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酒论史] 美国的故事，草根泥腿子的自由之路（高大上修正版，全景再生文明史）[第10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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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酒论史]美国的故事，草根泥腿子的自由之路（高大上修正版，全景再生文明史）[第103页]

作者:曹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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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116
    第八章领土扩张和公众福祉政治经济 1800-1820
    1803年，杰弗森总统通过路易斯安那购地案将美国领土面积扩大一倍，这个未经事先授权的行为遭到许多人质疑，但是得到更多人支持，因为这就是主流民意的希望-扩张领土，获取更多土地。
    随着涌入西部拓荒的农夫增加，居无定所的原住民和农耕定居白人之间的文化冲突日趋激烈。杰弗森总统命令西部军事总督哈里森将军向原住民“购买尽可能多的土地”供美国白人耕作定居，哈里森逼迫各部族签署卖地条约。1809年，萨尼部族联盟的特卡马瑟大酋长愤怒地质疑购买土地条约的合法性，他对哈里森将军说，“没有部落有权力出售[土地]，我们彼此之间都不能买卖土地，更不要说卖给你们外邦人。。。卖土地？怎么不卖空气？不卖大海？不卖泥土？大灵魂（注：大灵魂是原住民泛神崇拜中最大的神灵。）难道不是为他所有的子孙创造这一切的么？”文明冲突带来彼此敌意和仇恨，特卡马瑟大酋长最终发动全面战争，试图灭绝入侵西部的美国白人。
    1812年，在共和党战鹰派议员敦促下，国会向不列颠帝国宣战，因为西部人民相信，不列颠在幕后支持原住民战争，他们希望通过战争“解决原住民问题”，夺取更多土地，他们的目光甚至投向了加拿大，佛罗里达和西印度。
    共和党在中央代表西部农夫利益，东北各州议员则代表新兴企业主，商人，小贩和工匠利益。在州和中央层面，不同利益集团代表有着不同的政治诉求，但是他们都遵循着同样的政治理念：政府的责任在于提高公众福祉，美国就这样进入一个奇特的政治经济时代。

    杰弗森执政作为 1801-1808
    有人称杰弗森是“建国诸父里最民主的人”，他通过思考和论著建立起一套和汉密尔顿主义争锋相对的意识形态，人们把他的政治学体系称作杰弗森式民主。像许多启蒙时代的欧洲思想家一样，杰弗森对人性的美好良善有着玫瑰色的憧憬和信心，杰弗森式民主相信草根普通农夫，怀疑工业企业家和银行家的精英政治，不信任城镇工匠，杰弗森希望把美国建设成平等的自耕农社会。杰弗森式民主就是21世纪美国民主党政治意识形态的起源，从1800年开始，美国进入杰弗森式民主时代，在1824年共和党分裂前，共和党垄断白房子和国会，杰弗森和他的政治理念影响美国历史走向。
    复杂而人格分裂的杰弗森总统
    1800年总统大选是一场肮脏的政治战役，但是没有证据显示杰弗森干了脏活，他甚至拒绝出面参加选战，一直淡定地在蒙地卡罗庄园里等待胜利结果，真正在选战中起关键作用的是他的竞选伙伴阿龙-伯伦，阿龙-伯伦的政治机器夺取摇摆州纽约是共和党胜选关键。在参议院挑选最终总统人选的讨价还价谈判中，杰弗森私下里承诺不替换那些联邦党官员。杰弗森这个高调的理想主义者在踏进白房子之前就已经作了政治交易，有人说他是被迫作出的妥协，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杰弗森其实是一个“结果可以正当化过程” （注：美国人非常排斥“为了更大的善，可以便宜从事”的理论，美国主流传统坚信，必须保证程序过程正当，才可能保证良善结果。父母教育小朋友，you can’t do a right thing in a wrong way, 和the end does not justify the means，是从正反两面在灌输同一个原则。）的“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者”casuist，（注：具体案例具体分析Casuistry在之前的美国伦理学中被鄙视作阴沟里的哲学。例如，撒谎是道德上的罪恶，具体案例者会分辨说，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撒谎不是道德罪恶，“善意的谎言”不是罪恶。1960年代之后，美国伦理学研究对具体案例具体分析走向宽容。）当然他从没有这么说过，在美国公开说这样的话相当于公众生涯自杀行为，杰弗森不至于这么愚蠢，汉密尔顿的问题就在于不了解美国。伯尔不仅是圈内人都知道的政治恶棍，而且还是历史上第一个操纵竞选机器的政治家，杰弗森选择他作竞选伙伴。共和党胜选中出力仅次于伯尔的是马萨诸塞州长埃尔布里奇-盖瑞（1744-1814），他就是臭名昭著的“盖瑞选区划分战术”gerrymandering的发明家，意思就是为操纵选举结果而更改选区划分。
    杰弗森给历史教育带来一系列麻烦，他实在不是向小朋友介绍的好榜样，他太复杂。对于成熟理智的人们来说，杰弗森则是迷人的历史人物，他涉猎广泛，有许多充满想象力的洞见，他还有许多非常有趣的发明，最关键的是，他是奠定美国民主政治的先驱人物，不论是平等的民主政治理论，还是美国例外主义理论都起源于他。但是我们越深入探究杰弗森的世界，我们就会发现越多他不一致的地方，还会发现越多缺点和丑陋，这些发现让我们更加理解他，同情他，每个人都生活在自己的历史和现实环境里，只有在童话里才有永远正直刚强的骑士。
    杰弗森终身被心理性偏头痛折磨，他还有许多疾病，当然有的是真病，有的就是心理病，想象出来的病，他是深度忧郁症病人，随着他的成长，他的人格，信仰和实践的撕裂越厉害，他的病症越严重。
    杰弗森最根本的困境很好解释，也非常简单，他是个充满爱心和激情的理想主义者，从某种程度上我们可以说他是一个良好教育的清教徒，但是他却又无法控制自己的物欲享受，我们甚至可以说他是古罗马纵欲主义者希巴里人，他喜爱艺术，沉迷奢侈生活方式。从法国干邑到纳妾，他都非常热衷追求，甚至沉溺于中不能自拔，这就足以使他的观点和实践行为一直处于矛盾冲突状态。我们可以来举奴隶问题作例子，奴隶问题在他生命中是一个渗透在各处的罪恶。当后人论断佛吉尼亚建国诸父的时候，千万要小心避免一个误区：不理解当时的社会环境就无法理解他们，奴隶不仅是一个商业问题，一个经济问题和一个道德问题，奴隶是他们从小到大生活的内在元素。后人很难想象理解南方奴隶制以及奴隶和主人的关系，主人和黑奴之间关系非常微妙，主人的感情里有自我放纵和自我憎恶，有友情和激情，甚至还有家庭亲情纽带。杰弗森娶的是富庶寡妇玛莎-威利斯-丝克尔顿，当杰弗森把玛莎娶到蒙地卡罗庄园时，他很可能已经有个作内仆的黑奴情妇。玛莎父亲约翰-威利斯去世之后，玛莎继承了11,000英亩土地和14个黑奴，而威利斯则有个混血黑奴情妇，这个情妇给他生了四个孩子，根据佛吉尼亚法律，这四个孩子生出来就是奴隶。所以我们看到，玛莎从小到大每天接触的仆人中就有她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而且还有她父亲的情妇。后人简直为会这样的家庭关系抓狂，有些南方白人妇女被迫忍受这种情况，有些人则受到痛苦伤害，当然也有很多白人妇女坦然地接受这个普遍现象。我们不知道杰弗森怎么想的，他的文字从来没有提到过他个人和有色妇女的关系。但是我们知道他是分裂的：他非常憎恶混种生子的社会现象，他自己却有混种子女。在当时的南方，混种生子带来数不尽的苦难悲惨。
    杰弗森非常憎恶、害怕和鄙视奴隶制度，他在私下里和公众事务领域都曾经大力抨击奴隶制度废除，他的【佛吉尼亚国事论】（1781）Notes on the State of Virginia强烈谴责奴隶制度，他告诉门罗说，他不敢发表这个文章，担心这篇文章在现实中带来的伤害远远大过收益。杰弗森在文章里分辨说，奴隶制不仅是经济上的罪恶，更是道德上的罪恶，奴隶制对奴隶主造成的伤害比对奴隶更大。杰弗森在文章里呼吁立刻废弃奴隶制度，当时和后来的北方废奴运动者都没有他这么激进的主张。佛吉尼亚的朋友都鼓励他发表这篇文章，他们还特意为威廉和玛丽学院图书馆购买一批这本书，希望未来的大学生能读到这本书。
    虽然在理论上反对奴隶制度，杰弗森却从没有实际推动废奴运动，他担任过佛吉尼亚州长，国务卿，副总统和两任美国总统，没有推动过一个废奴法案。当时南方人有一种理论，杰弗森非常认同这种理论:他们认为自由黑人不应该生活在美国，解放的黑人应该组成一个自己的国家，这个国家最好在非洲，这样“我们可以帮助和保护”他们。许多南方人认为黑人比较低等，在智力和感情方面都和白人不同，两类人混在一起组成一个国家不好。杰弗森不认为“红人”（原住民）低等，他认为原住民只是缺乏良好教育，但是他相信黑人比较低等。杰弗森有个非常值得人们学习的优点，他有勇气面对新证据修正自己的观点，不像许多庸人一样活在自闭世界里。他认为黑人低等是基于他个人经验和观察，因为他没有遇到一个黑人会画画，会作曲，会“发现真相”，他觉得黑人缺乏抽象思维能力。但是当他遇到马里兰自由黑人农夫本杰明-班尼科（注：Benjamin Banneker（1731-1806），是美国黑人数学家，他母亲是自由黑人，父亲是解放黑奴。）之后，他写信给巴黎科学协会的朋友说，“很高兴地告诉你，我们美国有一个黑人。。。是个非常值得尊敬的数学家。” 杰弗森希望能有更多班尼科出现，这样就能证明黑人并不是天生低等，而是后天环境禁锢他们的创造力和思维方式。但是，在此之前，杰弗森还是认为自由黑人不应该留在南方生活。

    正文117
    杰弗森甚至都没有解放过自己的黑奴，理由非常简单：金钱。当他结束驻法国大使工作要返回美国时，黑奴厨师原本想留在法国作自由民，杰弗森劝说这个黑奴跟随他返回蒙地卡罗庄园作奴隶。杰弗森写道“事实上我想到我的国家就会颤抖，。。。上帝是公义的，公义的怒火不可能永远沉睡。。。”杰弗森有很强的原则性，但是他的胃口就更强，他的享乐欲望更更强，他的债务就强到压垮他的什么理性和原则。南方庄园主总是过着有格调，有品味的英伦乡绅生活，要追逐欧洲最新时尚和奢侈品。杰弗森的精致品味比他们绝大多数人更高档，红酒必定要是法国进口的才够档次，火腿，奶酪和白兰地当然要从布里斯托进口，大衣，外套和衬衣显然必需在伦敦萨佛街订制，瓷器的牌子不是魏吉屋就应该是道尔顿，当然还有许多精致昂贵的精装书籍，杰弗森拥有15,000卷藏书的图书馆是当时西半球最好的图书馆。当然我们必需要意识到，杰弗森有品味的典雅生活方式，还有日益增长的银行欠债利息都必需由奴隶的汗水来偿还。
    如果只是这些开销并不会给杰弗森带来那么高的债务，问题是杰弗森兴趣广泛，他是一个业余发明家，业余园艺家，业余农学者，业余音乐作曲家，业余天文学家，业余室内装潢师，他不仅是业余很多家，而且还是最烧钱的业余建筑师。杰弗森发明过许多很有趣的生活用品，他的豪华大床可以升降到天花板里隐藏起来，他还发明旋转椅，眼镜，药水箱和其他许多有趣的生活用品，许多人或许不知道，美国产青翠玉苹果albemarle pippin就是杰弗森杂交培育出来的奢侈水果，这可是当年维多利亚女王最喜爱的水果。建筑总能让人们看到历史变迁，一个文明阶段的科技水平，审美情趣和价值观都能在建筑中折射出来，美国建筑发展历史也在折射历史进程。美国独立之后，南方庄园主精英和北方工商业精英开始追逐新的建筑时尚，他们虽然不方便明说，但是往往以共和国统治阶级自居，他们自然地向往追逐古罗马时代，因为古罗马共和国就是精英政治时代。欧洲文艺复兴时期对古罗马建筑美学的再解读著作成为他们的教材。意大利建筑大师安德烈亚-帕拉迪奥（1508-1580）的【建筑学四书】英文版是每个良好教育精英人士必备的美学读物，这本书插图非常精美，而且建筑细节展现非常到位，一个建筑爱好者完全可以按照这本书成为一个业余建筑师，至少不用担心建筑设计安全问题。杰弗森一直在研究政治和建筑，非常不幸的是，他的分裂人格，优柔寡断，开放包容和灵活多变全都进入他的蒙地卡罗建筑事业，杰弗森立定心志为自己建立一座帕拉迪奥主义的古典庄园，结果就成为一场噩梦般的悲剧史诗，这场耗资巨大的噩梦一直持续到1823-24年冬天才结束。
    杰弗森是个缺乏幽默感的人，但是他的生活方式和行为模式使得他的生活充满各种闹剧性事件，充满各种搞笑元素。从蒙地卡罗庄园施工开始，杰弗森就会邀请朋友来访并且住下来，但是这所耗资巨大的豪宅真不适合普通人居住，杰弗森作总统之后这座豪宅还在改动，这座房子大施工改动超过30年。安娜-马瑞亚-索顿（注：Anna Maria Thornton就是前面提及的国会建筑设计师威廉-索顿的妻子，索顿太太是华盛顿圈子社交活跃人士，她的日记为历史研究提供许多第一手记录。）告诉我们说，她住进去才发现要爬梯子才能上到二层（这梯子现在还在蒙地卡罗庄园），爬上去之后她又发现，窗户是从地板升起来的，这让她感觉到缺乏隐私，不要以为这是落地窗，这个窗户很短，索顿必需弯下腰才能看到窗外的风景。
    这所房子充满这种有创意，但是非常业余的搞笑不适用效果，圆顶屋完全没法用，因为杰弗森忘记设计供暖系统，如果加设壁炉又要弄出烟囱，这又会破坏建筑外观美感。说到烟囱，烟囱盖的太短，结果风总是把烟吹到房子里。杰弗森的主卧室就是个喜剧加悲剧，木板要么送错了，要么送多了，要么送少了，等到杰弗森终于收到一批合适木板，一场火灾又把这批木板给烧坏了。主卧室建好才发现完全没有隐私，这又让他抓狂，因为杰弗森是个非常喜欢独处的人，他不喜欢被人注目围观。从主卧完工之后杰弗森就忙着修改，最后的解决方案是建两个大门廊起屏风作用，这种怪异格局让人费解，有人猜测说这是为了让他的情妇萨莉-海明斯可以悄悄溜进卧室而不被人看到。杰弗森的悲剧教育我们，建筑艺术是非常高档的艺术，业余建筑爱好者最好还是学约翰-亚当斯那样，能欣赏会选择，但是具体设计房屋的事情最好还是交给职业人士。
    为杰弗森盖房子的工匠需要有惊人的耐心和毅力，因为杰弗森总在改主意。许多时候大家刚作好一项工作，杰弗森脑子里又蹦出一个奇特创意，一切又要推倒重来。比如，杰弗森发明一个隐形升降机能够把红酒从地窖升到餐厅来，这意味着所有的结构都要作大调整。不过我们必须承认，杰弗森有宽恕的心，他也非常有耐心，他包容这些工匠犯的错误。当听说他要去华盛顿作美国总统的时候，一个工匠还请总统先生帮忙去首都替他收账，杰弗森还是很够朋友的。
    后人至今算不清楚杰弗森在这个蒙地卡罗庄园上烧了多少钱，他一辈子都在记账，但是却全部是流水账，没有摘要，更没有平衡表，这些记录对后人研究的帮助不大。杰弗森一直搞不清楚自己有多少资产，或者说负资产是多少，他也没费心调查这个问题。汇编杰弗森笔记的编辑们说，“每天记账的仪式给杰弗森一种虚假的财务安全感。”我们不要以为杰弗森这种把脑袋埋在沙堆里的作法很稀奇，联邦政府在21世纪难道不是一样这么玩么？动辄几百万字的报告，一堆的数据罗列，难道能够改变美国欠债越来高的事实么？
    杰弗森的财务悲剧结局其实是有可能避免的，他作8年总统，每年工资有25,000美元，他作了8年总统，住在白房子里又不用交房租，可是杰弗森离开白房子时债务居然比8年前还高。1815年，杰弗森和国会作笔买卖，他把图书馆以24,000美元卖给国会，这就是国会图书馆的起源。这笔买卖帮他还清一半债务，可是利息还在增长。1819年，杰弗森孙子的岳父威廉-凯瑞-尼古拉斯非要杰弗森为他的两万美元借条作担保，这个尼古拉斯是个骗子，结果杰弗森又背负两万美元债务。杰弗森想招标拍卖蒙地卡罗庄园和奴隶还债，可是1819年正好赶上金融崩溃，这么大的交易乏人问津。晚年来访的人注意到蒙地卡罗庄园已经“显老而且将要衰败”，花园也“缺乏照看，显得荒乱”。1826年，杰弗森去世时还背负着超过10万美元债务，他计划在死后解放所有奴隶，这是一个不现实的计划，因为他是背负着巨额债务去世的。孙子杰弗森-伦道夫是他的继承人，伦道夫认为除了把爷爷留下的130个奴隶卖掉之外别无选择，他还想拍卖蒙地卡罗，可是没人应标。这个房子能够存活下来简直是个神迹，1834年，李维家族买下蒙地卡罗庄园，1923年，杰弗森纪念基金会花50万美元买下蒙地卡罗庄园，它恢复了旧有荣光。
    亲民的小政府总统
    当我们知道这个债务悲剧之后，更应该欣赏杰弗森在白房子里作好总统的努力。杰弗森一开始就制定计划缩减30%国债，他的主要用意是削减支出，把联邦政府变成小政府。他取消华盛顿和亚当斯流传下来的总统排场，佩剑也消失了。杰弗森骑马而不坐马车，他的服装简朴而不奢华。杰弗森不仅没有卫兵，白房子甚至向公众开放。有个访客早上8点到白房子，他惊讶地发现他直接被引入总统书房，他离开的时候，“心情非常愉快，美国总统的智慧和可亲度给他留下很好的印象。”
    杰弗森总统开创一个制度：美国人民可以给他写信，邮资由白房子到付，这是美国政府非常慷慨的礼物。我们要明白，当时美国平均工资是1美元一天，而每张信纸邮资是8分到35分之间，视邮程距离长短而不同。总统的慷慨显然鼓励作者们的文字创造激情，有许多信件超过一打信纸。这些信有非常政治性的“托马斯-杰弗森，你这个地狱里来的共和党恶棍。”；也有找工作的“能否为我这样一个年青人提供一个海军里的工作机会？”（后来发现这是一个4岁小朋友的求职信。）；也有寡妇的求助信“我不想麻烦你，但是尼西萨利这地方根本没有法治。”；还有青年版汤姆-索亚风格的死亡威胁信“一根细绳吊着复仇之剑悬挂在你的头上，当心点！”有的纯粹就是辱骂性质的胡言乱语“托马斯-杰弗森你是个被诅咒的蠢货，上帝创造你，就是为了诅咒你。”当然还有求减刑的犯人，还有要钱的。。。

    正文118
    杰弗森虽然有秘书，但是他坚持自己拆阅、回复人民来信，他把回信拷贝和来信分档归类保存，这些来回信件保存至今，为我们提供栩栩如生的19世纪初美国社会画面。除了纯粹的辱骂信件，杰弗森逐一回复来信，有些回信非常长，有些回信里还夹着钱，他并不是同时代唯一回复人民来信的大人物，惠灵顿作首相时也亲笔回复不列颠臣民来信，但是杰弗森的回信规模和他的认真坚持是无与伦比的，他是公仆中的英雄人物。
    有些人民来信为杰弗森提供宝贵政治情报，1805年12月1日，一份来信警告总统说伯尔正在策划阴谋。杰弗森知道伯尔是个不可靠的冒险家，他为挑选这个不可预测的浪人作副总统竞选伙伴深感尴尬，杰弗森入主白房子后就强迫伯尔远离中央权力中心。路易斯安那购地案后，东北地区许多联邦党人担心西部扩张会改变双方力量对比，他们公开呼吁东北脱离美利坚合众国，他们最初找汉密尔顿作领袖，但是汉密尔顿坚决反对分裂合一。阿龙-伯尔成为分裂主义运动领袖，汉密尔顿发行宣传小册子攻击伯尔的政治可信度，他说伯尔是一个野心家，人民不能把政治权柄交给这样危险的一个人。汉密尔顿的宣传小册子非常有杀伤力，伯尔提出挑战要求和汉密尔顿决斗，当时纽约已经立法禁止决斗，伯尔选择的决斗场在新泽西威豪肯（1804年7月11日）。汉密尔顿本人强烈反对决斗，可是他觉得拒绝接受挑战有损他的荣誉，汉密尔顿选择不瞄准对手射击，伯尔却杀死了他。这场决斗为美国政治权力游戏棋盘除去两个棋子，他们都是美国政坛最巴洛克风格，最不可预测而又有力量的政治家。
    新泽西和纽约法庭以谋杀罪名追捕伯尔归案，伯尔在佛吉尼亚藏匿一阵子后向西继续冒险事业。他在西部组织一系列阴谋活动，试图让当地人民脱离西班牙王冠。伯尔有一个宏伟计划，他打算把阿拉拉契亚山脉以西地区加上新西班牙建成一个王国。这些计划在后人看起来会觉得孩子气，但是在那个年代这么干倒不稀奇。西班牙国力已经衰退，法兰西共和国在试图征服西班牙王国，西班牙对广袤西属美洲殖民地的管控力日渐衰弱，许多浪漫主义冒险家都想在拉丁美洲建立一番个人事业。大家不要觉得诧异，年青诗人拜伦勋爵也曾想在西班牙帝国腐肉上割一块肉。同谋路易斯安军事总督（注：在没有形成自治民主政府之前，西部边疆区由军事总督治理。）詹姆斯-威尔金森将军最后出卖背叛了他，将军把阿龙-伯尔逮捕送交联邦政府。约翰-马歇尔大法官为羞辱总统，向杰弗森发出传票传召总统出庭作证，杰弗森则引用行政长官特权拒绝出庭，这是历史上美国总统第一次行使总统特权。联邦法庭最后裁决人民控诉伯尔叛国罪名不成立，但是这起丑闻彻底结束阿龙-伯尔的公众政治生涯。伯尔事件让我们看到两个历史现象，一个是西进扩张运动加强美国地域对立和政党对立，也加强美利坚合一的离心力；另一个则是州权利的捍卫者和宣传鼓吹者杰弗森总统却高举联邦政府权柄。我们又看到杰弗森的矛盾:他在1790年代领导反联邦主义政治斗争的时候是坚定的州权利捍卫者，住进白房子之后，他不仅忠诚于联邦总统的工作责任，而且变得非常强势，杰弗森变成一个中央主义者和扩张主义者。
    西方人把北非海岸称作“巴柏瑞海岸”，因为人们把生活在这里的阿拉伯穆斯林称作巴柏人，巴柏瑞海盗就是北非穆斯林海盗。他们效忠臣服于奥斯曼土耳其苏丹，统治着包括摩洛哥，突尼斯，的黎波里和阿尔及尔在内的北非地区，16世纪开始，巴柏瑞海盗就是地中海西部令人畏惧的海上力量。北非海盗除了作贸易之外，还会攻击劫掠西班牙，法兰西和意大利沿海城镇村庄俘获基督徒卖作奴隶，基督徒奴隶贸易成为北非海盗一大财源。不列颠帝国对这股奇特海盗力量采取绥靖政策，每年缴纳贡金确保不列颠臣民在地中海海域贸易安全，约翰-亚当斯总统学习不列颠绥靖政策，联邦政府每年支出20%用于北非海盗贡金和美国公民赎金。杰弗森总统则放弃绥靖政策，这里有喜感的事情再次发生，当年杰弗森强力反对亚当斯大力发展美国海军，杰弗森总统现在派遣亚当斯总统当年建立的美国海军远征北非。童年的美国海军展现出令人敬仰的战斗力和勇气，对的黎波里港实施海上封锁逼迫巴柏瑞海盗屈服（1803-05）。非但如此，杰弗森还派遣突尼斯领事威廉-伊顿组织远征军从陆上发起攻击，威廉-伊顿率领美国海军陆战队和希腊人雇佣军穿越沙漠发动奇袭（1804），这是一场充满偶然性，冒险精神和浪漫英雄气概的远征，这次远征为陆战队留下军歌歌词。罗马教宗颁布敕令禁止奴隶制度之后，葡萄牙和西班牙已经退出奴隶贸易，阿拉伯商人崛起成为世界上最大规模奴隶贸易商人，有人说杰弗森自己拿美国奴隶制度无可奈何，把内心的挫折和屈辱发泄到阿拉伯奴隶商人身上，这种说法有事实依据。一个历史事件往往会引发不曾预料的后果，美国的冒险军事行动居然引起纳尔逊海军上将嫉妒，大家都应该知道，纳尔逊本人强烈憎恶奴隶制度，他是王家海军地中海舰队司令长官，大本营给他的作战任务是清剿法国海上力量，但是纳尔逊居然改变作战计划，一面追杀法国海军，一面追杀北非海盗，王家海军加入使得这场战争失去悬念。这是童年美国第一次在国际社会主动声张正义，用自己的文明标准引导国际秩序，杰弗森总统开创这个外交先例。
    路易斯安那购地
    更令后人吃惊的则是杰弗森的西部扩张事业，杰弗森此前一直高调宣扬美国应该是个平等农夫国家，总统不得行使宪法未明确授权的权力，但是他住进白房子后却导演了美国历史上最大手笔的扩张行动。
    密西西比河以西领土主权原本属于西班牙王国，美国对这个现象不担心，因为西班牙早已经衰败没落丧失当年的侵略心和实力。但是杰弗森出任总统不久收到风声，据说法兰西共和国正在压迫西班牙，要求把路易斯安那割让给法国，更让人担心的是，法国派遣24000大军远征前黑奴建立的海地共和国。法兰西拥有规模最大的陆军力量，这是一个事实，法兰西热衷高举“自由，平定，博爱”的旗帜解放任何不顺服法兰西意志的国家，这又是一个事实，作法国邻居是件令人感到恐怖的事情。如果法国夺取路易斯安那，杰弗森写道“从革命战争以来还从来一件事情能对我们国民造成这样的不安。。。这是龙卷风的胚胎阶段。”（1802年4月）杰弗森派遣门罗去伦敦商谈战争合作事宜，他提醒门罗说，“法兰西一但夺取新奥尔良，我们就必需和不列颠舰队结婚。”与此同时，杰弗森下令驻巴黎大使罗伯特-利文斯顿Robert R. Livingston(1746－1813)和法兰西商谈购买土地，这是保障美国安全的和平解决方案。外交经验丰富的利文斯顿对完成这个工作表示担忧，杰弗森又命令门罗赶往巴黎协助利文斯顿。但是美国人担忧过头了，法国远征军不适应西印度群岛气候，海地黑人又有杰出军事领袖杜桑-卢维杜尔，法国大军遭到羞辱性质惨败，虽然法国人最后使用无耻欺骗手段绑架杜桑-卢维杜尔，但是拿破仑意识到解放海地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果失去海地这个安全跳板，占据路易斯安那再进军美国的战略风险代价太高，路易斯安那对法兰西的战略价值已经不大。
    1803年4月，拿破仑下令卖地，法国开出来的卖价简直让美国代表感到头晕目眩-包括新奥尔良城在内整个路易斯安那只要15百万美元，法国人要求全额现金支付。美国国家信用力量浮现，“全能的美元”在国际市场上赢得银行家信任和尊敬，信用良好的美国政府募集15百万美元根本不是难题。门罗和利文斯顿简直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买卖，这个买卖首先保障美国迫切渴望和需要的和平，因为这意味着美国没有法国这个喜欢解放邻居的恶邻，其次则将美国领土面积扩大一倍。利文斯顿曾经对门罗说，“我们活了很久，但是这是我们一生中最高贵的一件事情。” 杰弗森收到这个令他难以置信的好消息之后，低头向他憎恶的“人为财富”银行家寻求帮助筹集现金。这起交易没有征求新奥尔良人民意见，这其实完全不是问题。不论西班牙王国还是法兰西共和国，普通国民在政治权利方面都是农奴或者奴隶身份，国家主权的切割和转换原本就不需要农奴和奴隶的[共识]，法国逼迫西班牙割让路易斯安那原本就是秘密谈判，当地人民事先并不知情。有喜感的是，1804年3月，新奥尔良人把西班牙国旗换成“自由，平等，博爱”法兰西共和国三色旗之后不到一个礼拜，法国主人告诉他们说要换上美国国旗。

    （【新奥尔良易帜】（1904），在摄影技术普及之前，西方人用绘画记录历史，这幅画是路易斯安那购地百年纪念活动中，美国政府委托画家Thure de Thulstrup绘制的，描绘的是1804年3月10日，新奥尔良广场（现为杰克森广场）上的易帜仪式。画家对历史进入了深入研究，画面细节非常准确，这幅画收藏于新奥尔良老议会博物馆。）

    正文119
    1803年7月4日，杰弗森总统向美国人民宣布路易斯安那购地，这笔采购给美国带来530百万平方英里土地。采购案后美国领土面积已经和欧洲一样大，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过，之后再也没有过这样大手笔现金换土地的好买卖。这个价格便宜到让美国人觉得是“关店前的清货甩卖”，当时东海岸土地价格是15美元到50美元之间，阿巴拉契亚山以西土地价格在2美元到4美元之间，而这笔采购价格则是3美分一英亩，路易斯安那采购之后，美国西部土地价格降到1.25美元（1820），因为人民觉得政府那么便宜买的土地，就不应该再卖那么贵。
    杰弗森原本强烈反对政府行使宪法没有明确授权的权力，但是此次杰弗森自己却违背这个原则。杰弗森恳求国会批准这个采购案，他承认未经国会事先同意就采取秘密行动是“超出宪法界限”，但是他警告说，如果法国获取路易斯安那就意味着战争风险，美国就将被迫和不列颠舰队结婚，他恳求国会作为“（人民的）忠心仆人”应该批准这个采购案，并且批准这笔款项。但是人民却发出不同声音，东北地区联邦党人强烈反对总统未经授权的违宪行为，南方共和党人支持总统，西部边疆人民也支持总统。
    边疆地区支持总统因为他们讨厌西部英国人，【巴黎条约】和【杰条约】都保障英国臣民在密西西比河的通航和贸易权利，英国人给他们带来很多麻烦。自从殖民地时代，河狸皮就是获利丰厚的毛皮商品，我们都应该知道，不论是小说里的福尔摩斯侦探还是现实中的查尔斯-狄更斯，当时英国绅士和欧洲有社会身份的人都必需带高顶礼帽出行，这个体面漂亮的时尚礼帽就来自可怜的美洲河狸。欧洲市场毛皮价格是10美元一张，英国毛皮商在北美向原住民的收购价则是1美元一张，获利丰厚的西部毛皮买卖掌握在不列颠商人手里。英国是等级社会，毛皮买卖产业链也能让我们看到这个现象：苏格兰人和英格兰人是老板，他们负责和原住民酋长签订收购合同，确定1美元收购价格，魁北克来的法国人跑腿负责具体收购流程。法国和英国都是等级社会，大家都很适应这种金字塔型结构和流程，连茶叶都分三等，最高档茶叶归英格兰和苏格兰老板享用，中档归法国雇员享用，最低档卖给原住民。可是西进的洋基打乱市场秩序，洋基不但自己猎杀河狸，还以3美元价格向原住民收购毛皮。这个作法让英国人非常愤怒，他们指控美国人贿赂诱惑原住民背弃合同。美国人也很愤怒，他们认为自己没有作非法的事情，更没有不道德行为，他们出3美元价格，原住民爱卖给谁是原住民的选择，要说背信弃义不守合同那也是原住民的事情，边疆人不认为自己犯有“引诱犯罪”的罪行。这里就出现英美文明差异，等级社会传统的英国注重不要“诱惑缺乏良好教育的愚民犯罪”，而平等传统的美国则注重每个人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英美白人就这样在边疆地区争吵不休，边疆人民支持购买路易斯安那，这意味着密西西比河成为美国内河，司法管辖权就归属美国。
    1803年10月20日，国会终于批准路易斯安那购地案，这个事件加强政党对立，地域对立和分裂主义力量。

    （【路易斯安娜购地，刘易斯和卡拉克探险远征】，中间部分就是美国通过路易斯安那购地案获取的领土，黄色部分是西班牙领土，灰色部分则是领土主权归属未定地区。图中的线路就是当年刘易斯和克拉克探险远征的行军路线。）

    （【刘易斯和克拉克在叉路口】（1912），历史课本通常将画中的原住民女子隐去，因为历史深入研究表明，1805年6月，远征军在岔路口作出关键性选择时，并没有得到原住民帮助指点。远征军保持克制，和沿途原住民保持和平关系是其成功的关键，1805年11月，是一位原住民小姑娘带领绝境中的远征军走出洛基山区。作者是Edgar Samuel Paxson，收藏于蒙塔纳州议会。）
    刘易斯和卡拉克探险远征
    杰弗森接下来派遣秘书梅里威瑟-刘易斯（1774-1809）负责组织探险测绘队伍深入西部考察收集气象，地理，动植物数据，测绘地图并且寻找到太平洋海岸的通道，刘易斯挑选好朋友威廉-克拉克（1770-1838）一起领导这支探险队。1803年5月14日，34个军人和10个平民组成的刘易斯-克拉克远征军离开圣路易开始三年探险发现之旅。这是一场充满艰辛的传奇史诗，他们穿越大平原发现哥伦比亚河，顺河西进再上岸探索终于在1805年11月8日看到传说中的太平洋，克拉克小组回程挑战高风险洛基山区，他们能够存活下来简直是个神迹，最终贯穿黄石地区到达密苏里河边的合一要塞和水路回程探险队会师。这场人类壮举的挑战程度不亚于20世纪探险发现月球，“向西去”的开拓精神就是一个又一个伯恩，刘易斯和克拉克这样探险家们铸就的。我们当然必须提到探险队中个人贡献最大的萨卡加维亚Sakagawea（c.1788-1812），原住民萨卡加维亚不仅是翻译更是探险队向导，她的智慧，勇气和能力构成这场挑战人类极限探险发现事业的最重要力量，整个探险队只有一人死于疾病，萨卡加维亚和沿途原住民的和平交往为探险远征提供保护。随着历史演变发展，萨卡加维亚的事迹成为美国传奇，她成为美国妇女价值和妇女独立精神的文化符号。

    （【一美元硬币上的萨卡加维亚】，这是一美元硬币的正面图案，上方的文字是“自由”，左侧是美国国家箴言“我们信奉上帝”，图案中间就是背负着新生婴儿的萨卡加维亚，她和丈夫参加远征军的时候已经怀孕，在征途中生下婴儿。她是美国妇女独立精神的文化符号，美国各地都有雕像纪念这位伟大的女性，她是拥有最多纪念雕像的美国女性。）
    1806年9月23日，刘易斯与克拉克远征军完成7000英里征程返回圣路易，他们带回大量经济，政治，军事，科学和地图情报，他们收集的情报为河狸捕猎者和拓荒者打开西进的大门。
    杰弗森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对西部充满幻想，在他的【佛吉尼亚国事论】里，他认为佛吉尼亚应该向西扩张，为农夫提供更多土地，他还曾试图找人寻找传说中的俄勒冈河，找到通向太平洋的贸易航道。刘易斯探险归来向他报告说，没有水路可以通往太平洋，但是他依旧非常高兴，因为他知道，美国的西部故事开始了：五年之后，阿斯特把贸易帝国版图扩张到太平洋海岸。德意志出生的约翰-雅各-阿斯特John Jacob Astor（1763-1848）是纽约阿斯特家族的发家始祖，他在1784年移民纽约，1808年，阿斯特创办美国皮毛公司，1810年，阿斯特西进创办太平洋皮毛公司并在俄勒冈的哥伦比亚河边建立阿斯特瑞亚贸易要塞，1811年，阿斯特进军西海岸建立哥伦比亚贸易要塞，阿斯特的西进冒险事业为他带来巨额财富，他崛起成为美国首批百万富翁。阿斯特在太平洋海岸建立起贸易要塞之后几个月，圣路易的报纸说，“看起来一辆马车就可以贯穿北美大陆，这条道路似乎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可怕。”就这样，西进太平洋海岸的俄勒冈小路Oregon Trail（注：西进开拓者都是走小路，因为原始荒野里并没有道路。英美人把人工铺设过的路称作道路，小路就是没有铺设的泥土路。）概念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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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弗森第一任总统任内作了三件大事都违背他作总统前高调宣扬的原则，第一是发动战争远征北非，第二是购买路易斯安那，第三则是推动建立西点军校。我们必须知道，杰弗森是维护州权利的共和党人，原本强烈反对汉密尔顿建立强大联邦军队的建议。1802年，国会通过法案建立一所军校“为职业化军队培养接受过良好培训的军官”。1802年7月4日，西点军校开始为美国军队培训军官。
    【1807年禁运法案】
    1804年总统大选缺乏悬念，联邦党人是一盘散沙，杰弗森获得席卷性胜利。杰弗森在第一任期内为深南（注：深南deep south是个地理文化圈概念，乔治亚，南卡，阿拉巴马，路易斯安那和密西西比这五个州组成深南，他们都是大量使用黑奴的棉花种植州，形成特有的文化传统。）和西部开发奠定基础，这是对美国发展壮大的重大贡献。杰弗森第二任总统期间犯错误的根源来是他共和国主义者的感情。【杰条约】将在1807年期满失效，门罗迫切希望能够和英国续约确保两国商贸关系，但是却得不到应有支持。杰弗森的理智告诉他英美两国都是海商和贸易传统国家，海上自由航行和自由贸易是两国共同利益，将【杰条约】继续下去是理性的选择。但是他的共和国主义者感情却让他倾向法国，他对君主制的仇恨蒙蔽他的理性。杰弗森根本没有意识到，如果以人民的自由权利作标准，一个共和国完全可能比一个君主国更加恐怖。简单的事实对比：法国大革命期间，悍妇可以攻击撕咬拉法叶将军率领的瑞士近卫军，路易十六国王和拉法叶将军都没有下令屠杀她们，国王甚至最后被悍妇裹挟进入巴黎，被革命领袖掌握，法兰西共和国则可以大义凛然地殴打甚至屠杀上街抗议要面包的法国悍妇。如果将法兰西共和国人民个人权利和路易十六时代人民个人权利进行对比，我们可以说，法兰西共和国是个奴隶国家，波旁王朝是农奴国家。杰弗森希望保持华盛顿总统时代确立的局外中立传统，但是他不知道如何驾驶美国在拿破仑战争的险滩恶水中航行，这是一场西方历史上史无前例的“全面战争”（注：法国大革命之前，西方战争规模很小，而且遵循中世纪骑士战争传统不涉及平民，都是贵族君王之间的战争，平民只要顺服就可以获得和平。法兰西共和国大规模征集平民组成军队解放欧洲各地，以战养战，大规模劫掠被征服地区平民，这使得原先置身事外的平民也被卷入战争，西方文明进入全面战争时代。全面战争指的就是平民也被卷入战争，也成为战争受害者。）。
    从1802年到1815年，不列颠出钱资助，欧洲各君主国家和法国进行一系大规模战争，历史上把这场战争称为拿破仑战争，因为不论是法兰西共和国还是法兰西帝国，真正统治法国的都是掌握军事力量的拿破仑。法国大革命屠杀一批法国海军精英之后，1794年，豪尔勋爵（注：这个豪尔勋爵就是独立战争期间，统帅王家海军舰队镇压美洲殖民地造反的豪尔勋爵。）在“辉煌的6月1日海战”中屠杀法兰西海军，1805年10月，纳尔逊海军上将在特拉法加海战中再次屠杀法兰西-西班牙联合舰队。丧失两代海军精英之后，曾经的海上强国法兰西海军传统断绝，法兰西海军从此沦落，不列颠海军垄断全球七海霸权。但是在欧洲大陆战场，法兰西人海大军依旧掌握话语权柄。1806年11月，拿破仑皇帝在柏林颁发敕令，禁止所有欧洲国家和英国作贸易，皇帝希望这个作法能够造成英国经济崩溃，历史上把这段时期奇特的欧洲经济体系称作“大陆体系”。葡萄牙王国拒绝服从拿破仑皇帝旨意，法兰西南下解放征服葡萄牙，葡萄牙王室亡命巴西。不愿意被奴役的葡萄牙人继续顽强奋战，葡萄牙人为自由而战的努力种下拿破仑皇帝败亡根源。正是葡萄牙人的长期顽强抵抗，使得不列颠国会终于改变只出钱不流血的传统国策，派遣惠林顿登陆伊比利亚半岛，半岛战争从此开始。1807年6月，拿破仑皇帝在弗里德兰会战取得辉煌战功，法国大军不仅击溃俄罗斯大军，而且解放征服大半普鲁士领土。此战之后，奥地利，普鲁士，德意志各国，俄罗斯全部匍匐在拿破仑脚下，西方世界中世纪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拿破仑皇帝这样伟大辉煌的半人神，他像古罗马皇帝一样至尊无上。此时只剩下不列颠依旧保持国家独立，英法两国的战争趋向白热化。
    1807年6月，英国战舰美洲豹号在佛吉尼亚外海拦截美国驱逐舰切萨皮克号要求登船搜查英国海军逃兵，遭美军拒绝之后，英国战舰炮击美国驱逐舰迫使切萨皮克号降半旗投降，美军4人阵亡17人负伤，军舰上的4名英国逃兵遭到逮捕。“切萨皮克-美洲豹事件”激起美国舆论愤怒，杰弗森说，“自从莱克星敦战斗以来，我从没有见到全国陷入这样的愤怒状态。”
    1807年11月，不列颠枢密院对拿破仑大陆体系采取反制措施，不列颠下令贸易封杀法国及其欧洲卫星国，历史上称作“枢密院命令”。
    美国这下抓狂了，根据拿破仑皇帝的大陆体系，美国商船进入欧洲港口，一但被查出曾经停靠英国口岸，海关就会扣押；根据不列颠枢密院命令，和法国作贸易的美国商船遇到不列颠海军拦截也要被扣押。英法两国完全无视美国局外中立身份，这让美国非常生气。更让美国人愤怒的是不列颠海军的抓壮丁传统。从中世纪开始，英国陆军就是志愿募兵而不能征兵，这个传统一直保留到19世纪。可是起源于都铎时代的王家海军有另一个传统：战争期间，王家海军可以在酒馆，码头和商船上强行征集水手服役。非但如此，王家海军还会拦截美国商船抓逃兵，当时美国海军和商船上有许多不列颠臣民和水手逃兵。不能证明美国公民身份的人也可能会被当作“逃兵”抓到英国军舰上。从1802年到1811年之间，英国海军在美国商船上征集8000名水手，里面的确有很多不列颠臣民，但是也有许多美国公民。美国出现向英国宣战的呼声，人们把这批议员称作“战鹰”。
    杰弗森总统和麦德森国务卿为避免战争想出经济解决方案，这就是国会通过的【1807年禁运法案】，根据这个法案，美国全面抵制英法两国，直至任何一国尊重美国的局外中立身份。这个作法让人回想起1765到1775年的殖民地不进口运动。但是这个法案高估了英法两国对美国的经济依赖度，却低估了新英格兰和中大西洋地区人民对这个法案的憎恶，因为这是一个中央政府强制执行的抵制法案。1806年的美国出口额为108百万美元，法案执行之后的1808年，美国出口额猛跌到22百万，英法两国都没有屈服，美国农夫，商人和水手却遭受沉重打击。更糟糕的是，法国高调宣称帮助美国政府执法，法国就这样吞没了10百万美元的美国商品，因为把商品卖到法国就违反了美国禁运法案。这个法案是杰弗森的最大政治错误，它使得北方许多农夫，水手，制造业者和商人相信，南方奴隶主和法国是串通起来的，因为双方都是奴隶主，都敌视自由民社会，这个阴谋论八卦在北方到处流传，也就是这个时候出现“佛吉尼亚王朝”的说法。
    杰弗森总统声望急速下降，白房子收到一大堆愤怒的人民来信，“停止抵制法案，回你的卡特斯山，有点羞耻心就别再在公众事务里冒出你的脑袋。”“总统先生，如果你真知道什么才是对未来有益处的，你就应该停止抵制。”“你把这个国家的权利，荣誉和自由都拿去和那个世界上臭名昭著的暴君（拿破仑）作交易了。”“如果你再不停止抵制，我将被迫出价400美元给我的朋友们来射你。”“我在波士顿挨饿。。。你真的是世界上最大的暴君之一。”4000名费城水手联名向总统请愿，请求废弃抵制法案，白房子至少收到300份联名请愿信，一份“300个18到29岁洋基青年”的请愿信这样写的，“如果我不割自己的喉咙，我就要加入英国人和你作战。我希望，有荣誉的你能够原谅我们写信的语气和方式，因为我们已经非常愤怒。” 杰弗森处境非常狼狈，他完全被美国人民的愤怒压垮，甚至最后几个月已经无心处理政务，他只想尽快逃离白房子卸下美国总统这个沉重的责任。他写信给朋友说，“。。。就算一个脱去枷锁的囚犯，应该也没有我如此的轻松感受，我终于要卸去权力的枷锁。”这是他逃离白房子前几天写的。

    正文121
    麦德森的白房子时代 1809-1817
    1812年战争
    杰弗森急于卸下总统重担，共和党推选詹姆斯-麦德森竞选总统，联邦党失去汉密尔顿和阿龙-伯伦之后趋向消亡，不再是能够对抗共和党的政党，当时的段子说，联邦党人甚至参加葬礼都安排不好一辆马车。他们自己内部就吵成一团，形同水火。共和党候选人麦德森大胜联邦党总统候选人。
    许多人看好麦德森总统，他似乎也像个作总统的材料。麦德森出自佛吉尼亚富庶乡绅家庭，他还是普林斯顿伟大的温瑟斯彭校长的学生，他毕生研究历史和政治经济学，他从1776年就认识杰弗森，两人密切的书信往来就是政治学和文学的养成教育。小个子大脑袋，喜欢他和不喜欢他的人都叫他“小杰米”，美国小朋友都知道建国诸父里有这位“伟大的小麦德森”。21世纪有人说他像个硅谷高科技公司里的计算机怪人，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麦德森性情温和，言谈斯文有礼，他看问题总是非常全面，力图找到大家都能接受的最佳方案，他是“新古典主义风格自制人士的典范”，他就是那个时代的标准良好教育精英人士。麦德森职业政治生涯履历也非常好，他作过州议员也作过国会议员，他是佛吉尼亚宪法和宗教自由法案的主要起草者，他参加过沃能山庄会议，安纳波利斯会议和费城制宪会议，他不仅是美国宪法之父，还是宪法修正案【权利法案】之父，【联邦主义者文集】中有26篇他的作品。他还曾经是国会共和党领袖，并且担任过国务卿，和他的导师杰弗森不同，麦德森还是个有幽默感的人。作国务卿的时候，麦德森负责和巴柏瑞海盗谈判，阿拉伯海盗首领要求提供小妾服务以显示诚意，麦德森把这笔开支记作“外国人的相交使费”，（注：英文里性交intercourse和相交是一个词。）可惜杰弗森一点都不觉得有趣。他妻子多莉-麦德森（1768-1849）不仅让白房子品味突然上档次，而且还给“美国第一夫人”这个名词下了定义。但是，麦德森的白房子职业生涯简直是塔西托一句名言的经典案例：“在他没有作皇帝之前，人人都以为他能作个好皇帝。”一个待人处事温文尔雅的绅士，一个好学者，好国务卿，不见得就能成为合格称职的美国首席执行官。
    麦德森总统就职典礼上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小个子文雅总统，而是他年青貌美的第一夫人多莉，她的项链，她的发饰，她的服装，她的言谈举止无不让人感到尊贵，优雅和可亲，华盛顿八卦说，多莉显然“完全控制住那个小男人”。多莉花费2,205美元为白房子购置银器刀，叉以及“酒架和薪架”，花458美元购买一架大钢琴，还买了把28美元的“吉他”。不仅如此，是她把白房子的接待处布置装修成画室，来访的客人等待的时候可以欣赏墙上的图画，这才是有品味的接待室，让客人干坐着显然不合乎良好教育人士的礼仪规矩。多莉作白房子女主人的时候，里面的服务人员总是穿着体面，女士们都“裸露着她们的半个大胸脯和她们的背部”，八卦传言招来美国农夫啧啧称奇和不屑，但是这才是欧洲上层社会的时尚穿着。可是文化品位再怎么提高，这些华丽闪耀的白房子装饰和到处跑来跑去的半个大胸脯都不能解决美国的困境，美国现在还是英法两国政策的无辜受害者，麦德森居然就这样几年时间没有采取有效的沟通和改进措施，他就这么愚蠢地浪费着宝贵时间，难道他真的相信，不列颠议会能够从美国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不列颠议员们能够替美国总统解决这个问题么？
    精英政治的英国议会有托利党和辉格党斗争，平民政治的美国一样存在着不同力量斗争。新英格兰和纽约看不到他们和不列颠有什么冲突的地方，他们共享着海上航行和贸易通商利益。可是你越南去，越往西走，你越听到和英国摊牌开战的叫嚷，他们都是扩张主义者：一打起来就可以拿下加拿大，佛罗里达当然也不是问题，西印度群岛也很富庶。众议院1811年选举进来一批这样的扩张主义战鹰议员，34岁的亨利-科雷是他们的领袖，此外还有南卡29岁的约翰-杰-卡尔霍恩。西南战鹰要对英国打仗的动机有三条：他们错过革命战争年代，他们希望在战争中赢得“荣誉”；第二，西部人讨厌英国人，他们认为英国人帮助原住民和他们打仗制造麻烦；第三是扩张土地的渴望，战鹰希望通过战争征服加拿大和佛罗里达扩张美国领土。西部和南部是麦德森1808年大选获胜的票仓，麦德森1812年当选的时候，西部南部和北部的对立更加明显。麦德森的竞争对手克林顿囊括纽约（29票），马萨诸塞（22票），康奈迪克，新泽西，新罕什尔和其他北方小州共得89票，麦德森则获得佛吉尼亚（25），宾州（25）和卡罗莱纳，乔治亚，肯塔基为首的西南部各州共得128票。可是如果我们仔细分析数据会发现，麦德森得票中包括98万黑奴选票，这些黑人根本没有投票权利，他们却被主人“代表”了，大家不要忘记宪法里的五分之三算法，如果只算自由投票的白人选民，其实克林顿得票更多。北方人愤怒地控诉说，北方自由民现在居然在被完全没有投票权不承担责任的南方黑奴控制。
    即便如此，战争其实还是可能避免的。1812年6月18日，麦德森总统主动要求国会对不列颠宣战，参议院19对13，总议院79对49，国会通过宣战法案。有历史学者把这场战争称作“贴着东部标签的西部战争”，这个说法是有事实依据的。国会宣战的正当理由是英国伤害美国中立国身份，扣押美国商船以及在美国船上抓壮丁，但是投票记录告诉我们，真正代表海商和水手利益的东北议员投票反对战争，和商船水手利益没有直接关系的西南部议员却投票支持战争。
    坊间八卦传言，麦德森总统被“母鸡”（注：英文里把被悍妻欺负的丈夫称作被母鸡啄的男人，历史最有名的被母鸡啄的男人或许是苏格拉底。）啄到丧失理智，脑子一热逃出白房子跑进国会要求宣战。其实这些八卦非常浅薄，简直就是性别歧视者的档次。1812年一整年，麦德森都在和导师杰弗森保持密切通信，麦德森原本对战争心存犹豫，杰弗森积极鼓励他发动战争，杰弗森甚至乐观地说，战争将给美国带来巨大收益，征服加拿大“只是一场行军”。我们回顾历史的时候发现，这两位支撑共和国的政治领袖在这个时候表现得如此莽撞和不负责任。
    两人对对手和己方实力都存在太多荒唐搞笑的误判。一但对英国宣战，美国面临三方面战场，北面加拿大，南方佛罗里达和海上战场，总统和前总统对海上战场就没关注过，他们的分析重点是在加拿大。加拿大殖民地分为说法语的下加拿大和说英语的上加拿大两部分，麦德森和杰弗森相信法语加拿大人民是被压迫者，他们的语言和文化认同和法国一致，因此他们敌视法国的敌人英国，因此法语加拿大人会欢迎美国解放者。麦德森和杰弗森计划将下加拿大变成共和国加入美国，然后对下加拿大进行抗罗宗化改造。他们完全把情况搞反了，法语加拿大人和爱尔兰人一样是保守罗马公教徒，他们看法兰西共和国就是无神论者的邪恶国家，看拿破仑皇帝则是篡位的伪君，一个敌基督者，他们支持不列颠的战争事业，因为不列颠要复辟被法国大革命推翻的波旁家王冠，更何况【1774年魁北克法案】早已保障他们宗教自由，因此下加拿大人民忠于不列颠王冠，敌视法国。上加拿大同样忠于王冠，这里在独立战争时期就拒绝加入造反事业，美国独立之后更有数以万计托利党人北上移民加拿大，此后还有大批从不列颠来的新移民，他们根本就鄙视南方没有君王的美利坚共和国。杰弗森认为“今年（1812）获取魁北克只是一场行军而已”，简直是玄幻狂想。
    佛吉尼亚王朝两位总统的另一个幻觉是民兵力量，麦德森总统在就职典礼上高调颂赞美国民兵，“良好装备和训练的民兵力量是共和国最坚固的堡垒”。事实是，新英格兰拒绝派遣民兵参战，非但如此，新英格兰商人还在伦敦股市有很多投资，他们在战争期间和不列颠军队大作买卖，不列颠军队在北美战场消费的三分之二牛肉来自美国本土，新英格兰和纽约都很乐意卖牛肉给红军装。
    战争爆发后，大本营制定三线进军的叉形进攻战略，分三路北上解放征服加拿大。战鹰们高调宣称：30天就可以解决问题。但是事实上，麦德森总统派遣“进军”加拿大的美国军队简直就是一场闹剧，童子军野外行军都要比这批乌合之众体面的多。战前美国陆军只有3千人，为这场战争匆忙建立起7千人联邦军队，他们其实和民兵一样缺乏训练和纪律性。美国民兵是独立战争主力，可是这次情况完全不同，独立战争中的民兵是在保卫家园，可是这次是远征加拿大，民兵的业余性暴露无遗，他们还不熟悉地形。美军一到晚上扎营就乱作一团，大家各自找自己喜欢的地方扎帐篷，就像一群城镇绅士太太们到郊外野餐露营一样。甚至连值夜哨兵都没有安排，夜间巡逻队就更不要奢望，军官和乡亲们晚上都睡的很安稳。美军士兵都非常有法治观念，而且还有自己的法律解读，乡亲们先是认为跨越美国边境线就是非法行为，因此拒绝进入加拿大，军官们好不容易完成法律科普工作，军队里又兴起谣言，谣言说他们一但跨过边境线就意味着他们要服五年兵役，然后又要进行一番普法工作消除忧虑。更糟糕的是他们大多数从没接触过原住民战士，原住民面战士面目狰狞的形象和摄人心魂的怪叫让他们害怕，再联想到原住民战士喜欢虐杀俘虏和剥头皮的传言更是让人胆战心惊，曾经有部队听说原住民战士杀到就一哄而散。

    正文122
    高级将领的表现更是让人感到绝望，最高层的资深将领都是30年前独立战争遗留下来的古董，亨利-迪尔本将军Henry Dearborn（1751-1829）已经胖到不能骑马，甚至连马车都必需特殊加工，他是个令人尊敬的医生，可是让他作战区司令长官简直是个不负责任的罪行。司提芬-范-任斯莱尔将军Stephen Van Rensselaer（1764-1839）这个名字会让熟悉美国历史的读者肃然起敬，是的，他就是纽约最古老的任斯莱尔家族“排序第八的继承人”，他拥有15万英亩庄园，还带来庄园里的900雇农为美利坚而战。好吧，公平地说，任斯莱尔将军和华盛顿将军一样威风体面，一样不会打仗，可是任斯莱尔将军却无法激励麾下官兵的勇气，更不知道自己不会打仗，当然，他还是有荣誉感的人，困斯顿高地惨败之后他就辞去军职。另一路指挥官詹姆斯-温切斯特James Winchester将军的战争事业就是“率军挺进，被人包围，然后投降”，不幸的是，不列颠军队无法管束原住民战士，原住民屠杀了68个美军战俘。原住民攻击和疾病给美军造成重大伤亡，糟糕的后勤保障使得美军处境更加艰难，可怜的大兵们甚至没有足够的帐篷和军装。我们不要忘记此时已经不是大陆军时代，美国已经有一个强势中央政府，而且是世界上最富庶的国家。
    初期战事不利带来将军们互相指责，彼得-必-波特Peter B. Porter将军居然在【布法罗宪报】上公开控诉亚历山大-斯密斯Alexander Smyth将军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两人最后决定单挑决斗，所幸这场闹剧最终没有伤到任何人，但是他们的表现实在让人恶心坏了，士兵们对这样的将军根本就不尊敬，甚至公开侮辱挑战斯密斯将军。有个刻薄的历史学者这么讲述这场决斗：“真不幸，他们两个人都没射中对方。”军纪更是涣散到不堪入目，民兵们解决内部纠纷的热情显然高过他们打加拿大人的兴趣，在黑石营地，纽约来的爱尔兰绿民兵和南方民兵大打出手，所幸大家没有动用火枪，双方主要的进攻方式是扔石头，正规军赶来要把双方分开，民兵的内战又转变成民兵和正规军的内战。美国老百姓对美军的表现看的一清二楚，美军曾经高调宣称自己也拥有轻装龙骑兵，报纸上嘲笑说，USLD那里是什么美国轻装龙骑兵，分明是山姆大叔的宠物女士狗（注：龙骑兵Dragoon是17世纪崛起的新兵种，骑马发射火枪作战的骑兵就是龙骑兵。美国轻装龙骑兵的缩写是U.S.L.D.，也可以解读成Uncle Sam’s Lady Dog。）。这里出现山姆大叔这个说法，根据国会的调查研究，山姆大叔这个名词的发明权归属于令人尊敬的萨缪尔-威尔森Samuel Wilson大叔（1766-1854），马萨诸塞的威尔森长大后移民纽约经营肉食包装店，威尔森大叔作买卖诚实公道，而且还幽默有趣，大家都喜欢和他作买卖。1812年，威尔森的声望给他带来联邦军队采购合同，他店里供给美军的肉食包装上会打上US的印戳。当时US这个缩写方式还很少见，验肉官员问店员这两个字母缩写是什么意思，店员自作聪明地回答说代表山姆大叔（注：山姆Sam就是萨缪尔Samuel的昵称，就像麦克Mike是迈克尔Michael的昵称。），就这样，山姆大叔成为联邦政府代名词。可是幽默友善的山姆大叔肉卖的再多再公道也不能改变美国军队被加拿大人胖揍的战局，这场战争简直就是美国军队的耻辱，美国的耻辱。
    幼小的海军为美国赢回一丝尊严，这是一场艰难的事业。亚当斯总统大力发展海军建设，可是杰弗森总统觉得海军太贵，他立定心志缩减联邦政府开支，他确定的海军发展方向是建立近海防御力量，因此美国在1812年开战时只有17艘驱逐舰级的小型近海战舰。罗德岛的奥利弗-哈泽德-佩里Oliver Hazard Perry司令官（1785-1819）是美国第一位海军英雄，和那个年代西方各国海军军官一样，佩里认真学习纳尔逊海军上将的海军战术，他致力追求全歼敌军舰队。1813年9月10日，佩里率领8艘小船在伊利湖上全歼英国舰队，伊利湖海战胜利使得美国控制伊利湖交通切断英军补给线。在这场会战中，佩里司令官发出简短报告“我们遭遇敌人，他们是我们的。”这句话成为美国海军名言，如果对比世界海军英雄纳尔逊上将和东乡平八郎元帅的海战名言，又会看到洋基的草根性，没有那么典雅尊贵，但是简单实用。外海对战正规王家海军，美国海军和海盗船一样展现无畏勇气和高超战术，美国驱逐舰设计更合理，携带的火炮更多，军官和水手比例则比王家海军高一倍，是的，这就是民主平等国家的力量。王家海军是等级社会，军官来自贵族精英家庭，而美国海军则是靠美德提拔各种家庭背景军官，官兵比例比王家海军高，军官配置多就带来海战中的高效率。著名海上冒险小说家弗莱德雷克-马亚特Frederick Marryat（1792-1848）当时是王家海军驱逐舰长，他认为美军单舰作战能力强于王家海军。不列颠国会平民院的调查报告宣称，“不列颠海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已经被这些不幸的[美国]海战胜利打破。”
    弱小美国海军挑战不列颠海军的战斗又一次显现美国人对高科技的狂热追求，罗伯特-富尔顿Robert Fulton（1765-1815）就是经典符号。富尔顿出生于宾州爱尔兰人家庭，父亲很早去世，他从小就要承担赚钱补贴家用重担。父亲的朋友介绍富尔顿跟随费城有声望的肖像画师查尔斯-威尔森-皮乐Charles Wilson Peale作学徒，肖像画告诉我们少年富尔顿是个脸上写着愤怒的坚强孩子。在那个时代，对精准技术要求很高的肖像画行业是机械发明家的一条养成道路，大家都知道改变电报事业发展方向的萨缪尔-莫尔斯，事实上，莫尔斯最初就是一个有声望的肖像画师。富尔顿从小热衷发明探索，他自己发明改进铅笔，画刷，涂料和其他用品，最后他明确地把兴趣集中在推进动力上。在富尔顿还没有出师前的少年时代，他已经试制成功一个火箭设备，一个踏板水车，并且发明各种大炮。富尔顿憎恶王家海军，他认为大海是人类前进的道路，而王家海军不仅威胁到美国独立，还威胁到人类在大海上发展的自由。1798年，富尔顿去法国向拿破仑将军推销他设计的潜水艇，这是历史上第一款可实用潜水艇。将军承诺说，如果富尔顿的潜水艇能够击沉一艘王家驱逐舰，法国愿意出资40万法郎购买，可惜富尔顿到1801年还不能完成这项任务，法国对他的发明失去兴趣。富尔顿转而向王家海军推销他的发明，这个潜水艇的设计原理是模仿鱼类游行，三个水手操纵的潜水艇可以在水下25英尺潜行，攻击方式有被动的水雷和主动的鱼雷两种。不列颠人最初对他的发明也很有兴趣，富尔顿的潜水艇鱼雷还击沉一艘法国小战舰导致22人死亡，但是当时只有法国人知道这件事情，富尔顿和不列颠海军都不知道这个战果。特拉法加海战之后，法国海军越来越弱，不列颠人也就对富尔顿发明的潜水艇失去兴趣。
    1812年战争对富尔顿来说是上帝赐予的机会，他此时已和利文斯顿家族和罗斯福家族合股发展蒸汽动力船，资金不是问题，他很乐意为国家效力打击不列颠海军。富尔顿从英国进口一批博尔顿和瓦特品牌强大蒸汽引擎，设计制造出两艘巨型战舰，新型战舰长156英尺，宽56英尺，深度则是20英尺，船体还包裹5英尺硬木护甲。战舰携带30门32磅巨炮，水下还有鱼雷抛射武器，120马力推进力使得这款巨型战舰在不借助风力状态下时速达到5英里，从理论上说，这款战舰强大的战斗力可以击溃所有王家海军现役战舰，当然，只是从理论上说。1814年6月29日，这艘海上怪兽出现在纽约东河水面，消息马上四散传播，各种八卦流言传到不列颠就演变形成终极武器。爱丁堡一份报纸不仅把美国新型战舰尺寸夸大一倍，而且还加上科幻小说高科技武器，“任何试图登上这艘战舰的努力都是自取灭亡，这艘战舰可以在一分钟内倾泻100加仑沸水吞没登舷敌军。。。”富尔顿设计的战舰轰动英美的主要原因是他高调，这又是美国和英国的区别，美国人热衷于自我宣传，觉得这是一件有乐趣，而且有面子的事情。事实上，低调含蓄的不列颠掌握着强大的毁灭性攻击武器，亨利-施饶普奈尔上校Henry Shrapnel在1803年发明的榴霰弹已经是弹道学原理炮弹，这种开花爆炸的炮弹不再是欧洲和美国炮兵使用的炮球，而是杀伤力巨大的远程攻击武器。不列颠正试图把施饶普奈尔的流体弹壳合成化学火箭研制远程攻击武器，威廉-康格瑞夫William Congreve在1801年已经研制成功康格瑞夫火箭，1812年，英国研发的42磅弹头已经可以打击3,000码（近2英里）目标。1813年美军在加拿大烧毁城镇的消息传到不列颠，民间响起实施报复性打击的愤怒呐喊，桂冠诗人罗伯特-撒西Robert Southey写信给议会说，如果不列颠的和平建议被拒绝，他愿意率领王家海军远征美国海岸，“美国人要么屈服，要么就等到费城，纽约，巴尔的摩这些海岸城市全部化成灰烬之后屈服。”撒西根本不是嗜血狂人，他这种想法折射出不列颠人的绝望，因为不列颠就想着尽快结束战争恢复和平。1814年拿破仑帝国覆灭之后，和平终于回到欧洲大陆，不列颠人热衷于胖揍暴君拿破仑，对大西洋那边的军事冲突根本不感兴趣，人民希望尽快结束战争恢复和平生活。1814年1月，麦德森总统问到访的【爱丁堡评论】Edinburg Review主编弗兰西斯-杰弗瑞Francis Jeffrey不列颠人怎么看待这场战争，杰弗瑞一开始没回答，追问之后，杰弗瑞回答说，“一半英格兰人根本不知道和美国在打仗，还有一半希望尽快忘却这场战争。”

    @最爱古龙 2015-06-11 17:01:08
    这谁？
    民国，刚解放的男女青年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香港导演还拍了个黄金年代——当然是个失败作品，作为现代人怎么也不会觉得那些好，那种极端的判逆，放纵甚至可以说是堕落也难以让人共鸣
    --------------------------------------------
    @jxdbcy222 2015-06-11 17:43:21
    应该是民国四公子之一，张伯驹。他用私人的巨额黄金收购国宝，然后捐给国家，可惜最后万景凄凉，荒唐年代没办法。
    -----------------------------
    这种不是坏人，问题是，他们是败家子，不懂得持家自保。
    在太平年代，他们可以这么挥霍，过日子。遇到新中国这样的，老干部，底层泼皮，留学垃圾当道的，完全颠覆，公开耍流氓，全部共惨，吧嗒，就完蛋鸟。
    哥自己听长辈说过，原本上海有个小开，家里粉有钱，挥金如土，办足球队，和日本人踢球。
    那时候，上海足球队，横扫日本，分分钟啦。
    他很能玩的，就干这些，“倍儿有面子”，“给中国人争光”闹。
    后来是在上海石门路那里搭建一个小铁皮屋卖香烟谋生。他的家，归老干部啦。然后就这样穷困潦倒，不知所终啦。

    @uv001 2015-06-11 18:05:46
    楼主科普下为何西太后不是好话？
    育红班的真不懂啊。
    -----------------------------
    那就是在说，她是贵妃啦，妾的档次，奴隶的档次。她其实是慈禧太后。
    这就和底层泼皮国说教宗是教皇一样。
    那都是在侮辱。哥给编辑科普，中国，外界写作中国皇帝，可以么？
    只是后来的中国人，完全的盲，不理解这些含义。哥就看过某国电影，饱含深情地呼唤，少帅！那是关东军觉得他档次低，大帅个叉啦，少帅。
    章太炎他们编造各种下流八卦，粉下作的。

    @c890218 2015-06-11 18:06:57
    @曹立仁 2015-06-08 17:27:27
    正文101
    建国诸父忽略司法体系的问题遭到许多后人质疑，我们还原历史就可以理解这个现象，孟德斯鸠的三权分立理论得不到学院派人士尊重，因为小国寡民的城邦共和国
    -----------------------------
    文艺复兴时代，就是复兴古典文明。古典文明，原本就是城市国家。
    一个城市，一个国家。每个国家还有殖民地。外地入侵，希腊各国会结盟对抗。
    孟德斯鸠认为，只有小国才能维持共和国，不出现专制者。他设计三权体系。
    哥前面就有科普，亚当斯就呼吁三权体系共和国，他说的是麻萨诸塞，佛吉尼亚，纽约这样的共和国。
    大美国完全不同，是个中央集权体制的国家。只是用联邦这个名字，骗人，嘿嘿。是合众为一。
    现代国家就是废除封建，建立中央集权，中央政府的力量大为加强。
    当力量粉强大的时候，就掌握变成暴政的力量。当年米国联邦才几千士兵，它怎么暴政？现在就不同。
    米国人民自古以来就对大救星，人民解放者不屑一顾。那是中国人，法国人，拉美人热情渴慕的啦。
    记住理解哥科普的文化差异，拿破仑，希特勒，斯大林，前门猫都是骂人话，都是大恩人，大救星。

    @最爱古龙 2015-06-11 20:04:24
    为什么杰弗森的孙子姓伦道夫？
    八卦一下，红旗街道说华盛顿总统任内就有情人？英现女王的丈夫有三十多个情人？还有私生子？
    -----------------------------
    本大学问科普过这个，要仔细学习闹。
    万恶的西方人，是蛮族，没有那么复杂的区分。
    没有“外公”“爷爷”，“表弟”“堂弟”，“舅舅”，“叔叔”这样的区分。
    父系的叫爷爷，母系的也是爷爷。
    父系的叫表弟，母系的也是表弟。
    他的孙子，姓伦道夫？这还不简单？他孙子的父亲姓伦道夫，他孙子的父亲是杰弗森的女婿啦。
    红旗街道有许多八卦，他们搞不清楚状况，也许把小说都当历史乐闹。
    华盛顿有情人的事情，本大学问不知道。米国没有情人传统，那是法国文化传统。

    @GUCCLC 2015-06-11 19:46:13
    @GUCCLC 10215楼 2015-06-11 17:40:00
    @非咸非淡 10185楼 2015-06-11 15:51
    @GUCCLC 10181楼 2015-06-11 15:34:00
    @
    -----------------------------
    农的八卦神探推理粉合理。
    大禹这些神话传说，折射的都是写神话人的三观。
    亚瑟王传说，最早的版本就没有搞破鞋，后来宫廷爱情成为时尚，亚瑟王传奇也就有鸟情人啦。
    法家的鼻祖是管仲，妓院国家化，盐铁产业化，就是他开始的。
    大禹的传说，有可能就是那个年代编的评话。也许还要晚。
    反正狠雷人的是，爹被杀鸟，还要顺服效忠。这在上古传奇里，是非常雷人，非常中国特色的。
    大家要知道，在万恶的蛮族时代，王就是个叉。大禹时代就是蛮族时代的故事，在那个时候，有这样的歌命觉悟，不简单闹。
    满人征服中国，在汉人面前，就是人五人六的皇帝，至尊无上，可是在满人内部，一直保留着蛮族的共和传统。皇帝都是选举的啦。啥？皇帝至尊？那是汉人的档次啦，嘿嘿。

    @qb522 2015-06-11 20:51:08
    @GUCCLC 2015-06-11 19:46:13
    @GUCCLC 10215楼 2015-06-11 17:40:00
    @非咸非淡 10185楼 2015-06-11 15:51
    @GUCCLC 1
    -----------------------------
    常识啦，哥分分钟给中国历史盲科普。
    哥应该科普过，高档妓院拜的是管仲，那是祖师爷。低档妓院会拜梁红玉，猪八戒。
    国家专营，就是富国之路。
    不与民争利，则是另外一条路。
    盐铁国有化，妓院国有化，都是起源于管仲。齐国开始富强。他是法家的鼻祖。

    @公子弈心 2015-06-11 21:11:23
    ---------
    @曹立仁 2015-06-11 20:16:53
    本大学问科普过这个，要仔细学习闹。
    万恶的西方人，是蛮族，没有那么复杂的区分。
    没有“外公”“爷爷”，“表弟”“堂弟”，“舅舅”，
    -----------------------------
    原本只有motherland,那是古希腊文。和大都市一样。都是从＂母亲＂变出的。
    雅典人在小亚细亚，西班牙建立起殖民地，殖民地人民就会有母国。
    德国是力量崇拜，铁血才上档次。用父亲国，彰显档次。受德意志文化影响，许多国家都用fatherland.
    中国的祖国，哥怀疑也是如此。当年中国人普遍仰慕强权，力量。中国人崇拜的英雄都是克伦威尔，拿破仑，彼得大帝这样的人物。

    @qb522 2015-06-11 21:14:11
    @qb522 2015-06-11 20:51:08
    @GUCCLC 2015-06-11 19:46:13
    @GUCCLC 10215楼 2015-06-11 17:40:00
    @非咸非淡 10185楼
    -----------------------------
    这些哥在中国历史就科普过。
    哥只是抄书而已，嘿嘿。再三真情表白，原本对中国历史没兴趣，日本历史知识积累都比中国多。汉学者会把管仲定为法家鼻祖，当然有足够证据。
    法家的奥义真缔，就是要国富民穷。要让小百姓烂命一条，要让国家倍儿富庶强大，各种某国人民倍儿自嚎的宏大工程。当然，古中国建筑技术太差，没留下啥古迹，留在鸟历史书籍里。
    妓院是人类最古老的一门产业啦，原本相当高大上，那是庙妓发展出来的。
    后来庙妓要贞洁，当初都是要交配的，还有和动物交配的啦，那是原始宗教的崇拜仪式。
    韩非子他们，只是把理论总结粗来。这有个历史演变的过程。
    就象培根是现代科学之父，这就是传说中的历史研究。

    @uv001 2015-06-11 22:20:22
    教皇是不是翻译问题。
    还有，常见的翻译：英国皇家空军。
    楼主你这里翻译的是王家空军。
    是否这两种翻译都可以？
    -----------------------------
    人家有中文，梵蒂冈啥文没有？还翻译个叉。就象人家是不是要把＂＂翻译成皇帝？
    梵蒂冈文告是教宗，那么万恶香港怠玩米国中文报纸，就是教宗，顶多不服气的，加个罗马教宗。
    英文都不加,直接用Pope,只是加roman catholic,不承认它是catholic。就象oriental orthodox,加个东方,不承认它是正统。
    皇家，王家那是翻译，瞎翻译。
    王家是Royal,皇帝的,帝国的是Imperial，英国国王只作过印度皇帝,啥时候作过英国皇帝？
    皇帝是什么人？要是拿破仑那样，一言九鼎的半神，至高无上的立法者lawgiver,中国的天子。英国？自古以来就是自由民的世界，法治传统，皇帝滚粗，立法者滚粗。那里有过皇帝？
    要记住，王在法之下，那是自古以来的传统。英国就没有law giver.只有过king maker,造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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