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酒论史] 太平洋战争（前六部已出版）[第583页]

谢谢靳芝师妹，何即、扶摇直上XXX、吾准少爷ak、vavasala、bigfish888、Lf197254、u_104310138、想做好事的人、铁血丹心、ty_徐阳456、一个糟老头子、jinghaol0530、东海福地、Ly198298、东寨、小李飞刀爱飞刀、molangsa、穷通、lzq2755、李劲555、U49391、雨醒华林、快刀客2015、关中马、柳城玉少、不列颠的魅力、钱越2017、无心2020、tizsj、天缘飞飞、贰拾叁划、四平烟火、cat0fish、拒绝昵称、春光辉耀、ty_122969487 、又知了、信陵小司徒新号、tyrl20091210、寂寞文字、闗风月、行者无疆、sssheshi、江边的柳叶、我爱四一王琪、高处寒2016、大江东去010、抓狂的ID、塞伦盖提众师兄支持。
周末愉快。

    @bigfish888 2020-05-22 23:19:00
    秘书把老酒放倒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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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老伙计一会来一个，变大酌了。回来晚，特向各位师兄致歉。

    （正文）
    在不到20分钟的外围战中，就有超过70架日机被击落，美军仅损失“地狱猫”6架，阵亡飞行员3人。尽管美机在空战中占尽优势，但敌机数量实在太多。正如参谋长伯克所言，小伙子们即使长了三头六臂，也很难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将敌机扑打干净，仍有约30架日机拼命突破了“地狱猫”的拦截。为避免日机分散突围攻击美军航母编队，蓝身白腹的“地狱猫”只能像牧羊犬一样簇拥在日军机群周围，一旦有日机试图脱离编队发起进攻，他们便会冲上去将其击落。随着日军机群的步步紧逼，空战也从外围一路打到了舰队上空。现在抵御日军空袭的任务就落在了负责内层防御的巡逻战斗机身上。那些飞行员们早已摩拳擦掌，等待着大打出手刷数据了。“企业”号战斗机飞行员顿·戈登上尉就是其中的一员，他当时率领一个4机小队拦截了4架冲向“企业”号的“天山”。戈登后来这样写道：
    “当日军飞机接近时，我们的航向为250度。这一回，在战列舰队西南lO-15英里处，我望见我们侧下方有4架敌机飞来。我们向上面报告说他们是‘彗星’。此时我们的高度大约15000英尺，右边还有几架好像带副油箱的零战。我们没有去管他们，因为除了我们，这些零战伤不着任何人。我们选择了比较有威胁的目标，就是那些带着鱼雷的飞机。我们追着敌机从南面接近我们的战列舰时，我击落了1架‘彗星’。在低空我们又击落了一架。此时舰队射来的防空炮火已经十分密集，弹雨搅浑了离舰队中央5英里的水面。在离海面50英尺的超低空，我开始向第3架敌机射击。密集的炮火和溅起的水柱一眼看不到边际。忽然，那个日军飞行员投下了鱼雷，随即右转躲避炮火，我就在此时将其击落。我怀疑那个日本人投雷时是否进入了射程。第4架鱼雷机逃跑了。那2架日机投下的鱼雷没有打中任何东西，一条在巨舰尾流中爆炸，另一条则不知去向。或许那个缺乏经验的日军飞行员真的在慌乱中还没进入射程就投下了鱼雷吧。”
    当少数日机摆脱攻击侥幸逼近美舰时，它们必须面对美军航母和护航舰只的防空炮。10时54分，“黄蜂”号八号20毫米炮组发现右后方出现了3架飞机，其中2架似乎是友机。唯一那架“彗星”从航母舰岛右后方发起突击，航母的三个炮组几乎同时开火，一口气打出去282发炮弹。那架“彗星”投弹后飞到“黄蜂”号前方，但是已经中弹起火。此时航母前高炮火控塔指挥第五十一、五十三号127毫米双联炮塔朝日机打出了30发炮弹，这架“彗星”坠落在航母右前舷11000米外。它投下的炸弹虽未直接命中，但爆炸产生的碎片造成航母上水兵1死4伤。
    11时01分，2架日机突然钻出云层，从“邦克山”号左后舷方向发起俯冲，接连被航母的高射炮火击中。第一架被127毫米炮弹生生扯成两截，分别坠落在航母右前舷和左后方。第二架先是被40毫米炮弹击中起火，随后又被20毫米炮命中坠毁。有两人分别从2架飞机上跳伞。位于航母左后方的“比洛克西”号看到两架“彗星”来袭，迅速组织127、40、20毫米炮迎击。日机投下的1颗炸弹获得近失，落在了航母左舷二号升降机后侧15米处，剧烈爆炸激起了一条冲天水柱，并导致航母轻度进水，后部输油管被飞溅的弹片切断，第一、第二待机室和另外一间舱室起火，二号升降机暂停运作。舰上水兵2亡、84人受伤，其中22人伤势严重。
    第五舰队旗舰“印第安纳波利斯”号同样遭到了日机的进攻，该舰于10时55分、58分分别击落“天山”和“彗星”各1架。斯普鲁恩斯和众参谋正在舰桥上观摩日机的攻击，那场景看上去蔚为壮观，被摧毁的飞机在蔚蓝的天空中拖出道道黑色线条。对日军那架鱼雷机的攻击，参谋长穆尔感慨地说，“他的鱼雷朝一个方向飞去，他本人朝着另一个方向跌落，而一侧机翼则飞向了第三个方向，你真该听听水兵们的欢呼声！”
    3架日机从低空突入第三大队上空，试图对“普林斯顿”号发起攻击。1架“彗星”被“企业”号的高炮击落，另外2架“天山”向“普林斯顿”号右舷投射鱼雷，被该舰右舷的高射炮火击落。11时02分，1架“天山”再次突入该舰右舷并投射鱼雷，它的一侧机翼被打掉，坠落在航母前方460米处。10时59分和11时02分，“列克星敦”号和“蒙彼利埃”号分别击落1架鱼雷机和轰炸机。此后，向功勋战舰发起攻击的1架“彗星”和3架“天山”被“企业”号系数击落。初次大规模战场亮相的日军战斗轰炸机并未取得像样的战果，作为攻击机来说，它们实在是太脆弱了。
    11时14分，1架“天山”从4600米外以贴近海面的高度逼近了“印第安纳”号右舷，在战列舰7门127毫米炮的猛烈打击下在距舰90米处中弹起火。日军飞行员突然拉起作短距离转向，继而下滑一头撞在战列舰右舷水线45号肋骨处，随后被反弹到另一侧沉没。一些碎片飞溅到甲板上，导致5名水兵受伤。“衣阿华”号同样遭到1架“天山”的攻击，但它投下的鱼雷在战列舰右前舷1500米处爆炸，战列舰的反击并未将该机击落。此外，“新泽西”号、“明尼阿波利斯”号、“南达科他”号、“阿拉巴马”号、“新奥尔良”号、“圣弗朗西斯科”号同样遭到零星日机的骚扰，所幸并无大碍。
    美军舰队安然无恙，日军为此付出的代价却极为惨重：17架“天山”无一幸存，46架“彗星”只有5架逃出生天，48架零战有16架返航。在战后提交的战斗报告中，麦坎贝尔中校如此形容当时的情景：“无数火焰、油污几乎组成了一条直线，沿着敌军空袭的航迹绵延长达10-12海里。”
    除战机损失之外，日军为数寥寥的“老鸟”诸如如飞行队长垂井明少佐、分队长平原政雄大尉、岛田雅美大尉、川添利忠大尉、酒见郁郎大尉、仁礼精利大尉、田中义亮大尉、深川清大尉、山形不美夫大尉、八木丰大尉、铃木敏夫大尉等人悉数在空战中毙命。长期为渊田美津雄引导高空水平轰炸的阿曾弥之助少尉也随被击落的“天山”沉入了大海深处。
    在抵御当天规摸最大的这轮空战中，美军参战各个中队都取得了不俗战果。例如，“埃塞克斯”号三名少尉飞行员共击落9架“彗星”和4架零战，加上麦坎贝尔的5个战绩，他们的10架“地狱猫”取得了18个击落记录。但日本海军航空兵并非完全待宰的羔羊，拉尔夫·福尔茨少尉在击落2架“彗星”后，不得不冒险让发动机超负荷运转，才侥幸甩掉了一架紧追不舍的零战。克劳德·普朗特少尉更惨，一名技术出众的日军飞行员紧紧咬住了它的尾巴，射出的机枪弹连连命中，直到另1架友机赶来把日机驱走，普朗特才得以摆脱窘境。他最终返回航母后，地勤人员在他那架飞机上数出了多达150个弹孔，“格鲁曼制铁厂”果真名副其实。要换成日军的零战，估计早被打下去八回半了。另外，雷德尔少尉的飞机未能返航。
    美军飞行员经常把“彗星”和“天山”搞混，导致上报的战绩有些紊乱。但是不可否认，他们的顽强防御成功粉碎了当天日军最大一轮攻势。那些训练不足的日军飞行员根本无法同他们的美国同行相提并论，他们化成了弗拉丘口中“长达35英里长的斑驳烟火”。空中绚丽的景观令人叹为观止，“列克星敦”号上，战斗机飞行员Z·内夫少尉激动得手舞足蹈，禁不住高声叫喊道，“这多像我们家乡的猎火鸡大赛呀！”说者无心，听着有意，中队长保罗·布伊少校将这句话记了下来，随后经在场记者广为传颂，从此，这次最大规模的海空对决就以“马里亚纳猎火鸡”而闻名遐迩。

    （正文）
    所谓“猎火鸡”是美国的一句俚语，指一种打靶娱乐游戏。射击者站在离靶子只有二三十米远处，射中的奖品是一只冻火鸡。因为赢得奖品非常容易——就像我们考试时选择中国的首都是上海还是北京那么简单，纯粹属于照顾情绪的送分题——所以美国人把一方像泥靶子一样站着不动，只会挨打的一边倒式胜利称作“猎火鸡”。这一俗称含有十足的讥讽意味，不过也恰如其分地体现了当天空战的实际状况。1964年6月19日，在纪念本次作战三十周年的老兵聚会上，一名参加过当年作战的飞行员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时依然感慨万千：“哦，光荣的6月19日，一次多么完美的狩猎旅行！”
    在“大凤”号上，小泽一直未能收到攻击队发回的报告。11时，他致电带队指挥官垂井明少佐，“攻击结束否？”其时垂井明已在战斗中阵亡，一名“彗星”飞行员回电说，“10时45分轰炸结束，效果不明。”“大凤”号于11时27分收到了这份报告。由于缺乏可靠消息且不知前两波攻击队已近乎全军覆没，小泽仍然期望能在20日可以“乘胜追击”。之后他命令各部：“战果相当大之时，将于明日黎明时分接近马里亚纳岛链附近，再行航空战击破敌航母群之大部，并遣前卫舰队击灭敌攻略部队。如判明第一次攻击战果较小，机动部队暂时向西避退，整备兵力及补给，以期再度决战。”
    日军第一、第三航空战队的攻击机群虽然并无取得显赫战果且损失惨重，但好歹总算找到了美军舰队并发起了飞蛾扑火式的攻击。他们至少也把美国人弄个手忙脚乱，惊出他们好几身冷汗——这绝对属于没有功劳有苦劳，没有苦劳有疲劳，没有疲劳也有牢骚。相对而言，城岛第二航空战队的第一攻击波——总数第三个攻击机群——的表现只能用懦弱或窝囊来形容。从他们身上可以看出，日本海军航空兵不但在装备和技术上严重落后，连惯有的精气神也似乎不存在了。
    11时35分，石见少佐率领的29架飞机钻出浓密云层之后，在右90度、74公里外发现了一支含有2艘“加利福尼亚级”战列舰的美军舰队。由于接到的任务是攻击美军航母舰队，石见干脆放弃进攻，向90度方向继续飞行。但当他们在11时45分抵达指定海域时，发现海面上空空如也，连美军航母的毛都没见到一根。石见试图展开搜索，11时55分依然无果。石见这一失误虽然浪费了不少时间，却使自己意外避开了美军防御最强的正面。12时整，石见试图改变方向，转而攻击之前发现的美军战列舰。此时前方突然闪出了多达40余架“地狱猫”的影子。
    实际上石见很可能眼花了，前方飞来的只是“大黄蜂”号的12架“地狱猫”。按道理此时日机在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但美军飞行员毫不畏惧，尤金·雷蒙德中尉从6100米高空俯冲而下，随着一阵机枪“哒哒哒”的声响，1架零战凌空坠落。雷蒙德垂直爬升发起第二次攻击，但是未能命中目标，那架零战突然从正面爬升，使他射出的子弹脱靶。雷蒙德接着从3600米下降到600米高度，咬住1架零战并将其击落。
    保罗·多尔蒂少尉和威廉·勒夫日中尉与3架零战展开缠斗，将其中的2架击落海中。约翰·奥布里恩中尉和厄灵·扎斯克中尉俯冲攻击了位于4600米高度的15架零战。击落其中1架之后，其余日机快速逃逸。两人感觉此时日军飞行员的斗志已经完全丧失。
    实际上此时日军不过损失了6架零战和1架“天山”，但犹如惊弓之鸟的石见少佐眼看美军“地狱猫”大举来袭，就紧急转往235度方向撤退。石见曾三度等待离队的飞机前来集合，不过他的攻击队已处于溃散状态。12时30分，等不来友机的石见径直率队返航，于下午16时45分在第二航空战队的3艘航母上降落。中岛大尉率领的20架飞机在70度方位、360公里处同样未能发现美军舰队，和石见一样直接掉头返航，于下午14时安全在航母上降落。和前两个攻击机群相比，石见机队的损失最小。关键在于他们主动避战，根本没发生像样的战斗。
    12时19分，1架掉队的零战突然钻出云层，悄然接近了哈里尔少将的第四大队。未等美军作出反应，日机突然向“埃塞克斯”号投下了炸弹，落点距航母右前舷仅18米。日本人的运气实在太差，要知道在中途岛海战时，贝斯特上尉同样仅用了1颗炸弹就终结了南云的旗舰“赤城”号。另外12时20分和25分，“新泽西”号和“衣阿华”号分别发现有零战被“地狱猫”追逐至第七大队的范围之内。“新泽西”号在2架友机分头撤离之后才向被追击的日机射击，将其击落在后舷之外。根据时间推算，这些飞机很可能来自石见机队。
    日军的进攻一浪接着一浪。下午14时前后，日军最后一个攻击机群逐渐接近了美军舰队所在海域。遗憾的是他们竟然跑错了方向，飞到了第五十八特混舰队以南180公里、关岛西南150公里水域。未能在海上发现目标之后，日军机群分成了三部分。千马大尉的18架飞机直接掉头向航母返航，阿部率领的15架飞机则飞往罗塔岛——其中3架中途掉头返回航母，宫内大尉的50架飞机因燃油不足径直向关岛飞去。
    下午15时23分，由阿部率领的小机群在飞往罗塔岛途中竟阴差阳错地绕开了美军战斗机构筑的防线，突然闯入了蒙哥马利少将的第二大队上空。日机随即改变方向，向“黄蜂”号、“邦克山”号和“莫比尔”号轻巡洋舰发起进攻。“邦克山”号再次被1颗小炸弹命中，但损伤轻微。在美舰猛烈的高射炮火打击之下，日军9架飞机未能返航。阿部不待确认战果，即快速脱离战场飞往罗塔岛那个仅有一条跑道的小机场，他身后已没1架飞机——除1架受伤的“彗星”在关岛降落之外，其余10机踪影皆无。毫无疑问，它们已为美国佬晋升王牌做贡献了。
    当阿部对准跑道准备降落时，“啪啪啪”，身后突然扫过来一排机枪子弹。阿部纵身跃出座舱，那架“彗星”一头载入丛林之中。随后阿部被岛上的海军警备队救起。因第一机动舰队铩羽而归，阿部无法返回母舰。美国人对罗塔岛弃而不攻使阿部成为幸运者。1944年10月，在罗塔岛百无聊赖、成天对着海对面鬼畜骂娘的阿部晋升少佐，并因军衔最高成为岛上海军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一直到日本最后投降。阿部活到2007年4月7日90岁时才去世。晚年他频频往来于日美之间，和往日的敌人一起探讨海战中的技术问题。
    15时49分，宫内大尉率领的50架飞机渐渐接近了关岛，飞行员们纷纷丢掉炸弹准备降落。恰在此时，30架“地狱猫”从斜刺里突然杀出——他们分别来自“约克城”号、“考彭斯”号、“埃塞克斯”号、“大黄蜂”号和“企业”号。日军飞行员未曾料到，在家门口也会遭到伏击，一场遭遇战在关岛机场上空轰然打响。猝不及防的日机毫无招架之功，“企业”号的理查德·德瓦恩中尉带领的4机小队正处在绝佳的攻击位置，它们在10分钟内击落了11架日机，德瓦恩本人击落4架。大部分美军飞行员均有进账，50架日机中当场被击落31架。另外19架飞机挣扎着在机场降落，但是跑道刚刚遭美军轰炸弹坑密布，飞机在降落过程中大部分损毁，无法修复继续投入战斗。
    在向航母返航途中，千马率领的18架日机又有9架被紧追不舍的的美机击落，另有5架在途中迫降或在降落后报废。如此日军第四攻击波出动的85架飞机不但寸功未立，折损数竟达到了惊人的73架。所幸小泽和城岛当时不知道，要不两人一定会当场哭晕过去的。

阿拉巴马号炮击

阿拉巴马号周围

阿拉巴马号主炮

邦克山号

邦克山号挨弹

邦克山号水兵拳击赛

邦克山号受损甲板

邦克山挨了一个近失弹，蒙特利号拍摄

邦克山号的一架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