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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酒论史]天涯首发,《试解红楼梦》天涯第一牛人新帖。[第2页] |
作者:独孤求败A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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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严肃中有有点风趣——其实也算是个官场中的好人。——不过大人的事,从来都是那样——争名夺利。 凡是社会上的事,都是武力相角,好看一点的~是谋略相伐——弄虚作假的,徇私舞弊的,蝇营狗苟的,凶狠暴虐的,钻营机巧的,忘恩负义的,杀生骗熟的,世态炎凉的——仔细看去,倒是一个地狱世界。 偏生世人以此为正,以儿女情态为奇。——真是大荒唐呀。 所以,满纸荒唐言,谁解其中味——看小时候都很纯洁,一大了,全变样了——这是最大的哀叹。 凡所有世人,都有这样一个过程。 大人觉得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可是老子说,刚强,死之途。柔弱,生之徒。 贾政虽然不妄为,却已经近死之人。 宝玉虽然不出息,却是刚生之人。 作者写世俗,用的是正人君子——如贾政之流。实在用的好,人就算做的再好,没有污点,也难逃世俗之刚强,也难逃老病死,这是不可免。 所以,荒唐荒唐,开辟鸿蒙,谁为情种。~ |
宝玉为什么不辞宝姐姐呢,哈哈!?宝姐姐肯定要说一番正经话:什么用功呀,勉励呀,那可都是宝玉不爱听的。 所以,宝玉不会去找她的。 ——可喜的是,黛玉明知道宝玉不去找宝钗的理由,还向他打趣,实在很有意思——小小事情,趣在其中。 |
原来这学中虽都是本族人丁与些亲戚的子弟,俗语说的好:"一龙生九种,种种各别."未免 人多了,就有龙蛇混杂,下流人物在内.自宝,秦二人来了,都生的花朵儿一般的模样,又见秦钟 腼腆温柔,未语面先红,怯怯羞羞,有女儿之风,宝玉又是天生成惯能作小服低,赔身下气,情性 体贴,话语绵缠,因此二人更加亲厚,也怨不得那起同窗人起了疑,背地里你言我语,诟谇谣诼, 布满书房内外.原来薛蟠自来王夫人处住后,便知有一家学,学中广有青年子弟,不免偶动了龙 阳之兴,因此也假来上学读书,不过是三日打鱼,两日晒网,白送些束ю礼物与贾代儒,却不曾 有一些儿进益,只图结交些契弟.谁想这学内就有好几个小学生,图了薛蟠的银钱吃穿,被他哄 上手的,也不消多记.更又有两个多情的小学生,亦不知是那一房的亲眷,亦未考真名姓,只因 生得妩媚风流,满学中都送了他两个外号,一号"香怜",一号"玉爱".虽都有窃慕之意,将不利 于孺子之心,只是都惧薛蟠的威势,不敢来沾惹.如今宝,秦二人一来,见了他两个,也不免绻缱 羡慕,亦因知系薛蟠相知,故未敢轻举妄动.香,玉二人心中,也一般的留情与宝,秦.因此四人 心中虽有情意,只未发迹.每日一入学中,四处各坐,却八目勾留,或设言托意,或咏桑寓柳,遥 以心照,却外面自为避人眼目.不意偏又有几个滑贼看出形景来,都背后挤眉弄眼,或咳嗽扬声, 这也非止一日.可巧这日代儒有事,早已回家去了,只留下一句七言对联,命学生对了,明日再 来上书,将学中之事,又命贾瑞暂且管理.妙在薛蟠如今不大来学中应卯了,因此秦钟趁此和香 怜挤眉弄眼,递暗号儿,二人假装出小恭,走至后院说梯己话.秦钟先问他:"家里的大人可管你 交朋友不管?"一语未了,只听背后咳嗽了一声.二人唬的忙回头看时,原来是窗友名金荣者.香 怜有些性急,羞怒相激,问他道:"你咳嗽什么?难道不许我两个说话不成?"金荣笑道:"许你们 说话,难道不许我咳嗽不成?我只问你们:有话不明说,许你们这样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故事?我 可也拿住了,还赖什么!先得让我抽个头儿,咱们一声儿不言语,不然大家就奋起来."秦,香二 人急的飞红的脸,便问道:"你拿住什么了?"金荣笑道:"我现拿住了是真的."说着,又拍着手笑 嚷道:"贴的好烧饼!你们都不买一个吃去?"秦钟香怜二人又气又急,忙进去向贾瑞前告金荣, 说金荣无故欺负他两个.原来这贾瑞最是个图便宜没行止的人,每在学中以公报私,勒索子弟 们请他,后又附助着薛蟠图些银钱酒肉,一任薛蟠横行霸道,他不但不去管约,反助纣为虐讨好 儿.偏那薛蟠本是浮萍心性,今日爱东,明日爱西,近来又有了新朋友,把香,玉二人又丢开一边. 就连金荣亦是当日的好朋友,自有了香,玉二人,便弃了金荣.近日连香,玉亦已见弃.故贾瑞也 无了提携帮衬之人,不说薛蟠得新弃旧,只怨香,玉二人不在薛蟠前提携帮补他,因此贾瑞金荣 等一干人,也正在醋妒他两个.今见秦,香二人来告金荣,贾瑞心中便更不自在起来,虽不好呵 叱秦钟,却拿着香怜作法,反说他多事,着实抢白了几句.香怜反讨了没趣,连秦钟也讪讪的各 归坐位去了.金荣越发得了意,摇头咂嘴的,口内还说许多闲话,玉爱偏又听了不忿,两个人隔 座咕咕唧唧的角起口来.金荣只一口咬定说:"方才明明的撞见他两个在后院子里亲嘴摸屁股, 一对一у,撅草根儿抽长短,谁长谁先干."金荣只顾得意乱说,却不防还有别人.谁知早又触怒 了一个.你道这个是谁?原来这一个名唤贾蔷,亦系宁府中之正派玄孙,父母早亡,从小儿跟着 贾珍过活,如今长了十六岁,比贾蓉生的还风流俊俏.他弟兄二人最相亲厚,常相共处.宁府人 多口杂,那些不得志的奴仆们,专能造言诽谤主人,因此不知又有什么小人诟谇谣诼之词.贾珍 想亦风闻得些口声不大好,自己也要避些嫌疑,如今竟分与房舍,命贾蔷搬出宁府,自去立门户 过活去了.这贾蔷外相既美,内性又聪明,虽然应名来上学,亦不过虚掩眼目而已.仍是斗鸡走 狗,赏花玩柳.总恃上有贾珍溺爱,下有贾蓉匡助,因此族人谁敢来触逆于他.他既和贾蓉最好, 今见有人欺负秦钟,如何肯依?如今自己要挺身出来报不平,心中却忖度一番,想道:"金荣贾瑞 一干人,都是薛大叔的相知,向日我又与薛大叔相好,倘或我一出头,他们告诉了老薛,我们岂 不伤和气?待要不管,如此谣言,说的大家没趣.如今何不用计制伏,又止息口声,又伤不了脸 面."想毕,也装作出小恭,走至外面,悄悄的把跟宝玉的书童名唤茗烟者唤到身边,如此这般, 调拨他几句. 这茗烟乃是宝玉第一个得用的,且又年轻不谙世事,如今听贾蔷说金荣如此欺负秦钟,连 他爷宝玉都干连在内,不给他个利害,下次越发狂纵难制了.这茗烟无故就要欺压人的,如今得 了这个信,又有贾蔷助着,便一头进来找金荣,也不叫金相公了,只说"姓金的,你是什么东西!" 贾蔷遂跺一跺靴子,故意整整衣服,看看日影儿说:"是时候了."遂先向贾瑞说有事要早走一步. 贾瑞不敢强他,只得随他去了.这里茗烟先一把揪住金荣,问道:"我们у屁股不у屁股,管你ф х相干,横竖没у你爹去罢了!你是好小子,出来动一动你茗大爷!"唬的满屋中子弟都怔怔的 痴望.贾瑞忙吆喝:"茗烟不得撒野!"金荣气黄了脸,说:"反了!奴才小子都敢如此,我只和你主 子说."便夺手要去抓打宝玉秦钟.尚未去时,从脑后飕的一声,早见一方砚瓦飞来,并不知系何 人打来的,幸未打着,却又打在旁人的座上,这座上乃是贾兰贾菌. 这贾菌亦系荣国府近派的重孙,其母亦少寡,独守着贾菌.这贾菌与贾兰最好,所以二人同 桌而坐.谁知贾菌年纪虽小,志气最大,极是淘气不怕人的.他在座上冷眼看见金荣的朋友暗助 金荣,飞砚来打茗烟,偏没打着茗烟,便落在他桌上,正打在面前,将一个磁砚水壶打了个粉碎, 溅了一书黑水.贾菌如何依得,便骂:"好囚攮的们,这不都动了手了么!"骂着,也便抓起砚砖来 要打回去.贾兰是个省事的,忙按住砚,极口劝道:"好兄弟,不与咱们相干."贾菌如何忍得住, 便两手抱起书匣子来,照那边抡了去.终是身小力薄,却抡不到那里,刚到宝玉秦钟桌案上就落 了下来.只听哗啷啷一声,砸在桌上,书本纸片等至于笔砚之物撒了一桌,又把宝玉的一碗茶也 砸得碗碎茶流.贾菌便跳出来,要揪打那一个飞砚的.金荣此时随手抓了一根毛竹大板在手,地 狭人多,那里经得舞动长板.茗烟早吃了一下,乱嚷:"你们还不来动手!"宝玉还有三个小厮:一 名锄药,一名扫红,一名墨雨.这三个岂有不淘气的,一齐乱嚷:"小妇养的!动了兵器了!"墨雨 遂掇起一根门闩,扫红锄药手中都是马鞭子,蜂拥而上.贾瑞急的拦一回这个,劝一回那个,谁 听他的话,肆行大闹.众顽童也有趁势帮着打太平拳助乐的,也有胆小藏在一边的,也有直立在 桌上拍着手儿乱笑,喝着声儿叫打的.登时间鼎沸起来. |
好有意思。这一段。宝玉为什么看着秦钟受污也不管呢?——因为他是体面人,不好管,像金荣呀,这些人,都是下乘人,他们没高低,宝玉不可能掺和进去,所以,就算他们惹到了秦钟,宝玉也没有插手,不然老太太那里肯定要问,反来怪罪秦钟,或者贾政知道了,他都是很不利的。所以,看看再说,应该是他的 想法。不过,这时候,贾蔷已经挑拨了茗烟了——哈 果然好计策,不过却是害苦了宝玉啊。 我感觉, 作者这一回的用意,是要通过写这一幕,顽童闹私塾的事,带出书中的一些子弟——比如贾菌、贾兰、贾蔷等等。 |
话说金荣因人多势众,又兼贾瑞勒令,赔了不是,给秦钟磕了头,宝玉方才不吵闹了.大家 散了学,金荣回到家中,越想越气,说:"秦钟不过是贾蓉的小舅子,又不是贾家的子孙,附学读 书,也不过和我一样.他因仗着宝玉和他好,他就目中无人.他既是这样,就该行些正经事,人也 没的说.他素日又和宝玉鬼鬼祟祟的,只当人都是瞎子,看不见.今日他又去勾搭人,偏偏的撞 在我眼睛里.就是闹出事来,我还怕什么不成?" 他母亲胡氏听见他咕咕嘟嘟的说,因问道:"你又要争什么闲气?好容易我望你姑妈说了, 你姑妈千方百计的才向他们西府里的琏二奶奶跟前说了,你才得了这个念书的地方.若不是仗 着人家,咱们家里还有力量请的起先生?况且人家学里,茶也是现成的,饭也是现成的.你这二 年在那里念书,家里也省好大的嚼用呢.省出来的,你又爱穿件鲜明衣服.再者,不是因你在那 里念书,你就认得什么薛大爷了?那薛大爷一年不给不给,这二年也帮了咱们有七八十两银子. 你如今要闹出了这个学房,再要找这么个地方,我告诉你说罢,比登天还难呢!你给我老老实实 的顽一会子睡你的觉去,好多着呢."于是金荣忍气吞声,不多一时他自去睡了.次日仍旧上学 去了.不在话下. 且说他姑娘,原聘给的是贾家玉字辈的嫡派,名唤贾璜.但其族人那里皆能象宁荣二府的 富势,原不用细说.这贾璜夫妻守着些小的产业,又时常到宁荣二府里去请请安,又会奉承凤姐 儿并尤氏,所以凤姐儿尤氏也时常资助资助他,方能如此度日.今日正遇天气晴明,又值家中无 事,遂带了一个婆子,坐上车,来家里走走,瞧瞧寡嫂并侄儿. 闲话之间,金荣的母亲偏提起昨日贾家学房里的那事,从头至尾,一五一十都向他小姑子 说了.这璜大奶奶不听则已,听了,一时怒从心上起,说道:"这秦钟小崽子是贾门的亲戚,难道 荣儿不是贾门的亲戚?人都别忒势利了,况且都作的是什么有脸的好事!就是宝玉,也犯不上向 着他到这个样.等我去到东府瞧瞧我们珍大奶奶,再向秦钟他姐姐说说,叫他评评这个理."这 金荣的母亲听了这话,急的了不得,忙说道:"这都是我的嘴快,告诉了姑奶奶了,求姑奶奶别去, 别管他们谁是谁非.倘或闹起来,怎么在那里站得住.若是站不住,家里不但不能请先生,反倒 在他身上添出许多嚼用来呢."璜大奶奶听了,说道:"那里管得许多,你等我说了,看是怎么 样!"也不容他嫂子劝,一面叫老婆子瞧了车,就坐上往宁府里来. 看了这璜大奶奶这一段,顿觉宝钗稳重厚实之可爱。! |
老太太那么疼宝玉,这璜大奶奶不知道吗?——说的话证明她的情商很低——这样的人注定混不好的。 而这个金荣的妈也是——不该说的偏要说,自己忍住一下不就好了吗? 把烦心事说给别人自己是舒服了——可是人家要去闹,她到底想过没——怪不得养下金荣这么傻的孩子——竟然去惹秦钟和宝玉。 |
到了宁府,进了车门,到了东边小角门前下了车,进去见了贾珍之妻尤氏.也未敢气高,殷 殷勤勤叙过寒温,说了些闲话,方问道:"今日怎么没见蓉大奶奶?"尤氏说道:"他这些日子不知 怎么着,经期有两个多月没来.叫大夫瞧了,又说并不是喜.那两日,到了下半天就懒待动,话也 懒待说,眼神也发眩.我说他:`你且不必拘礼,早晚不必照例上来,你就好生养养罢.就是有亲 戚一家儿来,有我呢.就有长辈们怪你,等我替你告诉.'连蓉哥我都嘱咐了,我说:`你不许累ц 他,不许招他生气,叫他静静的养养就好了.他要想什么吃,只管到我这里取来.倘或我这里没 有,只管望你琏二婶子那里要去.倘或他有个好和歹,你再要娶这么一个媳妇,这么个模样儿, 这么个性情的人儿,打着灯笼也没地方找去.'他这为人行事,那个亲戚,那个一家的长辈不喜 欢他?所以我这两日好不烦心,焦的我了不得.偏偏今日早晨他兄弟来瞧他,谁知那小孩子家不 知好歹,看见他姐姐身上不大爽快,就有事也不当告诉他,别说是这么一点子小事,就是你受了 一万分的委曲,也不该向他说才是.谁知他们昨儿学房里打架,不知是那里附学来的一个人欺 侮了他了.里头还有些不干不净的话,都告诉了他姐姐.婶子,你是知道那媳妇的:虽则见了人 有说有笑,会行事儿,他可心细,心又重,不拘听见个什么话儿,都要度量个三日五夜才罢.这病 就是打这个秉性上头思虑出来的.今儿听见有人欺负了他兄弟,又是恼,又是气.恼的是那群混 帐狐朋狗友的扯是搬非,调三惑四的那些人,气的是他兄弟不学好,不上心念书,以致如此学里 吵闹.他听了这事,今日索性连早饭也没吃.我听见了,我方到他那边安慰了他一会子,又劝解 了他兄弟一会子.我叫他兄弟到那边府里找宝玉去了,我才看着他吃了半盏燕窝汤,我才过来 了.婶子,你说我心焦不心焦?况且如今又没个好大夫,我想到他这病上,我心里倒象针扎似的. 你们知道有什么好大夫没有?" |
秦可卿为什么这两日发了病了?!——经期不来两个多月,说明主要不是经期的问题——因为前三天,还跟凤姐等人一起说笑呢——说明是这三天的事——主要是焦大的那件事! 虽则见了人 有说有笑,会行事儿,他可心细,心又重,不拘听见个什么话儿,都要度量个三日五夜才罢.这病 就是打这个秉性上头思虑出来的.!! 因为焦大说,爬灰的爬灰——所以,秦可卿心里就寻思上了,所以这两日就有点不对劲。 不过,按照书中的所指——作者明写‘焦大一发连贾珍都说出来’! 那么很多人就根据这一句话去猜——到底是谁爬灰——不过,有个问题想过没有?——作者既然把他说出来,也就是 说,定有其事。!! 可是作者在第五回中,又明确的写了,秦可卿是警幻仙子的妹妹,是仙女。这不是有点自相矛盾吗?! 难道只是为了说明秦可卿是淫人?!——而且作者警幻仙子还说过宝玉是天下第一淫人! 所以,这个秦可卿这个人物有很多谜点,我想看完全书才可能找出来——我之前是没有很系统的看过全书的。 |
贾蓉于是同先生到外间房里床上坐下,一个婆子端了茶来.贾蓉道:"先生请茶."于是陪先 生吃了茶,遂问道:"先生看这脉息,还治得治不得?"先生道:"看得尊夫人这脉息:左寸沉数,左 关沉伏,右寸细而无力,右关需而无神.其左寸沉数者,乃心气虚而生火,左关沉伏者,乃肝家气 滞血亏.右寸细而无力者,乃肺经气分太虚,右关需而无神者,乃脾土被肝木克制.心气虚而生 火者,应现经期不调,夜间不寐.肝家血亏气滞者,必然肋下疼胀,月信过期,心中发热.肺经气 分太虚者,头目不时眩晕,寅卯间必然自汗,如坐舟中.脾土被肝木克制者,必然不思饮食,精神 倦怠,四肢酸软.据我看这脉息,应当有这些症候才对.或以这个脉为喜脉,则小弟不敢从其教 也."旁边一个贴身伏侍的婆子道:"何尝不是这样呢.真正先生说的如神,倒不用我们告诉了. 如今我们家里现有好几位太医老爷瞧着呢,都不能的当真切的这么说.有一位说是喜,有一位 说是病,这位说不相干,那位说怕冬至,总没有个准话儿.求老爷明白指示指示." 那先生笑道:"大奶奶这个症候,可是那众位耽搁了.要在初次行经的日期就用药治起来, 不但断无今日之患,而且此时已全愈了.如今既是把病耽误到这个地位,也是应有此灾.依我看 来,这病尚有三分治得.吃了我的药看,若是夜里睡的着觉,那时又添了二分拿手了.据我看这 脉息:大奶奶是个心性高强聪明不过的人,聪明忒过,则不如意事常有,不如意事常有,则思虑 太过.此病是忧虑伤脾,肝木忒旺,经血所以不能按时而至.大奶奶从前的行经的日子问一问, 断不是常缩,必是常长的.是不是?"这婆子答道:"可不是,从没有缩过,或是长两日三日,以至 十日都长过."先生听了道:"妙啊!这就是病源了.从前若能够以养心调经之药服之,何至于此. 这如今明显出一个水亏木旺的症候来.待用药看看."于是写了方子,递与贾蓉,上写的是: |
这个医者倒比一些太医院的御医强,心疼皇上几秒。民间高手过啊。! |
但是,作者这里要写的,却不只是病理而已——大奶奶是个心性高强聪明不过的人,聪明忒过,则不如意事常有,不如意事常有,则思虑 太过.此病是忧虑伤脾,肝木忒旺,经血所以不能按时而至. 她是个聪明人。还是个聪明太多的人。! |
那么按理说,聪明人就应该有聪明人的行事作风——王熙凤也是一个聪明人—— 如果按照王熙凤的聪明劲,会怎么样对待焦大这种人物呢?——王熙凤曾经亲口说一个对付的法——“凤姐在车上说与贾蓉道:"以后还不早 打发了这个没王法的东西!留在这里岂不是祸害?倘或亲友知道了,岂不笑话咱们这样的人家, 连个王法规矩都没有."贾蓉答应"是". "凤姐道:"我 成日家说你太软弱了,纵的家里人这样还了得了."尤氏叹道:"你难道不知这焦大的?连老爷都 不理他的, 凤姐道:"我何曾不知这焦大.倒是你们没主意,有这样的,何不打发他远远 的庄子上去就完了." 所以,如果是凤姐这样的聪明人,早早就应该寻个由头把这个焦大打发到远地方的田庄里去了,纵然他对太爷有功,也不该让他这么胡闹啊,——这才是聪明人的该有行事风格和做法。! 但是——这个同样是聪明人的秦可卿,竟然毫不管他。——这就奇怪了啊。! 因为这里只有两个可能——要么,焦大说的是真的,要么, 焦大就是傻比喝醉了胡锓 。是不,没有第三种可能吧?! 如果是真的,按照冯紫英口里的’聪明太过’的说法,这焦大现在就算不死,大概也不知道被打发到哪里去了。——可是他偏偏还活着 。! 如果是假的,那么秦可卿这两天都想了什么呢?——竟然要想的,都害了病了?! 作者怕别人狡辩,说冯紫英就那么随便一说,你也信,这样的话——所以特别的把冯紫英用药、开方,都写的 非常的真实——甚至不可思议的真实——我在看一段的时候——我都感佩作者的医术真是高明 呀,这样的也能写,不得学几年医才能写得出来?——相比于宝钗的那个冷香丸的搞笑的方子——)这个方子简直就是真实的不能再真实了。!! 作者为什么要这样写呢?!——用大特写,还要懂那么多医术才能写的——在我看来,作者真实的用意,就在于要说出这样一段话——大奶奶是个心性高强聪明不过的人,聪明忒过,则不如意事常有,不如意事常有,则思虑 太过.!! |
冯紫英的医术极其高明,句句都说中了,所以,这一段话的可信度就达到了9成!! ——而作者这么说的目的难道是为了写‘医道仙途’,吗?!——当然不是——作者这么说的目的是为了给读者留下一个线索——就是秦可卿是一个聪明人,还是一个太多聪明的人——读者们,你们明白了吗! |
那么问题就来了——聪明人,就只有她弄别人,没有别人弄她的。这样才对。——如果连王熙凤都知道的简单的处理焦大的方式,她却不明白。——这却是为什么? 她如果跟贾珍有事,那么焦大这样的人,第一时间就会从家里被清除掉——因为他喝酒,胡乱骂人!还没人管。是最不稳定因素。! 对不对?! 如果他跟贾珍没事——那么她那两天又是在想什么呢?——以至于想得病情发重,前三天还跟凤姐等人又说有笑——这一下又快到病得死了。!——情节转的太快,快的有点不可思议啦。! |
其实——几乎所有的人——包扣之前那些有名的红学家们——真相是什么——真相是爬灰是假的。!——是焦大喝醉了酒胡说八道的——!! 而小叔子是真的——只有贾宝玉是真的——贾宝玉问‘什么是爬灰’——很天真。 可秦可卿想到的是‘养小叔子’——就害上了病—— 这才是事实呀——)对不? 可是你忘了第五回宝玉和秦可卿在警幻仙子那里的事了吗?!—— 三天前,宝玉来到秦可卿的房间,有个么么随口说了句“哪有叔叔往侄儿房里睡觉的理!” 原文:宝玉点头微笑.有一个嬷嬷说道:"那里有个叔叔往侄儿房里睡觉的理?"秦氏笑道:"嗳 哟哟,不怕他恼.他能多大呢,就忌讳这些个!上月你没看见我那个兄弟来了,虽然与宝叔同年, 两个人若站在一处,只怕那个还高些呢." 看见没有——这一段有几个信息——第一,贾宝玉是贾蓉的叔叔,第二,贾宝玉的年龄还小,至少比贾蓉要小,至少还没到成亲的年龄。 所以,加上梦中贾宝玉和秦可卿的事——并不是宝玉的做梦——而是真实的——作者为了告诉读者这一点,还特意留了一段文字做证明: 吓得宝玉汗下如雨,一面失声喊叫:"可卿救我!"吓得袭人辈众丫鬟 忙上来搂住,叫:"宝玉别怕,我们在这里!" 却说秦氏正在房外嘱咐小丫头们好生看着猫儿狗儿打架,忽听宝玉在梦中唤他的小名,因 纳闷道:"我的小名这里从没人知道的,他如何知道,在梦里叫出来?"——看到没有——在贾府中,从来也没人知道她的小名叫可卿——可是贾宝玉却知道了——说明宝玉梦中的那一段并不是假的。! 如果是从书第一回开始看,就会知道,之前提到她,都叫‘秦氏’——只有在警幻仙子那里,才提到秦可卿这个姓名。——所以—— 秦可卿真正的胡思乱想的地方——并不是爬灰——因为那是子虚乌有之事——! 她乱想的——却确是宝玉这个小的叔叔在她房里睡觉,而且还喊出她的小名的事。!!——多少红学家、大名士都被作者给骗过了!!——哈哈,可笑。 |
作者就是 这样——把贾宝玉这个天下第一淫人和秦可卿这个淫丧天香楼的女人——给明目张胆的放到世人的面前——可是世人依然懵懂——这叫智商碾压——别无办法。 ! |
3 什么是风月宝鉴 那贾瑞此时要命心甚切,无药不吃,只是白花钱,不见效.忽然这日有个跛足道人来化斋, 口称专治冤业之症.贾瑞偏生在内就听见了,直着声叫喊说:"快请进那位菩萨来救我!"一面叫, 一面在枕上叩首.众人只得带了那道士进来.贾瑞一把拉住,连叫"菩萨救我!"那道士叹道:"你 这病非药可医.我有个宝贝与你,你天天看时,此命可保矣."说毕,从褡裢中取出一面镜子来- 两面皆可照人,镜把上面錾着"风月宝鉴"四字-递与贾瑞道:"这物出自太虚幻境空灵殿上,警 幻仙子所制,专治邪思妄动之症,有济世保生之功.所以带他到世上,单与那些聪明杰俊,风雅 王孙等看照.千万不可照正面,只照他的背面,要紧,要紧!三日后吾来收取,管叫你好了."说毕, 佯常而去,众人苦留不住. 贾瑞收了镜子,想道:"这道士倒有意思,我何不照一照试试."想毕,拿起"风月鉴"来,向反 面一照,只见一个骷髅立在里面,唬得贾瑞连忙掩了,骂:"道士混帐,如何吓我!-我倒再照照正 面是什么."想着,又将正面一照,只见凤姐站在里面招手叫他.贾瑞心中一喜,荡悠悠的觉得进 了镜子,与凤姐云雨一番,凤姐仍送他出来.到了床上,哎哟了一声,一睁眼,镜子从手里掉过来, 仍是反面立着一个骷髅.贾瑞自觉汗津津的,底下已遗了一滩精.心中到底不足,又翻过正面来, 只见凤姐还招手叫他,他又进去.如此三四次.到了这次,刚要出镜子来,只见两个人走来,拿铁 锁把他套住,拉了就走.贾瑞叫道:"让我拿了镜子再走."-只说了这句,就再不能说话了. 旁边伏侍贾瑞的众人,只见他先还拿着镜子照,落下来,仍睁开眼拾在手内,末后镜子落下 来便不动了.众人上来看看,已没了气.身子底下冰凉渍湿一大滩精,这才忙着穿衣抬床.代儒 夫妇哭的死去活来,大骂道士,"是何妖镜!若不早毁此物,遗害于世不小."遂命架火来烧,只听 镜内哭道:"谁叫你们瞧正面了!你们自己以假为真,何苦来烧我?"正哭着,只见那跛足道人从 外面跑来,喊道:"谁毁`风月鉴',吾来救也!"说着,直入中堂,抢入手内,飘然去了. |
这是12回,凤姐整贾瑞的那一回。! 这一回也是很重要的。——因为红楼梦的别名,也叫风月宝鉴,所以,这一张确实很有意思 遂命架火来烧,只听 镜内哭道:"谁叫你们瞧正面了!你们自己以假为真,何苦来烧我?" 书中一般出现和尚道士的时候,基本上就是有玄机的时候——像宝玉,黛玉,宝钗,香菱等人,都跟和尚道士有关。。 这个贾瑞是王熙凤的小叔子!。——嘿嘿,小叔子。! 漫言不肖皆荣处 造衅开端实在宁!! 作者给的线索+——宁国府的焦大骂的偷小叔子——荣国府贾瑞想着嫂子 作者让我们不要正看风月宝鉴,要反看。 有什么关系吗?——当然有——, 从褡裢中取出一面镜子来- 两面皆可照人,镜把上面錾着"风月宝鉴"四字-递与贾瑞道:"这物出自太虚幻境空灵殿上,警 幻仙子所制,专治邪思妄动之症,有济世保生之功.所以带他到世上,单与那些聪明杰俊,风雅 王孙等看照.千万不可照正面,只照他的背面,要紧,要紧! 注意这一段话,这个镜子是单给那些聪明杰俊,风雅 王孙等看照.!——这贾瑞就是禽兽,哪里有一点俊杰风雅的样子?! |
代儒 夫妇哭的死去活来,大骂道士,"是何妖镜!若不早毁此物,遗害于世不小."遂命架火来烧,只听 镜内哭道:"谁叫你们瞧正面了!你们自己以假为真,何苦来烧我?"正哭着,只见那跛足道人从 外面跑来,喊道:"谁毁`风月鉴',吾来救也!"说着,直入中堂,抢入手内,飘然去了. 作者这段话是让我们不要瞧正面,要看反面。 正面就是贾瑞和王熙凤这事, 反面呢?如果把王熙凤整小叔子——变成王熙凤偷小叔子。。。这样也可以说是反面了。! 这是第一个可能。第二,作者想要表达的是‘白骨观’这个佛家的治色欲的方便法。 第三,风月这个名词,其实跟薛宝钗有关系。! 因为第五回宝玉在警幻仙子那里,说过一句话,叫‘古今之情’“风月之債”! 宝玉说他从今要领略领略。 那么,什么是古今之情呢——就是跟林黛玉的关系——因为宝玉第一次见黛玉提到过一本书,叫什么“古今什么通鉴”的—— 有的读者可能要说,这是偶然吧。——你太天真了。作者把整本书都叫做‘风月宝鉴’——可见风月这两个有多重要,在书中。! 而第五回写秦可卿明确写了,她是兼美,——又说了古今之情,风月之債,所以定有古怪。 风月在这里,古今就在宝玉第一次见黛玉提到的那个书。 作者是想暗示读者——黛玉这里代表者时间性,古今,时间也——风月,是空间也。 而且书中明确写过宝钗——“任是无情也动人”!——所以,有情的是黛玉也是极其的切合,这样逻辑上就全都丝丝吻合。 |
那么这里的风月宝鉴到底想说什么意思呢!?——既然是跟宝钗有关系——为什么又扯到了王熙凤这里呢?! 因为这里又一个全书中最大的谜题——就是宝钗和宝玉结婚的时候的时间点。! 王熙凤和贾瑞,可是真的嫂子和小叔子的关系—— 而道人说贾瑞“聪明俊杰风雅”那简直就是怕马屁——道士如果为了钱,贾瑞如果是个大官,倒还有说这种肉麻的话——可是贾瑞就是个病得要死的人,而且还是心术不正导致的-这个道士无端端这么夸他是何道理?——虽然没有直接的夸——但是这里道士完全没有必要说这一些话的——是个正常人就会讨厌贾瑞这种人——何况是个有修行的修道人?! 所以,如果这个道士是个说真话的(他跟警幻很熟,看起来是个有修行的真人。)——那么他的话就有古怪了——谁是聪明俊杰风雅之人?!—————难道是贾瑞吗?——根本就不像嘛 所以,答案最好是付出了水面——是贾宝玉!!!——还是偷小叔子的那个梗!! 作者用王熙凤和贾瑞的这场戏——真正的带出了焦大口中‘偷小叔子的偷小叔子’!的主人公——宝玉——聪明、俊杰、风雅之士。! 这才是真相,作者怕你解不开之前的谜团——所以,特意在十二回又用了这个王熙凤和贾瑞的故事去提点你——让你反照!!!反照!!——反照的结果就是——偷小叔子!!!——作者怕你没有信心——还特意在十二衩的判词中写了“情天情海幻情深,情既相逢必主淫,漫言不肖皆荣出,造恤开端实在宁”!! ——宁国府的焦大造谣挑恤开端 ,而在荣国府贾瑞调戏王熙凤正是漫言不肖。 同时,作者给我点出了宁国府的的时间性(开端)——荣国府的空间性(出入!)! 到了,这里,红楼梦的最大的头绪很线索才算浮出水面。! 那么作者在这一回中,在我看来,主要有两个用意——第一个,是圣道的,贾瑞照镜子,如果能去照白骨那一面,则能得去色欲的功效(此佛家白骨观)——如果把贾瑞和王熙凤的俗世反一反,就是偷小叔子的谜底。! 一圣一王。大哉。 |
作者明确写出了,宝玉聪明、俊杰、风雅。而另一个人是谁? 就是秦可卿,上面已经讲过她害的病也是因为宝玉。 那么,作者这么写,就是为了千方百计的,把贾宝玉和秦可卿联系起来——通过这样来告诉你——你所看到的贾府的所有的人际关系都不是真的——只有在警幻仙姑那里发生的才是最真实的——贾宝玉和兼美两个成亲的事。! 而因为风月两个字,代表薛宝钗,所以,风月宝鉴,又把宝钗和宝玉的婚事给联系上了。! 这理的厉害之处在于,用秦可卿为总线,用黛玉的线写情,用宝钗的线写理。 而更神奇的是:薛是血,林,是气。 血气双合,则能仙寿恒昌,芳龄永继。——长生术。 |
而解到这里,红楼梦的真正的作者的身份也呼之欲出——正是鸿均道祖座下的徒弟——灵宝天尊。 没这等人物,是也写不出这等奇诡幻秘之文章。——假借通灵之说。不过是让通天教主代口而说罢了。! |
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武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
我感觉这样解有点没意思——有没有想要知道一些什么的——我可以逐一去回答—— |
凤姐也略坐片时,便回至净室歇息,老尼相送.此时众婆娘媳妇见无事,都陆续散了,自去 歇息,跟前不过几个心腹常侍小婢,老尼便趁机说道:"我正有一事,要到府里求太太,先请奶奶 一个示下."凤姐因问何事.老尼道:"阿弥陀佛!只因当日我先在长安县内善才庵内出家的时节, 那时有个施主姓张,是大财主.他有个女儿小名金哥,那年都往我庙里来进香,不想遇见了长安 府府太爷的小舅子李衙内.那李衙内一心看上,要娶金哥,打发人来求亲,不想金哥已受了原任 长安守备的公子的聘定.张家若退亲,又怕守备不依,因此说已有了人家.谁知李公子执意不依, 定要娶他女儿,张家正无计策,两处为难.不想守备家听了此言,也不管青红皂白,便来作践辱 骂,说一个女儿许几家,偏不许退定礼,就打官司告状起来.那张家急了,只得着人上京来寻门 路,赌气偏要退定礼.我想如今长安节度云老爷与府上最契,可以求太太与老爷说声,打发一封 书去,求云老爷和那守备说一声,不怕那守备不依.若是肯行,张家连倾家孝顺也都情愿." 凤姐听了笑道:"这事倒不大,只是太太再不管这样的事."老尼道:"太太不管,奶奶也可以 主张了."凤姐听说笑道:"我也不等银子使,也不做这样的事."净虚听了,打去妄想,半晌叹 道:"虽如此说,张家已知我来求府里,如今不管这事,张家不知道没工夫管这事,不希罕他的谢 礼,倒象府里连这点子手段也没有的一般." 凤姐听了这话,便发了兴头,说道:"你是素日知道我的,从来不信什么是阴司地狱报应的, 凭是什么事,我说要行就行.你叫他拿三千银子来,我就替他出这口气."老尼听说,喜不自禁, 忙说:"有,有!这个不难."凤姐又道:"我比不得他们扯篷拉牵的图银子.这三千银子,不过是给 打发说去的小厮作盘缠,使他赚几个辛苦钱,我一个钱也不要他的.便是三万两,我此刻也拿的 出来."老尼连忙答应,又说道:"既如此,奶奶明日就开恩也罢了."凤姐道:"你瞧瞧我忙的,那 一处少了我?既应了你,自然快快的了结."老尼道:"这点子事,在别人的跟前就忙的不知怎么 样,若是奶奶的跟前,再添上些也不够奶奶一发挥的.只是俗语说的,`能者多劳',太太因大小 事见奶奶妥贴,越性都推给奶奶了,奶奶也要保重金体才是."一路话奉承的凤姐越发受用,也 不顾劳乏,更攀谈起来. |
——凤姐不缺钱,喜欢显才弄能。——哎——岂不闻女子无才便有德。——按说这事倒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两家误会,这三千两多少是有点油水。这财并不太亏心。可赚。 |
就怕事情并不是这个尼姑说的 那样-而是张家贪慕权势,所以想要毁约。——跟周瑞女儿像她妈讨情一样——把事说得有理,其实没理-那就暗损福禄天寿了。 |
谁想秦钟趁黑无人,来寻智能.刚至后面房中,只见智能独在房中洗茶碗,秦钟跑来便搂着 亲嘴.智能急的跺脚说:"这算什么!再这么我就叫唤."秦钟求道:"好人,我已急死了.你今儿再 不依,我就死在这里."智能道:"你想怎样?除非等我出了这牢坑,离了这些人,才依你."秦钟 道:"这也容易,只是远水救不得近渴."说着,一口吹了灯,满屋漆黑,将智能抱到炕上,就云雨 起来.那智能百般的挣挫不起,又不好叫的,少不得依他了.正在得趣,只见一人进来,将他二人 按住,也不则声.二人不知是谁,唬的不敢动一动.只听那人嗤的一声,掌不住笑了,二人听声方 知是宝玉.秦钟连忙起来,抱怨道:"这算什么?"宝玉笑道:"你倒不依,咱们就叫喊起来."羞的 智能趁黑地跑了.宝玉拉了秦钟出来道:"你可还和我强?"秦钟笑道:"好人,你只别嚷的众人知 道,你要怎样我都依你."宝玉笑道:"这会子也不用说,等一会睡下,再细细的算帐." ——此段可见宝玉与秦钟有龙阳之嫌——不过少儿未必大弄,此常态尔。 |
有个问题——像宝玉,秦钟这些人都如此喜好龙阳,而像薛蟠之类的也是如此——可见当时社会龙阳之风是多么普遍)——可是奇怪的是——为什么没有听说古人得过艾滋病?! |
一宿无话.至次日一早,便有贾母王夫人打发了人来看宝玉,又命多穿两件衣服,无事宁可 回去.宝玉那里肯回去,又有秦钟恋着智能,调唆宝玉求凤姐再住一天.凤姐想了一想:凡丧仪 大事虽妥,还有一半点小事未曾安插,可以指此再住一日,岂不又在贾珍跟前送了满情,二则又 可以完净虚那事,三则顺了宝玉的心,贾母听见,岂不欢喜? ——凤姐心思缜密,顺着宝玉也不过为讨贾母欢心 |
因有此三益,便向宝玉道:"我的事 都完了,你要在这里逛,少不得越性辛苦一日罢了,明儿可是定要走的了."宝玉听说,千姐姐万 姐姐的央求:"只住一日,明儿必回去的."于是又住了一夜.——两边承她情,真伶俐人。! |
那凤姐儿已是得了云光的回信,俱已妥协.老尼达知张家,果然那守备忍气吞声的受了前 聘之物.谁知那张家父母如此爱势贪财,却养了一个知义多情的女儿,闻得父母退了前夫,他便 一条麻绳悄悄的自缢了.那守备之子闻得金哥自缢,他也是个极多情的,遂也投河而死,不负妻 义.张李两家没趣,真是人财两空.这里凤姐却坐享了三千两,王夫人等连一点消息也不知道. 自此凤姐胆识愈壮,以后有了这样的事,便恣意的作为起来.也不消多记. ——这事张家父母罪责最大——嫌贫爱富,无信毁约, 此女儿定与守备之子情投意合,不然也不会有如此过激之举。两条人命,张家父母罪70%,凤姐担罪30%(两人自杀,亦难预料事,况且有父母主持在先,封建时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最重,所以此事张家父母罪担70%) ——劝那人世间父母,休要嫌贫爱富,古梁山泊祝英台双双殉情,化为蝴蝶——孔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 |
谁知近日水月庵的智能私逃进城,找至秦钟家下看视秦钟,不意被秦业知觉,将智能逐出, 将秦钟打了一顿,自己气的老病发作,三五日光景呜呼死了.秦钟本自怯弱,又带病未愈,受了 笞杖,今见老父气死,此时悔痛无及,更又添了许多症候.因此宝玉心中怅然如有所失.虽闻得 元春晋封之事,亦未解得愁闷.贾母等如何谢恩,如何回家,亲朋如何来庆贺,宁荣两处近日如 何热闹,众人如何得意,独他一个皆视有如无,毫不曾介意.因此众人嘲他越发呆了.且喜贾琏 与黛玉回来,先遣人来报信,明日就可到家,宝玉听了,方略有些喜意.细问原由,方知贾雨村亦 进京陛见,皆由王子腾累上保本,此来后补京缺,与贾琏是同宗弟兄,又与黛玉有师从之谊,故 同路作伴而来.林如海已葬入祖坟了,诸事停妥,贾琏方进京的.本该出月到家,因闻得元春喜 信,遂昼夜兼程而进,一路俱各平安.宝玉只问得黛玉"平安"二字,余者也就不在意了. |
贾雨村是贾琏的同宗兄弟——可能是家道没落了——奇怪的是,书中一开始说道过贾雨村是贾府的同宗,但是没有提到亲戚关系——按理说贾府的人都在宁荣二府——有待考究·。 贾雨村是黛玉的老师——可见古人喜欢连党——老师也有人情关系,利用起来,势力连成一片——怪不得古时候,有人犯大罪要诛灭九族+——不然这势力盘根错节,死灰复燃。 |
好容易盼至明日午错,果报:"琏二爷和林姑娘进府了."见面时彼此悲喜交接,未免又大哭 一阵,后又致喜庆之词.宝玉心中品度黛玉,越发出落的超逸了.黛玉又带了许多书籍来,忙着 打扫卧室,安插器具,又将些纸笔等物分送宝钗,迎春,宝玉等人.宝玉又将北静王所赠йк香 串珍重取出来,转赠黛玉.黛玉说:"什么臭男人拿过的!我不要他."遂掷而不取.宝玉只得收回, 暂且无话. ——话有古怪——此臭男人—— 一为 ,一为北静王,一为宝玉。呀 |
这是北静王送给宝玉的,而北静王是圣上给他的。黛玉要么不愿多人所爱,所以故意这么说,要么就是作者另有玄机,黛玉不会如此不识货。 |
赵嬷嬷道:"那是谁不知道的?如今还有个口号儿呢,说`东海少了白玉床,龙王来请江南王 ',这说的就是奶奶府上了.还有如今现在江南的甄家,嗳哟哟,好势派!独他家接驾四次,若不 是我们亲眼看见,告诉谁谁也不信的.别讲银子成了土泥,凭是世上所有的,没有不是堆山塞海 的,`罪过可惜'四个字竟顾不得了."凤姐道:"常听见我们太爷们也这样说,岂有不信的.只纳 罕他家怎么就这么富贵呢?"赵嬷嬷道:"告诉奶奶一句话,也不过是拿着皇帝家的银子往皇帝身上使罢了!谁家有那些钱买这个虚热闹去?" ——甄家接驾四次 甄宝玉有古怪 |
次早贾琏起来,见过贾赦贾政,便往宁府中来,合同老管事的人等,并几位世交门下清客相 公,审察两府地方,缮画省亲殿宇,一面察度办理人丁.自此后,各行匠役齐集,金银铜锡以及土 木砖瓦之物,搬运移送不歇.先令匠人拆宁府会芳园墙垣楼阁,直接入荣府东大院中.荣府东边 所有下人一带群房尽已拆去.当日宁荣二宅,虽有一小巷界断不通,然这小巷亦系私地,并非官 道,故可以连属.会芳园本是从北拐角墙下引来一股活水,今亦无烦再引.其山石树木虽不敷用, 贾赦住的乃是荣府旧园,其中竹树山石以及亭榭栏杆等物,皆可挪就前来.如此两处又甚近,凑 来一处,省得许多财力,纵亦不敷,所添亦有限.全亏一个老明公号山子野者,一一筹画起造. ——省亲别院构造其实就是把宁荣两府的中间一块地段改造了一下,三里半。这样说,生亲别院倒是占在宁荣两府的中间了 |
那秦钟早已魂魄离身,只剩得一口悠悠余气在胸,正见许多鬼判持牌提索来捉他.那秦钟 魂魄那里肯就去,又记念着家中无人掌管家务,又记挂着父亲还有留积下的三四千两银子,又 记挂着智能尚无下落,因此百般求告鬼判.无奈这些鬼判都不肯徇私,反叱咤秦钟道:"亏你还 是读过书的人,岂不知俗语说的:`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我们阴间上下都是铁面 无私的,不比你们阳间瞻情顾意,有许多的关碍处."正闹着,那秦钟魂魄忽听见"宝玉来了"四 字,便忙又央求道:"列位神差,略发慈悲,让我回去,和这一个好朋友说一句话就来的."众鬼 道:"又是什么好朋友?"秦钟道:"不瞒列位,就是荣国公的孙子,小名宝玉."都判官听了,先就 唬慌起来,忙喝骂鬼使道:"我说你们放了他回去走走罢,你们断不依我的话,如今只等他请出 个运旺时盛的人来才罢."众鬼见都判如此,也都忙了手脚,一面又抱怨道:"你老人家先是那等 雷霆电雹,原来见不得`宝玉'二字.依我们愚见,他是阳,我们是阴,怕他们也无益于我们."都 判道:"放屁!俗语说的好,`天下官管天下事',自古人鬼之道却是一般,阴阳并无二理.别管他 阴也罢,阳也罢,还是把他放回没有错了的."众鬼听说,只得将秦魂放回,哼了一声,微开双目, 见宝玉在侧,乃勉强叹道:"怎么不肯早来?再迟一步也不能见了."宝玉忙携手垂泪道:"有什么 话留下两句."秦钟道:"并无别话.以前你我见识自为高过世人,我今日才知自误了.以后还该 立志功名,以荣耀显达为是."说毕,便长叹一声,萧然长逝了.萧然长逝了. 此一段玄机大泄: ——宝玉并非当过任何官,为什么连都判说‘天下官管天下事’ 。。。都判官听了,先就唬慌起来,忙喝骂鬼使道:"我说你们放了他回去走走罢,你们断不依我的话,如今只等他请出 个运旺时盛的人来才罢."众鬼见都判如此,也都忙了手脚, 都判官——这慌乱的有点古怪——宝玉无官位,说甚‘运旺时盛’?——而且还不能是小官,小官何至于恐吓至此。 |
列位看官请仔细注意——凡红楼梦中,跟梦幻、虚无,鬼类相关的 定是真实真事。而表面却不过是小说编排。! |
秦钟见鬼都怕阳间的官,又劝宝玉一回。 |
话说秦钟既死,宝玉痛哭不已,李贵等好容易劝解半日方住,归时犹是凄恻哀痛.贾母帮了 几十两银子,外又另备奠仪,宝玉去吊纸.七日后便送殡掩埋了,别无述记.只有宝玉日日思慕 感悼,然亦无可如何了.又不知历几何时,这日贾珍等来回贾政:"园内工程俱已告竣,大老爷已 瞧过了,只等老爷瞧了,或有不妥之处,再行改造,好题匾额对联的."贾政听了,沉思一回,说 道:"这匾额对联倒是一件难事.论理该请贵妃赐题才是,然贵妃若不亲睹其景,大约亦必不肯 妄拟,若直待贵妃游幸过再请题,偌大景致,若干亭榭,无字标题,也觉寥落无趣,任有花柳山水, 也断不能生色."众清客在旁笑答道:"老世翁所见极是.如今我们有个愚见:各处匾额对联断不 可少,亦断不可定名.如今且按其景致,或两字,三字,四字,虚合其意,拟了出来,暂且做灯匾联 悬了.待贵妃游幸时,再请定名,岂不两全?"贾政等听了,都道:"所见不差.我们今日且看看去, 只管题了,若妥当便用,不妥时,然后将雨村请来,令他再拟."众人笑道:"老爷今日一拟定佳, 何必又待雨村."贾政笑道:"你们不知,我自幼于花鸟山水题咏上就平平,如 了年纪,且案 牍劳烦,于这怡情悦性文章上更生疏了.纵拟了出来,不免迂腐古板,反不能使花柳园亭生色, 似不妥协,反没意思."众清客笑道:"这也无妨.我们大家看了公拟,各举其长,优则存之,劣则 删之,未为不可."贾政道:"此论极是.且喜今日天气和暖,大家去逛逛."说着起身,引众人前往. ——此有一谜也——难道雨村之才胜过众人?何能得贾政青睐如此?!——此莫非暗示雨村乃王妃乎? 未必不是也——时逢三五便团圆,此当元宵之时,正合其诗词。 |
贾珍先去园中知会众人.可巧近日宝玉因思念秦钟,忧戚不尽,贾母常命人带他到园中来 戏耍.此时亦才进去,忽见贾珍走来,向他笑道:"你还不出去,老爷就来了."宝玉听了,带着奶 娘小厮们,一溜烟就出园来.方转过弯,顶头贾政引众客来了,躲之不及,只得一边站了.贾政近 因闻得塾掌称赞宝玉专能对对联,虽不喜读书,偏倒有些歪才情似的,今日偶然撞见这机会,便 命他跟来.宝玉只得随往,尚不知何意. ——前面说的贾雨村,不是元妃,则定是宝玉也。 |
说着,进入石洞来.只见佳木茏葱,奇花闪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再 进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雕Н绣槛,皆隐于山树杪之间.俯而视之,则清 溪泻雪,石磴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沿,石桥三港,兽面衔吐.桥上有亭.贾政与诸人上了亭子, 倚栏坐了,因问:"诸公以何题此?"诸人都道:"当日欧阳公<<醉翁亭记>>有云:`有亭翼然',就 名`翼然'."贾政笑道:"`翼然'虽佳,但此亭压水而成,还须偏于水题方称.依我拙裁,欧阳公之 `泻出于两峰之间',竟用他这一个`泻'字."有一客道:"是极,是极.竟是`泻玉'二字妙."贾政 拈髯寻思,因抬头见宝玉侍侧,便笑命他也拟一个来.宝玉听说,连忙回道:"老爷方才所议已是. 但是如今追究了去,似乎当日欧阳公题酿泉用一`泻'字,则妥,今日此泉若亦用`泻'字,则觉不 妥.况此处虽云省亲驻跸别墅,亦当入于应制之例,用此等字眼,亦觉粗陋不雅.求再拟较此蕴 籍含蓄者."贾政笑道:"诸公听此论若何?方才众人编新,你又说不如述古,如今我们述古,你又 说粗陋不妥.你且说你的来我听."宝玉道:"有用`泻玉'二字,则莫若`沁芳'二字,岂不新雅?" 贾政拈髯点头不语.众人都忙迎合,赞宝玉才情不凡.贾政道:"匾上二字容易.再作一副七言对 联来."宝玉听说,立于亭上,四顾一望,便机上心来,乃念道: 泻玉——此乃正山第一景,贾政反不如宝玉之才——恐怕是提醒读者,此宝玉非真愚蠢也。 沁芳者——群芳髓,有水则沁。 且看对联—— |
绕堤柳借三篙翠,隔岸花分一脉香.贾政听了,点头微笑.众人先称赞不已. |
绕堤柳借三篙翠,隔岸花分一脉香.贾政听了,点头微笑.众人先称赞不已. ——此句亦恐有古怪——,雨村之官乃借贾政而上位,所以为借。分一脉香者,同宗也。! |
贾政笑道:"这一处还罢了.若能月夜坐此窗下读书,不枉虚生一世."说毕,看着宝玉,唬的 宝玉忙垂了头.众客忙用话开释,又说道:"此处的匾该题四个字."贾政笑问:"那四字?"一个道 是"淇水遗风".贾政道:"俗."又一个是"睢园雅迹".贾政道:"也俗."贾珍笑道:"还是宝兄弟拟 一个来."贾政道:"他未曾作,先要议论人家的好歹,可见就是个轻薄人."众客道:"议论的极是, 其奈他何."贾政忙道:"休如此纵了他."因命他道:"今日任你狂为乱道,先设议论来,然后方许 你作.方才众人说的,可有使得的?"宝玉见问,答道:"都似不妥."贾政冷笑道:"怎么不妥?"宝 玉道:"这是第一处行幸之处,必须颂圣方可.若用四字的匾,又有古人现成的,何必再作."贾政 道:"难道`淇水'`睢园'不是古人的?"宝玉道:"这太板腐了.莫若`有凤来仪'四字."众人都哄 然叫妙.贾政点头道:"畜生,畜生,可谓`管窥蠡测'矣."因命:"再题一联来."宝玉便念道: 宝鼎茶闲烟尚绿,幽窗棋罢指犹凉. ——宝玉之才比贾雨村如何?!——此已明朗了。 |
说着,引人步入茆堂,里面纸窗木榻,富贵气象一洗皆尽.贾政心中自是欢喜,却瞅宝玉 道."此处如何?"众人见问,都忙悄悄的推宝玉,教他说好.宝玉不听人言,便应声道:"不及`有 凤来仪'多矣."贾政听了道:"无知的蠢物!你只知朱楼画栋,恶赖富丽为佳,那里知道这清幽气 象.终是不读书之过!"宝玉忙答道:"老爷教训的固是,但古人常云`天然'二字,不知何意?" 众人见宝玉牛心,都怪他呆痴不改.今见问`天然'二字,众人忙道:"别的都明白,为何连` 天然'不知?`天然'者,天之自然而有,非人力之所成也."宝玉道:"却又来!此处置一田庄,分明 见得人力穿凿扭捏而成.远无邻村,近不负郭,背山山无脉,临水水无源,高无隐寺之塔,下无通 市之桥,峭然孤出,似非大观.争似先处有自然之理,得自然之气,虽种竹引泉,亦不伤于穿凿. 古人云`天然图画'四字,正畏非其地而强为地,非其山而强为山,虽百般精而终不相宜......" 未及说完,贾政气的喝命:"叉出去,"刚出去,又喝命:"回来!"命再题一联:"若不通,一并打 嘴!"宝玉只得念道: 新涨绿添浣葛处,好云香护采芹人. 贾政听了,摇头说:"更不好." 说好试宝玉的才情——可是宝玉的才情越来越高雅——贾政的态度却越来越古怪—— |
贾政听了,摇头说:"更不好."一面引人出来,转过山坡,穿花度柳,抚石依泉,过了荼蘼架, 再入木香棚,越牡丹亭,度芍药圃,入蔷薇院,出芭蕉坞,盘旋曲折.忽闻水声潺ざ,泻出石洞,上 则萝薜倒垂,下则落花浮荡.众人都道:"好景,好景!"贾政道:"诸公题以何名?"众人道:"再不 必拟了,恰恰乎是`武陵源'三个字."贾政笑道:"又落实了,而且陈旧."众人笑道:"不然就用` 秦人旧舍'四字也罢了."宝玉道:"这越发过露了.`秦人旧舍'说避乱之意,如何使得?莫若`蓼 汀花溆'四字."贾政听了,更批胡说.于是要进港洞时,又想起有船无船.贾珍道:"采莲船共四 只,座船一只,如今尚未造成."贾政笑道:"可惜不得入了."贾珍道:"从山上盘道亦可以进去." 说毕,在前导引,大家攀藤抚树过去.只见水上落花愈多,其水愈清,溶溶荡荡,曲折萦迂.池边 两行垂柳,杂着桃杏,遮天蔽日,真无一些尘土.忽见柳阴中又露出一个折带朱栏板桥来,度过 桥去,诸路可通,便见一所清凉瓦舍,一色水磨砖墙,清瓦花堵.那大主山所分之脉,皆穿墙而过. 贾政道:"此处这所房子,无味的很."因而步入门时,忽迎面突出插天的大玲珑山石来,四 面群绕各式石块,竟把里面所有房屋悉皆遮住,而且一株花木也无.只见许多异草:或有牵藤的, 或有引蔓的,或垂山巅,或穿石隙,甚至垂檐绕柱,萦砌盘阶,或如翠带飘し,或如金绳盘屈,或 实若丹砂,或花如金桂,味芬气馥,非花香之可比.贾政不禁笑道:"有趣!只是不大认识."有的 说:"是薜荔藤萝."贾政道:"薜荔藤萝不得如此异香."宝玉道:"果然不是.这些之中也有藤萝 薜荔.那香的是杜若蘅芜,那一种大约是じ兰,这一种大约是清葛,那一种是金す草,这一种是 玉ぁ藤,红的自然是紫芸,绿的定是青芷.想来<<离骚>>,<<文选>>等书上所有的那些异草,也 有叫作什么藿ずぢ荨的,也有叫作什么纶组紫绛的,还有石帆,水松,扶留等样,又有叫什么绿 荑的,还有什么丹椒,蘼芜,风连.如今年深岁改,人不能识,故皆象形夺名,渐渐的唤差了,也是 有的."未及说完,贾政喝道:"谁问你来!"唬的宝玉倒退,不敢再说. ——宝玉的才,一路显示到尾,这大观园中的所有牌匾名字,差不多就是他一个人起的——各位看官,难道不觉得古怪吗?——。。。贾政等听了,都道:"所见不差.我们今日且看看去, 只管题了,若妥当便用,不妥时,然后将雨村请来,令他再拟."众人笑道:"老爷今日一拟定佳, 何必又待雨村."贾政笑道:"你们不知,我自幼于花鸟山水题咏上就平平,如 了年纪,且案 牍劳烦,于这怡情悦性文章上更生疏了.纵拟了出来,不免迂腐古板,反不能使花柳园亭生色, 似不妥协,反没意思."众清客笑道:"这也无妨.我们大家看了公拟,各举其长,优则存之,劣则 删之,未为不可."贾政道:"此论极是.且喜今日天气和暖,大家去逛逛." 对照开头贾政的话——作者的用心非常明显——就是在暗示贾雨村和贾宝玉的关系——同时还暗示贾雨村和贾元春的关系——三五团圆,正是元宵佳节。! |
麝兰芳霭斜阳院,杜若香飘明月洲.众人道:"妙则妙矣,只是`斜阳'二字不妥."那人道:" 古人诗云`蘼芜满手泣斜晖'."众人道:"颓丧,颓丧."又一人道:"我也有一联,诸公评阅评阅." 因念道: 三径香风飘玉蕙,一庭明月照金兰.贾政拈髯沉吟,意欲也题一联.忽抬头见宝玉在旁不敢 则声,因喝道:"怎么你应说话时又不说了?还要等人请教你不成!"宝玉听说,便回道:"此处并 没有什么`兰麝',`明月',`洲渚'之类,若要这样着迹说起来,就题二百联也不能完."贾政道:" 谁按着你的头,叫你必定说这些字样呢?"宝玉道:"如此说,匾上则莫若`蘅芷清芬'四字.对联 则是: 吟成щ蔻才犹艳,睡足酴せ梦也香.贾政笑道:"这是套的`书成蕉叶文犹绿',不足为奇." 众客道:"李太白`凤凰台'之作,全套`黄鹤楼',只要套得妙.如今细评起来,方才这一联,竟比` 书成蕉叶'犹觉幽娴活泼.视`书成'之句,竟似套此而来."贾政笑道:"岂有此理!" ——贾政此人喜怒无常!!。——当然非也——此对联,大有内涵——前半句是说宝玉的,后半句呢? 是说秦可卿的——因为睡梦之中相合的嘛。 不然就贾政这个脾性,可以说是太过深沉,并且喜怒无常了。 |
说着,大家出来.行不多远,则见崇阁巍峨,层楼高起,面面琳宫合抱,迢迢复道萦纡,青松 拂檐,玉栏绕砌,金辉兽面,彩焕螭头.贾政道:"这是正殿了,只是太富丽了些."众人都道:"要 如此方是.虽然贵妃崇节尚俭,天性恶繁悦朴,然今日之尊,礼仪如此,不为过也."一面说,一面 走,只见正面现出一座玉石牌坊来,上面龙蟠螭护,玲珑凿就.贾政道:"此处书以何文?"众人 道:"必是`蓬莱仙境'方妙."贾政摇头不语.宝玉见了这个所在,心中忽有所动,寻思起来,倒象 那里曾见过的一般,却一时想不起那年月日的事了.贾政又命他作题,宝玉只顾细思前景,全无 心于此了.众人不知其意,只当他受了这半日的折磨,精神耗散,才尽词穷了,再要考难逼迫,着 了急,或生出事来,倒不便.遂忙都劝贾政:"罢,罢,明日再题罢了."贾政心中也怕贾母不放心, 遂冷笑道:"你这畜生,也竟有不能之时了.也罢,限你一日,明日若再不能,我定不饶.这是要紧 一处,更要好生作来!" ——点题的来了,宝玉为什么恍惚了——什么时候见过这个景象?——是这个地方吗?——这个地方他当然是不可能见过的——因为他想起了跟秦可卿的梦中之事——而且——是‘蓬莱仙境’! 我之前看了上面那个对联,我就知道,这园子已经逛到结尾了。果然,这里就到了正殿了,也点出了正题。 |
说着,引人出来,再一观望,原来自进门起,所行至此,才游了十之五六.又值人来回,有雨 村处遣人回话.贾政笑道:"此数处不能游了.虽如此,到底从那一边出去,纵不能细观,也可稍 览."说着,引客行来,至一大桥前,见水如晶帘一般奔入.原来这桥便是通外河之闸,引泉而入 者.贾政因问:"此闸何名?"宝玉道:"此乃沁芳泉之正源,就名`沁芳闸'."贾政道:"胡说,偏不 用`沁芳'二字." ——这贾政是典型的功名人物——严肃古板——偏不用沁芳二字——嗯,算你狠——这类醉心功名的往往有点狠厉——都是自我虐待出来的——然后看不得别人适意——非要矫理。——宝玉的童年恐怕确实很苦——跟我一样。 |
于是一路行来,或清堂茅舍,或堆石为垣,或编花为牖,或山下得幽尼佛寺,或 林中藏女道丹房,或长廊曲洞,或方厦圆亭,贾政皆不及进去.因说半日腿酸,未尝歇息,忽又见 前面又露出一所院落来,贾政笑道:"到此可要进去歇息歇息了."说着,一径引人绕着碧桃花, 穿过一层竹篱花障编就的月洞门,俄见粉墙环护,绿柳周垂.贾政与众人进去,一入门,两边都 是游廊相接.院中点衬几块山石,一边种着数本芭蕉,那一边乃是一棵西府海棠,其势若伞,丝 垂翠缕,葩吐丹砂.众人赞道:"好花,好花!从来也见过许多海棠,那里有这样妙的."贾政道:" 这叫作`女儿棠',乃是外国之种.俗传系出`女儿国'中,云彼国此种最盛,亦荒唐不经之说罢 了."众人笑道:"然虽不经,如何此名传久了?"宝玉道:"大约骚人咏士,以此花之色红晕若施脂, 轻弱似扶病,大近乎闺阁风度,所以以`女儿'命名.想因被世间俗恶听了,他便以野史纂入为证, 以俗传俗,以讹传讹,都认真了."众人都摇身赞妙.一面说话,一面都在廊外抱厦下打就的榻上 坐了.贾政因问:"想几个什么新鲜字来题此?"一客道:"`蕉鹤'二字最妙."又一个道:"`崇光泛 彩'方妙."贾政与众人都道:"好个`崇光泛彩'!"宝玉也道:"妙极."又叹:"只是可惜了."众人 问:"如何可惜?"宝玉道:"此处蕉棠两植,其意暗蓄`红'`绿'二字在内.若只说蕉,则棠无着落, 若只说棠,蕉亦无着落.固有蕉无棠不可,有棠无蕉更不可."贾政道:"依你如何?"宝玉道:"依 我,题`红香绿玉'四字,方两全其妙."贾政摇头道:"不好,不好!" 此处亦有古怪——疑此正殿之后之园乃跟西方有关系——女儿国,西游记中也有。! |
众人都摇身赞妙.一面说话,一面都在廊外抱厦下打就的榻上 坐了.贾政因问:"想几个什么新鲜字来题此?"一客道:"`蕉鹤'二字最妙."又一个道:"`崇光泛 彩'方妙."贾政与众人都道:"好个`崇光泛彩'!"宝玉也道:"妙极."又叹:"只是可惜了."众人 问:"如何可惜?"宝玉道:"此处蕉棠两植,其意暗蓄`红'`绿'二字在内.若只说蕉,则棠无着落, 若只说棠,蕉亦无着落.固有蕉无棠不可,有棠无蕉更不可."贾政道:"依你如何?"宝玉道:"依 我,题`红香绿玉'四字,方两全其妙."贾政摇头道:"不好,不好!" 各位可还记得秦可卿房中的‘海棠春睡图’!?—— 各位,超级大震撼的谜语要揭开了——什么是蕉?——这里的蕉,是芭蕉——可是你们知道吗?芭蕉也是会结果子的,而且结出的果子跟香蕉很像-其实就是跟香蕉很相近的植物——蕉!现代人应该明白这东西象征着什么! 而红呢?——从香看去——秦可卿房中有奇异的香气——。。。宝玉道:"我怎么没见过?你带他来我瞧瞧."众人笑 道:"隔着二三十里,往那里带去,见的日子有呢."说着大家来至秦氏房中.刚至房门,便有一股 细细的甜香袭人而来.宝玉觉得眼饧骨软,连说"好香!" 这里又是女儿棠!——结果,蕉入了香,可不是得见红吗?!哈哈——海棠春睡图——秦可卿是什么时候死的?!——冬底,也就是阴历一月底。——可不是归入幻境了吗?——作者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感情整部书都在围绕着宝玉和秦可卿两个人在做文章呀!?——红香绿玉,说的原来的意思呀! |
哈哈,今天先到这了。 |
话说宝玉来至院外,就有跟贾政的几个小厮上来拦腰抱住, 都说:"今儿亏我们,老爷才喜 欢,老太太打发人出来问了几遍,都亏我们回说喜欢,不然,若老太太叫你进去,就不得展才了. 人人都说,你才那些诗比世人的都强.今儿得了这样的彩头. 该赏我们了."宝玉笑道:"每人一 吊钱."众人道:"谁没见那一吊钱!把这荷包赏了罢." 说着,一个上来解荷包, 那一个就解扇 囊,不容分说,将宝玉所佩之物尽行解去. 又道:"好生送上去,罢."一个抱了起来,几个围绕, 送至贾母二门前. 那时贾母已命人看了几次. 众奶娘丫鬟跟上来,见过贾母,知不曾难为着他, 心中自是欢喜. 少时袭人倒了茶来,见身边佩物一件无存,因笑道:"带的东西又是那起没脸的东西们解了 去了. "林黛玉听说,走来瞧瞧,果然一件无存,因向宝玉道:"我给的那个荷包也给他们了?你 明儿再想我的东西,可不能够了!"说毕,赌气回房,将前日宝玉所烦他作的那个香袋儿----才 做了一半----赌气拿过来就铰. 宝玉见他生气,便知不妥,忙赶过来,早剪破了.宝玉已见过这 香囊,虽尚未完,却十分精巧,费了许多工夫.今见无故剪了, 却也可气.因忙把衣领解了,从里 面红袄襟上将黛玉所给的那荷包解了下来, 递与黛玉瞧道:"你瞧瞧,这是什么!我那一回把你 的东西给人了?"林黛玉见他如此珍重,带在里面,可知是怕人拿去之意,因此又自悔莽撞,未见 皂白,就剪了香袋.因此又愧又气,低头一言不发.宝玉道:"你也不用剪,我知道你是懒待给我 东西.我连这荷包奉还,何如?"说着,掷向他怀中便走.黛玉见如此,越发气起来,声咽气堵,又 汪汪的滚下泪来,拿起荷包来又剪.宝玉见他如此,忙回身抢住,笑道:"好妹妹,饶了他罢!" 黛 玉将剪子一摔,拭泪说道:"你不用同我好一阵歹一阵的,要恼,就撂开手.这当了什么."说着, 赌气上床,面向里倒下拭泪.禁不住宝玉上来"妹妹"长"妹妹"短赔不是. 前面贾母一片声找宝玉.众奶娘丫鬟们忙回说:"在林姑娘房里呢."贾母听说道:" 好,好, 好!让他姊妹们一处顽顽罢.才他老子拘了他这半天,让他开心一会子罢.只别叫他们拌嘴, 不 许扭了他."众人答应着.黛玉被宝玉缠不过,只得起来道:"你的意思不叫我安生, 我就离了 你."说着往外就走.宝玉笑道:"你到那里,我跟到那里."一面仍拿起荷包来带上,黛玉伸手抢 道:"你说不要了,这会子又带上,我也替你怪臊的!"说着,"嗤"的一声又笑了.宝玉道:"好妹妹, 明儿另替我作个香袋儿罢."黛玉道:"那也只瞧我高兴罢了. "一面说,一面二人出房,到王夫 人上房中去了,可巧宝钗亦在那里. ——黛玉此类人虽然有情趣,却是任性使气,不能载物的。 |
此时王夫人那边热闹非常. 原来贾蔷已从姑苏采买了十二个女孩子----并聘了教习---- 以及行头等事来了.那时薛姨妈另迁于东北上一所幽静房舍居住,将梨香院早已腾挪出来, 另 行修理了,就令教习在此教演女戏.又另派家中旧有曾演学过歌唱的女人们----如今皆已皤然 老妪了,着他们带领管理.就令贾蔷总理其日用出入银钱等事,以及诸凡大小所需之物料账目. 又有林之孝家的来回:"采访聘买得十个小尼姑, 小道姑都有了,连新作的二十分道袍也有了. 外有一个带发修行的,本是苏州人氏,祖上也是读书仕宦之家. 因生了这位姑娘自小多病,买 了许多替身儿皆不中用,到底这位姑娘亲自入了空门, 方才好了,所以带发修行,今年才十八 岁,法名妙玉.如今父母俱已亡故, 身边只有两个老嬷嬷,一个小丫头伏侍.文墨也极通,经文 也不用学了,摸样儿又极好. 因听见`长安'都中有观音遗迹并贝叶遗文,去岁随了师父上来, 现在西门外牟尼院住着.他师父极精演先天神数,于去冬圆寂了.妙玉本欲扶灵回乡的,他师父 临寂遗言,说他`衣食起居不宜回乡.在此静居,后来自然有你的结果'.所以他竟未回乡."王夫 人不等回完,便说:"既这样,我们何不接了他来."林之孝家的回道:"请他,他说`侯门公府,必 以贵势压人,我再不去的.'"王夫人笑道:"他既是官宦小姐,自然骄傲些,就下个帖子请他何 妨."林之孝家的答应了出去,命书启相公写请帖去请妙玉.次日遣人备车轿去接等后话,暂且 搁过,此时不能表白. 这十二个小女孩子——是省亲的时候要用的,小尼姑也是。 只是这里关于妙玉的说法又古怪——列位看官,你们发现没?——既然她的师傅极善于推演先天神数(也是一种类似八字或者紫微斗数之类的预测神数)——那么当然是很明白妙玉的结果的——可是她却让妙玉留在这里,不回乡——可是结合起妙玉的书中的结局来看——被一群强盗掠去了——这可不是古怪?——她师傅那样精通预测之数,没道理无端的害她呀?是不——所以,这又是作者写的一个看似矛盾实则有戏的谜语。! |
王夫人等日日忙乱,直到十月将尽,幸皆全备:各处监管都交清账目,各处古董文玩, 皆已 陈设齐备,采办鸟雀的,自仙鹤,孔雀以及鹿,兔,鸡,鹅等类,悉已买全,交于园中各处像景饲养; 贾蔷那边也演出二十出杂戏来, 小尼姑,道姑也都学会了念几卷经咒. 贾政方略心意宽畅,又 请贾母等进园,色色斟酌,点缀妥当,再无一些遗漏不当之处了. 于是贾政方择日题本.本上之 日,奉朱批准奏:次年正月十五上元之日,恩准贾妃省亲.贾府领了此恩旨,益发昼夜不闲,年也 不曾好生过的. 展眼元宵在迩, 自正月初八日,就有太监出来先看方向:何处更衣,何处燕坐,何处受礼, 何处开宴,何处退息.又有巡察地方总理关防太监等,带了许多小太监出来,各处关防,挡围ぜ, 指示贾宅人员何处退,何处跪,何处进膳,何处启事,种种仪注不一. 外面又有工部官员并五城 兵备道打扫街道,撵逐闲人.贾赦等督率匠人扎花灯烟火之类,至十四日,俱已停妥.这一夜,上 下通不曾睡.——之前有说贾元春和秦钟偷情的——简直胡说八道——元春在秦钟死了差不多大半年以后才出来省亲——跟谁偷?——而秦钟死的时候叶没提高一点跟元春有关的事——可知此事不过庸人误导。 |
一时传人一担一担的挑进蜡烛来,各处点灯.方点完时,忽听外边马跑之声.一时, 有十来 个太监都喘吁吁跑来拍手儿.这些太监会意,都知道是"来了,来了",各按方向站住.贾赦领合 族子侄在西街门外,贾母领合族女眷在大门外迎接.半日静悄悄的.忽见一对红衣太监骑马缓 缓的走来, 至西街门下了马,将马赶出围ぜ之外,便垂手面西站住. 半日又是一对,亦是如此. 少时便来了十来对,方闻得隐隐细乐之声.一对对龙旌凤そ,雉羽夔头,又有销金提炉焚着御香, 然后一把曲柄七凤黄金伞过来,便是冠袍带履.又有值事太监捧着香珠,绣帕,漱盂,拂尘等类. 一队队过完,后面方是八个太监抬着一顶金顶金黄绣凤版舆, 缓缓行来.贾母等连忙路旁跪下. 早飞跑过几个太监来, 扶起贾母,邢夫人,王夫人来.那版舆抬进大门,入仪门往东去,到一所 院落门前,有执拂太监跪请下舆更衣.于是抬舆入门,太监等散去,只有昭容,彩嫔等引领元春 下舆.只见院内各色花灯烂灼,皆系纱绫扎成,精致非常.上面有一匾灯,写着"体仁沐德" 四字. 元春入室,更衣毕复出,上舆进园.只见园中香烟缭绕,花彩缤纷,处处灯光相映,时时细乐声喧, 说不尽这太平气象,富贵风流.----此时自己回想当初在大荒山中,青埂峰下,那等凄凉寂寞, 若不亏癞憎,跛道二人携来到此,又安能得见这般世面.本欲作一篇<<灯月赋>>,<<省亲颂>>, 以志今日之事,但又恐入了别书的俗套.按此时之景, 即作一赋一赞,也不能形容得尽其妙,即 不作赋赞,其豪华富丽,观者诸公亦可想而知矣.所以倒是省了这工夫纸墨,且说正经的为是. ——此段天机尽显,元春分明就是当初大荒山中,青埂峰下,之顽石也——如此明显之提示,竟从未有人提出—— 一班所谓的红学家真蠢驴呆鸡也。!! |
说不尽这太平气象,富贵风流.----此时自己回想当初在大荒山中,青埂峰下,那等凄凉寂寞, 若不亏癞憎,跛道二人携来到此,又安能得见这般世面.本欲作一篇<<灯月赋>>,<<省亲颂>>, 以志今日之事,但又恐入了别书的俗套. 之前已经说了,元春、宝玉、贾雨村、秦可卿之间有很多的代替写法和关系——这元春既然是石头——可算揭开了书中之谜——此人是谁?——其实贾元春就是秦可卿——证据是什么呢? 证据就是贾琏的乳母说的,甄家接了四次驾,然后说不过是用皇帝家的钱财用在皇帝身上罢了——看似平常的一句话,但是暗含内情。 首先,贾宝玉和甄宝玉是一对明暗的关系——贾宝玉发生的一些事,就是 甄宝玉的真事。甄士隐,隐到哪去了?——就是隐藏到贾家去了——所以贾家的一些情节颇为古怪——这都是作者要写出甄家而做的谜题。 那么实际上,贾宝玉就是甄宝玉的事情的化身——而甄宝玉是皇帝——那么贾宝玉娶皇妃也就顺理成章——这就是作者反反复复在说的,关于贾宝玉和秦可卿的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而这里作者明确的提到,贾元春就是那块大荒山青埂峰的顽石——而这块石头却是贾宝玉的命根子呢 而结合贾宝玉的哪块通灵宝玉上的文字——能除疾病——联合宝钗的金锁上写的“芳龄永继”!——这不是长生术是什么?! 因为宝钗就是秦可卿的一条线呀——黛玉那条线是写情的,而宝钗这条线是写理的——这就说的丝丝合缝了。 那么到这里——红楼梦的真正作者我也有一个大概的猜测——首先,他是一个经过大富贵的人,不然,也难以写这样大家族的日常生活——其次,他有特殊的身份——皇帝——明末有这样条件的真实不多——而有一个人身份十分可疑——他就是明末农民起义家——奉天玉和尚——李自成! 当然,我这是初步的猜测——然后他的一帮反清复明的同道,给他修改完了这个本子——比如曹雪芹,增删五次——总之这些作者的真实意图,都是为了说明一个人物——甄宝玉这个皇帝——所以,当时应该是反清暗流在写的这个本子——为什么不早早的刻印出来?!——因为关系太大,怕别人识破——从而造成损失——之后到了乾隆时,终于大部分作者都死了,那么也就无所谓了。 虽然,书中是这样的意思——但是上天明显是另一个意思——长生术暗合西游记的长生不老金丹术——此乃天意巧安排也。 |
世外仙源(匾额) 林黛玉 宸游增悦豫,仙境别红尘。 借得山川秀,添来气象新。 香融金谷酒,花媚玉堂人。 何幸邀恩宠,宫车过往频。 元妃看毕,称赏不已,又笑道:“终是薛林二妹之作与众不同,非愚姊妹所及。” 原来黛玉安心今夜大展奇才,将众人压倒,不想元妃只命一匾一咏,倒不好违谕多 做,只胡乱做了一首五言律应命便罢了。 |
时宝玉尚未做完,才做了“潇湘馆”与“蘅芜院”两首,正做“怡红院”一首, 起稿内有“绿玉春犹卷”一句。宝钗转眼瞥见,便趁众人不理论,推他道:“贵人 因不喜‘红香绿玉’四字,才改了‘怡红快绿’。你这会子偏又用‘绿玉’二字, 岂不是有意和他分驰了?况且蕉叶之典故颇多,再想一个改了罢。”宝玉见宝钗如 此说,便拭汗说道:“我这会子总想不起什么典故出处来!”宝钗笑道:“你只把 ‘绿玉’的‘玉’字改作‘蜡’字就是了。”宝玉道:“绿蜡’可有出处?”宝钗 悄悄的咂嘴点头笑道:“亏你今夜不过如此,将来金殿对策,你大约连‘赵钱孙李’ 都忘了呢!唐朝韩翊咏芭蕉诗头一句:‘冷烛无烟绿蜡干’都忘了么?” ——有意思有意思,作者之才我十分佩服。 神呀——巧安排—— 绿玉——元妃不喜欢——为什么? 其实宝钗说的有古怪——哪里呢?——你们还记得黛玉和宝玉看西厢记吗?——有一句打趣——叫银样镴枪头——这个蜡字,就是在这里。——我之前一句分析过了——坐着写女儿棠呀,都是写宝玉结婚的——红香——是处女落红!——绿玉是指香蕉的形状。 |
宝钗 悄悄的咂嘴点头笑道:“亏你今夜不过如此,将来金殿对策,你大约连‘赵钱孙李’ 都忘了呢!唐朝韩翊咏芭蕉诗头一句:‘冷烛无烟绿蜡干’都忘了么?”宝玉听了, 不觉洞开心意,笑道:“该死,该死!眼前现成的句子竟想不到。姐姐真是‘一字 师’了!从此只叫你师傅,再不叫姐姐了。”宝钗也悄悄的笑道:“还不快做上去, 只姐姐妹妹的!谁是你姐姐?那上头穿黄袍的才是你姐姐呢。”一面说笑,因怕他耽 延工夫,遂抽身走开了。 注意 冷烛无烟绿蜡干’这句诗——贾雨村,香菱——元宵是烟消火灭之时!!之就是!!!!!!!!!!!!!冷烛无烟!!!!!!!!!!!!!!!!!!!!!!!!———这个给不给100分?——最大的谜题被我解开了 宝钗把所有的重要的线索给说出来了——冷蜡烛,那肯定是火吹灭了。无烟——烟消火灭。! 又正好是元宵。所以,所有线索都全都吻合了—— 《西厢记》林黛玉和宝玉一起看的,黛玉嘲笑宝玉‘蜡枪头’ 秦可卿房里是“红娘”西方人也的地方。 宝钗和宝玉结婚的时候——秋天? 宝钗说,冷烛无烟绿蜡干’! 秦可卿又是兼美,是黛玉和宝钗的一体。所以宝钗这话和黛玉的意思是一样的——绿蜡——干!——银样的蜡枪头——哈哈,所以~宝玉第一和宝钗同房,大概是三分钟真男人——看起来像黄色笑话——但是这就是千方百计要隐藏在书中的“儿女真情”+——现在我给你 解释开了,也就‘略释一二’了。 |
宝玉见一个人没有,因想:“素日这里有个小书房内曾挂着一轴美人,画的很 得神。今日这般热闹,想那里自然无人,那美人也自然是寂寞的,须得我去望慰他 一回。”想着,便往那里来。刚到窗前,听见屋里一片喘息之声。宝玉倒唬了一跳, 心想:“美人活了不成?”乃大着胆子,舐破窗纸。向内一看,那轴美人却不曾活, 却是茗烟按着个女孩子,也干那警幻所训之事,正在得趣,故此呻吟。 宝玉禁不住,大叫“了不得”,一脚踹进门去。将两个唬的抖衣而颤。茗烟见 是宝玉,忙跪下哀求。宝玉道:“青天白日,这是怎么说!珍大爷要知道了,你是 死是活?”一面看那丫头,倒也白白净净儿的有些动人心处,在那里羞的脸红耳赤, 低首无言。宝玉跺脚道:“还不快跑!”一语提醒,那丫头飞跑去了。宝玉又赶出 去叫道:“你别怕,我不告诉人!”急的茗烟在后叫:“祖宗,这是分明告诉人了!” 宝玉因问:“那丫头十几岁了?”茗烟道:“不过十六七了。”宝玉道:“连他的 岁数也不问问,就作这个事,可见他白认得你了。可怜,可怜!”又问:“名字叫 什么?”茗烟笑道:“若说出名字来话长,真正新鲜奇文。他说他母亲养他的时节, 做了一个梦,梦得了一匹锦,上面是五色富贵不断头的‘’字花样,所以他的名 字就叫做万儿。”宝玉听了笑道:“想必他将来有些造化。等我明儿说了给你作媳 妇,好不好?”茗烟也笑了。因问:“二爷为何不看这样的好戏?”宝玉道:“看 了半日,怪烦的,出来逛逛,就遇见你们了。这会子作什么呢?”茗烟微微笑道: “这会子没人知道,我悄悄的引二爷城外逛去,一会儿再回这里来。”宝玉道:“不 好,看仔细花子拐了去。况且他们知道了,又闹大了。不如往近些的地方去,还可 就来。”茗烟道:“就近地方谁家可去?这却难了。”宝玉笑道:“依我的主意, 咱们竟找花大姐姐去,瞧他在家作什么呢。”茗烟笑道:“好!好!倒忘了他家。” 又道:“他们知道了,说我引着二爷胡走,要打我呢。”宝玉道:“有我呢!”茗 烟听说,拉了马,二人从后门就走了。 ——这个万儿,就是佛家的那个卍字符,这个字读卍。其实在中国的文化里面,千是指道家,万是指佛家。 比如神乐千鹤指个名字,就是道家的一个名字。】 万儿肯定也是有什么关系的——因为书中所有跟和尚道士有关的都是很巧很古怪的——这里名烟在干这女孩。象征什么呢? 我试着分析一下——名,应该就是茗了,因为用名为姓的不多,草字头就是性行为。——有草是茗,无草就是名了。 名就是逻辑。逻辑从心,从火。烟。——所以,这是烟未消火未灭呀——那么作者这里想说什么呢?!——就是佛的对门,道家。! 万儿和茗烟好,那么袭人。。。就是佛家。。。其实作者是想告诉读者,宁国府是佛家——荣国府是道家。! 这就是警幻仙子——为什么要看在宁荣二宫的面子上,要提点宝玉的原因——不然你一个凡人的鬼魂,人家一个三十三天的大罗金仙,为什么要舍自己的妹子给宝玉做老婆~还当天就跟他同房? 你不要以为我胡说——书中的证据是很多的——出现‘仙境’“仙子”等这些辞藻的地方很多,而且作者是有意这样写的。——你当然以为是一种凡人的夸大言辞——但是作者就是用把这些真的放在你面前,用假的来掩盖他。 假作真时真亦假——这部小说的智慧是很高的。~-非常高 |
三十六计第一:瞒天过海。注曰:备周则易怠,常见则不疑。——因为常见,所以不被怀疑。就像周星驰电影中三毛钱的一本武林秘诀——你怎么就知道它是假的?——因为神仙都是这样的,让凡人看的太明白——奥,明白的告诉你是真的秘籍,你还不上赶着去抢?!——所以,他就用这样的形式——让你看不明白——你要是天真未失,品德质朴的——或者真的有志有此的,你不在乎这三毛钱。——天机都是这样的——为什么那些看起来好很聪明的得不到?——因为你不信了。不信的人会失去生命中的 奇迹。——天和地从来都是一虚一实,一个看得见,一个看不见的。——你用一种方式永远也不可能明白系统——)同时,两种方式一起出现的时候——你永远也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的——因为它还是动态的——并无真假——真假的判定是以先决条件为前提的——没有那个前提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所以,真假它会互相转换,互为根本的——它是道家的一个根本。 有无是佛家的一个根本——其实就是空和色。这两个概念。 这本书,绝对不是简单的写儿女情长呀,家族兴衰的小说。——它是很深奥的——跟西游记有关系的一本天书!。 |
按上的逻辑——烟未消火未灭,是跟万儿(佛家)好。 那么反推出来就是——烟消火灭,跟道家好。!——这个是谁呢?——就是元宵佳节的这个人。——香菱! 作者还把这个名字藏在了林黛玉的诗里——杏帘在望 杏帘招客饮,在望有山庄。 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 一畦春韭熟,十里稻花香。 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 其他姐妹都是七言诗,独黛玉是五言——这还不算,你们看,第二句的开头和第三句的结尾——就是香菱二字。 你可以说这是偶然——那么下面这一段话怎么解释——元妃看毕,喜之不尽,说:“果然进益了!”又指“杏帘”一首为四首之冠,遂将 “浣葛山庄”改为“稻香村”。 稻香村是宝玉提的, “浣葛山庄”这个典故出于西施浣葛纱布——又是这个西方人也。作者其实是在说,西方人也跟稻香村这个东方人也是对立的。 所以改来改去,就为了说明这个——西方人也,当然是佛!东方人也!自然是道。 这里我们可以推一个更详细的的逻辑——宝玉和秦可卿结婚=经济仕途之道。而秦可卿的那一条线,就是元春的这条线——就是女儿棠——也就是秦可卿房里的《海棠春睡图》!——就是西游记中的西凉女国国王。 西方是佛家,秦可卿房里的‘红娘抱过的枕头’等都是为了告诉读者,这里是西方人也。! 所以,书中是有一条这个宗教的碎线的。 |
这本书的写法非常复杂——颠来倒去——没有道行的还真是很难看透其中的迷局——其实他更像一个高级的阵法——有点像诸葛亮的五行八卦阵——不知道解法的进去也就出不来了! |
宝玉看见袭人两眼微红,粉光融滑,因悄问袭人道:“好好的哭什么?”袭人 笑道:“谁哭来着?才迷了眼揉的。”因此便遮掩过了。因见宝玉穿着大红金蟒狐 腋箭袖,外罩石青貂裘排穗褂,说道:“你特为往这里来,又换新衣裳,他们就不 问你往那里去吗?”宝玉道:“原是珍大爷请过去看戏换的。”袭人点头,又道: “坐一坐就回去罢,这个地方儿不是你来得的。”宝玉笑道:“你就家去才好呢, 我还替你留着好东西呢。”袭人笑道:“悄悄儿的罢!叫他们听着作什么?”一面 又伸手从宝玉项上将通灵玉摘下来,向他姊妹们笑道:“你们见识见识。时常说起 来都当稀罕,恨不能一见,今儿可尽力儿瞧瞧。再瞧什么稀罕物儿,也不过是这么 着了。”说毕递与他们,传看了一遍,仍与宝玉挂好。 ——这里袭人为什么哭呢? 两个可能~第一个,是觉得宝玉乱来,一点都不体谅她的心。——袭人听了,才把心放下来,说道:“你也胡闹了!可作什么 来呢?”一面又问茗烟:“还有谁跟了来了?”茗烟笑道:“别人都不知道。”袭 人听了,复又惊慌道:“这还了得!倘或碰见人,或是遇见老爷,街上人挤马碰, 有个失闪,这也是玩得的吗?你们的胆子比斗还大呢!都是茗烟调唆的,等我回去告 诉嬷嬷们,一定打你个贼死。”茗烟撅了嘴道:“爷骂着打着叫我带了来的,这会 子推到我身上。我说别来罢!——要不,我们回去罢。”花自芳忙劝道:“罢了, 已经来了,也不用多说了。 第二个,是觉得自己一天不在宝玉身边,就巴巴的赶来看她,所以感动的。 ——这里看起来,应该是两种情绪都有,而且是第二种多一点。 从他还有心把宝玉的通灵宝玉拿下来炫耀一番就可以看出来——她心里是很高兴的。! |
因此便遮掩过了。因见宝玉穿着大红金蟒狐 腋箭袖,外罩石青貂裘排穗褂,说道:“你特为往这里来,又换新衣裳,他们就不 问你往那里去吗?”——他以为宝玉是特意往这里来的,所以就哭。——那么感动不表现的是跟现代人一样笑哈哈的呢——那时候中国人特别讲究含蓄——你不能太高兴的露出来——因为那就是轻浮了~所以,袭人心里感动,但是却哭,这是感动的眼泪——因为她素日在宝玉身上的心没有白费。 |
却说宝玉自出了门,他房中这些丫鬟们都索性恣意的玩笑,也有赶围棋的,也 有掷骰抹牌的,磕了一地的瓜子皮儿,偏奶母李嬷嬷拄拐进来请安,瞧瞧宝玉;见 宝玉不在家,丫鬟们只顾玩闹,十分看不过。因叹道:“只从我出去了不大进来, 你们越发没了样儿了,别的嬷嬷越不敢说你们了。那宝玉是个‘丈八的灯台——照 见人家,照不见自己’的,只知嫌人家腌。这是他的房子,由着你们遭塌,越不 成体统了。”这些丫头们明知宝玉不讲究这些,二则李嬷嬷已是告老解事出去的了, 如今管不着他们。因此,只顾玩笑,并不理他。那李嬷嬷还只管问:“宝玉如今一 顿吃多少饭?什么时候睡觉?”丫头们总胡乱答应,有的说:“好个讨厌的老货!” 李嬷嬷又问道:“这盖碗里是酪,怎么不送给我吃?”说毕,拿起就吃。一个 丫头道:“快别动!那是说了给袭人留着的,回来又惹气了。你老人家自己承认, 别带累我们受气。”李嬷嬷听了,又气又愧,便说道:“我不信他这么坏了肠子! 别说我吃了一碗牛奶,就是再比这个值钱的,也是应该的。难道待袭人比我还重? 难道他不想想怎么长大了?我的血变了奶,吃的长这么大,如今我吃他碗牛奶,他 就生气了?我偏吃了,看他怎么着!你们看袭人不知怎么样,那是我手里调理出来的 毛丫头,什么阿物儿!”一面说,一面赌气把酪全吃了。又一个丫头笑道:“他们 不会说话,怨不得你老人家生气。宝玉还送东西给你老人家去,岂有为这个不自在 的?”李嬷嬷道:“你也不必妆狐媚子哄我,打量上次为茶撵茜雪的事我不知道呢! 明儿有了不是,我再来领。”说着,赌气去了。—— 这个讨厌的李么么又出现了——就是宝玉的奶娘。这个‘老货’(黛玉语)确实有十分的讨人厌的地方。 首先,她已经年老不管事了——进来先把小丫头子一顿骂。这也是一种不好的表现。 其次,人家宝玉特意留给袭人吃的东西,她偏要去吃掉。 总的来说,这老太婆就是破坏人家的事,又不会做人。 已经年老出去了,还要骂小丫头,这是不会做人呀——你都不管事了,你轻松一点不好么? 宝玉特意留给袭人吃的,你要吃掉了,不是破坏人家的契约精神和事情吗?)你这不会做事吗?! 拿现代话讲,就是既没有智商、也没有情商。反正特别扭。! 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也是有的——专门要跟他人、他事、它物过不去的。——这是矫情人!特别的讨厌 |
可见,宝玉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童年也是不会有多快乐的 ~——直到这老货出去了不管事了以后。! 那么恰恰呢,袭人是一个不在乎这些的人——她是跟薛宝钗那样,差不多重视地利的人~。——所以,她可不会为了一点吃食就跟李么么这种人生气——而贾宝玉呢,却是会非常讨厌这种人的。 所以,最后,宝玉对袭人寒心,大概也就是在这些地方吧。 特意为你留的,你倒去帮那个不会做事也不会做人的李么么。所以宝玉也觉得也没意思啦。! 这是宝玉和袭人之间关系破裂的一个主要原因。 |
如果是林黛玉呢,肯定就会帮着宝玉,嘲讽这个‘老货’一番。——都这么老了,还跟个三岁小孩样的馋嘴。!——仗着自己喂了几口奶,就不把主子放在眼里——忤逆主人的意——既然出去了,还多管闲事。——应该是这样的吧。 所以,黛玉为人也有她的好处。在李么么,十分不晓得事。——她喜欢斗。——人家给袭人留——她偏要吃——还是赌气吃的?——这气从何来呀?——你真要吃,下一回多给你点不就行了,人家给别人留的,你要去吃?——这是存心不好了——这就是跟袭人争地位呀,可是都已经老成那样出去了,还争什么?)所以这个老人家有点莫名其妙。 喜欢争闲气)说死理。人才和感情都别扭好斗的人,这样的人心险呀。一生都不会平顺。 明明跟袭人争这一口吃的,没什么好处。她偏要争。明明不管事了,却便要说那小丫头子。——你不要以为这是小事——)这样的人一定堕地狱。! 破坏人、破坏事、破坏物。 破坏人,是她管小丫头子。因为现在是袭人管的。她说这些,是破坏袭人的权威,等于玉上海袭人。 破坏事,人家留给袭人吃的,她要吃掉。破坏一桩好事。直接伤害了宝玉的情谊。 破坏物,她明明不一定喜欢吃那个酥,偏要赌气吃掉。等于破坏物。——以后她喜欢吃的人家也赌气不给她。她就更得不到。 这三种破坏,必堕地狱无疑啊。 |
说着,袭人已来,彼此相见。袭人又问宝玉何处吃饭,多早晚回来;又代母妹 问诸同伴姊妹好。一时换衣卸妆。宝玉命取酥酪来,丫鬟们回说:“李奶奶吃了。” 宝玉才要说话,袭人便忙笑说道:“原来留的是这个,多谢费心。前儿我因为好吃, 吃多了,好肚子疼,闹的吐了才好了。他吃了倒好,搁在这里白遭塌了。我只想风 干栗子吃,你替我剥栗子,我去铺炕。”宝玉听了,信以为真,方把酥酪丢开,取 了栗子来,自向灯下检剥。一面见众人不在房中,乃笑问袭人道:“今儿那个穿红 的是你什么人?”袭人道:“那是我两姨姐姐。”宝玉听了,赞叹了两声。袭人道: “叹什么?我知道你心里的缘故。想是说:他那里配穿红的?”宝玉笑道:“不是 不是。那样的人不配穿红的,谁还敢穿?我因为见他实在好的很,怎么也得他在咱 们家就好了。”袭人冷笑道:“我一个人是奴才命罢了,难道连我的亲戚都是奴才 命不成?定还要拣实在好的丫头才往你们家来?”宝玉听了,忙笑道:“你又多心 了!我说往咱们家来,必定是奴才不成,说亲戚就使不得?”袭人道:“那也搬配 不上。” ——袭人智商颇高,说自己不喜欢吃那酥也是怕宝玉生气。只不过这瞒得过一时,瞒不过长久。所以袭人的才气不算大,隐忍克自而已,终究没有斗过世俗滔滔的贪嗔痴念。 袭人不是一个坏人,但却是一个能力不够无法跟随宝玉跟世俗窠臼和汹涌恶念相抗争的人。宝玉的身体多亏她照料,但是精神上袭人并没有多少分量。 |
这里宝玉明显的又对袭人家的莱公堂姐起了意思。哈、袭人当然要阻止他胡闹了。——不过方法还是靠哄。哈, 我们现在教育小孩也多用此招。不过这一招是不能常用的,也不是长久之计。哄得过一时,哄不过一世。袭人这里有两方面的 意识——第一个是怕宝玉发起痴性来,第二个是她有点吃醋。 |
宝玉便不肯再说,只是剥栗子。袭人笑道:“怎么不言语了?想是我才冒撞冲 犯了你?明儿赌气花几两银子买进他们来就是了。”宝玉笑道:“你说的话怎么叫 人答言呢?我不过是赞他好,正配生在这深宅大院里,没的我们这宗浊物倒生在这 里!”袭人道:“他虽没这样造化,倒也是娇生惯养的,我姨父姨娘的宝贝儿似的, 如今十七岁,各样的嫁妆都齐备了,明年就出嫁。”宝玉听了“出嫁”二字,不禁 又了两声。正不自在,又听袭人叹道:“我这几年,姊妹们都不大见。如今我要 回去了,他们又都去了!”宝玉听这话里有文章,不觉吃了一惊,忙扔下栗子,问 道:“怎么着,你如今要回去?”袭人道:“我今儿听见我妈和哥哥商量,教我再 耐一年,明年他们上来就赎出我去呢。”宝玉听了这话,越发忙了,因问:“为什 么赎你呢?”袭人道:“这话奇了!我又比不得是这里的家生子儿,我们一家子都 在别处,独我一个人在这里,怎么是个了手呢?”宝玉道:“我不叫你去也难哪!” 袭人道:“从来没这个理。就是朝廷宫里,也有定例,几年一挑,几年一放,没有 长远留下人的理,别说你们家!” 宝玉想一想,果然有理,又道:“老太太要不放你呢?”袭人道:“为什么不 放呢?我果然是个难得的,或者感动了老太太、太太不肯放我出去,再多给我们家 几两银子留下,也还有的;其实我又不过是个最平常的人,比我强的多而且多。我 从小儿跟着老太太,先伏侍了史大姑娘几年,这会子又伏侍了你几年,我们家要来 赎我,正是该叫去的,只怕连身价不要就开恩放我去呢。要说为伏侍的你好不叫我 去,断然没有的事。那伏侍的好,是分内应当的,不是什么奇功;我去了仍旧又有 好的了,不是没了我就使不得的。”宝玉听了这些话,竟是有去的理无留的理,心 里越发急了,因又道:“虽然如此说,我的一心要留下你,不怕老太太不和你母亲 说,多多给你母亲些银子,他也不好意思接你了。”袭人道:“我妈自然不敢强。 且慢说和他好说,又多给银子;就便不好和他说,一个钱也不给,安心要强留下我, 他也不敢不依。但只是咱们家从没干过这倚势仗贵霸道的事。这比不得别的东西, 因为喜欢,加十倍利弄了来给你,那卖的人不吃亏,就可以行得的;如今无故平空 留下我,于你又无益,反教我们骨肉分离,这件事,老太太、太太肯行吗?”宝玉 听了,思忖半晌,乃说道:“依你说来说去,是去定了?”袭人道:“去定了。” 宝玉听了自思道:“谁知这样一个人,这样薄情无义呢!”乃叹道:“早知道都是 要去的,我就不该弄了来。临了剩我一个孤鬼儿!”说着便赌气上床睡了。 原来袭人在家,听见他母兄要赎他回去,他就说:“至死也不回去。”又说: “当日原是你们没饭吃,就剩了我还值几两银子,要不叫你们卖,没有个看着老子 娘饿死的理;如今幸而卖到这个地方儿,吃穿和主子一样,又不朝打暮骂。况如今 爹虽没了,你们却又整理的家成业就,复了元气。若果然还艰难,把我赎出来再多 掏摸几个钱,也还罢了,其实又不难了。这会子又赎我做什么?权当我死了,再不 必起赎我的念头了!”因此哭了一阵。他母兄见他这般坚执,自然必不出来的了。 况且原是卖倒的死契,明仗着贾宅是慈善宽厚人家儿,不过求求,只怕连身价银一 并赏了还是有的事呢;二则贾府中从不曾作践下人,只有恩多威少的,且凡老少房 中所有亲侍的女孩子们,更比待家下众人不同,平常寒薄人家的女孩儿也不能那么 尊重:因此他母子两个就死心不赎了。次后忽然宝玉去了,他两个又是那个光景儿, 母子二人心中更明白了,越发一块石头落了地,而且是意外之想,彼此放心,再无 别意了。 且说袭人自幼儿见宝玉性格异常,其淘气憨顽出于众小儿之外,更有几件千奇 百怪口不能言的毛病儿。近来仗着祖母溺爱,父母亦不能十分严紧拘管,更觉放纵 弛荡,任情恣性,最不喜务正。每欲劝时,谅不能听。今日可巧有赎身之论,故先 用骗词以探其情,以压其气,然后好下箴规。今见宝玉默默睡去,知其情有不忍, 气已馁堕。自己原不想栗子吃,只因怕为酥酪生事,又像那茜雪之茶,是以假要栗 子为由,混过宝玉不提就完了。于是命小丫头子们将栗子拿去吃了,自己来推宝玉。 只见宝玉泪痕满面,袭人便笑道:“这有什么伤心的?你果然留我,我自然不肯出 去。”宝玉见这话头儿活动了,便道:“你说说我还要怎么留你?我自己也难说了!” 袭人笑道:“咱们两个的好,是不用说了。但你要安心留我,不在这上头。我另说 出三件事来,你果然依了,那就是真心留我了,刀搁在脖子上我也不出去了。 ——宝玉是情种。竟然不查其理。 |
宝玉忙笑道:“你说那几件?我都依你。好姐姐,好亲姐姐!别说两三件,就是 两三百件我也依的。只求你们看守着我,等我有一日化成了飞灰,——飞灰还不好, 灰还有形有迹,还有知识的。——等我化成一股轻烟,风一吹就散了的时候儿,你 们也管不得我,我也顾不得你们了,凭你们爱那里去那里去就完了。”急的袭人忙 握他的嘴,道:“好爷!我正为劝你这些个。更说的狠了!”宝玉忙说道:“再不 说这话了。”袭人道:“这是头一件要改的。”宝玉道:“改了,再说你就拧嘴! 还有什么?” 袭人道:“第二件,你真爱念书也罢,假爱也罢,只在老爷跟前,或在别人跟 前,你别只管嘴里混批,只作出个爱念书的样儿来,也叫老爷少生点儿气,在人跟 前也好说嘴。老爷心里想着:我家代代念书,只从有了你,不承望不但不爱念书, 已经他心里又气又恼了,而且背前面后混批评。凡读书上进的人,你就起个外号儿, 叫人家‘禄蠹’;又说只除了什么‘明明德’外就没书了,都是前人自己混编纂出 来的。这些话你怎么怨得老爷不气,不时时刻刻的要打你呢?”宝玉笑道:“再不 说了。那是我小时候儿不知天多高地多厚信口胡说的,如今再不敢说了。还有什么 呢?”袭人道:“再不许谤僧毁道的了。还有更要紧的一件事,再不许弄花儿,弄 粉儿,偷着吃人嘴上擦的胭脂,和那个爱红的毛病儿了。”宝玉道:“都改!都改! 再有什么快说罢。”袭人道:“也没有了,只是百事检点些,不任意任性的就是了。 你要果然都依了,就拿八人轿也抬不出我去了。”宝玉笑道:“你这里长远了,不 怕没八人轿你坐。”袭人冷笑道:“这我可不希罕的。有那个福气,没有那个道理, 纵坐了也没趣儿。” ——袭人有可能跟秦可卿这边西方人有关系。因为她竟然劝起宝玉仕途经济来。! 袭人最大的问题呀,是想要用伤感去规谏宝玉,像之前说的要走,还有宝玉后来说的——你这里长远了,不怕没八人轿你坐。”(就是 要娶袭人的意思)可是袭人呢~——袭人冷笑道:“这我可不希罕的。有那个福气,没有那个道理, 纵坐了也没趣儿。”——所以袭人这些话都挺伤情的。——对宝玉来说,伤情的人终究不是挚爱。 |
至次日清晨,袭人起来,便觉身体发重,头疼目胀,四肢火热。先时还扎挣的 住,次后捱不住,只要睡,因而和衣躺在炕上。宝玉忙回了贾母,传医诊视,说道: “不过偶感风寒,吃一两剂药疏散疏散就好了。”开方去后,令人取药来煎好,刚 服下去,命他盖上被窝渥汗,宝玉自去黛玉房中来看视。 彼时黛玉自在床上歇午,丫鬟们皆出去自便,满屋内静悄悄的。宝玉揭起绣线 软帘,进入里间,只见黛玉睡在那里,忙上来推他道:“好妹妹,才吃了饭,又睡 觉!”将黛玉唤醒。黛玉见是宝玉,因说道:“你且出去逛逛,我前儿闹了一夜, 今儿还没歇过来,浑身酸疼。”宝玉道:“酸疼事小,睡出来的病大,我替你解闷 儿,混过困去就好了。”黛玉只合着眼,说道:“我不困,只略歇歇儿,你且别处 去闹会子再来。”宝玉推他道:“我往那里去呢,见了别人就怪腻的。”黛玉听了, “嗤”的一笑道:“你既要在这里,那边去老老实实的坐着,咱们说话儿。”宝玉 道:“我也歪着。”黛玉道:“你就歪着。”宝玉道:“没有枕头。咱们在一个枕 头上罢。”黛玉道:“放屁!外头不是枕头?拿一个来枕着。”宝玉出至外间,看了 一看,回来笑道:“那个我不要,也不知是那个腌老婆子的。”黛玉听了,睁开 眼,起身笑道:“真真你就是我命中的‘魔星’。请枕这一个!”说着,将自己枕 的推给宝玉,又起身将自己的再拿了一个来枕上,二人对着脸儿躺下。 黛玉一回眼,看见宝玉左边腮上有钮扣大小的一块血迹,便欠身凑近前来,以 手抚之细看道:“这又是谁的指甲划破了?”宝玉倒身,一面躲,一面笑道:“不 是划的,只怕是才刚替他们淘澄胭脂膏子溅上了一点儿。”说着,便找绢子要擦。 黛玉便用自己的绢子替他擦了,咂着嘴儿说道:“你又干这些事了。干也罢了,必 定还要带出幌子来。就是舅舅看不见,别人看见了,又当作奇怪事新鲜话儿去学舌 讨好儿,吹到舅舅耳朵里,大家又该不得心净了。”宝玉总没听见这些话,只闻见 一股幽香,却是从黛玉袖中发出,闻之令人醉魂酥骨。宝玉一把便将黛玉的衣袖拉 住,要瞧瞧笼着何物。黛玉笑道:“这时候谁带什么香呢?”宝玉笑道:“那么着, 这香是那里来的?”黛玉道:“连我也不知道,想必是柜子里头的香气熏染的,也 未可知。”宝玉摇头道:“未必。这香的气味奇怪,不是那些香饼子、香球子、香 袋儿的香。”黛玉冷笑道:“难道我也有什么‘罗汉’‘真人’给我些奇香不成? 就是得了奇香,也没有亲哥哥亲兄弟弄了花儿、朵儿、霜儿、雪儿替我炮制。我有 的是那些俗香罢了!”宝玉笑道:“凡我说一句,你就拉上这些。不给你个利害也 不知道,从今儿可不饶你了!”说着翻身起来,将两只手呵了两口,便伸向黛玉膈 肢窝内两胁下乱挠。黛玉素性触痒不禁,见宝玉两手伸来乱挠,便笑的喘不过气来。 口里说:“宝玉!你再闹,我就恼了!” 宝玉方住了手,笑问道:“你还说这些不说了?”黛玉笑道:“再不敢了。” 一面理鬓笑道:“我有奇香,你有‘暖香’没有?”宝玉见问,一时解不来,因问: “什么‘暖香’?”黛玉点头笑叹道:“蠢才,蠢才!你有玉,人家就有金来配你; 人家有‘冷香’,你就没有‘暖香’去配他?”宝玉方听出来,因笑道:“方才告 饶,如今更说狠了!”说着又要伸手。黛玉忙笑道:“好哥哥,我可不敢了。”宝 玉笑道:“饶你不难,只把袖子我闻一闻。”说着便拉了袖子笼在面上,闻个不住。 黛玉夺了手道:“这可该去了。”宝玉笑道:“要去不能。咱们斯斯文文的躺着说 话儿。”说着复又躺下,黛玉也躺下,用绢子盖上脸。 ——第二天,袭人就病了。伤情看样子连自己都搭进去了。毕竟那不是她的真心话! |
宝玉到黛玉这里玩。可以看出来一些信息——宝玉根本就没听袭人的。照样淘胭脂,第二是这一段很是香艳,少年正是情犊初开之时,宝玉和黛玉定情,正在此时也。第三个,这里还是有个谜语的 冷香对暖香。奇香对正香。哪个是正香?——袭人这样的,可以说是正香。 还记得秦可卿房里有一股香味吗?——就是菱香酒香之正香。 |
这是黛玉的体香啊)情思情念已动。~ |
可巧凤姐正在上房算了输赢帐,听见后面一片声嚷,便知是李嬷嬷老病发了, 又值他今儿输了钱,迁怒于人,排揎宝玉的丫头。便连忙赶过来拉了李嬷嬷,笑道: “妈妈别生气。大节下,老太太刚喜欢了一日。你是个老人家,别人吵,你还要管 他们才是;难道你倒不知规矩,在这里嚷起来,叫老太太生气不成?你说谁不好, 我替你打他。我屋里烧的滚热的野鸡,快跟了我喝酒去罢。”一面说,一面拉着走, 又叫:“丰儿,替你李奶奶拿着拐棍子、擦眼泪的绢子。”那李嬷嬷脚不沾地跟了 凤姐儿走了,一面还说:“我也不要这老命了,索性今儿没了规矩,闹一场子,讨 了没脸,强似受那些娼妇的气!”后面宝钗黛玉见凤姐儿这般,都拍手笑道:“亏 他这一阵风来,把个老婆子撮了去了。” 宝玉点头叹道:“这又不知是那里的帐,只拣软的欺负!又不知是那个姑娘得 罪了,上在他帐上了。”一句未完,晴雯在旁说道:“谁又没疯了,得罪他做什么? 既得罪了他,就有本事承任,犯不着带累别人!”袭人一面哭,一面拉着宝玉道: “为我得罪了一个老奶奶,你这会子又为我得罪这些人,这还不够我受的,还只是 拉扯人!”宝玉见他这般病势,又添了这些烦恼,连忙忍气吞声,安慰他仍旧睡下 出汗。又见他汤烧火热,自己守着他,歪在旁边,劝他只养病,别想那些没要紧的 事。袭人冷笑道:“要为这些事生气,这屋里一刻还住得了?但只是天长日久,尽 着这么闹,可叫人怎么过呢!你只顾一时为我得罪了人,他们都记在心里,遇着坎 儿,说的好说不好听的,大家什么意思呢?”一面说,一面禁不住流泪,又怕宝玉 烦恼,只得又勉强忍着。 ——凤姐是为了宝兄弟,也是为了老太太。主要是为了老太太,如果闹大了,老太太生气事就大了。——从凤姐和贾琏之前对待乳母的情况老看,那时候是对乳娘颇为敬重的——不过有些太敬重了——这事也奇怪,亲娘不去喂奶,弄一个乳娘专门喂奶是啥意思?! 而且,按道理说,一个高级奶粉替代,值得什么?——多给点也就完了。——弄得他们有了权柄,可惜这些人层次又不一定高,比如这个李么么。——乳娘不仅仅是喂奶,还包括带孩子,管孩子——这可奇怪了。 其实,这个问题不能以道德层面看——应该多给点钱买断比较妥当。主要是良莠不齐,没得脸面可给。! 看来,古时候的管理也有落后的地方。 分明是这老货的账——赌输了竟然迁怒于人来这里骂人——欺负宝玉是个好脾性的,袭人又是息事宁人的主。倒是晴雯有三分刚性,所以可爱——这是晴雯在书中第一次的又台词的出场吧。! 生活中这种不合情理的道德绑架还是太多了——这样的人早就应该打发她出去了——扯的那么深,完全是扯淡。 吃几口奶,还当自己是亲娘了?!——这问题大了。 所以中国的奶娘制度,非常的落后。把人和事混淆了。 仗着自己是谁谁的奶娘,犯事的比比皆是。——这都属于人情、道德绑架。 |
中国历来有两派人——一派是真真实实做事的—— 一派是到处讲人情,拉上关系就是结党营私的。 比如我们说,教书——教的好,学生自然感戴——教的不咋样,学生不待见肯定也是必然的—— 可是一些人,他就借着这个关系,比如说老师当了什么什么官,他就借着这个师生关系去拉关系—— 这个奶娘,就是仗着自己的一点保姆的恩德(其实恐怕都没有,因为那是她的职责。)胡为乱来。 世上人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其实都好断——因为孔子说,以身及身,以家及家——家都管不好,何谈天下?——家里的事都不能断,那做天下的父母官或者圣天子,怎么能断天下事? 所以,一个人明不明白,得从管理自己的身体和家务事开始。 |
这个老货是红楼梦里最让人不爽不痛快的人物之一—— 我们也看到古代的一个执法盲区——所以,把乳娘尊敬的跟亲娘一样,这本质上就是人的一种不清明的状态了。 贾太太老了,管不了这些事——李么么根本就不怕——说明历来惯的已经不像样了——根本就没人管这一块。 你说她是亲娘——其实就是一个带有绿色奶粉功能的高级保姆。 你说她不是亲娘——古代人分不清这一点,觉得养育之恩很大。——这才是李么么这种人得势的依据。其实是扯淡——可以看到孔子的所谓孝道也有不好的一面——其实忠孝呀这些东西都是古代不好的东西——文化上的糟粕太多了——一点实用都没有——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要把中国的文化梳理一遍——吧真实的有用的东西留下。不好的废除掉。 ——在现代人看来,就是一个高级一点的保姆。——所以,多点钱也就完了。所以这也是无传统文化的好处——因为孔子已经死了——孔子没死的话,应该会分的很清楚——可是他已经死了+——一帮迂腐的人也好,拿着八股文当敲门砖的也好,借着道德为名,道德绑架勒索的也好——反正孔子死了,死无对证,总有孔子可以钻的——这也就是孔子的名字的道理吧。 钻孔子——成为了儒家最大的一个问题——事实上整个中国历史上可以称得上理解了孔子精意的都没有几个——还不被钻孔子吗? 孔子最大的问题是——把王道的道理教给别人- 但是自己没有做到。 |
贾老太太老了,管不了。 袭人性格比较懦弱,和事老,不敢动这个老货。 晴雯敢说敢管,但是她没有地位——现在是袭人当宝玉房内的家——但是从这件事之后,晴雯就得了宝玉的宠了。!——可以看出来任何喜欢和讨厌都是有原因的。! 王夫人大概不愿管这些事。——只要身体不出问题,她都不在乎。 王熙凤用的是还是和事老的方法——哄过去了就完了。——但是这是长久之计呢!?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个保姆制度是整个红楼梦中最糟糕的一个执法盲区——连王熙凤都不敢骂她——而只是糊弄过去。 这个大家庭就因为这个快完了。——黛玉、晴雯等人的宝贵也就从此可见。 可惜,晴雯死了——黛玉也死了——两个能管敢管这个大家族最不对的人都死了——那也就预见了整个贾家偏离中道,然后衰亡的必然了。 |
作者其实也写到了——贾家怎么亡的?——人治。 关于人治还是法治,这个现代争论的太多了——德治还是法治。 明显这个李么么不在法律的管辖范围内!?——是非常奇特的一件事。 其实,这个问题,老子给我们讲出来了——道德经分为道经和德经——也就是说,它本来是有天道,和地德两个部分的——) 宝钗这一类人,属于地利的厚德载物的人——但是天道呢?! 只有黛玉、晴雯这一类人有——只有物质,最后也必然衰亡。是作者要表达的意思吗?——虽不中,不远矣。——整个贾家基本上都是这样败亡的——无情者分明报应——就是作者要写要说的事。 |
联系上贾宝玉这个‘情种’的身份,一个情种在这样一个无情的封建社会里——虽然享受着荣华富贵,但是心灵却是极度的压抑和不自由——这就是作者控诉的苦痛的真相。 |
宝玉和宝钗结婚的前夕——还说,‘我的心’没了——为什么心没有了——因为他只有仕途经济这些物 了。红楼梦中处处在说这些东西。 作者实际上把死去的鬼魂、还有幻境都看成是虚的东西——看成是心灵上的东西。 书中包含的心物一元的道理。 一个只注重物质的社会是怎么样败亡的——这就是红楼梦要写的 |
那么,红楼梦中导致贾府败亡的只重视物质的人有哪些呢?—— 家政是第一个。贾政。 王熙凤是第二个。 王夫人其实也算一个。 贾母其实也是这样的人。 袭人也是一个。 贾琏也是一个。 薛姨妈和薛宝钗也是一个两个。 整个贾府,走心的只有那么几个人——第二个是秦可卿(有一半黛玉的风流) 贾宝玉自然是第一个。 林黛玉是一个。 晴雯是一个。 其他的金川是一个(一时动情和宝玉调戏了一句嘴。竟然被贾府逼死了。) 王熙凤调停的那个订婚的官司——死的金哥和那个守备家的公子是一对。 林林种种,可以看到——贾府中所有的有情的东西都被扼杀了——死亡了。 这导致了贾府整个社会体系的极端失衡——最后崩塌——然后就是无情的报应。 这是红楼梦贾府兴衰的一条主要脉络。 |
饭毕,贾母犹欲和那几个老管家的嬷嬷斗牌。宝玉惦记袭人,便回至房中。见 袭人朦胧睡去,自己要睡,天气尚早。彼时晴雯、绮霞、秋纹、碧痕都寻热闹,找 鸳鸯、琥珀等耍戏去了。见麝月一人在外间屋里灯下抹骨牌。宝玉笑道:“你怎么 不和他们去?”麝月道:“没有钱。”宝玉道:“床底下堆着钱,还不够你输的?” 麝月道:“都乐去了,这屋子交给谁呢?那一个又病了,满屋里上头是灯,下头是 火,那些老婆子们都老天拔地伏侍了一天,也该叫他们歇歇儿了。小丫头们也伏侍 了一天,这会子还不叫玩玩儿去吗?所以我在这里看着。”宝玉听了这话,公然又 是一个袭人了。因笑道:“我在这里坐着,你放心去罢。”麝月道:“你既在这里, 越发不用去了。咱们两个说话儿不好?”宝玉道:“咱们两个做什么呢?怪没意思 的。也罢了,早起你说头上痒痒,这会子没什么事,我替你篦头罢。”麝月听了道: “使得。”说着,将文具镜匣搬来,卸去钗,打开头发,宝玉拿了篦子替他篦。 只篦了三五下儿,见晴雯忙忙走进来取钱,一见他两个,便冷笑道:“哦!交 杯盏儿还没吃,就上了头了!”宝玉笑道:“你来,我也替你篦篦。”晴雯道:“我 没这么大造化。”说着,拿了钱,摔了帘子,就出去了。宝玉在麝月身后,麝月对 镜,二人在镜内相视而笑。宝玉笑着道:“满屋里就只是他磨牙。”麝月听说,忙 向镜中摆手儿。宝玉会意,忽听“唿”一声帘子响,晴雯又跑进来问道:“我怎么 磨牙了?咱们倒得说说!”麝月笑道:“你去你的罢,又来拌嘴儿了。”晴雯也笑 道:“你又护着他了!你们瞒神弄鬼的,打量我都不知道呢!等我捞回本儿来再说。” 说着,一径去了。这里宝玉通了头,命麝月悄悄的伏侍他睡下,不肯惊动袭人。一 宿无话。——有意思 事实上当初红楼梦能让我觉得有意思的也就只有这么几个人了——一个林黛玉,一个是金川,还有香菱、惜春、晴雯等。 |
彼时正月内学房中放年学,闺阁中忌针黹,都是闲时,因贾环也过来玩。正遇 见宝钗、香菱、莺儿三个赶围棋作耍,贾环见了也要玩。宝钗素日看他也如宝玉, 并没他意,今儿听他要玩,让他上来,坐在一处玩。一注十个钱。头一回,自己赢 了,心中十分喜欢。谁知后来接连输了几盘,就有些着急。赶着这盘正该自己掷骰 子,若掷个七点便赢了,若掷个六点也该赢,掷个三点就输了。因拿起骰子来狠命 一掷,一个坐定了二,那一个乱转。莺儿拍着手儿叫“么!”贾环便瞪着眼,“六!” “七!”“八!”混叫。那骰子偏生转出么来。贾环急了,伸手便抓起骰子来,就 要拿钱,说是个四点。莺儿便说:“明明是个么!”宝钗见贾环急了,便瞅了莺儿 一眼,说道:“越大越没规矩!难道爷们还赖你?还不放下钱来呢。”莺儿满心委屈, 见姑娘说,不敢出声,只得放下钱来,口内嘟囔说:“一个做爷的,还赖我们这几 个钱,连我也瞧不起!前儿和宝二爷玩,他输了那些也没着急,下剩的钱还是几个 小丫头子们一抢,他一笑就罢了。” 宝钗不等说完,连忙喝住了。贾环道:“我拿什么比宝玉?你们怕他,都和他 好,都欺负我不是太太养的!”说着便哭。宝钗忙劝他:“好兄弟,快别说这话, 人家笑话。”又骂莺儿。正值宝玉走来,见了这般景况,问:“是怎么了?”贾环 不敢则声。宝钗素知他家规矩,凡做兄弟的怕哥哥。却不知那宝玉是不要人怕他的, 他想着:“兄弟们一并都有父母教训,何必我多事,反生疏了。况且我是正出,他 是庶出,饶这样看待,还有人背后谈论,还禁得辖治了他?”更有个呆意思存在心 里。你道是何呆意?因他自幼姐妹丛中长大,亲姊妹有元春探春,叔伯的有迎春惜 春,亲戚中又有湘云黛玉宝钗等人,他便料定天地间灵淑之气只钟于女子,男儿们 不过是些渣滓浊沫而已。因此把一切男子都看成浊物,可有可无。只是父亲、伯叔、 兄弟之伦,因是圣人遗训,不敢违忤,所以弟兄间亦不过尽其大概就罢了,并不想 自己是男子,须要为子弟之表率。是以贾环等都不甚怕他,只因怕贾母不依,才只 得让他三分。现今宝钗生怕宝玉教训他,倒没意思,便连忙替贾环掩饰。宝玉道: “大正月里,哭什么?这里不好,到别处玩去。你天天念书,倒念糊涂了。譬如这 件东西不好,横竖那一件好,就舍了这件取那件,难道你守着这件东西哭会子就好 了不成?你原是要取乐儿,倒招的自己烦恼。还不快去呢!” 贾环听了,只得回来。赵姨娘见他这般,因问:“是那里垫了踹窝来了?”贾 环便说:“同宝姐姐玩来着。莺儿欺负我,赖我的钱;宝玉哥哥撵了我来了。”赵 姨娘啐道:“谁叫你上高台盘了?下流没脸的东西!那里玩不得?谁叫你跑了去讨这 没意思?”正说着,可巧凤姐在窗外过,都听到耳内,便隔着窗户说道:“大正月 里,怎么了?兄弟们小孩子家,一半点儿错了,你只教导他,说这样话做什么?凭他 怎么着,还有老爷太太管他呢,就大口家啐他?他现是主子,不好,横竖有教导他 的人,与你什么相干?环兄弟,出来!跟我玩去。”贾环素日怕凤姐比怕王夫人更甚, 听见叫他,便赶忙出来。赵姨娘也不敢出声。凤姐向贾环道:“你也是个没性气的 东西呦!时常说给你:要吃,要喝,要玩,你爱和那个姐姐妹妹哥哥嫂子玩,就和 那个玩。你总不听我的话,倒叫这些人教的你歪心邪意、狐媚魇道的。自己又不尊 重,要往下流里走,安着坏心,还只怨人家偏心呢。输了几个钱,就这么个样儿!” 因问贾环:“你输了多少钱?”贾环见问,只得诺诺的说道:“输了一二百钱。” 凤姐啐道:“亏了你还是个爷,输了一二百钱就这么着!”回头叫:“丰儿,去取 一吊钱来;姑娘们都在后头玩呢,把他送了去。你明儿再这么狐媚子,我先打了你, 再叫人告诉学里,皮不揭了你的!为你这不尊贵,你哥哥恨得牙痒痒,不是我拦着, 窝心脚把你的肠子还窝出来呢!”喝令:“去罢!”贾环诺诺的,跟了丰儿得了钱, 自去和迎春等玩去,不在话下。 ——贾琏其实并没有那么脓包——从省亲那一回可以看出来。这里他恨贾环不出息,要么是王熙凤吓唬贾环说的谎话,要么是真的。 |
一大帮丫头在赌钱,哈哈!——正是小赌怡情呀——中国历来有这个传统。 怪不得韦小宝,搂住7个老婆置骰子呢。! 哈哈~很热闹。 |
且说宝玉正和宝钗玩笑,忽见人说:“史大姑娘来了。”宝玉听了,连忙就走。 宝钗笑道:“等着,咱们两个一齐儿走,瞧瞧他去。”说着,下了炕,和宝玉来至 贾母这边。只见史湘云大说大笑的,见了他两个,忙站起来问好。正值黛玉在旁, 因问宝玉:“打那里来?”宝玉便说:“打宝姐姐那里来。”黛玉冷笑道:“我说 呢!亏了绊住,不然,早就飞了来了。”宝玉道:“只许和你玩,替你解闷儿;不 过偶然到他那里,就说这些闲话。”黛玉道:“好没意思的话!去不去,管我什么 事?又没叫你替我解闷儿!还许你从此不理我呢!”说着,便赌气回房去了。 宝玉忙跟了来,问道:“好好儿的又生气了!就是我说错了,你到底也还坐坐 儿,合别人说笑一会子啊?”黛玉道:“你管我呢!”宝玉笑道:“我自然不敢管 你,只是你自己遭塌坏了身子呢。”黛玉道:“我作践了我的身子,我死我的,与 你何干?”宝玉道:“何苦来?大正月里,‘死’了‘活’了的。”黛玉道:“偏 说‘死’!我这会子就死!你怕死,你长命百岁的活着,好不好?”宝玉笑道:“要 像只管这么闹,我还怕死吗?倒不如死了干净。”黛玉忙道:“正是了,要是这样 闹,不如死了干净!”宝玉道:“我说自家死了干净,别错听了话,又赖人。”正 说着,宝钗走来,说:“史大妹妹等你呢。”说着,便拉宝玉走了。这黛玉越发气 闷,只向窗前流泪。 ——黛玉的醋性有点大——但这是正常的情感——宝钗的心里就没想法吗?——有——单是宝钗心机很深,不会暴露出来。 这里黛玉说死呀活的,又是大正月里。——秦可卿和宝玉结婚,有两个时间点可能——一个是秋天,到警幻仙子那里~二是秦可卿死了以后,归入幻境之后——也就是年底或者正月左近。(我推测应该是正月里,元宵节前后欧。) 林黛玉这里正月里说死啊活的——两个人都想结婚了。! |
宝玉这一脚踩两只船的功夫不太高明——呵,到底惹了林黛玉不高兴——黛玉之一类人得靠哄的。——不过宝玉比较中道——偶然去一次嘛,你又何必太生气呢?——意思是你现在还赢的多呢,怕啥呀?——可是林黛玉不愿意了,想要通吃——所以就跟宝玉起了矛盾了——因为宝玉想结婚还有一段距离呢——不急,先玩玩——心灵出轨,是林黛玉最受不了的 哈, |
没两盏茶时,宝玉仍来了。黛玉见了,越发抽抽搭搭的哭个不住。宝玉见了这 样,知难挽回,打叠起百样的款语温言来劝慰。不料自己没张口,只听黛玉先说道: “你又来作什么?死活凭我去罢了!横竖如今有人和你玩,比我又会念,又会作,又 会写,又会说会笑,又怕你生气,拉了你去哄着你。你又来作什么呢?”宝玉听了, 忙上前悄悄的说道:“你这么个明白人,难道连‘亲不隔疏,后不僭先’也不知道? 我虽糊涂,却明白这两句话。头一件,咱们是姑舅姐妹,宝姐姐是两姨姐妹,论亲 戚也比你远。第二件,你先来,咱们两个一桌吃,一床睡,从小儿一处长大的,他 是才来的,岂有个为他远你的呢?”黛玉啐道:“我难道叫你远他?我成了什么人 了呢?我为的是我的心!”宝玉道:“我也为的是我的心。你难道就知道你的心, 不知道我的心不成?”黛玉听了,低头不语,半日说道:“你只怨人行动嗔怪你, 你再不知道你怄的人难受。就拿今日天气比,分明冷些,怎么你倒脱了青肷披风 呢?”宝玉笑道:“何尝没穿?见你一恼,我一暴燥,就脱了。” ——中国自古就有‘通情达理’这一句话,通情,就是 现代说的情商。达理。就是智商。 那么宝玉和黛玉这一段话是什么意思呢!?——宝玉的意思是——偶然过去一回,没别的意思,你就要吃醋。!——黛玉呢,是个讨厌心灵出轨的——所以,都是为了自己的‘心’。 ——亲不隔疏,后不僭先。宝玉的意思很明白,黛玉是先来的。他更喜欢。也更亲。——初恋总是最有感觉最美好的吧。 |
宝 玉也不理他,忙忙的要青盐擦了牙,漱了口。完毕,见湘云已梳完了头,便走过来 笑道:“好妹妹,替我梳梳呢。”湘云道:“这可不能了。”宝玉笑道:“好妹妹, 你先时候儿怎么替我梳了呢?”湘云道:“如今我忘了,不会梳了。”宝玉道:“横 竖我不出门,不过打几根辫子就完了。”说着,又千“妹妹”万“妹妹”的央告。 湘云只得扶过他的头来梳篦。原来宝玉在家并不戴冠,只将四围短发编成小辫,往 顶心发上归了总,编一根大辫,红绦结住。自发顶至辫梢,一路四颗珍珠,下面又 有金坠脚儿。湘云一面编着,一面说道:“这珠子只三颗了,这一颗不是了。我记 得是一样的,怎么少了一颗?”宝玉道:“丢了一颗。”湘云道:“必定是外头去, 掉下来,叫人拣了去了。倒便宜了拣的了。”黛玉旁边冷笑道:“也不知是真丢, 也不知是给了人镶什么戴去了呢!”宝玉不答,因镜台两边都是妆奁等物,顺手拿 起来赏玩,不觉拈起了一盒子胭脂,意欲往口边送,又怕湘云说。正犹豫间,湘云 在身后伸过手来,“拍”的一下将胭脂从他手中打落,说道:“不长进的毛病儿! 多早晚才改呢?” 一语未了,只见袭人进来,见这光景,知是梳洗过了,只得回来自己梳洗。忽 见宝钗走来,因问:“宝兄弟那里去了?”袭人冷笑道:“‘宝兄弟’那里还有在 家的工夫!”宝钗听说,心中明白。袭人又叹道:“姐妹们和气,也有个分寸儿, 也没个黑家白日闹的。凭人怎么劝,都是耳旁风。”宝钗听了,心中暗忖道:“倒 别看错了这个丫头,听他说话,倒有些识见。”宝钗便在炕上坐了,慢慢的闲言中, 套问他年纪家乡等语,留神窥察其言语志量,深可敬爱。 ——宝玉爱胭脂,其实是喜欢女人,这里宝钗和袭人都不喜欢的~这一段很有意思_有点羡慕宝玉了。 |
一时宝玉来了,宝钗方出去。宝玉便问袭人道:“怎么宝姐姐和你说的这么热 闹,见我进来就跑了?”问一声不答。再问时,袭人方道:“你问我吗?我不知道 你们的原故。”宝玉听了这话,见他脸上气色非往日可比,便笑道:“怎么又动了 气了呢?”袭人冷笑道:“我那里敢动气呢?只是你从今别进这屋子了,横竖有人 伏侍你,再不必来支使我。我仍旧还伏侍老太太去。”一面说,一面便在炕上合眼 倒下。宝玉见了这般景况,深为骇异,禁不住赶来央告。那袭人只管合着眼不理。 宝玉没了主意,因见麝月进来,便问道:“你姐姐怎么了?”麝月道:“我知道么? 问你自己就明白了。”宝玉听说,呆了一回,自觉无趣,便起身嗳道:“不理我罢! 我也睡去。”说着,便起身下炕,到自己床上睡下。 ——全都是醋坛子——这宝玉也不容易呀 ——又吃醋了~ |
袭人听他半日无动静,微微的打,料他睡着,便起来拿了一领斗篷来替他盖 上。只听“唿”的一声,宝玉便掀过去,仍合着眼装睡。袭人明知其意,便点头冷 笑道:“你也不用生气,从今儿起,我也只当是个哑吧,再不说你一声儿了好不好?” 宝玉禁不住起身问道:“我又怎么了?你又劝我?你劝也罢了,刚才又没劝,我一进 来,你就不理我,赌气睡了,我还摸不着是为什么。这会子你又说我恼了!我何尝 听见你劝我的是什么话呢?”袭人道:“你心里还不明白?还等我说呢!” 正闹着,贾母遣人来叫他吃饭,方往前边来胡乱吃了一碗,仍回自己房中。只 见袭人睡在外头炕上,麝月在旁抹牌。宝玉素知他两个亲厚,并连麝月也不理,揭 起软帘自往里间来。麝月只得跟进来。宝玉便推他出去说:“不敢惊动。”麝月便 笑着出来,叫了两个小丫头进去。宝玉拿了本书,歪着看了半天,因要茶,抬头见 两个小丫头在地下站着,那个大两岁清秀些的,宝玉问他道:“你不是叫什么‘香’ 吗?”那丫头答道:“叫蕙香。”宝玉又问:“是谁起的名字?”蕙香道:“我原 叫芸香,是花大姐姐改的。”宝玉道:“正经叫‘晦气’也罢了,又‘蕙香’咧! 你姐儿几个?”蕙香道:“四个。”宝玉道:“你第几个?”蕙香道:“第四。” 宝玉道:“明日就叫‘四儿’,不必什么‘蕙’香‘兰’气的。那一个配比这些花 儿?没的玷辱了好名好姓的!”一面说,一面叫他倒了茶来。袭人和麝月在外间听 了半日,只管悄悄的抿着嘴儿笑。 这一日,宝玉也不出房,自己闷闷的,只不过拿书解闷,或弄笔墨,也不使唤 众人,只叫四儿答应。谁知这四儿是个乖巧不过的丫头,见宝玉用他,他就变尽方 法儿笼络宝玉。至晚饭后,宝玉因吃了两杯酒,眼饧耳热之馀,若往日则有袭人等 大家嘻笑有兴;今日却冷清清的,一人对灯,好没兴趣。待要赶了他们去,又怕他 们得了意,以后越来劝了;若拿出作上人的光景镇唬他们,似乎又太无情了。说不 得横着心:“只当他们死了,横竖自家也要过的。”如此一想,却倒毫无牵挂,反 能怡然自悦。因命四儿剪烛烹茶,自己看了一回《南华经》,至外篇《箧》一则, 其文曰: 故绝圣弃智,大盗乃止;玉毁珠,小盗不起。焚符破玺,而民朴鄙;剖斗折 衡,而民不争;殚残天下之圣法,而民始可与论议。擢乱六律,铄绝竽瑟,塞瞽旷 之耳,而天下始人含其聪矣;灭文章,散五彩,胶离朱之目,而天下始人含其明矣; 毁绝钩绳,而弃规矩,工垂之指,而天下始人含其巧矣。 看至此,意趣洋洋,趁着酒兴,不禁提笔续曰: 焚花散麝,而闺阁始人含其劝矣;戕宝钗之仙姿,灰黛玉之灵窍,丧灭情意, 而闺阁之美恶始相类矣。彼含其劝,则无参商之虞矣;戕其仙姿,无恋爱之心矣; 灰其灵窍,无才思之情矣。彼钗、玉、花、麝者,皆张其罗而邃其穴,所以迷惑缠 陷天下者也。 ——哈哈,宝玉有点意思!。 按理说呢,这是宝玉太招人喜欢的缘故,姐妹们都吃他的醋。!所以宝玉猪八戒照镜子,两面不是人——感觉没意思了。 皇帝三宫六院,后宫里阴谋宫斗——贾宝玉在女人堆里,也要面对女人的各种竞争啊——而且呢,就算不宫斗,这醋味大了,也怪酸的。! |
故绝圣弃智,大盗乃止;玉毁珠,小盗不起。焚符破玺,而民朴鄙;剖斗折 衡,而民不争;殚残天下之圣法,而民始可与论议。擢乱六律,铄绝竽瑟,塞瞽旷 之耳,而天下始人含其聪矣;灭文章,散五彩,胶离朱之目,而天下始人含其明矣; 毁绝钩绳,而弃规矩,工垂之指,而天下始人含其巧矣。——这一段话是讲天的。 天道虚无,人不可见。——所以人力可见可为者,皆非天也。——天无为,不可见。所以,天是自然的。那么这里作者是想让宝玉明白,道理是一样的—— 要顺天。——你说钗、黛、花、麝这些人争来争去的,还不是为了得到宝玉吗?——得到对宝玉的控制权,得到宝玉的发展权等等——其实宝玉只要顺其自然——自己喜欢什么就追求什么就好了——天下既然围着他转——还整天小心这个小心那个的干啥额?——直接就恣情纵欲就可以啦。! 作者是在告诉该怎么跟一大帮喜欢自己的女人相处。不能去讨好——而是要顺其自然。——美的也不要被她所迷惑,风流有情趣的也不要被她所罗网,这一段话看似宝玉的玩笑话——但是却大合情理。 她美任她美,清风拂山岗。 她笑任她笑,明月照大江。 心中有主定。不动大明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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