安抚刚刚依附的人难道不是最合乎权益的计策吗?如今的大魏,国土南至南海,东接吴国,所以应该趁此时机,最快使国家完成统一。如果一切事情都要等待中央的命令,那就必然会延误战机。《春秋》言:‘大夫出国在外,如果有可以安社稷、利国家之事,那么自行决断也是可以的。’如今吴国虽然尚未归附,但却是全国震恐,所以必须在其重整信心之前将其消灭。本帅虽然没有古人的节操,但也终究不会自我疑惑而损害了国家的利益。回去告诉晋公,我邓艾会看着办的”。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中国历代战争史》 |
296 3.31一将功成万骨枯,胜败到头终成空(上) 卫瓘还能说什么?还敢说什么?无奈的他只能准备返回洛阳,将邓艾的态度汇报给司马昭。 可就在他刚刚走出成都之时,钟会的手下却前来邀请卫瓘,想和他详细的说一下邓艾的事情。 原来,早在钟会收降姜维之时,姜维便已经看出了钟会有反魏之意,于是试探道:“听说您自从出道以来,计策就从来都没失误过,而晋的运道之所以能够昌隆,也全都是依赖于您的力量。如今,您又平定了蜀国,威德震世,百姓们争相歌颂您的功劳,主上也畏惧您的谋略,您还想安然而归吗?何不效法陶朱公范蠡泛舟湖上,从此远离是非,以保全自己的功名和姓名呢?” 话毕,姜维不再多言,就那么默默看着钟会。而钟会呢?默然看了一会儿姜维以后道:“你说的这些都太远了,我不能听从,而且从现在的形势来看,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不是吗?” 话毕,姜维微微一笑,然后拱手对钟会做心悦诚服状:“‘其他’的事情凭您的指挥和力量都能做到,既如此,就用不着我再多言了。” 呵,这两个老狐狸,一个想要利用忠于姜维的蜀兵来造反,一个想要利用钟会来复国,总之都各有心思,没有一个好东西。不过起码在大事开始之前,这两个人还算是“同一阵线”并“相交莫逆”的。 那么要如何才能成功造反呢? 首先必须铲除的便是现在蜀中如日中天的邓艾。因为邓艾不除,他们什么阴谋都干不起来。所以当钟会听闻邓艾和卫瓘闹得很不愉快的消息以后,第一时间便将卫瓘请到了大营之中。然后,他便与卫瓘联名洛阳,向司马昭汇报了邓艾意图谋反的消息。 这还不算,为了让事情能够万无一失,钟会还在剑阁拦截了邓艾的奏章和上报事情的书信,并篡改了其中的话,让其言辞变得狂傲,更加深了司马昭和邓艾之间的仇恨值。 于是,公元264年2月1日,司马昭一面下令钟会和卫瓘用囚车将邓艾押回洛阳,一面集结大军于洛阳西部,看样子是有防止钟会为邓艾所败,前往增援之可能。 见此,邵悌前来拜见司马昭,并劝谏道:“晋公,钟会所统领的兵力是邓艾的五六倍,所以只让钟会去攻击就可以了,哪里还用劳烦您出征?” 司马昭笑着对邵悌道:“你难道忘了之前我是怎么和你讨论的钟会了吗?就这种白眼狼,我怎么可以不做防备?不过尽管如此,我们所说的事情也不可宣扬。我自当会以信义待人,不可落人口实。所以,在钟会还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以前,我们只需要做好防备措施就可以了,我这么说你可明白?” 邵悌起初一愣,反应过来以后频频点头,再不复多言。 于是,司马昭“带着”曹奂西征,并先使护军贾充持节督诸军占据汉中,将邓艾和钟会所部死死堵在了蜀中。 再看钟会。 这货得到司马昭的命令以后立即带兵往成都而去。可就在即将到达成都近郊之时,钟会却停下了脚步,并令卫瓘率千人先行进入成都擒拿邓艾。 为什么呢?因为邓艾统兵打仗的能力非常强悍,钟会虽然在兵力上强过邓艾,但也不想损失太多兵力,所以才让卫瓘先一步进入成都。 因为凭邓艾的性格,他是百分之百不会遵从卫瓘那种无理的要求,并铁定会将卫瓘斩杀。而卫瓘是三军之监,代表的是朝廷,更代表司马昭。所以一旦邓艾将卫瓘杀掉,自己便将出师有名,弄死邓艾也就更把握了一分。 再者说,邓艾为魏国战神,也是钟会唯一惧怕之人,同时还是自己诬陷之人,所以他更不能让邓艾活着回到洛阳,不然万一等自己造反以后,司马昭再用邓艾来攻击自己怎么办? 基于此,钟会必须要邓艾去死,那么就只能先牺牲掉那个可有可无的卫瓘了。 可卫瓘最终死了吗?答案当然是不。 就在钟会将命令传达给卫瓘之后,卫瓘就洞穿了钟会的那点儿小心思,但又不能违抗钟会的命令,便只能于深夜偷偷到达成都,并在进入成都以后密信于邓艾麾下诸将,让他们在天明以后速来相见。 那些将领不敢违抗卫瓘的命令,只能在鸡鸣后前来相见。只有不知情的邓艾父子还在睡着大觉。 见此,卫瓘赶紧率众绕过众将,直奔邓艾府中。 邓艾父子不知死期将近,还在睡梦之中,所以就这样被卫瓘装进了囚车之中。 此事很快便传到了那些被骗的将领耳中。他们一听邓艾被擒,那是气得怒发冲冠,一个个撸胳膊挽袖子,抽起首环刀便直奔卫瓘而去,没多长时间便将卫瓘和他那一千来人堵在了临时营房之中。 当时,卫瓘手下那些将官们都吓坏了,认为必死无疑。可卫瓘却和没事人一样走了出来,并和颜悦色与邓艾手下的那些将领们道:“这次捉拿征西将军完全是奉了晋公的命令,而不是我个人的意愿。征西将军,那是我所崇拜的英雄,我怎么可能会害他呢?相信晋公也是受了小人的迷惑才会行此糊涂之举。各位放心,等回到洛阳以后,我一定会启禀晋公,让他释放征西将军,并将其官复原职。” 众人见卫瓘不似作假,又怕真的惹急了司马昭会给家人造成灾祸,这才没有再行劫持之举。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晋书》《世说新语》 |
297 3.32一将功成万骨枯,胜败到头终成空(下) 数日以后,钟会到达成都,无奈的他将邓艾的囚车送走以后便全并其军,于是下定决心阴谋反叛。 (注:庞德之子庞会亦于此时随钟会进入成都,入城后,庞会不管别的,带人便杀进了关氏族中,将关氏满门杀尽) 当时,钟会的计划是这样拟定的。 第一步:命姜维率五万人出斜谷为前驱,往长安进逼,自己则率主力大军随后而进。 第二步:到达长安以后不必强攻其城,只需要分出少量士兵将其围住,然后让骑兵从陆路走,步兵从水路走,顺流从渭水进入黄河,如此,五日便可抵达孟津。 第三步:步兵和骑兵会师于洛阳,然后攻下洛阳,杀掉司马昭进而取替其位,夺得天下。 以上,便是钟会的全盘计划。可就在钟会即将行动之时,却突然收到了司马昭给他寄来的信件,其内容如下:“士季啊,我恐怕姜维不会甘心就这样归顺我们,恐怕他造反,所以现已遣中护军贾充率领步骑一万进入斜谷,并驻扎在了乐城,我呢,则亲率十万大军驻扎在了长安准备来帮你,估计不过几日我们就能相见了。” 见过此信后,钟会大惊失色,因此急招姜维等诸多亲信道:“如果只取邓艾,晋公一定不会如此大动干戈。现今其带重兵前来,必是对我有所怀疑。如此,便应迅速发难。如果事情成功了,我们就能够夺得天下,失败了,也可以退守蜀汉,做一个刘备一样的人。” 就这样,造反之事盖棺定论,钟会乃于次日将所有的护军、郡守、牙门骑督及以上的官员都请了来,并假造太后遗诏当众宣布要起兵废掉司马昭,开始授官任职,让所亲信的人来带领诸军。又将所请来的群官都关在益州各官署的屋中,且关闭城门宫门,派重兵把守。 卫瓘见钟会已经露出了獠牙,乃诈称病重,希望出来住在外面的官舍。 因为之前和自己一起陷害邓艾的缘故,钟会对卫瓘还是非常放心的,于是答应了他,对他无所顾忌。 次日,就在钟会即将北上对贾充发动攻击之时,他的图谋却全都被一个人破坏了。这个人是谁呢?他就是姜维了。 姜维认为,既然司马昭已经有了防备,那么钟会本次的军事行动十有八九是要输,如此,蜀中必成钟会囊中之物,自己就再无复蜀之希望了。既如此,倒不如率先行动,撺掇钟会杀掉北方诸将,造成魏军内乱,自己再趁机杀掉钟会,重立刘禅为皇进而光复蜀汉。 基于此,姜维立即找到了钟会,并对其道:“大人,据我所知,北方诸将皆为司马昭之死忠,带着他们前往攻击洛阳,恐怕会有兵变的危险。不如在行大事之前将这些人全都杀死。如此,才可全无顾忌向北攻伐。” 钟会认为姜维之言很有道理,当即便答应了他,可事后又觉得这么做有点儿不妥,所以开始犹豫,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就在钟会犹豫的这段时间里,大事终是失败了,钟会和姜维也都洛了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钟会帐下有一个很亲近的人叫邱建,他本属胡烈帐下,因为钟会喜爱并信任他,这才收为心腹。可邱建对胡烈还有“旧情”,不想让他就这么死去,便请求让一名亲兵给胡烈送去了一些肉食,可却将姜维的“建议”透露给了胡烈。 胡烈因此和那亲兵道说:“回去告诉我儿子,就说邱建已经秘密给我透露了消息,钟会早就挖好了一个大坑,打算将我们这些北方的将领全部坑杀,所以务必让他来救!” 那亲兵是胡烈的心腹,当即应允,便将此事告诉了正驻兵在外的胡渊。 胡渊闻听钟会要杀自己老爹,当即大怒,便引其父兵马杀向成都宫府之中。 一开始,只有胡渊一队人马杀向宫府,但只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各军也都呐喊着冲了出来,疯狂向宫府奔杀而去。 (注:因卫瓘从中撺掇,暗将此事传到诸军)。 当时,钟会正在和姜维分发铠甲,准备对胡渊所部进行打击,可却突闻整个成都的军队差不多都发生暴乱。钟会一时慌了,不知如何是好,于是急问姜维道:“现在所有的士兵都杀向这里,我们应该怎么办才好?” 姜维只犹豫一瞬,然后便凶狠道:“现在宫城四面被围,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能杀出一条血路,这样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就这样,钟会、姜维带领着将近千人奋勇向外冲杀。可暴乱的士兵实在太多,如蚁群一般疯狂向钟会涌去。 一个、两个、十个……数百个。到最后,只剩下姜维拉着钟会死命向外冲杀,在连续杀死了五、六名士兵以后终于因为寡不敌众而被格杀。 而钟会,则更加不堪,他甚至连一名士兵都杀不死便被一拥而上的魏兵分尸了。 就这样,看似成为最终胜利者的钟会被轻易抹杀,甚至死在了邓艾的前面。 好了,钟会、姜维这些人全都被杀死了,那么正在囚车中往洛阳而去的邓艾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呢? 其实早在成都暴乱开始之时,邓艾的那些老部下便已经冲出城去,并把邓艾救出迎了回来。 可这事儿传到卫瓘耳中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邓艾囚、钟会死,刺史的监军卫瓘已经成为了成都最大的官员,所以三军皆为卫瓘所统)。 卫瓘认为,邓艾现在已经对魏国有了相当的恨意,一旦让邓艾成功返回成都,势必会再反魏国。最重要的是,邓艾之所以陷入如今的境地,几户都是自己和钟会一手促成的,所以一旦邓艾返回成都,那自己的地位和生命也就危险了。 因此,卫瓘绝不能让邓艾成功返回成都。 于是,其遣田续率军赶在邓艾返回成都之前将其堵在了锦竹之西,并在一番搏杀之后斩邓艾父子于三造亭之中。 至此,蜀中再无异心者,益州真正被魏国所统。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晋书》《华阳国志》 |
298 终章 一统 1.“乐不思蜀” 公元264年3月19日,随着蜀国彻底为魏国所并,晋公司马昭的声望也到达了人生的巅峰。 傀儡皇帝魏元帝曹奂无奈,只能封司马昭为晋王,并增加其封邑十个郡。 司马昭,还差一个等级就要登上那梦寐以求的九五之尊。 同月,得司马昭命令,刘禅携全家迁徙洛阳,临行时十分仓促狼狈,刘禅原来的大臣们更是一个随行者都没有,只有秘书令郤正和殿中督张通舍弃妻儿老小随刘禅往洛阳而行。 刘禅呢?更是仰仗着郤正的引导和帮助才能使自己的言谈举止合乎礼仪,所以他仰天长叹,直到这时候才知道,有时候有尊严的死要比憋屈的活着更加简单(慨然叹息,恨知正之晚),而刘禅虽然千般不愿,但最后他依然选择了憋屈的活着。 27日,刘禅到达洛阳。这一路上,刘禅都是愁容满面,更是时常感慨自己的无用。可进入洛阳以后,刘禅立马换了一副二世祖的表情,好似见到什么都新鲜,见到什么都高兴,没有一点儿亡国之君的样子。 晋王司马昭接见了刘禅,封刘禅为安乐公,并亲自做陪,与刘禅一起饮宴。 席间,看着魏国人所跳的蜀国歌舞,随同刘禅一起来的随从们无不潸然泪下,只有刘禅一个人嬉笑自若,还连番拍手叫好。 晋王司马昭见刘禅如此,无不鄙视的对一旁贾充道:“看到了吗,一个人竟然可以无情到如此程度。这样的君主,哪怕是诸葛亮复生又能改变的了什么。” 就这样,刘禅躲过了司马昭的第一次试探。 本以为司马昭不会再召唤自己觐见,岂料数日以后,司马昭却再召刘禅饮宴,并在酒过三巡以后借机道:“我说~~~,安乐公啊,你现在还想念蜀国吗?” 刘禅听此话连犹豫都没有,当即便豪饮一杯,然后哈哈大笑道:“在这里能如此快活的生活,我怎么还会想念蜀国呢?哈哈哈哈” 就这样,刘禅躲过了司马昭的第二次试探。 可回到府中以后,郤正却和刘禅一本正经的道:“如果晋王以后再问您是不是想念蜀国,您就要哭着说‘祖先的坟墓都在岷、蜀,我心常常悲痛,没有一天不思念的’。然后就闭上眼睛,做悲痛状。” 见郤正如此说话,刘禅吓了一跳(这难道是想要弄死我不成),可见郤正一副高深的表情,又想起他最后一句话,聪明的刘禅会意的笑了。 果然,数日以后,晋王司马昭还是不怎么放心刘禅,因此再召刘禅入宫询问他是否思念蜀国。刘禅呢,就按照郤正教他的那样说了,并且装作的模样和郤正一模一样,最重要的是在说完了以后紧紧闭上了双眼,做悲痛欲绝状。 司马昭一开始脸色非常不好看,以为刘禅终于露出了他的本色,可当其看到刘禅紧闭的双眼以后,却噗的一下笑了出来,然后强忍着笑对刘禅道:“我说你~~~,怎么说话的内容和表情都这么像郤正呢。” 这话一说,刘禅“一愣”,然后装作吃惊的捂嘴道:“咦~~~?晋王怎么知道?这就是郤正教我说的话呀!” 见刘禅如此白痴的表情,司马昭和左右大臣都笑的前仰后合,自认为聪明的司马昭从此以后也再没找过刘禅的麻烦,刘禅因此得以善终。 公元264年5月,晋王司马昭上表恢复旧五等爵(公侯伯子爵),并封了骑都尉以上六百多人爵位,大肆收买人心,以表明即将改朝换代。 同月,司马昭追任司马懿为晋宣王,司马师为晋景王。 7月,司马昭开始大肆修改魏国礼仪、法律及官场制度,加速去除魏国原有文化。 同月,吴景帝孙休病重,甚至口不能言,就用手书召唤丞相濮阳兴入宫。 濮阳兴入宫以后,孙休拉着孙wan(那个字实在打不出来,只知道念‘弯’字音,各位多担待)的手,并将其交到濮阳兴手中,其意不言自明,就是让濮阳兴以后对孙wan多加照顾。 可是濮阳兴呢?可以说是让孙休失望了。 公元264年7月,孙吴之明主,吴景帝孙休去世,死时年仅29。 本来,按照孙休的意愿,是应该立孙wan为吴国新主的。可就在孙休死去没几天,魏国便对吴国发动了试探性进攻(消息不可能这么快传到魏国,所以这一切应该都是巧合),国家南部边境又不断发生暴乱,所以国内十分恐慌,不管是老百姓还是朝中官吏都想让一名年长的君主担任皇帝。 吴国左典军万彧和孙皓私交甚善(注1:孙吴有中、左、右三典军,主管宿卫禁军,权利很大,在中央有很高的话语权。注2:孙皓乃吴大帝孙权之孙,废太子孙和之子),想要借此机会让其上位,所以在朝中声称“孙皓的才识和明断能力可以和长沙桓王孙策相提并论,同时又十分好学,能奉公守法,很有景帝孙休的风范”。 不得不说,孙皓这个人虽然内心残忍变态,但表面上做戏的功夫真的能和影帝司马懿pk一下,所以朝中大臣皆赞同万彧的观点,乃迎孙皓为吴国的第四任皇帝,也是最后一任皇帝。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晋书》 |
299 2.曹魏灭,西晋生 公元264年8月,晋王司马昭推其子中抚军司马炎辅佐相国事务。这也就是说,司马炎从此要开始辅佐司马昭的工作,其职责已经等同于一个国家的太子。所以,司马炎从此开始便可以说是司马昭第一顺位继承人了。 9月1日,司马昭再推司马炎为抚军大将军,掌大部军权。司马望(司马孚次子,司马懿侄子)为骠骑将军,掌部分军权。 同月,吴主孙皓贬太后为景皇后,追死去的父亲孙和为文皇帝,尊母亲何氏为真正的太后。 刚刚继位的时候,吴主孙皓发布诏书,体恤士民百姓,并打开仓库来赈济灾民,放年长的宫女让他们回到家乡嫁人,甚至连饲养在御花园中的禽兽也都被放回了山林。 当时,人们交口称赞孙皓,称他是吴国百年难得一遇的明主。可一直到本年10月,距离孙皓登基还没到半年,这货便开始原形毕露。 从这个月开始,孙皓逐渐变得骄横淫乱,残暴嗜杀,沉迷酒色,有时候甚至一连好几天都不过问政事。全国上下因此大失所望,濮阳兴等实权者也开始后悔不已,称自己愧对了孙休的信任。 11月,濮阳兴后悔之事传到了孙皓耳中,孙皓乃将其诛杀,并全屠其三族。因此,吴国哪怕是有些抱负的官员也不敢在孙皓面前行劝谏之举了。 公元265年2月,有灵龟进献于洛阳朝廷,可最后却被送到了相国府中。 同月,晋王司马昭再赏军界诸将,并给魏国的士兵大涨工资,让其工资水准远远高于应有的水平,虽然这样会对国家的经济造成一定的打击,但却能将军权和军心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如此,哪怕自己改朝换代亦或是改变“些什么”也不会有人再敢管制自己了。 5月,大概是因为某些压力吧,魏元帝曹奂给予了晋王司马昭特别的礼遇,并允许司马昭的王妃称作王后,允许世子司马炎改称太子。 7月,吴主孙皓杀了吴景帝孙休的皇后,并将孙休四个儿子中两个年龄最大的杀死了。 9月,晋王司马昭去世,太子司马炎继位,是为魏国之晋王、相国、大将军,代司马昭掌魏之军政。 同月,司马炎埋葬了司马昭,下令宽缓刑罚并赦免罪人,安抚百姓并减轻徭役,同时又做了一些列的善政,使得魏国政治清平,百姓安居乐业,和此时的吴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以当时有很多魏国老百姓都在这一段前后不约而同的说一句话,那就是:“这天下,就快要太平了。” 同月,吴国西陵督步阐(步骘之子)上表,请求孙皓将国都从建业重新迁徙至武昌,如此,在面对魏国军团的时候国都就不用处在第一线,而是在后方指挥作战了,同时还能防止蜀地方向魏军的侵袭,正是一石二鸟之计(实际上就是怕了,不想直面魏国而已)。 孙皓觉得有些道理,遂纳之,并在迁徙武昌之后命御史大夫丁固、右将军诸葛靓(诸葛诞之子)镇守建业。 10月,一切准备皆已就绪,吴国开始从建业迁都至武昌,沿途皆用扬州之民供给,使得地方百姓深为疾苦。大家憎恨孙皓无道,更恨吴国不敢和魏国做正面交锋,所以做童谣以讥讽之。(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宁还建业死,不止武昌居。) 11月,大宛、康居等西域城邦国再献贡品于洛阳。不过这一次的贡品并没有送到皇宫之中,而是直接送到了相国府。这也就是说,现在国外诸国已经认可了晋国才是中原的合法统治单位。 12月,魏元帝曹奂受到极大压力,在万般无奈之下终于将皇位禅让给了晋王司马炎。 至是,曹魏灭亡,共历45年5帝(从曹丕称帝开始算起),晋朝则取代曹魏,成为了天下最强大的国家。 同时,中华五千年最憋屈的统一王朝,晋朝也就此诞生。 公元265年12月16日,晋武帝司马炎宣布大赦天下,改年号泰始。 17日,晋武帝尊奉曹奂为陈留王,将其宫室安排在了邺城,并将魏国诸宗室都降为侯爵,同时尊晋宣王司马懿为晋宣帝,晋景王司马师为晋景帝,晋文王司马昭为晋文帝。还尊王太后为皇太后,叔祖司马孚为安平王,叔父司马干为平原王(司马懿第五子),司马亮为扶风王(司马懿第四子),司马伷为东莞王(司马懿三子),司马骏为汝阴王(司马懿第七子),司马肜为梁王(司马懿第八子),司马伦为琅邪王(司马懿第九子),司马攸为齐王(司马昭之子,晋武帝之弟),司马鉴为乐安王(司马昭第六子,晋武帝之弟),司马机为燕王(司马昭第七子)。 最后,晋武帝开始大幅度改官任职,因为人数太多,在这就不详述了,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而已。我主要说的是,在这其中,晋武帝几乎将所有的大权都分给了自己的族人,也就是宗室。 晋武帝认为,曹魏之所以灭亡,其主要原因便是因为曹魏后期大权旁落,而曹氏宗室又没有相当权利的缘故,所以他大封宗室,使得晋朝成为了司马氏的一个“家”。 他认为,这样的话,以后司马氏就不会被其他“外姓”所取代了。 呵,呵呵,我想晋武帝一定是没怎么好好读过《汉书》,因为如果事情真的像他想象的那般简单的话,汉景帝当初就不会那么火急火燎的削藩了,西汉也不会出现什么劳什子的七国之乱了。等着吧,晋武帝马上就会尝到这个苦果,虽然到时候他已经看不到了,但西晋却是因为他这个愚蠢的举动而最终招致灭亡。 好了,后话就暂时说到这,我们还是继续正文。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晋书》 |
300 3.何为孝 公元266年6月,已故司马昭之丧期至,晋国臣民都遵从汉文帝后之习惯(汉文帝之后为三日,之前为三年),服丧三日。 可三日葬礼结束以后,晋武帝只是去除了丧服,但仍然戴白冠,吃素食,哀伤如同丧期一般。 8月,晋武帝依然哀伤无比,并且又将丧服重新穿上,群臣因此上奏劝解,恐怕晋武帝因为哀伤过度而损害身体。 可晋武帝却说:“汉文帝不使天下的臣民都为他悲伤,而改三年之丧期为三天,这算是帝王谦逊的最高点了。可我思念先王,心中常常悲伤,怎能不穿戴丧服呢?所以朕决定,国家可以不按照汉文帝以后的制度行事,而改为随意实行这之前的三年之丧。” 我勒个去呀,这话一说,尚书令裴秀吓坏了,丧期这东西不过是一个祭奠死人的仪式而已,差不多就行了,当初汉文帝为什么要取消三年丧期?还不是因为这样会影响国家的运转吗?如今,看晋武帝这个意思又有重启三年丧期这个无解的玩意,裴秀当然吓坏了,所以赶紧站出来道:“陛下之前已经除去了丧服,现在却又重新穿上。这样做于礼没有依据,只能乱带节奏。试问,如果君王穿戴丧服而臣下却不穿,做臣子的心中怎会安稳?而如果没有任何法律上的约束,只凭人民随意用丧礼,丧制,那么国家的礼仪不就崩坏了吗?” 晋武帝感觉此话很有道理,便除下了丧服,并且不再提让其他人穿戴丧服之事。 可几日以后,晋武帝再次将丧服穿到了身上。 这晋武帝是要干什么? 见此,群臣再谏晋武帝,希望他能将丧服脱掉。可晋武帝却正义凛然道:“每当朕想念先人却又没有穿戴丧服的时候,心中都感觉到沉痛万分,不要说吃食稻米穿戴锦绣,甚至活我都不想活了。所以,这样只能增加朕的痛心却不能缓解朕的哀伤。朕本生于儒者之家,礼法传承已久,何至于一时之间便对自己的父亲改变这种情感呢?你们不要再说了,我不逼迫你们服从古人三年丧期,但你们也不要强迫朕只服丧三日。” 就这样,没人再敢让晋武帝脱下丧服,晋武帝就这样穿着丧服,吃着素食度过了三年。 北宋司马光说:“上自天子,下至平民百姓,每个人都要服丧三年,这是真正的礼经所规定的,百世不可改变。汉文帝以自己的意思为天下之意,他不守成规,改变古制,败坏礼法,断绝父子之间的恩情,毁坏君臣之间的情义,使后世帝王不能真诚专一于哀悼先人的感情,而群臣谄媚、奉承,却没有人对汉文帝加以改正。到了晋武帝,唯独以自己的天性加以纠正并实行,可称非凡之贤君。而裴秀等辈,不过是粗鄙平庸之臣,习惯于常规,蔑视于旧法,不能够承顺晋武帝的美意,真是可惜,可叹!” 我说:“上自天子,下至平民百姓,每个人都要服丧三年,这真是毁灭社稷的愚蠢之举。上位皇帝死了,太后死了,你服丧三年,这时候敌军来攻击你了怎么办?眼睁睁看着敌人寇掠你的人民而不为所动?等服丧之后再行报仇之举吗?你可对得起人民?对得起国家?中位大臣家人死了要回乡服丧三年,朝廷要如何运转?派那些没有底子没有经验的新人来上任吗?还是等那些大臣服丧回来以后再继续任职?下位百姓有很多工作,有很多农活,经济也不是那么太好,尤其是在三国末期这种百废待兴的时候,不让他们抓紧努力地去干活振兴国家的农业、经济,难道还让他们陪着死人一天到晚的哭泣三年吗?因此,汉文帝废除了这个三年丧期,因此,西汉有了文景之治,因此,后世诸多明君皆以汉文帝为楷模。因此,汉文帝主张以不忘亲人的心丧为主,主张在父母活着的时候多多尽孝为主。什么?你说汉文帝不孝?那就请你上网好好查一下汉文帝是如何孝顺他的母亲的吧,看看历代皇帝中有几个孝顺会超过汉文帝的。汉文帝败坏礼法?晋武帝非凡贤君?晋武帝如果是非凡贤君,他会将所有的大权都集中到他司马家手中?晋武帝如果是非凡贤君他能在晚年腐化朝廷,公开卖官?晋武帝如果是非凡贤君,他会在后宫中养一万多个老婆?!晋武帝如果是非凡贤君,到他晚期之时晋朝能贪污严重?晋朝能斗富成风?汉文帝如果是一个礼法败坏的皇帝,他能一辈子只穿一件龙袍?节省的连一个露台都不舍得修建?他汉文帝如果礼法败坏,他能宽俭待民?他能减轻刑罚?他能以民为本?他能减少各种赋税?他能让文帝时期的税收为30税1?他能让西汉耸立于世界之巅210年?!!!他能让大汉永远不受外族欺负?!!!!!!!!!而西晋才多少年?呵,50年,并且50年以后整个北方和巴蜀都被异族给占了,只剩下东晋苟延残喘罢了。这样的一个君主,这样的一个朝代,如何能与汉文帝相提并论?如何能与汉朝大厦相提并论?!司马公啊,也许看着你的《资治通鉴》又如此反驳你的言论我是不太地道,但有的时候真不得不说,‘这缸可以乱砸,但话真的不能乱说’。”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晋书》 |
301 4.这才是昏君 公元266年7月,吴主孙皓改年号宝鼎,并任命陆凯为左丞相(陆逊的侄子,陆抗的族兄),万彧为右丞相。 8月,吴主之残暴越发严重。他憎恨别人和他对视,凡有和其对视者,非死即残。所以每到吴国朝会之时,左右大臣都低着头,哆嗦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他,更没有一个人敢献什么言,谏什么话,所以君臣之间形如陌路,大家都只是各扫门前雪,等着晋国来灭罢了。 见此,左丞相陆凯直勾勾盯着孙皓痛声道:“君臣之间没有不相识的道理,这种情况如果长此以往,必形同陌路,到时,只要发生一些意料不及的事情,国家便将停止运转,大难也就会随之来临。所以,还请陛下能放宽对于臣子的要求。” 孙皓虽然昏君一枚,但却对陆氏一族有着非常的好感,对于那些有能力的陆氏族人也愿意放心任用。而陆凯,就属于有能力的那种人。 因此,孙皓在陆凯的直视下当即应允。 可几日以后呢?再有人和孙皓对视他依然很不开心,所以这之后,吴国君臣之间越发形同陌路。 当时,吴主孙皓居住在武昌,因为在上游,所以扬州各地往武昌运送物资都非常辛苦,再加上孙皓铺张浪费无度,这便使得运送物资的频率屡屡增加,国家和人民因此穷困匮乏。陆凯见此再次上书曰:“陛下,如今四州边境没有战事,属于难得的平静时期,陛下应当致力于休养民力,积蓄财富,以应对后面即将发生的战争。可陛下您呢?却越发穷奢极欲。如此下去,还没等爆发战争百姓就已筋疲力尽,国库空虚,如此,国家还能拿出什么来抵挡晋国的攻击?我深深为此感到忧虑。从前汉室衰微,三家鼎立,如今刘、曹两家皆已灭亡,都被晋所占领,只剩下我们一家而已,您觉得,距离晋国对我们发动灭国之战还能远吗?这是刚刚发生不久的危机预兆,难道陛下看不到吗?我愚笨无知,不想说什么其他的,只想为陛下珍惜国家而已。武昌地势高险,土质稀薄,多山多石,是非常适合防守的地方,并非称王的大都会,您难道没有听说过吗?现在扬州的民谣都在唱‘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宁还建业死,不止武昌居。’由此来看,我们的百姓是不支持陛下您迁都的。我已经算过了,现在国家的库存已经不足一年之用,百姓更有离散的怨言,我们国家这棵大树已经渐渐枯萎,而地方的官吏们却还在苛责催逼百姓,没有一个人去体恤他们的难处。您自己想一想,这样下去国家还能维持吗?当初大帝当政的时候,后宫的女子以及各种纺织工人才不到一百。可自从大帝以后一直到现在,后宫的女子已经增加到了一千人,这就使得国家资产耗费的更加严重。另外,您身边的近臣大多没有什么才能,他们唯一的能耐便是结成党派相互扶持,并陷害忠良排除异己。这样下去,国家如何才能有人才?这样下去,我们吴国还能维持多长时间?因此,我希望陛下能减省、停止各种劳役,免去诸多苛刻的骚扰,清理、减少宫中的女子,严格选拔官吏,那么就会使民心重新归附,国家也就长久安定了。” 一般的情况下,像这么长的折子我是从来不翻译出来的,统统都是略过,可这个折子真的不能略过去,因为它满满都是吴国现在最需要做的紧急之事。 可孙皓呢?非但没有照做,还对陆凯这种“粗暴直言”非常愤慨,不过碍于陆凯名声大,又碍于他是真的为国家着想,这才没处理他。 而孙皓的态度也不知通过什么途径传到了陆凯的耳中,他本想再劝,可朝中众人都劝陆凯不要再激怒孙皓了,不然哪怕孙皓信任他,他的结果也一定是非常悲惨的,他不为自己着想,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人被孙皓所杀吗? 听此,陆凯一声长叹,这以后便再也没对孙皓献什么言进什么策了。 公元266年10月,吴国永安(浙江武康)人施旦因为孙皓暴政而起兵造反。他率千人劫持了孙皓的庶弟、永安侯孙谦,然后以孙谦的血统为借口率数千人往建业方面进军。 当其到达距离建业只有三十里左右的时候,其兵力已经超过了一万之数。可施旦并没有立即攻城,而是打算先礼后兵,遂遣使往建业,希望诸葛靓和丁固能够无条件投降自己,意图不战而屈人之兵。 可诸葛靓和丁固根本不鸟施旦,直接便将使者给斩杀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建业的守兵要大大的超出施旦吗? 非也!有一句话叫“科技就是力量,装备就是王道”,这句话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是适用的。当时,身在建业的守军全都是吴国的正规军,不管身上的铠甲还是手中的武器全都是当时最先进的。 而施旦的农民军呢?基本都是一些没有精良装备的新兵蛋子。所以诸葛靓和丁固根本就没将施旦的军队放在眼里,甚至连守城的心情都欠奉,直接便出动全军对施旦的“农民军”发动了攻击。 结果,吴军一砍一个,施旦军却好几下子才能弄伤一个吴军士卒,所以交战没多长时间施旦军便行溃散,孙谦更是在行车之中被生擒活捉。 丁固不敢擅自杀他,就将其关押起来,然后将此事汇报给了孙皓,等待他的定夺。 孙皓呢?那是干脆利落的很,根本不管孙谦是不是被逼的,直接便下令建业方面,将孙谦的妻子儿女全都杀死了。 同时,因为扬州各地的百姓痛恨孙皓的关系,孙皓还大搞diyu黑,称呼本国扬州的百姓为扬州贼,在杀掉施旦的妻子儿女以后还让士兵在建业城中大喊“天子派荆州兵打败了扬州贼。”使得扬州百姓更加痛恨孙皓。 我滴个妈,我从尧舜时代就开始写史了,还从未碰到过如此昏庸的东西,我就纳了闷儿了,怎么在大多数人口中,很是有些聪明的刘禅为什么总是被形容为昏君的典范,而已经昏庸到爆,弱智到白痴程度的孙皓却鲜为人知。真是让人无语。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晋书》 |
302 5.秃发之乱(上) 公元266年11月,倭国遣使拜见晋朝,并献上了相当的贡品。 12月,吴主孙皓不厌其烦的又将国都从武昌迁徙回建业(注:迁都是一件非常耗财耗力的事情,一般明主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不会轻易迁都)。 而在归往建业的过程中,孙皓还要求宦官们走遍吴国州郡,为他挑选良家妇女充实后宫。 同时,孙皓还创造了一种新的制度,那就是从今以后,只要是两千石大臣家里的女儿,每年都要向中央申报姓名和年龄,并且到了15岁的时候就要入宫进行考察,只要长得稍微有点儿姿色都要充实后宫,只有那些长相不过关的人才能回乡出嫁。 这样做有两点好处: 第一,可以将吴国的大官们都绑在自己身边。 第二,当然也是最重要的,那便是可以满足孙皓那无休止的淫欲。 因此,在孙皓回到建业之后,其后宫团队已经狂增至数千人之众,中央财政支出也大大的增加了。 最后,这些多出去的压力全都集中在了老百姓的身上(增加税收)。因此,吴国百姓越发憎恨孙皓,不知多少人私下想要让晋国早早统一天下。 同月,随着晋朝经济、农业的稳定发展,又因为屯田制度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已经不太适用,晋武帝乃废屯田官,改占田制,如光武故事。 同月,孙皓在建业又开始大规模翻修宫殿,致使吴国财政进一步紧缩,民力浪费,百姓因此苦不堪言。 公元267年正月,晋武帝任其子司马衷(著名的傻皇帝)为太子,确定了继承之人。 9月,晋武帝先是增加了百官的俸禄,然后下诏全国,从此禁止星气、图谶之迷信学说。 同月,吴主孙皓受巫者蛊惑,率领庞大的车队向东迎接其父孙和的灵魂至明陵。 当时,孙皓派去的领神使者络绎不绝,每天都对着空气敬问日常起居。巫者更是声称见到了孙和,将其形容的和活人一样。 孙皓又惊又喜,因此每日在东门外迎拜,就和一个神经病一模一样。 而等将孙和的神灵“迎进祖庙”以后,又在七日之内祭祀了三次,并且每次都要安排各类歌舞艺人白天黑夜的表演,美酒大肉从早到晚都没有断过。所以当时的吴国百姓痛骂,晋人嘲笑,怎一个丢人了得。 同月,晋武帝为了增进和鲜卑拓跋部之间的关系,遂将现在还在洛阳的人质,拓跋力微之子拓跋沙漠汗遣返回国。 因此,拓跋部和晋朝之间的感情得以进一步加深。 4月,晋武帝的母亲去世,安葬完毕之后,晋武帝依然没有除掉一身丧服,还是和祭拜司马昭一样,将丧期坚持了整整三年。 10月,不知道孙皓是喝多了还是脑袋被大象踹了,总之在这个月他动用三路大军,分别对江夏、襄阳、合肥发动攻击。结果,三路全败,吴军狼狈而逃。 公元269年正月,晋武帝开始大力打压商人,尤其是那些游商小贩,有很多都被沉重的赋税压得抬不起头,因此转回田地开始务农。 同月,孙皓立长子孙瑾为皇太子,确立了吴国的继承人。 2月,晋分雍州、凉州、梁州部分土地设置秦州,并任命胡烈为秦州刺史。 当初,邓艾在西北坐镇之时,曾将数万投降了的鲜卑人安置在雍州、凉州之间和汉人杂居,所以这一带的居民都是混血之人,是一群不安定分子,朝廷担心此地日久生变,这才让在西部素有威名的胡烈来镇守安抚。 同月,随着晋朝经济、农业日益发展,巴蜀之地逐渐稳定,晋武帝遂有灭吴之念,于是命尚书左仆射羊祜统领荆州诸军镇守襄阳。 任命征东大将军卫瓘统帅青州诸军镇守临淄。 任命镇东大将军、东莞王司马伷统徐州诸军镇守下邳。 至是,三州之军整日演兵讲武,随时有大举灭吴之可能。 公元270年4月,晋之三军未动,杀气便已向南而去。 貌似感受到了北方晋国那铺天盖地的杀气,孙皓害怕了,遂以陆逊之子,孙吴末期之战神陆抗为大都督,统帅全吴国之军准备应对接下来晋国给出的挑战。 可就在晋国准备灭吴,进而一统天下之时,晋国西北却突然爆发了巨大的祸乱,致使晋国灭吴之举延后。 那么这个巨大的祸乱是什么呢? 它源自一个人,一个叫秃发树机能的鲜卑男人。 秃发树机能,河西鲜卑秃发族族长秃发寿阗之孙。 秃发树机能在很小的时候便勇武非常,很得周围部落敬畏,秃发寿阗更是认为秃发树机能有带领秃发种部振兴的可能,所以在很早就放弃了自己的儿子,转而让孙子秃发树机能来担任秃发部的继承人。 果然,秃发寿阗死后,秃发树机能顺利的继承了秃发部首领之位,并且,整个部落没有一个人反对这件事,全都真心实意的尊秃发树机能为主。 当时,河西、陇西一带连年大旱,民不聊生,秦州地区又胡、汉混杂,所以暴力抢夺之事经常发生。晋武帝怕秦州造成更大的动乱,遂遣素有威名的胡烈坐镇。 可让晋武帝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胡烈到任以后,尽是用些高压政策来对付这些少数民族,根本不把他们当人看。 胡烈认为,这些少数民族中战斗力最高的便是鲜卑诸种,所以驻大兵于高平川(宁夏固原市清水河流域)及麦田一带的“河西鲜卑”聚居地(甘肃宁夏的靖远、中卫两县市交界地)。意图用武力来压迫那些鲜卑种部,让他们不敢造反作乱。 可这种做法不但没能很好的控制住局势,反而加剧了河西鲜卑和晋朝之间的仇恨。 因此,在公元270年6月之时,也就是晋朝要对吴国大举用兵的前夕,秃发树机能突然暴起,率其种部士兵在秦州境内一顿抢劫寇掠。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晋书》 |
303 6.秃发之乱(中) 秦州刺史胡烈闻听此事以后大惊,当即率军前往攻击,并与秃发树机能战于万斛堆(甘肃固原境内)。 按说,不管是兵力还是装备,秃发树机能都要远远逊于胡烈才是,可不知道为什么(史料中没有哪怕一丝的记录,我大胆预测应该是胡烈轻敌而被秃发树机能给埋伏了),胡烈所统帅的晋军偏偏败给了秃发树机能,并且败得极惨,甚至胡烈都死于乱军之中。 胡烈一死,整个秦州指挥系统失灵,秃发树机能便更加肆无忌惮,乃率众一举攻下高平,并以此为根据地,准备四面出击。 扶风王司马亮闻此立即遣将军刘旂(齐)率众前往讨伐,可刘旂率军来到以后却畏惧已经拥有晋军装备的秃发树机能(战利品及高平武器库中装备),所以迟迟不敢进攻,最后甚至吓得撤退了(史料未载其到底看到了什么)。 晋武帝闻听此事以后极为愤怒,当时便下令要斩下刘旂的脑袋。 可司马亮却上书求情道:“选将调度都是我的责任,这和刘旂没有什么关系,还请陛下能够饶恕刘旂。” 见此信后,晋武帝冷冷一笑,然后下诏道:“罪责,总需要有人来承担,既然你不想让刘旂来承担责任,那这个责任就由你来承担吧。” 于是,司马亮被免去了所有官职。 这之后,为免秃发树机能继续祸乱西部,晋武帝乃于第一时间命尚书石鉴为安西将军,都督秦州诸军事,并与奋威将军田章共同率大军西征秃发树机能。 可哪怕是这样,晋军依然无法战胜秃发树机能,还在交战不久以后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见此,晋武帝又命汝阴王司马骏为镇西大将军,都督雍、凉之军坐镇关中,一面防止秃发树机能继续为祸西部,一面找寻机会彻底解决掉这个“叛胡”。 可一年过去了,司马骏依然没能平定秃发树机能,甚至都无法占据主动,反倒让秃发树机能联合了氐、羌、匈奴等族中部落共同反晋。 所以一时之间,晋朝边境烽火遍布,晋武帝怎一个头疼了得。 公元271年正月,匈奴右贤王刘猛叛晋出塞,掠夺并州。 4月,秃发树机能联合北地胡(北地郡周围的匈奴人)攻击金城,并在青山击杀凉州刺史牵弘,而司马骏,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应对之法。 同月,吴人刁玄伪造谶文,声称“紫色的车盖、黄色的旗帜出现于东南方。这是上天的启示,说明荆、扬之主一旦出征,必定会得到天下。” 当时,上至国家宰相,下至黎民百姓,他们全都认为这个什么刁玄是个傻X,因为就当时的情况,吴国能守住晋国的进攻就烧高香了,还要主动向北去攻击晋国?这不是傻X的举动又是什么? 可就在全国人都痛骂这个傻货的时候,有一个更傻的货却对刁玄之言信奉不已,这个人是谁呢? 孙皓。 本月,孙皓带着太后、皇后、后宫数千人及庞大的部队向北行进,意图一举而定天下。 当时,满朝文武全都急谏孙皓,劝他不要犯傻,可孙皓却一意孤行,一定要向北统一天下。 就在孙皓兵出华里,要往北行那自取灭亡之道时,一名士兵的话却改变了孙皓的行程,让吴国又多活了几年。 一天黄昏,正是吴兵扎营用餐之时,可当时的营地里却是一片死寂,没有一名士兵往自己的嘴里塞东西,反倒是黑着脸坐在原地,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条送死的路走下去,自己九成九就回不来了。 而就在这种气氛“压缩”到极点之际,一名士兵突然暴吼了一声:“X的,谁会去打这种送死的战争!如果真的碰到敌军,我他X立马就倒戈!” 这话如果是在平时说,估计这名士兵当场就会被擒杀,可如今,却没有一个人对他动武,反倒有越来越多的士兵跟着附和。 由是,这种声音越传越广越传越广,士兵们的情绪越来越激烈。 逐渐的,全军的氛围都变了,由一开始的寂静变得吵闹,再由吵闹变得寂静。而这,就是兵变的征兆。 随军将领见此大惊,赶紧拜见孙皓,将此情况如实说明,并几乎死谏孙皓,让他赶紧回去建业,不然将有大祸降临。 孙皓虽然是个二五子,但好像也感受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出奇的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带军队回去了。 7月,鲜卑秃发树机能越发猖狂,整个西部地区无人能制其锋,晋武帝无奈,只能再遣贾充往西部安抚。 可贾充虽然鬼谋屡出,政绩卓越,但他并不是一个带兵打仗的人才,晋武帝为什么还要他总管西部军事呢? 侍中、尚书郎、车骑将军贾充,自司马昭时就受到司马氏宠爱,为司马昭身边的心腹。晋武帝能够成为太子,贾充也出力不少,所以更受晋武帝喜爱。 贾充虽然政绩卓越,谋略奇出,但却虚伪谄媚,还与太尉、太子太傅荀觊,侍中、中书监荀勖,越骑校尉冯紞结为朋党,他们在晋武帝面前相互吹捧,并帮助团队排除异己,只要谁得罪了三人中任何一人,都有被贬往地方之可能。 所以,朝野上下的官员都非常憎恨他们,欲除之而后快。 不过因为三人的“防御”太过坚固,大家一直没有机会罢了。 可近一段时间秃发树机能崛起,地方官员不能制,这就给了朝中大臣们绝好的机会。 为什么呢? 之前我已经说了,贾充别的厉害,但统领大军行军打仗却是废物一个,因此,让他去攻击秃发树机能就是送死。 而一旦贾充失败则必将被处罚,且这种处罚最次也是贬到地方。 同时,贾充又是这三人党的首领,所以一旦他被贬走,这三人党也就树倒猢狲散了。 于是,众人都准备完毕,就等晋武帝给他们一个机会而已,而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本节参《三国志》《资治通鉴》《晋书》 |
304 7.败亡之种——贾南风 公元271年秋,晋武帝满脸却黑在朝堂上和文武百官道:“诸位,现在西部大乱,秃发树机能无人能挡,之后的事情应该如何处理,还请诸位拿出个章程。” 这话一说,朝中大臣忽的振奋异常,然后,几乎连考虑都没有的,侍中任恺第一个站出来道:“这些异族人勇猛非常,想要平定他们,使用武力并不是最好的手段。我想,只有派出一位德高望重、富有才智并在我朝身居高位的人才可以胜任。” 晋武帝来了兴趣:“哦?那你觉得谁才能担任此职呢?” 任恺:“贾尚书文武双全,在我朝德高望重,此重任非其莫属!” 话毕,未等贾充反驳,很多大臣便都站出来附议。 晋武帝亦觉得此提议甚有道理,便将此事盖棺定论。 于是,悲催的贾充被任命为统领秦州、凉州诸军事,但京中官职依然在身。 贾充对此很是忧虑,因此整日闷闷不乐,但却没有“遁走”之法,便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8月,晋武帝分益州南中地区的四个郡为宁州。 9月,蜀汉后主刘禅于洛阳老死,享年六十有四。 11月,贾充将要往西赴任,当时,很多公卿大臣在夕阳亭为他践行,这里面有和他关系好的,也有和他关系不好的。但不管关系如何,贾充都会笑呵呵的对其招呼。可细心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贾充根本就是心不在焉,因为他的眼睛一直都在往四周欻欻,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人一般。 不一会儿,贾充找到了他的目标,于是撇下众人,直奔三人党中的荀勖而去。 见到荀勖以后,他赶紧拉着荀勖的手并悄然道:“我的老弟啊,这段时间你到哪去了?!现在正是为兄生死存亡之时,你可无论如何都要想个办法救救为兄啊!” 荀勖微笑着以家常一般的口吻小声说着不是家常的话:“贾兄莫慌,之前不去见您不是怕给自己找麻烦嘛,也不是没有办法,而是隔墙有耳,不可言明罢了。您身为陛下身边近臣,如今却被一群废物所控制,这确实让人气愤!但此次之行,又是陛下钦定,实在不能更改。所以,现在的办法只有让你的女儿和太子成亲。如此,在成为皇亲国戚的身份以后才能够合理的留在洛阳!” 一听这话,贾充双眼一亮,可一想自己那些女儿的“尊容”,贾充那明亮的双眼又暗淡了下来,于是道:“我那几个女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哪里能配得上太子呢?唉~~~~” 荀勖:“贾兄不必妄自菲薄,皇室的婚姻,外貌只能占一小部分而已,您如果相信我,那就将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贾充知道,在三人党中,就属荀勖这小子鬼主意最多,所以拉着他的手激动道:“好,那这事儿就拜托贤弟了,我会将日程再拖上一拖,还望贤弟尽力。” 就这样,贾充拖延了前往西北的日程,而荀勖呢?则第一时间找到了冯紞并对其道:“贾公是你与我的依靠,一旦贾公外出,你我二人必将失去现在的权势。如今,太子的婚事还没有定下来,陛下虽然有心卫瓘之女,但也不是没有机会,你我二人不如一起出一把力,将贾公之女捧上去,如此大恩,贾公定终生不忘,到时你我二人便再无忧患矣!” 话毕冯紞连连点头,遂与荀勖共往贾府,和贾充整整商议了一个晚上,才想出一个最为简单却又行之有效的办法。 什么办法?当然是打通后宫的关系。 次日,贾充的妻子郭槐携重礼贿赂了晋武帝最爱的女人——杨皇后,希望杨皇后能让晋武帝允许贾充的女儿成为太子妃。 史料没有记载郭槐给杨皇后送了什么,但杨皇后确实收了礼物就把事儿给办了。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杨皇后到了晋武帝处便开始夸奖贾充,并希望晋武帝能让太子娶贾充的女儿为妃子。 可晋武帝却皱着眉头道:“这怕是不太合适吧?据我所知,这卫氏的种既贤又能,男的英俊女的貌美,而且身材修长皮肤白洁。可贾氏的种呢?说句不中听的话,这帮人不管是男是女,一个个全都嫉妒成性并且容貌丑陋,还身材矮小皮肤如黑炭,把这种人嫁给太子,这,这简直不可理喻嘛!” 这话一说,杨皇后可不乐意了,当即纠正了晋武帝的“错误”,并说贾充的女儿怎么怎么漂亮,怎么怎么贤惠,直把晋武帝忽悠的头昏脑涨。 就在晋武帝半信半疑之时,身在一旁荀勖和冯紞也连忙帮腔,疯狂的夸赞贾充的女儿,这就使得晋武帝改变了原来的想法,最终终是让太子司马衷娶了贾充的女儿——贾南风。 (注1:贾充的那帮大闺女一个赛一个丑,其实最开始贾充是想让小女儿嫁给司马衷的,毕竟她和那几个姐姐相比简直就是仙女,可临嫁之时,因为这小女孩岁数太小,个子太矮,贾充这才让长相奇丑的贾南风替代为太子妃。) (注2:各位记住这个贾南风啊,这可是个重要的角色,下一部作品《两晋南北朝》会重点提及) 而贾充呢,也终于因为女儿的婚事而没往西北平定秃发树机能,算是躲过了一劫。 本节参《晋书》《资治通鉴》《三国志》 |
305 8.贾充掌权 公元272年正月,晋武帝通过和一众参谋、将军之间的讨论,认为周围异族之敌中,要属秃发树机能最为难缠,而秃发树机能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被消灭掉呢?除了他拥有强悍的战斗力以外,其侧翼“盟友”也给了他很大的帮助。 因此,在彻底消灭秃发树机能以前,晋武帝决定首先铲除掉其侧翼盟友——匈奴右贤王刘猛。 于是,在本月,晋武帝遣监军何桢率数万正规军猛攻刘猛。 刘猛在最开始和何桢撕吧了几次,但因为双方装备差距太大,所以刘猛不是对手,便只能采用游击战的方式拖延何桢。 何桢觉得这样继续下去不是办法,遂以重利贿赂刘猛左部帅李格。 最终,李格经不住诱惑,刺杀了刘猛并率军投降晋军。 至是,匈奴右贤王之乱算是被彻底平定了。 2月,司马炎太子司马衷正式纳贾充之女贾南风为太子妃。 贾南风外貌丑陋、精于设计陷害,再加上有贾氏为靠山,所以太子府中不管是太子司马衷还是其他妃子都非常害怕贾南风,可以说,贾南风刚刚进入太子府便已经主宰了今后的晋氏江山。 同月,晋武帝和右将军皇甫陶不知因为何事在朝堂之上争论了起来,据说那天皇甫陶一点儿面子都没给晋武帝留,气得晋武帝在龙椅之上直打哆嗦。 散骑常侍郑徽见此,直接站了出来,要以大逆不道的罪名给皇甫陶定罪,可正在生气的晋武帝听闻此话以后却停止了发抖,反而阴冷的看着郑徽,以极为不善的口吻道:“你小子知道朕最怕得不到什么吗?” 郑徽:“这,臣不知。” 晋武帝:“朕最怕的就是听不到逆耳的忠言。皇甫陶虽然言辞激烈,但每一句都是为了国家。这种人,哪怕是将朕气死又能如何?反倒是你,身为朕的常侍,但却只知道溜须拍马陷害忠良,我要你何用啊?” 就这样,晋武帝免去了郑徽的官职,得到了满朝士人的赞赏。 3月,吴主孙皓任大都督陆抗为大司马,继行大督之职,执掌全国兵马。 7月,因为太子妃贾南风的关系,晋武帝再升贾充为司空,并将其侍中、尚书令、领兵职务保留。 贾充进一步的高升,使得三人党越发主动,而以任恺为首的“清流党”则开始陷入被动的局面。 因此,任恺开始用软硬兼施的手段拉拢朝中的中立派,意图以极端的手段增强“清流党”在朝中的力量。 一而再再而三!这不知死活的任恺总要找自己麻烦,总要置自己于死地。这一回,贾充怒了,于是也采取了同样的办法来增强三人党的力量,势必要和“清流党”决一死战。 一时之间,朝中官吏都开始依附靠山,两党中人已势如水火。 一段时间以后,晋武帝了解了这种情况,于是同时招来了贾充和任恺,在式乾殿宴请他们,并在酒过三旬以后和颜悦色的劝解二人道:“朝廷应该是一个统一的整体,大臣之间要和睦相处,朕不希望看到同为一朝的官员相互争斗、陷害,你们明白吗?” 话毕,二人点头称是,可自此以后却更加肆无忌惮(因为晋武帝没有责罚二人,所以二人以为晋武帝就是要纵容他们两党斗争,以达到朝中的平衡)。 一段时间以后(具体时间未知),贾充和其党羽推荐任恺为吏部尚书,此举表面上是要升任恺之官,但实际上却是要将其支离晋武帝身边。 晋武帝不知贾充的真实意图,还以为两人的关系真的变好了,于是便行恩准。 可一段时间以后,随着晋武帝和任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晋武帝对任恺的依赖感也就淡了。 “三人党”借此开始各种陷害任恺,最终,晋武帝听信谗言,将任恺罢官,使其赋闲在家。 因此,贾充和其“三人党”逐渐主导了朝中的政事。 8月,吴主孙皓突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召昭武将军、西陵大督步阐入京。 步阐一族世代居住在西陵,和中央一直相安无事,如今突然被召,自以为是孙皓这昏君听信了谗言要弄他,所以非常害怕,便在本年9月投降了晋国,并派侄子步玑、步璿前往洛阳去充当人质。 晋武帝听闻步阐投降的消息以后特别高兴,当即封步阐为西陵大督、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侍中兼交州牧、宜都公。 10月,步阐背叛吴国的消息传到了陆抗那里,陆抗不敢拖延,立即派将军左奕、吴彦等前往讨伐。 晋武帝亦做出应对,分别遣荆州刺史杨肇、巴东监军徐胤率本部兵马支援西陵,另遣车骑将军羊祜攻击江陵,以达围魏救赵,分吴之兵的效果。 见此,身在江陵的陆抗立即命令左奕、吴彦于西陵周围筑造高耸围墙。 如此,外可抵抗晋军,内可防御步阐。 这还不算,陆抗还白天黑夜的催逼筑围,要求士兵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任务,那着急的样子,就好像敌人已经来到眼前一样。 当时,西陵的吴军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所以军中怨声载道,诸多将军也因此向陆抗建言道:“大人,当前三军刚刚出征,锐气正盛,所以急攻步阐,在晋军前来之前拿下西陵才是最好的办法,何必去做那筑围之事,在开战以前就使士兵疲惫呢?” 陆抗:“西陵城所处之地易守难攻,城内粮草丰足,各种防御设施、器械都十分精良,再加上晋国援军即将到来,城内士气定然高涨,根本不是短时间能够攻破的。试问,如果敌人援军前来的时候,我军狂攻数日还未能下西陵,会产生什么后果?必定会被两面夹击,进而全军覆没。所以,我们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这样才能成功将西陵收复。” 就这样,围攻西陵之吴军再次拼命筑围。可没几天以后,士兵的情绪又不对了,于是前线诸将再次请战。 陆抗见围墙已经筑的差不多了,便允许士兵攻城,但有言在先,那就是给他们一日时间,如果连一座城门都破坏不了就再回去筑围。 于是,吴军对西陵发动了疯狂的攻击。 可结果就像陆抗说的那样,别说破坏一座城门了,就连一片墙皮子都没能扣下来,因为西陵的城防实在是太坚固了。 基于此,吴军再无怨言,转而专心致志的筑围,终于在晋军前来之前将围墙筑造完工。 本节参《晋书》《资治通鉴》《三国志》 |
306 9.惺惺相惜? 公元272年10月末,晋三军即将抵达目的地,尤其是羊祜的五万大军,已经距离江陵越来越近。可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三军之帅,陆抗却要率主力兵团移军西陵,陆抗麾下的将领都认为江陵的作用要重于西陵,所以皆劝陆抗不要移军,可陆抗却道:“江陵城高墙厚,粮食充足,驻兵亦重,没什么可以担忧的。哪怕是敌人得到了江陵也不会持久,很快便会被我夺回。可如果晋军占据了西陵,那么南山的众多夷族就都会动摇骚乱。这样的话,祸患就不可估量了,所以江陵可以丢,西陵绝对不能丢!” 就这样,陆抗率主力兵团向西而行,并在11月先晋兵一步到达西陵。 到达西陵以后,陆抗先是命公安大督孙遵沿着南岸往江陵方向游击羊祜,让羊祜不能专心攻城,然后令水军都督留虑抵抗徐胤。自己则亲率主力凭长围与杨肇对抗。 最开始的时候,杨肇还象征性的对陆抗发起过几次攻击,但因为每次攻击都占不到半点儿便宜,所以杨肇便不再进攻,而是和陆抗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可就在双方打算展开长期对峙的时候,陆抗军中将领俞赞却背叛了吴国,转而投奔到杨肇的军中。 陆抗因此连夜急招各军将领,并和他们语重心长的道:“俞赞是军中的老将军了,对我军的方方面面都十分了解。而我军最弱的环节在哪里?便是那些夷兵驻守的地方!那些夷兵是临时召集,对我吴国并不忠心,而且训练不足,很容易被击溃。俞赞对此非常了解,一定会将夷兵的驻守地点告诉晋军,本帅可以料定,明日拂晓之时,便是晋军总攻之际!” 基于此,陆抗连夜大换防,用军中最精锐的战士替换了原来夷兵守备的位置。 而事情果然如陆抗所料,次日拂晓,杨肇将所有战力集中于一点,对原来夷兵驻守的壁垒发动如同雷霆一般的进攻。 可吴军早有准备,未等晋军冲杀上来,密集如蝗的箭雨便冲向晋军,使得晋军在冲上壁垒之前便损失惨重。 可杨肇依然没有发现事情的异常,还是不断令大军攻击。 就这样,一名又一名晋兵死于战场之中,一名又一名晋兵从壁垒之上栽落。而壁垒之上的吴军则一个个如同九幽恶魔,不停挥舞着手中的钢刀向下疯砍。那装备,那动作,那说话行走的方式,不管从哪一点都看不出是夷人士兵。 直到这时,杨肇才知道自己中计了,于是赶紧鸣金收兵。 可陆抗怎么会放过如此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见敌军已崩,当即令全军反扑,于是,晋军大溃。 公元272年12月,晋将杨肇再也挡不住陆抗的进攻,只能仓皇北逃,陆抗想追击杨肇,进而将其部队全歼,可担心自己出主力追击杨肇之时步阐随后出击,将自己的壁垒全部摧毁,便通告全军后擂动总攻击的战鼓,可实际上只出动轻军追击杨肇。 杨肇不知是计,以为陆抗出动主力大军对自己进行追击,所以更加仓皇的逃窜,整个晋军根本毫无纪律可言,更没有人去看追击自己的吴军到底是不是主力,就由得后方吴军不断砍杀。 结果,晋军相互踩踏而死,掉入大河而死,以及被吴军砍死的士兵不计其数,几乎被全歼。而步阐以为陆抗全军追击杨肇,也出动主力兵团攻击壁垒,意图毁之。 可就在步阐之军接近吴军壁垒之时,无数的吴兵从四面八方冲向步阐,并直接将步阐之军击溃。步阐眼见中计,不敢久留,只能弃军逃回西陵。至于其他士兵,尽皆被吴军所生擒。 就这样,西陵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子,再无抵抗吴军之可能。 晋武帝见此情况,料定西陵无法再救,便行弃之,并令其他两路大军撤回原地。 同月,陆抗攻陷西陵,将所有参与本次叛乱的将领全部族诛,无一生还,西陵之乱得以平定。 平定西陵以后,吴主孙皓并没认为这是陆抗的功劳,只以为自己得到了上天的保护,所以立即请来术士,让他为自己占卜凶吉,看看是否能得到天下。 结果术士一顿捂捂扎扎跳大神以后,无不兴奋的对孙皓道:“陛下,大吉!大吉!神明说,陛下很快就能入主中原,平定天下了!!!” 妥~~~~了~~~~~~,这话一说,孙皓更是放心了,认为平定天下就是上天强加给他的事情,不管自己以后是否努力处理政事都将完成这件伟大的事情。所以从此以后,孙皓更加不理政事,满心都是吃喝玩乐,统一天下。 公元273年正月,晋国车骑将军,正诸军于襄阳的羊祜开始频繁与吴国大司马陆抗接触,双方信中推心置腹,简直和结拜兄弟一般。 吴主孙皓因此而怒,遂对陆抗起疑。 那么这是怎么回事儿呢?难倒陆抗真的有背叛吴国的可能吗? 答案当然不是这样。 话说那羊祜撤回襄阳以后,便开始使用以德服人的战略来使吴人屈服。他是怎么做的呢? 1.每次和吴国作战,或者抢夺吴国物资,都要大张旗鼓的约定日期,从来不突然袭击。 2.每次麾下将帅有出“阴谋诡计”者,羊祜都从来不听从,甚至用美酒给其灌得说不了话。 3.晋军进入吴境以后,如果没有粮了,羊祜会允许士兵借,但在回到领地以后一定会派人再将借来的军粮成倍送回去。 4.羊祜喜欢打猎,但每次打猎都在晋国的边境,从来不会到吴国边境去。有时候吴国猎户不小心进入了晋国边境,误杀了晋国的野兽,羊祜还会将野兽送到猎户手中去。 基于以上,吴国边境不管是百姓还是士兵都很佩服羊祜的“心胸”,认为他是一个伟大的将军。 这人心,也就逐渐向晋国那边去了。 陆抗感觉不好,赶紧采用应对之法。 他首先严令士兵不得抢夺百姓财物,然后又出台了很多利于百姓的政策。更狠的是,陆抗还给羊祜送上了美酒佳肴,感谢他对“自己人民”这一段时间的照顾。 而羊祜呢?根本没有半点儿生疑,大口喝着陆抗送的酒,大口吃着陆抗送的肉,根本没有半点儿怀疑。 还有一次,陆抗病了,这厮竟然给羊祜写了 ,声称能治疗自己这种病的药南方没有,只有北方才有出产,希望羊祜能给他弄点儿,不然自己就死了。 羊祜啥说没有,直接弄了药给送过去。 当时,陆抗手下的将领都劝陆抗不要吃,可陆抗却是半点儿怀疑都没有,拿起来就吃。 而羊祜果然没有用什么下作的手段,陆抗吃了药以后就好了。 这事儿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都非常有名,世人皆说这二人是英雄惜英雄。可在我看来,其实就是两个老狐狸在相互勾心斗角。而这为的,便是占到人心的便宜。 本节参《晋书》《资治通鉴》《三国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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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 11一拖再拖 公元274年7月,晋武帝的最爱,杨皇后去世,晋武帝很伤心。可几日以后,他的伤心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却是无比的振奋。 因为就在这个月,吴国的顶梁柱,最后的战神陆抗病情急剧加重,不几日的时间便口不能言,脚不能走。 他料想时日无多,便在临死前上奏于孙皓道:“陛下,西陵是国家的屏障,地势既处于上游(对吴而言是上游,对晋而言是下游),又与敌人的领土接壤,如果敌人顺流而下,那么就如同星驰电掣一般。到那时,主力军团如果不能第一时间前来营救就危险了。这是关乎国家安危的关键,不是小小的祸患。我的父亲(陆逊)从前在西部边境时曾经上言朝廷:‘西陵是国家的西大门,虽然容易防御,但也容易丧失(说容易防御是因为地理易守难攻,说容易丧失是因为对敌国地处下游,敌人很快便能杀到,容易被打一个措手不及)。假如守不住的话,那就不是失去一个郡那么简单的了,估计连荆州也保不住。因此,如果西陵有了忧患,就要竭尽国家的力量去争夺它。’臣过去曾经请求在西陵驻守三万精锐,但却没能被批准。可自从步阐事件以后,我方兵力越发减少。现在我统帅着千里方圆之地,对外要抵御强大的敌人,对内又要安抚各蛮族,可手中的士兵呢?上上下下连预备兵都算上也不过几万而已,并且这些士兵已经疲惫,士气很低,根本无法应对突发而来的状况。我认为,诸王年幼,不用给他们配备如此多的兵马,可以省去一部分来防止敌人对西陵方向进行攻击。另外,现在宫中宦官太多,有很多宦官一天天根本没有事情做,陛下可以让他们前来战场,再用牢狱之中的罪人也奔赴西部战线。如此,西部战线的部队就能达到八万,还能节省宫中的开销,这样就万无一失,我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可如果不这样做,西部局势就危险了,还请陛下能够恩准。” 陆抗所说皆为肺腑之言,可孙皓并没有采纳他的意见。 就这样,陆抗没能等来孙皓的批准便离开了人世,而继承陆抗军队的分别是陆晏、陆景、陆玄、陆机和陆云(皆陆抗之子)。 可他们只善于文章诗赋,对于行军打仗并没有继承父亲和爷爷的基因。 所以,从此刻开始,吴国的灭亡进入了倒计时的状态。 8月,晋朝重新颁布守丧三年之法。 公元275年正月,秃发树机能的势力已经由凉州金城郡更向西北发展,意图将整个西北异族皆归于自己麾下,进而掀起血腥旋风,彻底推翻晋朝的统治。 晋武帝因此寝食难安但却不能治。 同月,吴国中书令,三朝元老贺邵被孙皓活活折磨致死,使得满朝悲愤却无人敢于言语。 原因:贺邵劝孙皓“改邪归正”孙皓不听,还记恨贺邵,所以就找个借口将其残杀了。 6月,鲜卑拓跋部大人拓跋力微遣其子拓跋沙漠汗往洛阳上供,意图进一步深化和晋朝之间的关系,如此,便能在本来就强大的基础上更加强大。 晋武帝本来没想那么多,毕竟现在西北秃发树机能猖狂无敌,能少一个敌人就是一个敌人。 可卫瓘却不这样想。 他认为,一头冲人乱吼的狗不必惧怕,因为他会让人有所防备,而这人一旦有了防备,那狗无论多么厉害都伤不到人了。只有那种成天在你面前点头哈腰的猛犬才最为可怕。因为你不知道这猛犬的危险,还总是给他喂好吃的,让他更加强壮。等有一天,这头猛犬突然发疯,你就是想制止也制止不了了,他会一口将你的脖子咬断,让你直接丧命。 在卫瓘眼里,拓跋部便是这种极为危险的猛犬。 所以,他建议晋武帝将拓跋沙漠汗暂时留在洛阳,然后由他在边境通过大量的金钱来离间拓跋力微、拓跋沙漠汗以及拓跋各部之间的关系。 晋武帝对于卫瓘的才能是相当肯定的,所以只看了一眼奏书便大印一挥,同意了。 公元276年正月,司空、尚书令、侍中贾充在朝廷已进一步做大,不但朝中大部官员为其马首是瞻,甚至自己的儿子都成了皇帝姑爷。 晋武帝怕百年之后儿子制不住贾充,乃将其兵权全部收回,但地位依然不变。 7月,随着吴主孙皓越发狂暴奢靡,越来越多的百姓开始在吴国境内造反,很多地方太守感觉吴国早晚要完蛋,便开始投降晋朝。 同月,孙皓各种血腥平叛,各种杀功臣,各种迷信(字数太多,略略略)。 8月,晋武帝任命何曾为太傅,陈骞为大司马,贾充为太尉(没有兵权的太尉),齐王司马攸为司空。 10月,晋武帝用汝阴王司马骏为征西大将军,羊祜为征南大将军,并允许二人设立幕府,征兆属员,且享受仪同三司待遇。 同月,征南大将军羊祜上表晋武帝,声称此时正是一举灭掉吴国的最佳时机,绝不可错过(一千多字,略)。 晋武帝对此提议甚为赞同,便召开廷议商讨。 当时,大多数朝臣都不建议晋武帝现在对吴国发动总攻,其原因无外乎西北的定时炸弹秃发树机能,晋武帝甚感有理,因此没有第一时间答复羊祜。 羊祜知道晋武帝的顾忌,于是再上言道:“平定了吴国就相当于平定了天下,平定了天下就相当于我们再无后顾之忧。而到了那个时候,周边胡人哪里还敢再与我们晋朝对抗?所以,现在唯有以最快的速度平定吴国才是王道。人这一生,不能两全其美的事情十之八九,所以凡事都有危险,凡事都需要果断去博,去拼,怎能尽想那两全其美之事呢?” 看着羊祜这封奏折,晋武帝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更倾向于闪电伐吴。 可当时,因为秃发树机能给晋朝造成的压力实在太大,所以整个晋朝廷,除了羊祜、杜预、张华和晋武帝以外,便再无人赞成此时伐吴。 因此,伐吴之事还是被拖了下来。 本节参《晋书》《资治通鉴》《三国志》 |
309 12.决定伐吴 公元277年正月,东夷二十余国先后到洛阳献上了本国的贡品并朝拜晋武帝,宣誓从此以晋朝马首是瞻,可晋武帝现在要的并不是别人的朝拜,而是秃发树机能赶紧灭亡。 怒了,晋武帝现在是真的怒了,就因为这个秃发树机能,使得自己无法完成统一天下的大愿,就是因为秃发树机能,使得自己一天天茶不思饭不想,秃发树机能秃发树机能!谁能现在弄死秃发树机能这王8羔子,他便是晋武帝的恩人! 基于此,朝中一不知名的官员向晋武帝推荐一人,一原本在曹魏,后投孙吴,后又投魏、晋的三国末期第一猛将——文鸯。 文鸯跟随其父文钦有过多次叛变的记录,晋武帝认为这种人骨子里便流淌着反复之血,所以不愿重用。但现在局势就是这样,只要能尽快平定秃发树机能,不要说是文鸯这种晋武帝自认为反复的将领,哪怕就是曹操重新从土里爬出来他也得用! 因此,晋武帝命文鸯为帅,准备主动出击,攻击秃发树机能。 公元277年3月,各部已准备就绪,文鸯遂率凉、秦、雍三州之兵前往征伐秃发树机能。 文鸯,三国末期第一猛将,不仅武力超群,统兵作战的水平也相当高超。更重要的是,其麾下三州之兵皆为西北精锐,战斗力可算是牛的一13。 秃发树机能,他的能力如何?能把晋武帝打得茶不思饭不想,相信我也不用多做介绍了。而其聚集整个西北的异族,其战斗力也绝对不下文鸯。不用说,这场战役铁定是火星撞地球,神仙打架! 但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史书却没有记载这场战役的丝毫过程,只说文鸯大胜,且降胡二十万口。其他至于损失多少,杀敌多少则无一字记载。 本次大胜,虽然使秃发树机能的实力大减,但却没有将其生擒,也无力继续向北追击,晋武帝还怕文鸯再起什么花花肠子,便只能命其班师回朝。 7月,晋武帝令所有在京诸侯王即刻奔赴封地,并颁布封地驻兵三等制。分别为一等国(大国)编制五千人,二等国编制三千人,三等国编制一千五百人。 12月,卫瓘分裂行动已经完毕,又见拓跋力微病重,便上书晋武帝,声称已经可以将拓跋沙漠汗放回去了。 晋武帝没有多说,当即便“释放”了拓跋沙漠汗。 可以回家了,拓跋沙漠汗当然高兴,可还没等拓跋沙漠汗回到拓跋部,拓跋部的那些首领们便纷纷找到拓跋力微,并向其献拓跋沙漠汗之谗言。 拓跋力微如今已经104岁了,开始神志不清,竟然真的听信了谗言,将文武双全的拓跋沙漠汗杀死了。 可一段时间以后,拓跋力微回光返照,大脑格外清醒,当即悔恨自己之前的行为,时常痛哭过后大发雷霆。 之前献谗言的那些首领们见此无不吓得神魂乱颤,生怕拓跋力微会拿他们治罪。 而就在这最为敏感的时期,收了卫瓘贿赂的乌桓王库贤突然找到了拓跋部的各个部落首领,并对他们道:“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吧,大人恨你们之前献谗言杀了他的长子,现在磨刀霍霍的要将你们的长子全都杀死呢!这还不算,据说,在让你们尝过丧子之痛以后还要将你们都弄死,你们不赶紧想办法,难道还等着大人请你们吃饭吗?!” 那些部落首领们一听这话,一个个无不吓得惊慌失措。 结果第二天,便有部落的首领带着自己的部落远逃他乡,而且这种情况越来越多严重,只几日时间便走了N多部落。 眼见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天下在瞬时之间分崩离析,拓跋力微一股劲儿没上来,嘎嘣,死了! 由是,由弱转强的拓跋种部再次衰弱了下去。 那么他们还有机会由弱转强甚至成为超级强国吗?我们《两晋南北朝》再说。 同月,就在秃发树机能大败,鲜卑拓跋种部衰弱以后,西北杂胡、鲜卑及五溪蛮皆遣使往洛阳内附,使得晋朝的权威更加巩固。 公元278年6月,征南大将军羊祜病重,上书请求能够进入洛阳和晋武帝一叙。 晋武帝允许。 到了洛阳以后,羊祜已经病得无法行走,晋武帝便允许他乘坐车子上殿并不用行礼。 做了简单的礼拜动作以后,羊祜便单刀直入:“陛下,孙皓凶暴残酷已经到达了极点,早晚为人所杀。如果我们现在行动,可以不战而胜,可如果再拖延下去,恐怕孙皓马上就会死亡。到时候,吴人如果立一名贤惠的君主,那么我们哪怕有百万之众,怕是也无法窥伺长江了,还请陛下速速决定。” 话毕,晋武帝陷入了久久的沉思,在决定是否攻击吴国的时候,他脑子里出现了秃发树机能的身影,但他同时也知道,这真的是攻击吴国最好的机会了。 于是,在经过漫长的思考以后,晋武帝还是决定不管秃发树机能,直接对吴国发动总攻。 于是,晋武帝道:“既然羊公如此说,那朕灭吴便是!可~~~,不知羊公能否带病指挥全军呢?” 羊祜摇了摇头道:“攻取吴国不一定非要我去,我也不敢居于名利之间,陛下自行选择便可。不过这都不是重要的,就现在的吴国,您不管派谁去都是能战胜的。重要的是,攻取吴国以后,一定要派遣贤德且能力出众的人管理,如此方可彻底安定天下。” 就这样,晋武帝终于决定攻击东吴,并开始在南部边界大量集结士兵。 (注:羊祜死于本年11月,死后杜预代其职权) 可就在晋武帝终于要对吴国发动灭国之战时,那让晋武帝恨得咬牙切齿的秃发树机能又开始上蹿下跳了。 本节参《晋书》《资治通鉴》《三国志》 |
310 13.秃发之乱(终) 话说文鸯在之前没有彻底消灭秃发树机能便被朝廷召回,所以秃发树机能的有生力量得以保存,只不过暂时安静片刻恢复元气罢了。 直到公元278年,恢复了元气的秃发树机能再次对凉州发动攻击,并在武威大破晋军,全歼晋朝在凉州的有生力量。 此战过后,秃发树机能再无顾忌,于是在凉州境内纵横驰骋,简直无人能敌。 公元279年正月,秃发树机能全定凉州,成为晋朝最大的危险。其危险指数甚至要高过现在的吴国N多不止,所以晋武帝再次停止了对吴国的征伐,并在朝会之上痛声喝道:“谁能为朕消灭这个叛胡谁就是朕的恩人!” 可哪怕是这样,依然没有人敢主动请缨去攻击秃发树机能。 见此,晋武帝满心的叹息(怎么办,难道还要朕启用文鸯吗?上一次的事情文鸯一定会痛恨朕,如果再启用他,这可怎么办),可就在他想再次启用文鸯之时,一个声音却突然暴响在大殿之中:“末将愿率本部兵马消灭秃发树机能,荡平凉州异族!!” 这话一说,满堂皆用惊叹无比的目光看向此人,因为他们实在无法相信,在现在这个秃发树机能最为猖狂的时候,还有谁敢放下如此狂言!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他便是晋朝优秀的兵器科学家、军事家——马隆。 马隆,字孝兴,东平平陆(山东汶上)人,自幼智勇兼备,果断过人,好立名节,是一位能力与正义感爆棚的中二少年。 起初,马隆在兖州担任武官,再后来,因为个人能力和贤德的名声而被升任武猛从事。 晋朝成立以后,晋武帝无数次想要灭掉吴国,便下诏州郡推荐一些强壮勇猛,并有带兵作战才能的人到洛阳报道。马隆就这样被推荐到了洛阳,后被任命为六品官司马督。 公元278年,马隆上奏朝廷,称文鸯并没有一举消灭秃发树机能,秃发树机能一定还会反扑回来,而凉州刺史杨欣一向和异族处得不怎么融洽,最后必为秃发树机能所败,所以请求晋武帝能够改换凉州刺史。 一个小小的六品官员,他怎么能?他怎么敢?他怎么够资格让皇帝改任封疆大吏呢? 看过这封奏折以后,晋武帝对这个叫马隆的中二哭笑不得,当即便将他的折子扔到了一旁,但却记住了马隆这个中二狂人。 可结果呢?只不几日的功夫,马隆话音刚落,秃发树机能便杀了回来,并干死了杨欣,毁掉了晋朝在凉州的驻军,进而全并凉州。 到这,晋武帝慌了,并对之前没有听从马隆的话深深悔恨。 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和诚意,晋武帝给马隆升了官,并允许他上朝议事。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马隆并没想主动请缨,可晋武帝愤怒的问完了以后左右无声。当马隆确认再无人请命出战以后这才毛遂自荐,请求领兵前往攻击秃发树机能。 那晋武帝虽然知道马隆,但却没有见过他,所以一见英气勃发的马隆便疑惑道:“你是~~?” 马隆:“末将马隆!” 晋武帝:“哦?!是你?那~~,你需要多少士兵呢?” 马隆:“雄兵四千!!荡平凉州!” 我勒个去~~~~,这话一说,整个大殿之中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所有在场的大臣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马隆。(什么?四千,这莫不是山炮?!) 晋武帝也在一时之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又问了一遍,而在得到马隆的确认以后,晋武帝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然后用手势制止住正要对马隆呵斥的大臣继续道:“都要些什么兵?” 马隆:“中军兵!不过士兵必须要我自行选择!” 晋武帝沉默一瞬:“好!朕答应你!并封你为讨虏护军,武威太守!只等你凯旋!” 就这样,马隆在洛阳精挑细选了三千五百名大兵,这些士兵可不是一般的士兵,他们全都是洛阳中军兵中最为精锐的战士,人人身经百战,人人能拉动约230公斤的大弩和28公斤的弓。 这还不算,晋武帝还给了马隆最精良的武器和甲胄,并给他的部队预支了三年的战争军需品,可以算是仁至义尽了。 可哪怕是这样,马隆就能战胜秃发树机能了吗?要知道,那可是现在晋朝西北最强悍的存在,是晋武帝出动几万正规军都要心突突的存在。 数日后,马隆终于出兵西行,并在很短的时间内到达武威以东的温水。 因为现在自己和晋朝正处于绝对的交战状态,所以秃发树机能的警戒非常高,很快便发现了这支装备精良的队伍。 按说,秃发树机能的部队是马隆的好几倍,正应该一鼓而上将其消灭,可这个鲜卑人却是一名非常谨慎的将帅。见晋军如此,料定事出反常必有妖,于是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占据晋军必经之路的各个险要,准备以远程作战的方式活活耗死晋军。 可这种战术早在马隆意料之中。为了应付这些箭术高超的马背民族,马隆特意发明了一种类似于武钢车的战争车辆,其名为扁箱车。 这种扁箱车要比武钢车更加庞大夸张。虽然构造图没能流传下来,不过史书载其车中有房,房中有孔,士兵可以在四方保护之下随意向外射击而不必担心被射到。再加上这三千五百人皆为晋朝极精之士,个个手中持有劲弩强弓,所以只有他们射敌人的份儿,没有敌人射他们的份儿。 类似于匈奴、鲜卑这些马背民族,除了骑射和突击那一下,他们什么都不是。(注:总有人说匈奴人、鲜卑人近战怎么怎么强悍,怎么怎么牛13,我就纳了闷儿了,两个成年人,其中一个最多皮甲(甚至可能光膀子),一个精致鳞甲,那皮甲的怎么可能干得过身穿鳞甲的,咋地?那些异族人有三头六臂不成?所以,别将两晋南北朝以前的异族人想得太强,起码他们近战厮杀啥也不是,这我可以保证) 基于此,马隆采用忍者神龟战术一路推进,兵锋直指各个部落。 而一旦让这些晋朝大兵进入自家部落,那势必会是一场血腥屠杀。所以,秃发树机能率一万多骑兵起兵拼了命的阻挡马隆。但无一例外的,冲上来的都被马隆躲在车中的晋兵无情射杀(时火矢技术还没有传到异族,不然绝不会如此被动),没等马隆进入各个部落便损失数千人之多。 见此,秃发树机能毫无办法,只能无奈的跟随在晋军身后。 眼见马隆距离各个部落越来越近,一些本来归顺了秃发树机能的鲜卑部落首领忍不住了。他们纷纷跑去向马隆投了降,并往洛阳上交了人质,宣誓永不再反叛晋朝的统治,只求马隆的部队越过本方部落之时能够手下留情,不要赶尽杀绝。 见此,晋武帝于朝堂之上猖狂大笑,当即封马隆为宣威将军,并趁热打铁,再从西北派遣援兵帮助马隆,且命令所有部队必须听从马隆的命令,心甘情愿的辅助他。 就这样,一个又一个部落投降了晋朝,只短短旬月之间便有一万多部落前来投降。 公元279年12月,马上就要变成光杆司令的秃发树机能再也忍不了了。因为他知道,如果继续拖延下去,西北将再无其立足之地。而在这种情况下,想要东山再起无外乎痴人说梦。 因此,被逼到绝路的秃发树机能遂于本月和马隆展开了决战。 结果,秃发树机能全军覆没(过程无载),他本人也死在了这次战役之中。凉州在秃发树机能死后也重新归于晋朝的统治,西北异族在短期之内再也没有反抗过晋朝。 好了,持续9年的秃发之乱终于尘埃落定了,吴国,再也没人救得了你了。 本节参《晋书》《资治通鉴》《三国志》 |
311 终 灭吴 公元279年11月,晋武帝起六路大军全面灭吴,其任太尉贾充为大都督,冠军将军杨济为副,统一指挥六路大军行进。 至于六路大军编制,则如下所述: 第一路统帅为镇军将军、琅邪王司马伷,作战意图为出涂中攻堂邑进而兵压建业。 第二路统帅为安东将军王浑,作战意图为出合肥后分三路攻濡须、高望、皖城、寻阳及牛渚,断建业之左翼后兵压建业。 第三路统帅为建威将军王戎,作战意图为出江夏攻邾及蕲春,大会师后兵压建业。 第四路统帅为平南将军胡奋,作战意图为出江夏攻夏口、武昌,大会师后兵压建业。 第五路统帅为镇南大将军杜预,作战意图为出襄阳攻江陵,攻下江陵后往夏口奔建业。 第六路统帅为龙骧将军王濬,作战意图乃率军从蜀地出发向东攻伐,拿下建平以后受杜预节度一路向东。 以上,便是本次攻伐的总作战大纲。 纵观晋国此次灭吴行动,可谓空前的,超大面积的,真正做到了从东到西,“铺天盖地”的军事行动。 那么晋武帝能够成功灭吴,完成以统一天下的终极抱负吗? 我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摧枯拉朽”。 首先,江北方面: 公元280年正月,琅邪王司马伷率徐州军数万自下邳南走涂中(安徽滁县),至涂中后,司马伷立即遣其相刘弘率军逼江,死死牵制住东部吴军,让其无法相互救援。 江西方面: 同月,安东将军王浑率扬州军十余万自寿春分向横江(安徽和县西南渡口处——王浑主力指向于此)、寻阳(湖北东部黄梅以北)进击。 25日,扬州军占据高望城(江苏江浦西南),歼吴将李纯、俞恭,斩获甚多。 同日,另一方面扬州军亦攻破寻阳、濑乡,擒吴将孔忠、周兴等五将。 于是,江西方面之诸多吴将皆惧而降晋。 2月,吴主孙皓江西方面危机,乃遣其丞相张悌督丹阳太守沈莹、护军孙震、副军师诸葛靓率吴军三万渡江迎战。 当张悌之吴军到达牛渚(安徽当涂西北20里,一名采石)之时,沈莹向张悌建议道:“晋军在蜀地训练水军已经有很长时间了,我军上游部队素来对蜀地没有戒备,名将又都已经过世,现在的地方将领不过是一群年少气盛的新人,如此,我恐怕地方抵挡不住从蜀地而来的晋军。因此,我们应该集中力量以逸待劳,以充沛的精力等待敌军完成会师以后用牛渚之险以防反之法打败敌人!如此,长江以北的地区就太平了。可如果现在渡江与晋军大战,胜利了只不过解一时之险,失败了就全完了。” 沈莹的办法是消极的,但现在的晋军已经占据了天时、人和,如果吴军连地利都抛弃的话,那么真就没有半点儿胜利的希望了。 所以,沈莹这个办法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吧。 可张悌却悲切的道:“现在来看,吴国的灭亡已是必然,这不管是聪明人还是愚笨人都能看得出来,只不过时间早晚罢了。而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哪怕要死也要光荣的战死在沙场上,而不是被人生擒,憋憋屈屈的死!如果任由晋军会师到牛渚,我恐怕军队恐慌,不能再整肃起来。不如趁敌人还没有完成会师,渡江和其决一死战!如果最后真的败亡,那就是为了国家而死,也不会有什么遗憾,还会在史书上留下厚重的一笔!假如能够取胜,那么敌军势必溃逃,我军声势便会倍增,然后乘胜向南进军,在半路上迎击敌人。如此,不愁敌人不破!可如果依了你的计策,恐怕士兵到时便会四散奔逃,到时候我们只能眼看着等死,这难道不是最大的耻辱吗?”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沈莹还有什么可说的?得,那就干吧!!! 3月,张悌率全军渡河而进,意图寻得王浑之主力决战。 当时,王浑主力前军(约七千人)刚刚到达杨荷(安徽和县东南二十里杨荷桥),即遭遇张悌吴军。 张悌见此,立即率大军对晋军合围,意图围而歼之。 王浑前军统帅张乔认为主力军未到,自己的七千人马必定不是吴军的对手,乃遣使往张悌处请降。 诸葛靓见晋军此举料定其为诈降,所以急谏张悌将此七千晋军全部屠杀,不可收容至军中。 可张悌却道:“强敌就在眼前,这时候能增加一点兵力便是一点,况且杀降不祥,我怎能做出如此事情?不如就让这些人充当我们的后军,如此还能为我们壮大声势。” 一听这话,诸葛靓大惊,当即劝道:“这万万不可!张乔之所以向我们投降,其主要原因还是晋军主力未到,一旦王浑主力前来,张乔必定临阵倒戈,到那时,我军便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还请丞相您三思!” 诸葛靓说得很是有理,可张悌就是一个门外汉,外加一心求死,所以哪怕诸葛靓再三劝说,他也是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 就这样,张悌带着这七千定时炸弹便直奔王浑而去。 次日,吴军越杨荷而进至版桥(距离杨荷不远),正好遭遇了王浑主力两部人马(司马孙畴之军及扬州刺史周浚之军)。张悌二话不说,挥军便直冲二部阵营。可不管是孙畴还是周浚,他们都是久经战阵的合格统帅,见吴军冲来后并没有慌张,而是镇定布防守大阵以磨吴军锐气。 果然,随着吴军三冲晋军而不动,吴军开始疲惫,士气也逐渐降低,张悌见此,便令大军向回而撤。 可就在吴军回头之际,孙畴和周浚却擂响了总攻战鼓,晋军见此立即对撤退的吴军发动猛烈反扑。 此时的吴军已经疲惫不堪士气低迷,所以一触即溃,将帅禁之不能止。 而就在这要了命的关头,张乔亦率本部“降军”突然反戈而上,使得吴军败上加败。 至此,吴三万精锐全军覆没(死七千八,俘近万,其余皆逃往乡里,从此不再为吴卖命),张悌、沈莹亦死于乱军之中。 此消息很快便传到四方,整个吴国因此大震。王浑遂引军而进临大江,以待第六路统帅王濬。 武昌江夏方面: 公元280年正月,晋第三路统帅王戎自项城越大别山南进,以攻吴国武昌、江夏二郡的江北诸地。 结果,未等王戎开打,这些地方就全都投降了晋军,所以王戎得以在全无后顾之忧的情况下隔江而面武昌。 江陵方面: 公元280年正月,晋军第五路统帅杜预率荆州之军直攻江陵,可江陵太守伍延拼死反抗,使得杜预未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攻破江陵。 2月1日,晋第六路统帅王濬已攻破丹阳(秭归东),杜预见此,乃遣参军樊显、尹林、邓圭及襄阳太守周奇率军循江西北,以策应王濬之军。 5日,王濬在杜预的策应下连克荆门、夷道两大险要之地。吴都督孙歆见此,乃自大本营乐乡(湖北松滋东)率军迎击王濬。 而杜预呢?他见缝插针,见孙歆已远离乐乡,乃遣牙门将周旨、管定、伍巢等将率八百特种兵趁夜渡江袭击了乐乡。 同时,杜预料定孙歆必败,于是命周旨在去乐乡以后率军埋伏在乐乡之外的小道以袭孙歆。 再看孙歆方面,因为孙歆根本没想到杜预的行动会如此之快,所以在乐乡没有半分防备,大本营就这样被杜预轻轻松松的吃掉。 王濬见此,乃率军急攻孙歆。孙歆因为大本营被晋军吃掉,所以军无战心,士气很低,因此交战没多一会儿便被王濬所败。 孙歆无奈,只能率残军急往乐乡,意图夺回乐乡以后以防反之法对付王濬。 可就在孙歆路过那“乡间小道”之时,周旨之伏兵突然杀出,孙歆军士气低迷、全无防备,又因为不知伏兵有多少,所以一触即溃。 8日,在全歼孙歆所部吴军以后,王濬继续向东进军,并于长江中大破吴水军,斩杀水军都督陆景。 至此,江陵一带已再无阻挡王濬之军。王濬遂引军和杜预一起围攻江陵。 时江陵之兵本就处于弱势,又见周围吴军皆为晋军所灭,因此士气衰弱,遂为晋军所破。 而在江陵被攻陷的同时,晋军第四路统帅胡奋又破公安,所以杜预率主力安定襄阳地区,另命王濬率本部兵马前往攻武昌。 时武昌、江夏太守正与第三路晋军对峙,闻襄阳被吃掉,一个个惊得不行,遂有投降之念。 而就在这时,王濬又率水路八万大军(王濬本无八万人,得杜预部分兵力以后增至八万)急奔武昌。 见此,武昌、江夏太守皆知吴国必灭,再无生还可能,遂献城投降于王濬。 兵不血刃得此二城以后,王濬并没有半点儿停留,而是不等大军会师便率八万大军往建业疾驰而去(抢功)。 当王濬之军到达三山(南京西南五十里)之时,吴主孙皓大惊,遂遣游击将军张象率万人前往阻击,可孙皓太不得人心,再加上现在吴国败局已定,吴人相信,哪怕是孙策再生也挽救不了此等败局。所以与其光荣的死去,还不如憋憋屈屈的活着。 于是,张象直接带着一万多名士兵投降了王濬,王濬之第六路晋军至此已增至九万。 据史料所载,这时候的六路军兵甲满江,旌旗烛天,威势甚盛,吴人大惧。 当然了,吴主孙皓更是畏惧,于是紧急招来将军陶濬,询问他有什么办法能够打退王濬的军队。 陶濬思考了一会和孙皓道:“王濬虽然兵强马壮,但其船只大部都是由蜀地带出来的小船,在江面上并没有优势。而我建业多为大型战船,足以在江面上将敌军消灭。所以,臣请陛下将剩下的两万士兵全都交给臣,让臣率领着两万士兵乘坐大型战船消灭王濬。” 事已至此,好像除了相信陶濬的话再没有别的出路。 因此,孙皓将建业最后仅剩下的两万士兵交给了陶濬,并允许陶濬带着大型船只阻击王濬。 可就像张悌之前说的那样,吴国的灭亡已经是大势所趋,这不管是聪明人还是愚人都能看出来,所以最后那两万多吴兵不想白白送死,便在当天夜晚带着家人逃走了,甚至没有一个人愿意继续为孙皓卖命。 由是,建业再无军队,孙皓真真儿的成为了光杆司令一枚。 时王浑、司马伷及王濬都已经逼近了建业,孙皓见再无胜利可能,便只能同时遣使往三人处宣布投降。 15日,收到投降信件的王濬为了争夺功劳,率军队拼了命的往建业疾奔。王浑见此,赶紧遣使往王濬处,希望王濬能等待自己,和自己共同进入建业。 可这等天大的功劳怎么可能便宜了他人? 因此,王濬没去等待王浑,而是继续率军往建业方向飞奔。 公元280年3月,王濬率9万大军进入石头,吴主孙皓带领群臣,携带棺材、户籍,反绑着双手至王濬军营前投降。 至此,吴国灭亡,共4帝59年,晋国统一天下,得吴4州、郡42、县313、户52.3万、口230万、吏3.2万、兵23万、米280万斛、战船5000、后宫佳丽5000,终于结束了90余年的战乱纷争。 时,全国人口只剩下一千六百多万,不及东汉桓帝时的一半,但不管怎么说,战争终于结束了。那么等待着全国人民的将会是幸福的未来吗? 呵呵,我只能说,真正的大暗黑时代,即将来临! 本节参《晋书》《资治通鉴》《三国志》《襄阳记》 |
送给亲爱的读者:至此,三国就算是写完了,从明天开始,鸟某就要撰写《两晋南北朝》的大纲了,因为两晋南北朝整整三百多年,还是天朝最乱最难写的大时期,参考资料又太多(三十余本参考资料),所以光是大纲就要立两个多月(一天写6个小时的前提下),再加上我还要休息两周,所以下一贴要三个月以后才会开了,还请喜欢我文章的朋友们能够继续支持我,咱们7月5日再见。 |
多谢各位,必定不会让你们失望,我保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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