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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酒论史]美国的故事，草根泥腿子的自由之路（高大上修正版，全景再生文明史）[第110页] |
| 作者:曹立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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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憨vanet 2015-06-14 09:40:39 @曹立仁 10188楼 2015-06-11 15:57 @周秦梦醒 2015-06-11 15:45:51 @周秦梦醒 2015-06-11 13:15:22 楼主能介绍一些神学、 哲学 和科学的境 ----------------------------- 事实，是从Facts,翻译过来的，不是truth,真理，真相。 哥前面科普科学的定义，针对奇葩国，特别彰显＂现象＂。是对现象的理性解释。 要理解＂现象＂，表面证据。 在法庭上，一个人＂真的＂犯罪与否？怎么判断？只能靠证据。法庭只靠可把握的证据说话，这个人是否＂真的＂犯罪？大家其实无法把握。 明明可以定罪用的证据，如果是非法手段获取的，也不能在法庭上使用。法盲会悲愤？没办法，这就是司法程序。程序一乱，世界就乱。 科学只是一个认识世界的体系而已。 在米国，跳大神治病,基督教的＂神医＂治病，中医治病。。。都没问题，只要他们不宣称自己是医生。人们可以选择不找医生看病。哥就使用过中医，他还治好哥的病。只是哥不信任中医而已,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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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憨vanet 2015-06-14 09:57:52 @曹立仁 10197楼 2015-06-11 16:33 民国时代，其实是非常开放，非常颠覆的。激情同居在进步青年里，那就是时尚。哥在中国历史科普过丁玲的故事。 当然，斯班塞是万恶的米国汉学者，对秋瑾，丁玲 ----------------------------- 中国历史教育，完全是盲。 其实，演员的社会地位，在万恶旧中国，比妓女还低。 旧中国的演员，都是男人。戏台上的女人都是男人表演。 万恶西方文明到来之后，才出现女演员。越剧就是大量使用女演员，那是上海文人搞出来的。 男演员，表演艺术家，就是男妓的身份。捧戏子，包相公，这是八旗遗风，因为满人不能逛妓院，他们就，你懂的。八旗子弟，创造粗各种国粹啦，包括京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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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历史背景。 高大上玩票，那叫风雅。以娱乐业为生，那叫贱业。 哥举的例子，韩愈，苏东坡这样的士大夫写诗，和朋友唱和，这是风雅。以此为生的李白，那就是弄臣。 西方也是一样。作曲家这些，就是贱业，为贵族服务。贵族自己玩，那叫风雅。 伏尔泰和卢梭的区别就是这样，伏尔泰是贵族，他玩哲学，就是风雅。卢梭玩哲学，就必需得到贵族的赏识和资助。 等级社会啦，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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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弈心 2015-06-13 19:52:15 ----------------------------- @曹立仁 2015-06-13 19:22:49 Compassion如何翻译，是个非常有挑战的名词。本大学问都搞不定。 这就是文化冲突闹，中文就 ----------------------------- 这个词类似旧中国中文里的＂癖＂，贬义不明显，蛋是还是带贬义色彩。 着魔，迷信，沉溺。。。各种语境，可以不同翻译。洪武皇帝迷信暴力和恐怖，哥就翻译作迷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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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记住理解哥科普的，不要交叉判断。 男女平等是不是等于好？这是开放性问题。在不同体系内，又有不同理解。 比如，本大学问这样的万恶反动派，显然对男女平等是排斥的啦。 穆斯林显然排斥男女平等，洋教主流也排斥，各地保守的反动派，都排斥。 杀光作数，同样如此。 马克思显然是杀光作数，这并不是他的独创。法国大革命领袖马拉，应该是政治斗争杀光作数的先驱。 宗教原因杀光作数，更是自古以来。清教徒遇到异端，同样杀光作数。不仅约翰-卡尔文在瑞士杀异端，新英格兰的清教徒一样杀异端，哥前面正文有科普。 贵格会，浸信会都是异端，他们逃离麻萨诸塞，建立起自己的殖民地。摩门教也是被暴民追杀迫害，一路逃亡到犹他。 解读是会演变的。 哥科普说，红旗国大义凛然的，海关外毛骨悚然，啥意思？就是在同一时代，缺乏共识平台，文明的冲突。 日本呼吁，尊重法治，洪康律师公会呼吁，尊重法治和自油。红旗街道各种悲愤，各种大义凛然。这就是鸡同鸭讲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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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23 看到美国在加拿大的失败，再看到拿破仑的覆灭，麦德森本该尽快寻求和平，但是他又陷入迟疑拖延，他的内阁是分裂的，国务卿门罗一直认为这场战场是疯狂蠢行，他想尽早结束战争，可是战争部长约翰-阿姆斯特朗John Armstrong（1758-1843）则持相反观点。阿姆斯特朗在独立战争中是盖茨将军的副官，他有宏大政治雄心，希望在战争中获取声望和荣誉，甚至不惜采取残酷的战争方式实现目标。门罗很讨厌这个人，门罗认为他是个“潜在的拿破仑”。阿姆斯特朗命令哈里森将军（日后的总统）收买加拿大原住民战士，把泰晤士河谷的不列颠人定居点都“变成沙漠”。他还下令麦卡克鲁尔将军焚烧纽瓦克城。麦德森总统发现之后迅速废弃这些命令，战争恐怖打击不是白房子的正式政策。但是事实是，加拿大发生一系列令人恶心的烧城野蛮行径，一位美军上校被送上军事法庭，许多加拿大人遭到无耻谋杀，他们的家园遭到焚毁。不列颠王冠从中世纪起就承担着保卫臣民安全和和平的责任，不列颠还拥有强大的海军和半岛战争久经磨练的红军装老兵，麦德森总统的行为实在是丧失理智，更令人无法接受的是，不列颠舰队司令官已经事先发出警告，如果美国对在上加拿大所作“令人愤怒”的战争罪行不作出解释和赔偿，他的责任就是“把能发现的所有美国沿海城镇炸成废墟。” 没有赔偿解释，没有和平努力，也没有加强军事防御，麦德森和阿姆斯特朗实在是两朵奇葩。1814年8月，当5000红军装登陆切萨皮克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出乎意料”。听到红军装登陆消息，政治家和将军们开始逃跑冲锋，他们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也知道自己没干些什么。麦德森，门罗，阿姆斯特朗，司法部长和海军部长惊慌失措到丧失理智，多莉反而比这批男人表现得更为冷静，她带着卫兵冲进白房子餐厅抢救华盛顿总统肖像画，这幅画原本固定在墙上，危急之中，多莉把画布割下带走，她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目击者告诉我们说，多莉的“马车飞驰过乔治敦，只有一位军官持剑护卫着她。” 1814年8月24日，1200红军装进入首都华盛顿，首都地区8000美国军队倒没有“像鸽子一样满天乱飞”，根据不列颠军官的记录，“像兔子一样满世界乱跑。”红军装一路追，美军一路跑，至少在跑步行军项目比赛上，美军还是获得了胜利。多莉被迫化妆隐瞒身份，她本想投宿旅馆，旅馆里面愤怒的人群把她轰出去了，人们控诉她丈夫根本没有承担起总统责任，看看他都给美国人民带来些什么。多莉最后在乡绅理查-拉夫家里寻得庇护，可是主人家的黑奴厨子拒绝为客人准备咖啡，黑奴指控说，麦德森先生和阿姆斯特朗先生出卖了这个国家。南方精英绅士家庭保留许多英格兰文化传统，就像等级社会的英格兰一样，主人有主人的典雅和责任，下人也有下人的体面和责任，如果一个主人言行举止失当，做事情不负责，下人有正当理由鄙视这个主人。 不列颠人有足够时间羞辱教训美国人，他们先把国会放火烧了，接下来跑去找总统算账放火烧白房子。“白宫”是当初翻译者觉得得体的翻译，事实上，“那个宫殿”是联邦党人骂共和党总统的说法，美国是平民社会没有宫殿，英国倒真有个白宫。还是那句话，贵族精英有他们的典雅，草根平民有自己的体面。不列颠人把白房子的家具堆在一起，又到附近一个酒馆拿来烧红的木炭，放起大火烧毁了白房子。接下来，他们把财政部，海军部这些政府大楼统统烧毁。当然，还有个人恩怨要解决，【全国情报】骂过远征军司令官乔治-库克本Sir George Cockburn爵士，库克本告诉士兵们，“确保那些报社杂志社都要毁灭，这样那些群氓就不能再乱说我的坏话。” （【总统的房子】（c.1814-1815），这幅图描绘的是英军焚烧之后的白房子，房顶的S形物体是什么，一直总说纷纭，比较令人信服的说法是，那是个避雷导体，遭到大火焚烧之后裸露变形。白房子介绍品上说，画家记录的事实，让观众感觉到一丝讽刺，如果这是避雷针的话，这是在说，英国军队拥有雷霆闪电都不具有的力量么？这幅画收藏于白房子。） 英军接下来向巴尔的摩进军，美国民兵狙击手射杀指挥官罗斯将军，英军攻势受阻。1814年9月13日，王家海军对巴尔的摩麦卡亨瑞要塞进行25小时宣泄性炮轰，美国要塞建筑技术经受王家巨炮考验，隐藏在要塞里的官兵伤亡很小。律师弗兰西斯-斯科特-科伊（1779-1814）当时正在战舰上谈判释放战俘事宜，他目睹了这场骇人听闻的狂轰滥炸，第二天早上科伊在战舰上看到麦卡亨瑞要塞象征着美利坚合众国的星条旗神迹般依旧在风中飘扬，被感动的科伊写下诗歌【星条旗】。（注：诗歌原名【麦卡亨瑞要塞防守战】，英格兰作曲家约翰-斯塔夫-斯密斯John Stafford Smith（1750-1836）曾经创作过【阿那克里翁俱乐部之歌】，这是一首伦敦绅士音乐爱好者俱乐部会歌。【星条旗】诗歌配上这首歌曲在美国民间流行百年之后，1931年3月，胡佛总统签署国会法案确定【星条旗】成为国歌。） 此时许多美国人感到战争前景黯淡，一个叫安德鲁-杰克森的奴隶主在西部蹄铁河湾会战击溃原住民，战败的原住民被迫割让23百万英亩土地，这是唯一的正面消息。一群联邦党人在康奈迪克哈特福德开会讨论新英格兰前途，有人建议修改美国宪法以提高宣战门槛，也有人则建议干脆退出美利坚合一。 美国海军再次给美国带来救赎，1814年9月11日，托马斯-麦卡当瑙将军Thomas Macdonough（1783-1825）在尚普兰湖海战中击溃不列颠舰队，这场海战胜利切断不列颠陆军补给线，导致匹兹堡地区英军被迫撤回加拿大，更关键的是加重美国在谈判桌上的筹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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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24 【根特条约】 1814年4月，美国和英国在中立国尼德兰王国（荷兰）的根特举行谈判，这是场漫长艰难的谈判，造成谈判漫长的原因倒不在不列颠，不列颠其实已经无心再战，和法兰西的20年战争已经耗费英国太多资源和精力。问题是在于，麦德森挑选的谈判团队构成有问题，里面有财政部长阿尔伯特-葛腊定Albert Gallatin，又有特拉华的联邦党参议员詹姆斯-巴亚德James Bayard，这两个人可以说在所有事情上都要唱反调；接下来是驻圣彼得堡大使约翰-昆西-亚当斯，他是前总统亚当斯的儿子，还有战鹰派领袖亨利-科雷。科雷可以说是一条西部硬汉，但是大家不会把他称作绅士，他不仅喜欢酗酒赌博还喜欢搞女人。亚当斯却是哈佛养成的清教徒，我们甚至可以说他是波士顿婆罗门（注：婆罗门是印度教的高等阶级，波士顿婆罗门Boston Brahhim指的是亚当斯家族这样的新英格兰世家精英，他们都是不列颠抗罗宗家庭传统，都是哈佛等顶级名校养成，他们很少与“圈外人”通婚，他们人数虽然不多，但是对美国的社会制度和文化影响巨大。这个说法最初是出现在1860年的【大西洋周刊】，当时用最纯的WASP（White Anglo Saxon Protestant白盎格鲁萨克森抗罗宗）来总结这个人群，随着历史演变，波士顿婆罗门又被波士顿满大人取代，因为他们不再看人种血统，而看美德品行，会和圈外人通婚，就像中国的满人一样，不论白人，汉人还是别的什么人，都可能被皇帝提拔成为满人，因此改为波士顿满大人Boston Mandarin，我们会在20世纪历史中具体讲述。），他掌握8门外语长期从事外交工作。亚当斯很像父亲，喜欢争辩，行事拘谨守规矩，他还老喜欢列出敌人名单。亚当斯的敌人名单是会变的，他生命晚期留下的最后一份敌人名单上有13个人，包括杰克森，科雷，卡尔霍恩，还有丹尼尔-韦伯斯特，是的，不要奇怪，亚当斯认为他们“阴谋勾结在一起，用尽各种肮脏伎俩来破坏我上升前进。” 亚当斯和代表团同僚相处的很不好，他们每天晚睡，甚至还会通宵赌博，亚当斯认为都是科雷把他们带坏的。亚当斯还指控科雷勾引一个女仆，简直是“令人发指的流氓”。美国代表团内部就为谈判的事情争吵不休，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区域利益要维护。比较幸运的是，不列颠人希望和平，并没想给美国太多压力。英国代表团收到华盛顿被焚消息之后，他们认为已经“教育美国人一课”了，就开始争取迅速结束谈判。华盛顿被焚也促使麦德森总统和门罗国务卿急于结束战争，此前费城和巴尔的摩的银行都已破产，华盛顿沦陷更加重美国金融危机，纽约的银行都开始摇摇欲坠。葛腊定知道财政部已经是个穷光蛋，他也急于结束战争，可是新英格兰的银行依旧稳定，联邦党人希望看到战前高调叫唤的这些州毁灭。10月里，麦德森已经累坏了，门罗比他更累，麦德森解雇了阿姆斯特朗，门罗还要兼职负责战争部，“已经一个月没上床睡觉过。”总统和国务卿下令在“恢复原状”条件下尽快结束战争，放弃别的要求。首相惠林顿认为战争再打下去是无意义，因为再打下去也不能获得什么更多收益，外交大臣卡斯乐瑞勋爵Lord Castlereah同样急于“从美国战争的磨盘里抽身”。英国原本希望在加拿大和美国之间建立一个原住民国作安全缓冲带，保障加拿大安全，匹兹堡战役失利消息传来之后，英国代表团松口了。两国迅速达成共识获得和平，美国完全不提发动这场战争的理由，大家都意识到这场战争原本就不应该发生。1814年12月24日，双方签署【根特条约】Treaty of Ghent，这意味着大家都有一个和平的圣诞节。 【根特和平条约】是“恢复战前原状”status quo ante belum条约，也就是说就像没打过这一仗，战前两国边境在什么地方就恢复到什么地方，这意味着这场战争没有战败国，可怕的1812年战争就这样结束了。虽然美国愚蠢地挑起这场战争，打架也打的傻头傻脑，但是美国最后没有战败，这是一个事实。这个事实极大提高美国的国际地位，之前欧洲国家都看美国是个不上档次的暴民群氓国家，但是这一次，弱小的美国没有败给大不列颠。这个结果就足以让世界收起对美国的轻视，理由很简单，自从1700年之后，世界上还有那个国家能取得这样的结果么？和平谈判成功为约翰-昆西-亚当斯带来崇高声望，他崛起于美国政坛。 在庆祝【根特和平条约】的欢宴上，亚当斯祝酒说，“我希望这是大不列颠和美利坚合众国之间的最后一个和平条约。”他的祝福没有落空，从这之后，英国和美国之间再也没有发生过战争。这个条约是一个基石，英美两国在这个基石之上靠常识和友好建立起人类历史上最长久的国家和平关系，这个条约可以算作历史上最伟大的一个和平条约。 （【根特条约签署】（1814），图中央位置就是美国谈判代表约翰-昆西-亚当斯，和他握手的是英国谈判代表，海军上将James Gambier。作者是英格兰女画家Amédée Forestier，收藏于华盛顿特区的史密森尼美国艺术博物馆。） 历史总是充满各种诡异，1812年战争在美国其实不是以【根特和平条约】宣告结束的，而是以一种奇特方式结束，这个结束方式扫清美国人民的不满。【根特和平条约】还没有传到美国，各地报纸以全大写字母打出让人热血沸腾的新闻标题【几乎难以相信的消息！！辉煌的胜利】，1815年1月8日，安德鲁-杰克森将军在新奥尔良战场屠杀不列颠大军，获得辉煌战功。田纳西民兵的辉煌胜利带来三个后果：首先，苏爱人孤儿出身的杰克森将军崛起成为全美国英雄，是的，他就是前面提到的安德鲁-杰克森（见第六章），他一生没有忘记母亲临终前的遗言，一生留着英国军官留给他的伤疤，他现在成为全国人民仰望的战争英雄；第二，这场胜利给美国人民造成错觉，他们真诚地以为是这场大胜仗带来【根特和平条约】，美国人民的国家自豪感急速上升；第三，这场大胜仗产生雪崩效应，全国人民向心力突然凝聚，联邦党在战后崩溃消散，因此有人把这场战争称作“第二次独立战争”。美国就这样阴差阳错走过艰险的1812年战争，引来战后和平繁荣的“感觉良好时代”。 我们看到奇特历史现象，教养良好，待人斯文友善，学问渊博的麦德森总统把美国带到崩溃瓦解边缘，一位西部将军却神奇地挽救美国合一，是的，西部时代就要到来，我们来回顾一下杰克森将军如何走到奥尔良会战战场的。 杰克森崛起和西部原住民的灾难 母亲去世之后，14岁的安德鲁-杰克森（1767-1845）成为孤儿，他大哥在独立战争战死，二哥死于战俘营伤病，母亲则死于照顾战俘过程中，他头上还留着英国军官佩剑留下的伤疤，所有这一切都让他深深地仇恨英国人。17岁时，这个没接受过正规教育的苏爱人少年立志成为一名律师，在当时的北卡边疆地区（后来成为田纳西州）作律师和东岸作律师是两回事情，在边疆地区“作律师”一般包括轮盘赌，买官职，土地投机和决斗这些高风险项目，杰克森成为成功的边疆区律师。美国独立后边疆地区一直在高速发展扩张，非常粗糙，非常暴力，律师的买卖也非常多，杰克森从出庭律师发展成为地区法务总长，作律师十年之后，他已经有资本从事土地投机买卖赚大钱，当然这也是个高风险买卖，他曾经差点被合伙人的债务拖累到破产。1796年，杰克森突破事业天花板，他帮助田纳西建州成功并因此成为田纳西第一位国会总议员（参议员），再后来成为田纳西最高法院大法官。1801年，杰克森大法官在纳什维尔建立当地共济会会堂，他在这里开设一家杂货店，还买下了“隐者之家”庄园（注：隐士之家庄园Hermitage是纳什维尔的地标，这里现在是个旅游观光区。）。杰克森并没有止步于这样的成功人士生活，他当选田纳西民兵总司令，这个职位给他力量，他从这里崛起成为全国英雄，直至影响美国历史进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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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要注意，根特条约，是“自古以来”，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条约。 古到啥时候？古到人类历史可以研究的时候。 还有那个条约，能像根特条约这么伟大？万恶的英国和米国，从此再没有战争。 当然，关键前提是，英美表兄弟的档次高，不是什么“不平等条约自始无效”那种底层泼皮国家，没有信义，契约概念，没有荣誉。 按底层泼皮国的逻辑，根特条约，显然是不平等条约啦。万恶的西方列强不列颠帝国，仗着军力强大，逼迫弱小的米国签署鸟这么一个条约。 简单的事实，劫掠的黑奴，都没有赔偿闹。吃果果的不平等条约啊。 英国废奴，关米国叉事。米国这时候还没有废奴，奴隶还是法律保护的财产闹。 没办法，马克思的子孙，认真无法理解人类的条约。只能像毛毛熊那样，把奇葩国按在地上暴打一顿，啥？沙皇时代的条约？当然有效思密达，当然有效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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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25 杰克森是个杀手。他第一次决斗时才21岁，他在法庭上和对方律师起争执搞到庭外决斗，杰克森朝天鸣枪离去，但是从这次决斗之后，他成为和阿龙-伯尔一样的决斗杀手。杰克森的很多决斗起源于他的婚姻，他在1790年娶了芮雪尔-杰克森，这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在那个年代，离婚的人常会遭到众人鄙视，娶一个离婚的女人更会遭到鄙视和嘲笑。杰克森非常狂热地爱他的妻子，他不顾一切地保护她直至她去世。1803年，田纳西州长约翰-西弗当面嘲笑他的妻子，杰克森愤怒地咆哮道，“伟大的上帝！你再敢提她的名字一次看看？”就这样，58岁的州长和36岁的大法官拔枪对射，不知道是双方都有意留情，还是双方都是躲避高手，这场对射居然没有伤到当事人，倒是一个无辜的过路者中了一枪。10天之后，西弗家年青人找上门来，这就是一场血腥枪战。1806年，杰克森和查尔斯-迪金森举行一场正规决斗，杰克森中枪流血离去，他留下对手迪金森流血至死。1813年，杰克森在纳什维尔卷入一系列决斗引发的复仇街头混战，这场混战的惊心动魄绝不亚于中世纪混战，长剑，匕首，手枪，手杖，当然还有拳头和牙齿，什么武器都能用，参与者中就有托马斯-哈特-本顿Thomas Hart Benton，他后来也成为参议员。杰克森一直没有忘记母亲临终前的遗言，他就这样留下一系列丑恶行迹。 这些决斗给杰克森留下一个残破的身体，他非常高非常瘦（6尺1,145磅），浓密的红头发总是竖立着像一顶王冠，蓝眼珠时不时闪现出令人畏惧的怒火，他脸上和身上的伤疤，走出来就让人看到暴力边疆区的印记。迪金森的子弹打断杰克森两根肋骨连着布片嵌在他胸腔内无法取出，由此引发的肺部脓肿在几十年里一直折磨着他。他在和本顿的决斗中肩膀中弹，这颗子弹一样无法取出导致他患有骨髓炎。除了刀剑和子弹在身上留下的多处创伤，他还患有痢疾引发的慢性疟疾。对创伤造成的疼痛，杰克森外敷和内服乙酸铅压制，这是一种骇人的治疗方法，他常年服用甘汞治疗疟疾以至于毁坏了牙齿。他一生有太多感情和肉体伤痛，这些伤痛对他的心理和生理都带来影响，使得他具有惊人的毅力，也使得他常常爆发出毁灭性的愤怒。杰克森拥有一个令人难忘的，易碎而又强悍的身体，他变成愤怒意志的化身，他的一生成就许多大事，也做许多骇人的残忍事情。西部原住民就是杰克森苦毒的第一个受害者，我们虽然不能说原住民全然无辜，但是原住民的确是遭到过分严苛的灾难性打击。 【1783年巴黎和平条约】里，不列颠王冠把原住民诸族“留给他们的美国邻居照顾”。英国人“照顾”这个措辞很准确地表达了不列颠王冠的原住民政策。我们要注意这个文化差异，王冠高高在上俯瞰原住民，殖民地白人，黑人和原住民都是臣民，都在王冠的律法和恩典之下。我们必须理解，国王的尊称就是“充满恩典的你”Your Grace，而不是公义的你。可是美国是共和国，美国看待所有人是平等心态和眼观，美国不会把原住民当作臣民进行“照顾”，美国用公民标准对待原住民，美国只有“公民”和“野蛮人”两种类别。建国的时候，宪法规定联邦政府，确切地说是联邦国会才有权力管理原住民事务。国会又把权力授予行政机构，负责原住民事务的首任战争部长亨利-诺克斯的原住民政策是把原住民融入美国社会，他希望原住民把土地公有传统改为土地私有，每个原住民家庭都拥有自己的土地，让他们成为美国公民融入各州政治和经济生活，华盛顿总统和国会都背书诺克斯计划，但是许多原住民不愿意放弃传统的部族生活方式。 北部易洛魁联邦在独立战争中遭受沉重打击，美国将他们视作被征服的战败者逼迫他们签署【1784年斯坦威克斯要塞条约】，原住民放弃宾州和纽约大片领土，此后纽约政府官员和土地投机商又用贿赂手段再从酋长们手里购得数百万英亩土地，到1800年，曾经强大的易洛魁联邦在美国境内只剩下很小的自治区。 【巴黎条约】之后，大批东岸白人越过阿巴拉契亚山脉拓荒定居，这带来双方冲突增多加剧。原住民诸族组成西部联盟对抗白人入侵，他们烧杀白人开拓者，联邦军队只好进入镇压。最初联邦军队规模很小，华盛顿就任总统时，算上所有军官，联邦军队规模还不到800人，而光是科瑞克人就有3000到5000战士。1790年和1791年，迈阿密人酋长小海龟（c.1747-1812）率领原住民联军两次击溃美国军队，小海龟酋长是那个时代原住民最杰出的军事指挥官。华盛顿总统最后选派安东尼-韦恩Anthony Wayne将军（1745-1796）镇压俄亥俄河谷原住民，人们称韦恩将军作“疯狂的安东尼”，韦恩其实并不疯狂，他花两年时间把肯塔基边疆民训练成2000人的骑马来复枪兵，也就是传说中的龙骑兵。1794年8月20日，联邦军队和原住民西部联盟会战于俄亥俄落木平原Battle of Fallen Timbers，两军官兵拼刺刀激战正酣，潜行迂回的联邦骑兵突然从侧后翼包抄攻入，原住民军战意瞬间崩溃。小海龟酋长是理性的领袖，他意识到此次前来的5000联邦大军和以往不同，他呼吁各族人民停止抵抗。1795年8月，西部联盟被迫和联邦政府签订【绿村条约】Treaty of Greenville，联邦政府承认原住民土地所有权并提供保护，原住民宣誓效忠联邦政府，接受联邦政府保护，并且宣誓拒绝“任何其他强权力量的保护。”。联邦政府以2万美元购买大湖区南岸大片土地，底特律，芝加哥和俄亥俄绝大部分土地都来自【绿村条约】。 美国的西部原住民政策是让原住民成为“一个农夫，一个美利坚合众国公民和一个基督徒。”这个政策当时并不是基于种族主义思路而是基于宪政主义思路，美国政治体系是由基层教会组成镇议会，郡议会直至州议会，这个三层政府体系是以固定地理区域建立起来的。而原住民生活方式却没有定居地域，他们以部族公社为政治单位在一个地方打猎，当地猎物稀少之后他们迁徙别处寻找猎物，我们知道猎物总是会跑来跑去，这意味着原住民部族会追逐着猎物到处跑，这就难免和定居者产生冲突。美国政府认为只有让原住民去部族化定居下来才能和美国政治体系兼容。联邦政府为每个定居的原住民家庭提供640英亩土地和美国公民权，并且鼓励传教士进入原住民社区传播基督教。有许多原住民接受这个方案，他们定居下来接受基督教，并且使用欧洲人名字，这样的“红人”和“白人”之间根本没有鸿沟，他们的价值观和生活方式起了变化，他们和白人通婚成为普通美国人，就这样融入主流社会。但是原住民中有两股力量强烈反对这种融合趋势，一股力量在保护传统的部族文化，他们驱逐白人传教士并逼迫部族里的基督徒参加异教崇拜仪式，芒西人Munsee先知教导说，“有两条道路通向上帝，白人有白人的道路，印度人（原住民）有印度人的道路。”塞纳卡人先知美丽湖把基督教元素和原住民对土地，植物，动物，太阳和河流的崇拜融合发展出新的原住民泛神崇拜，他包容贵格会传教士的作法引起保守人士愤怒，塞纳卡酋长红外套谴责这些原住民已经“白人化”，他呼吁人民回归列祖的传统，原住民内部也出现宗教冲突和战争。另一股反对力量来自原住民妇女，定居和接受西方生活方式意味着妇女地位下降，这是一个事实，她们普遍对西方基督教文明怀有敌意。在许多萨尼人Shanee部落，妇女掌握着“战争酋长”（注：许多原住民部落有酋长和战争酋长两个领袖职位，酋长负责管理内部事务，战争酋长负责对外族的军事行动。）权柄，这些女酋长决策是否发动战争，她们不仅会发动战争命令，而且会下令折磨虐杀被俘的白人。 西进白人定居者和游猎原住民之间矛盾日趋激化，白人认为原住民要么定居下来，要么去密西西比河以西生活。原住民则宣称，“驼鹿就是我们的马，美洲野牛就是我们的牛，美洲鹿就是我们的绵羊，白人没有资格享有它们。”杰弗森总统任内，推动国会立法进一步降低土地采购门槛，刺激西部开拓。更多东部白人涌入西部寻找更好的生活机会，1803年，扩张主义的杰弗森总统授意哈里森将军购买“尽可能多”的土地，军事总督哈里森三年内从原住民酋长手上购买70百万英亩土地，白人越多，游猎原住民和白人的冲突也就越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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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26 萨尼部族联盟的特卡马瑟大酋长Tecumseh（1768-1813）是位雄辩家和杰出政治家，我们可以说他具有拿破仑的个人魅力和希特勒的演讲能力，他留下这样的名言，“过好你的生活，不要让死亡恐惧进入你的心，过好你的生活，把你生命中的一切变得美丽，让你的生命完美，努力让你活得长久，这样你可以服务你的人民。。。”我们从他的许多讲话中看到特卡马瑟大酋长的理想主义，完美主义，集体主义和为人民服务的宏大愿景，他可以说是希特勒的提前版。特卡马瑟的哥哥是一位先知，先知看到一个异像：原住民在不列颠帝国保护下建立起独立国家，驱逐了所有白人。1811年10月，西部联盟原住民酋长精英们聚集在一起开会，特卡马瑟呼召各族人民团结起来组成泛原住民联盟发动战争，“让白种人灭绝！他们夺取了你们的土地。在他们（白人）走过的地方总是留下一条血泪的道路，他们必须被驱赶出去！回去，是的，回到那些该被诅咒的大海波涛中去，是那些波涛把他们带到我们的海岸！烧毁他们的所有房屋，毁灭他们的所有牲畜，杀光他们的妻子和孩子，这样他们的种才会灭绝！现在就是战争的时刻！永远的战争！为战争而生！为战争而死！。。。”血腥残酷的特卡马瑟战争（1811-1813）就这样开始了。幸存下来的萨博尼酋长当时是青年战士，他日后认为这场大规模战争失败原因是盟友的不忠诚背叛，年青战士的无知和冲动，以及领袖们虚假的承诺和谎言。萨博尼酋长的解读是成立的，领袖们告诉原住民说，白人战士不会游泳，他们的身体一沾水就变软无法作战。。。理解这个历史背景，我们就容易理解国会战鹰派议员在西部拥有的民意基础，西部人认为不列颠帝国为原住民提供武器装备，并且帮助原住民对抗美国（这是事实），因此呼吁对不列颠开战“解决原住民问题”。 （【特卡马瑟之死】，这是美国国会浮雕里的一段，描绘的就是特卡马瑟战争场景，右下角中枪倒地的就是特卡马瑟大酋长。1812年战争爆发之后，特卡马瑟率领原住民战士北上加拿大和英军并肩作战，强森上校在战斗中射杀了特卡马瑟大酋长。杰出的政治领袖特卡马瑟阵亡之后，西部联盟崩溃瓦解，特卡马瑟战争结束。） 特卡马瑟战争中最活跃的是科瑞克人，白人把他们称作红棍，因为科瑞克战士总是携带红色战棍。1812年战争爆发之后，一部分红棍战士北上加拿大杀戮士气低落的美国入侵者，他们返回南方时又在俄亥俄屠杀白人定居者，这个作法引起当地奇卡索人不满，奇卡索人Chickasaw要求红棍交出杀人凶手，就这样奇卡索人和红棍之间又爆发战争。1812年战争西部战局是这样的：美国白人和原住民盟友一起对抗敌意原住民，战场从俄亥俄向南一直延伸到佛罗里达边境。明斯要塞坐落于阿拉巴马境内，战争爆发之后许多白人，白人红人混血儿，原住民盟友和黑奴都躲藏在要塞里，曾经有黑奴警告镇长迪克森-巴里说红棍将来偷袭，巴里认为这个黑奴说谎还把他鞭笞一顿。1813年8月20日，1000科瑞克红棍攻入明斯要塞Fort Mims，他们屠杀里面所有553个男人，女人和儿童，甚至残忍地虐杀怀孕的妇女。 杰克森将军接到命令率领田纳西民兵对原住民实施报复性打击，为明斯要塞大屠杀受害者声张正义。杰克森一直期待这样的合法杀戮机会，他非常喜欢这么干。在原住民问题上，他和战鹰议员立场一致，都认为要把拒绝同化的原住民驱逐到密西西比河以西，都认为是英国在幕后操纵支持原住民。杰克森还建议说，联邦政府和州政府应该拨款兴修道路以方便更多东部白人移民西部，这样就能稳固西部地区安全。杰克森的祖先，乌尔斯特抗罗宗苏爱人在爱尔兰就是用这种战略对付“野蛮狂野的爱尔兰人”。接到命令时，杰克森的一只手臂还吊着绷带-他在决斗中再次负伤，但是他毫不迟疑地带领19人驰马出发到各地召集民兵发动报复性打击，在这19人中有他的好朋友骑兵队长约翰-咖啡将军（1772-1833），田纳西最有声望的狙击枪手大卫-克劳克特David Crockett（1786-1836）还有当时年仅19岁的萨缪尔-休斯顿Samuel Houston（1793-1863），请记住这些大名鼎鼎的人物，他们日后将美国领土拓展到德克萨斯，他们是狂野暴力西部时代的草根英雄。 这场复仇战争专门针对科瑞克人，因此被称作科瑞克战争（1813-1814），这是一场血腥残酷的灭绝性屠杀。1813年11月3日，咖啡将军率领1000民兵攻入“敌意”的原住民村庄，杰克森写信给妻子说咖啡“格调优雅地执行了命令”。克劳克特的描述其实更准确，“我们像射狗一样射击他们。”村庄里186个原住民遭到杀戮，其中甚至还包括妇女，民兵俘虏了84个妇女和儿童。一个不满周岁的可怜孩子在死去母亲怀里哭泣，杰克森对孤儿有着感同身受的同情心，他时不时在冷酷残忍的杀戮中闪现出一丝爱人类者的光芒，他收养了这个可怜孤儿并把他送回隐士之家庄园，他告诉妻子说“必需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事实上，我看到他。。就像看到我自己，我对他有着非同寻常的同情。” 一周后，杰克森将军再战红棍，白人民兵屠杀超过300红棍，到这个时候，许多民兵觉得应该收手了，以命抵命，以血还血也应该够了。根据田纳西法律，农夫一年民兵服役期是90天，志愿者则签订一年合同，他们的合同期也快满了，大家都希望结束这场杀戮尽快回家。1813年11月17日，杰克森将军骑在马上，左手吊着绷带，右手握着手枪，他告诉要回家的民兵，谁敢过线回家他就射死谁。在他身后则是几个准备火拼的正规军，他骇人的目光扫过愤怒的民兵，在这场目光对战中获得胜利。1813年12月10日，志愿兵合同期满开始回家，杰克森安排两门火炮轰击敢回家的志愿兵。就这样，民兵和志愿兵都遭到杰克森武力震慑，他们仇恨杰克森将军，但是他们更害怕杰克森将军，他们只好跟随他继续杀戮战争。 杰克森写信告诉妻子说这些民兵“是只敢唧唧喳喳的娘娘腔，抱怨说要哗变要造反，我被迫拿我的大炮对准他们，并且准备点火摧毁他们。这是我生命最悲伤的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像个心中剧烈伤痛的父亲，被迫管教不听话的孩子们。”我们不要以为杰克森是没感情的人，他常用前维多利亚时代通俗剧本语言合理化他的许多行为，他认为那都是爱的行动。18岁民兵约翰-乌兹John Woods取枪抗命，杰克森毫不犹豫地下令处死这个孩子，行刑队在全军注目之下射杀这个违反军规的士兵。处决乌兹是关键事件，杰克森杀戮一个未成年人的生命展现他执行军纪的决心，根据副官约翰-瑞德John Reed的报告，从此民兵队伍就变成一只纪律性部队。 杰克森就这样把这支队伍训练扩大到5000人，令人感到费解的是有许多志愿者参加这个军队，或许杰克森正是西部边疆人仰慕的英雄好汉吧，他们愿意追随这样的将军。1814年3月27日的蹄铁河湾会战Horseshoe Bend是关键一战，红棍拒绝投降遭到灭绝性屠杀，557个红棍死于要塞之内，300多红棍死在渡河逃跑途中，杰克森损失47个白人战士和23个原住民战士。这场会战中有三个原住民先知战死，失去这三个先知之后的科瑞克人很难再凝聚成一股力量。杰克森在会战后采取恐怖战略，烧光村庄，毁灭庄稼，逼迫原住民投降。1814年4月14日，科瑞克人红鹰大酋长向杰克森投降，杰克森将军宽恕赦免红鹰大酋长。红鹰在阿拉巴马获得一个大农场，他和许多定居原住民一样变成奴隶主，过上庄园主生活的红鹰酋长改名为威廉-温瑟福德（c.1780-1824）。1814年8月9日，恐惧惊栗的35个科瑞克酋长被迫签订【杰克森要塞条约】割让土地，这个条约是密西西比河以东原住民毁灭命运的悲剧转折点，从此更多白人涌入西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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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27 （【杰克森要塞条约获取的土地】，战败的科瑞克人割让2300百万英亩（93,000 平方公里），这个条约标志着科瑞克战争结束。） 为保卫条约成果，杰克森将军向西班牙殖民地发起攻击，杰克森认为他是为开拓定居者阶级而战，根本不是为美国联邦政府而战，当然我们也必需承认一个事实，首都华盛顿此时乱作一团，也没向西部战场的杰克森发出过指令。杰克森攻击西班牙人的作法已经构成侵略他国行为，但是华盛顿收到消息之后也无力约束，真正制止杰克森扩张侵略战争的是不列颠红军装，英军在新奥尔良登陆逼迫杰克森撤退回防。我们都知道杰克森对不列颠帝国一直怀有仇恨，这是外人无法制止的个人恩怨，杰克森非常高兴有这样的机会发泄内心的苦毒和仇恨，他率军挺进新奥尔良挑战不列颠大军。杰克森雇佣许多自由黑人作海盗帮他打仗，他下令要给自由黑人和白人一样的工价，管钱的白人抗议这种做法，杰克森回答说，“你可以保留你的意见。。。是我在指挥这支军队，白人，黑人，茶叶，只要能组成军队就要按一样的价钱支付。” 1815年1月8日，杰克森率领5000民兵在新奥尔良城外夏尔美农场迎击12000英军，他们许多人经历过半岛战争，大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 杰克森将军在10英尺宽，4英尺深的罗德里格兹运河后修筑高地防御阵地，不列颠司令官则是爱德华-裴肯罕爵士Sir Edward Pakenham，他是个非常勇猛而又极其缺乏耐心的指挥官，惠灵顿将自己这位亲戚评价作“不是最聪明的人”。裴肯罕将军设计的作战计划原本是叉型攻势，一路军队渡过密西西比河攻击几乎不设防的美军阵地左翼，另一支军队则在原住民帮助下迂回从美军背部发动攻击，裴肯罕率领主力部队在正面战场牵制美军。但是两支部队要么选错登陆地，要么行军速度太慢，裴肯罕决定不等待这两支部队，凭借红军装职业素养从正面发起攻击。两发火箭弹升空就是全军冲锋总攻的信号弹，这种正面强攻坚固阵地的作法简直是教科书愚蠢行为案例。更糟糕的是英军没配备渡壕沟用的柴笼和攀登阵地用的梯子，结局就是勇猛战士遭到灭绝性屠杀，这是一场无意义的悲剧。服从军令向前猛冲的红军装遭到葡萄弹，火枪，来复枪和火铳射杀，攻势减缓之后，裴肯罕和两个将军冲锋在前激励士气又遭到射杀，当后备指挥官赶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美军总共只有13人战死，58人负伤，英军则付出灾难性伤亡代价。用望远镜观察战况的王家海军舰长柯定顿写信给妻子说，“战争历史上从来没有过比这更彻底的惨败。” （【圣奥尔良会战】（1815），参战的路易斯安那民兵Jean Hyacinthe de Laclotte (1766 – 1829)根据自己的战地素描在战后完成这幅油画，红军装无法越过壕沟，在阵地前遭到美国民兵灭绝性屠杀。这幅画收藏于新奥尔良艺术博物馆。） 美国历史上时间最短，最决定性的会战-奥尔良会战就这样结束了，英军终于收到战争已经结束的消息，乘船返回自己的国家。 杰克森的大胜仗来的太晚没有影响到【根特条约】谈判过程，这不代表这场大胜仗没有造成后果，完全相反，这场大胜仗进一步加强美国国际地位。卡斯乐瑞勋爵是不列颠历史上第一位把美国当作平等国家看待的英国政治家，从此美国在全球游戏中成为和英国平等的游戏伙伴。美国在1812年战争之后放弃独立战争之后的幻想，尊重加拿大人民的选择，美国和加拿大成为彼此尊重的竞争对手，两国把向西扩张发展定为各自的努力方向。不列颠非常高兴看到这个局面，王冠放弃对西班牙和原住民的保护。1818年，亚当斯和英国人谈判成功，两国以北纬49度线划分路易斯安那采购土地的北方边界。1819年，亚当斯说服西班牙将佛罗里达割让给美利坚合众国，作为回报，联邦政府帮西班牙解决西班牙拖欠美国公民和法人的债务，就这样，美国又一次扩张领土成功。 奥尔良会战还锁定南方原住民命运，根据【根特条约】第四款，原住民土地应该恢复到战前状态，这意味着【1814年杰克逊要塞条约】无效，麦德森总统也认同不列颠人的解读。杰克森被告知，“总统。。。非常有信心，你将根据我们与不列颠的合约原则和原住民取得和解。”我们不知道麦德森总统的信心基于什么，杰克森完全没想过把土地还给原住民，不列颠军队已经离去，没人能逼迫杰克森这么干。华盛顿方面没有采取行动，不列颠对现状也放任自流。杰克森就这样成为西部人民的英雄，进而成为全美国人民的英雄，他被许多人看作华盛顿将军的继承人。当精英们在费城起草联邦宪法的时候，他们对民主政治心存忧虑，但是革命领袖那一代精英就要退出历史舞台，新一代领袖已经崛起，除了杰克森之外，还有两个新人已经在国会里崭露头角，他们就是战鹰派领袖卡尔霍恩和科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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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28 卡尔霍恩和“正面良善”的黑奴制度理论 约翰-卡德威尔-卡尔霍恩John Caldwell Calhoun是美国最伟大的政治家之一，2000年，美国国会通过决议，将卡尔霍恩和科雷评选为史上最伟大的七个参议员，他是19世纪上半期最有影响力的政治家和政治学者，他不仅是优秀的雄辩家，杰出的内阁成员，参议院领袖，而且是出色的政治理论家，他的【政府，联邦宪法和政府研究文集】Disquisition on Government and Discourse on the Constitution and Government of the United State（1851）和杰弗森总统，威尔森总统的政治学论文是同属一个档次的杰作，他继承埃德蒙-博克的新辉格主义理论，并且发展到新高度。我们简单回顾他的成长经历，能帮助我们理解南方黑奴问题的复杂性。 卡尔霍恩是苏爱人后裔，父亲是半文盲边疆战士，他出生于非常贫穷的家庭，但是卡尔霍恩长相英俊，很有个人魅力，而且脑子非常好使。1801年，杰弗森出任美国总统时，卡尔霍恩还是个没受过正规教育的18岁农夫，此后10年之内，他以优异成绩从耶鲁毕业，然后当选国会议员，再然后娶了个漂亮妻子，妻子是南卡大庄园继承人。卡尔霍恩出生的时候，卡罗莱纳边疆地区还是蛮荒狂野之地，最后一只美洲豹要到1797年才被射杀，那里还有很多狼。他的一个叔叔被托利党人谋杀，另一个叔叔被人捅了30刀杀死，第三个叔叔曾被西班牙人关在圣奥古斯丁恐怖地牢里长达9个月。他祖母遭到原住民屠杀，一个姑姑还被原住民劫掠。他父亲逃脱过多次原住民伏击才没被割头皮，一顶带着四个弹孔的帽子是他们家的传家宝。父亲虽然没受过正规教育，但是像华盛顿一样聪明勤奋，他也作测绘员赚钱改善生活，就这样慢慢购置起1200英亩土地，但是他们家依旧非常贫穷，因为孩子太多。卡尔霍恩家在当地积极参与教会和学校组织工作，还担任治安推事，尽他们的力量把这个狂野之地变得文明一些。那个年代边疆地区的“治安推事”其实就是“自己动手的侦探，警察和法官三位一体”，我们前面提到过边疆区文集兰提规范者，许多规范者领袖就是边疆区治安推事，他们抓到盗贼和谋杀犯都一样吊死。父亲后来成为税吏，并且负责监督当地选举，经济条件逐渐改善，他拥有三十一个奴隶，父亲说他的家人“有黑人，也有白人”。父亲去世时，卡尔霍恩才13岁，他从此管理自己的土地财产，并且努力学习。 1802年，卡尔霍恩进入耶鲁学院，两年时间就完成耶鲁学习，他也是一位费贝塔卡帕，在耶鲁期间他不仅展现学术能力也展现固执品质，他和校长大打出手，当然是打口水仗。耶鲁校长提摩西-杜威是个反杰弗森者，卡尔霍恩一怒之下写出【成为一个国事者的必要素质】The Qualifications Necessary to Make a Statesman，这篇论文折服众人，他就这样毕业了，日后耶鲁大学把一所学生宿舍楼命名为卡尔霍恩楼纪念这位杰出学者。如果我们了解他的政治领袖能力和他的政治学论文水平，我们就会理解为什么当年有八卦传言说亚伯拉罕-林肯是卡尔霍恩的私生子，当然，八卦就是八卦，另一个八卦版本则坚持说林肯是约翰-马歇尔大法官的私生子。 卡尔霍恩身高6尺2，一头浓密黑发，不仅学习勤奋，而且记忆力超人，他的礼仪堪称19世纪绅士典范。记者安-洛伊尔完全被卡尔霍恩弄得头晕目眩，她说他有着“真诚而又宫廷化的礼仪，一个完美男人的典范。” 华盛顿社交名媛玛格丽特-巴亚德-斯密斯说他“明亮的双眼”和他的脸庞都“透着自然的高贵气质”。哈瑞特-玛蒂努尔 (注：哈瑞特-玛蒂努尔Harriet Martineau(1802-1872)是英格兰辉格主义理论家，她通常被称作第一个女性社会学家。)颂赞卡尔霍恩从不在原则问题和礼仪问题上失节，“他总能找到办法让对手改变心意，而又无损对手的荣誉。”英国和美国女士们都如此颂赞这样一位绅士，我们还有理由怀疑他的典雅格调么？卡尔霍恩的敌人丹尼尔-韦伯斯特则说他是“真正的男人。”乔治-提克诺儿称他是“华盛顿最有趣的交谈对象。” 卡尔霍恩终其一生通过辩论和写作讨论一个现代社会政治难题，这个话题其实到21世纪还在争论不休：一个民主选举产生的中央政府，如何协调各地大小不同利益群体的关系，如何能保障每个群体都能自由地选择他们的生活方式？卡尔霍恩分辨说，针对南方奴隶制度的政治攻势其实不是主流民意，而是利益集团院外走廊游说活动的结果，他警告说，日益增长的走廊游说力量将成为美国民主政治的重大威胁。卡尔霍恩分辨说，他和妻子拥有很多奴隶，因此他可以超然于个人事务和个人利益之上，无偏见地服务于公众利益，他的这套说法就和前五世纪雅典人维护奴隶制的说法一样。最初南方为黑奴制度所作的辩护都是把黑奴制度解读为“有必要的恶”，就和政府，军队这些有必要的恶一样，虽然是罪恶，但是却是在这个罪恶世界里，维持社会秩序和和平的必要制度和手段。卡尔霍恩却颠覆“有必要的恶”理论，他论证说，黑奴制度是“正面的良善”，黑奴是财产，就和学徒一样，是主人支配的财产，而南方奴隶制是有益于黑奴和白人奴隶主的良善制度。 1834年，英格兰移民乔治-威廉-范肖（注：George W. Featherstonehaugh(1780-1866)，他是不列颠王家院士，地理学者，路易斯安那购地之后，他主持土地测绘丈量工作，此后常年生活在美国。他的姓非常长，美国人一般称他作范肖Fanshaw先生）访问南卡，一位同行旅伴告诉范肖说“在北方，年青人总是贪婪地夺取财富，而在我们南方，父子传承的奴隶庄园制度使得我们成为绅士，我们看荣誉高过利益。。。我们是公众自由的自然朋友。”这位年青人是南卡学院毕业生，他用卡尔霍恩作为经典案例陈述观点，“（卡尔霍恩）有着南方绅士的尊贵气质，这种传统从华盛顿时代一直传承至今。。。他一生从没有过卑劣行径玷污他绅士的荣誉。。。他从不容忍任何人冒犯玷污共和国宪法。”这时候长途马车来了，马车顶上捆着一个被抓到的逃亡黑奴，范肖坐进马车之后发现里面还坐着一位戴枷锁的白人囚犯，他在一场扑克牌游戏中杀死一个黑奴，即将被吊死。但是判决他死刑的罪状并不是谋杀，而是他和黑奴赌博过程中，他们像[平等]的朋友一样共享一瓶朗姆酒。范肖听到这里完全无语，他遭遇文化休克。他们最后拜访卡尔宏的要塞岭庄园，范肖感觉仿佛“在一个华丽的托斯卡尼庄园里和一个罗马参议员渡过一个优雅夜晚。” 1811年当选众议员之后，卡尔霍恩迅速崛起成为战鹰派领军人物，很快当选外交事务委员会 ，之后进入门罗内阁出任战争部长，八年之后他两次当选美国副总统，副总统任后进入参议院。卡尔霍恩极力鼓动1812年战争，因为他希望借此机会夺取佛罗里达和德克萨斯，扩张奴隶州。我们看到这里就会理解卡尔霍恩这批南方战鹰的战略意图：他们要增加南方奴隶州数量以保持国会力量平衡。南方认为他们不能被动防御，因为北方人口增长比南方快的多，自由州数量一直在增长，一但北方自由州增长到能够控制参议院，他们就可以 扼杀奴隶制度。因此南方必需要具有侵略性，正是这种侵略性最终把南方带上南北战争之路。 科雷和美国体系 来自肯塔基的伟大政治家亨利-科雷Henry Clay（1777-1852）是1815到1850年间美国政坛关键人物，他运用政治技巧三次化解南北公开决裂。科雷是个有着旺盛精力和高超政治能力的政治家，他一直努力想当总统，只有上帝才能说的清楚，为什么科雷一直没当上总统。科雷祖籍弗吉尼亚，他可以说是正宗美国人，他们家祖上在1613年从威尔士移民詹姆斯镇，科雷是第五代美国人，他母亲则是第三代美国人。科雷父亲是浸信会传道人，我们前面介绍过罗德岛起源的美国浸信会历史特点，浸信会讲究民主平等，他们喜欢“织帐篷者”，就像圣经里的使徒保罗一样，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然后作兼职牧师带领“羊群”，因此美国浸信会是一朵奇葩，他们初期鄙视修建专用的教堂而喜欢在牧师家里聚会崇拜，而他们的许多教会领袖并没有接受过神学院培训（注：当时各地法律和传统都规定，只有耶鲁，哈佛，普林斯顿这些神学院培养毕业的人才有担任牧师的资格。），这些教会领袖不是正规牧师，人们称他们作“传道者”。科雷父亲是浸信会传道者，又是烟草种植园主，传道者科雷拥有464英亩土地和21个奴隶。父亲非常憎恶不列颠人，因为臭名昭著的伯纳斯特-塔尔顿上校（注：伯纳斯特-塔尔顿将军General Sir Banastre Tarleton（1754-1833）曾经在独立战争期间率领不列颠军队镇压爱国者造反，他获得很多战功，但是据说曾经屠杀过投降的大陆军官兵，在民间传说里，他是“怪兽”和“屠夫”形象。）曾经带领红军装在当地大肆劫掠破坏，根据科雷的说法，红军装甚至还挖掘过父亲的坟墓寻找财宝。父亲去世时，科雷只有4岁，他继承了2个奴隶，科雷至死都是奴隶主，但是他却称奴隶制度是“大罪恶”，科雷认为这个罪恶是列祖强加给南方人的遗产，这个罪恶不仅不道德，而且公然违背美利坚宪法，科雷解读的联邦宪法已经“在抽象原则上”承认黑人的平等地位。科雷说，如果时间能够倒流，美国从建国之初就应该废弃奴隶制度。科雷一直致力于维系南北合一，他是亚伯拉罕-林肯最仰慕的英雄，在林肯和道格拉斯的著名大辩论中，林肯引用“科雷说”多达四十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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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29 科雷经历太多非同寻常的个人悲剧，他有8个弟兄姐妹，却只有2个活到成人，守寡的母亲因此内心充满苦毒。科雷自己的妻子也是如此，他们的11个孩子中有两个没有活到满岁，一个死于12岁，一个死于14岁，一个死于20岁，另有一个死于28岁，他们的长子西奥多则在精神病院里度过大半生，另一个儿子成为酗酒狂，第三个儿子小亨利-科雷曾经是西点军校毕业的明日之星，科雷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却不幸在墨西哥战争中阵亡。科雷认为他的苦难经历是为了铸造他专注于政治事业，好吧，难怪许多美国人认为不上档次的脑袋才想作政治家。科雷说他是“自我成就的人”，是的，许多人相信，这个时尚名词就是科雷发明的。“作为一个孤儿我从不记得父亲微笑的面容。。。我继承的[唯有]孤独，无知和贫穷。”科雷感到非常遗憾的是，他一直没机会学习拉丁文和希腊文，“我一直只能依靠我的天才脑袋。”我们说过，科雷是个正宗美国人，谦虚低调从来不是科雷的“缺点”。但是科雷真的非常勤奋努力，他写字非常漂亮，科雷最初在药剂房里作跑腿伙计，然后在伟大的乔治-威斯门下学习法律，不知道威斯有多伟大？杰弗森，门罗和马歇尔大法官都是威斯的门生。威斯大法官将科雷养成为杰出律师，还将他雕琢成绅士。科雷就这样进入里士满社交圈，他在里士满上层社会让许多人“心碎”，也给自己招来许多敌人，当然科雷也建立起自己的朋友网络，男朋友，女朋友都有。但是佛吉尼亚实在太多律师，科雷觉得去肯塔基能够赚到大钱。 肯塔基在独立建州前隶属于佛吉尼亚，当初是佛吉尼亚边疆区，肯塔基这个名字在原住民语里的意思是“黑暗和血腥的土地”，西部边疆时代的肯塔基还真就很像这样一片土地。在东部八卦流言里，肯塔基边疆人“长着蓝胡子，都是些肮脏，粗糙，蛮不讲理的怪兽，他们有六尺高，他们的娱乐就是抢劫，酗酒，打架还有欺负和平善良的人民。”科雷倒真不怕这样的“怪兽”，他身高六尺，和最能打的肯塔基人也打过架，并没有吃亏。科雷身材修长，举止优雅，但是非常丑，科雷丑到什么样呢？段子说，“科雷的脸其实是委员会妥协出来的结果。”科雷还有一张让人难以置信的大嘴，注意观察科雷的大嘴，他的嘴型已经宽成一条弧线。科雷的大嘴是他的宝贝，科雷用它大吃大喝，出庭辩论，积累财富，还用它完成许多，许多接吻动作。没人统计过科雷接吻过多少次，这根本就是个令人绝望的任务。科雷说，“接吻其实就和总统职位一样，你是追求不到的，当然你也不应该拒绝。”科雷的对头控诉说，科雷的大嘴使得游戏不公平，“他的嘴宽度太大，他能够用嘴的一边接吻，同时用另一边吵架。”我们可以非常负责任地说，如果当年美国妇女有投票权，显然科雷想选几次总统就能当选几次，这是认真严肃的说法，科雷是自然的“妇女之友”。 科雷在1797年到肯塔基时才20岁，这正是年青人在西部赚大钱的好时候，他很快结婚娶妻，和肯塔基最有声望的家族结成姻亲关系。科雷在几年内就完成许多人努力一生的成就：他成为肯塔基议会领袖，全州费用最昂贵的刑事辩护律师，全州最大银行的董事，特兰西瓦尼亚大学（注：创办于1780年的特兰西瓦尼亚大学Transylvania University是美国最古老的大学之一，它是阿巴拉契亚山脉以西的第一所大学，学校名字的意思就是“在森林的那一边”，这里是南方名校，培养了许多政治和文化名人。）的法律和政治学教授，当然他还有美丽的安旭兰庄园，他对参议院兴趣不大，在1810年当选众议员之后一直把众议院当作他的全国政治舞台。 科雷应该可以和富兰克林，杰弗森，汉密尔顿和麦德森并列当选美国历史上最有创意的政治家。进入众议院一年后，科雷当选众议院发言人，他从这里就开始发挥创意。之前美国众议院发言人职位传承英格兰议会传统，发言人理性超然于议会派系之上成为居中调解者。科雷却把这个职位再定义成政治斗争领袖，他组织，培训，监督和控制众议院多数派，使得多数派成为一股政党力量，是的，他就是众议院政党领袖和党鞭（注：党鞭这个政党政治术语起源英格兰议会，负责监督维持议会里的党团纪律，确保议员们在投票中遵守本党的政治立场。）二合一，科雷因此成为美国仅次于总统的政治实力人物。我们都应该知道，科雷就是推动1812年战争的主力，他还在根特谈判中非常强势。但是战争结束之后，没人说的清他怎么居然逃脱了指责，反而像个凯旋英雄一样从根特返回美国。科雷认为他应该进入门罗内阁担任战争部长，可是门罗却拣选根特谈判的真正英雄亚当斯作战争部长，科雷一气之下跑回众议院组织一个“忠诚的反对派”（注：忠诚的反对派也是起源于不列颠议会，议会里反对首相内阁的反对党是国王陛下忠诚的臣民，他们出于忠诚而反对掌权的执政党，因此称作忠诚的反对派。），这又是一个美国议会政治创新。 科雷有原则，又没有原则，因此许多公众人物很难对他下定论评价。当然，女士除外，女士们完全没有问题，女士们爱他。有些众议院同僚日后进入参议院，他们认为科雷简直是个独裁者，他总能够把他的政策主张强塞给大家。事实是，科雷在众议院里掌握话事权柄的时代，只要科雷愿意，他总能以压倒性优势战胜对手。就算那些进入参议院的议员，绝大多数还是追随他的党鞭指引投票。我们可以说，科雷有特殊恩赐，他能够使得美国国会这个有明显缺陷的政治体系顺利运转，他比任何前任都了解这个国会体系的游戏规则和运作流程，他还非常有个人魅力。科雷是真的非常有魅力，不仅只能吸引女士，他还能吸引对手。许多风闻科雷声望的人，见面之后都折服于科雷的风采。曾经有朋友对乔治亚的托马斯-格拉斯考克说“将军，我可以把你介绍给亨利-科雷么？”“绝不要，先生，我是他的政治对手，我不能把我置于他危险的个人魅力之下。”卡尔霍恩则咬牙切齿地说，“我不喜欢科雷，他是一个坏人，一个伪装者，一个邪恶阴谋的创造者。我真不应该和他说话，但是，奉上帝的名，我爱他！” 魔法师般的魅力是从何而来的？科雷是个激情澎湃的人，有人怀疑这是那么多人喜欢科雷的一个原因。科雷虽然非常有政治家技巧，但是他并不是个能够控制情绪的人，泪水常常从眼眶里涌出，怒火也常常喷薄而出。首席大法官的表弟韩福瑞-马歇尔比科雷还高大，他有次在肯塔基议会指控科雷是撒谎者，科雷当时就被激怒冲过去就要和马歇尔在议会里开打，一个强壮的巨人把他们两个分开，巨人用日耳曼腔英文说，“算啦，婆姨（poy），不打架这里，我裁判你们两个。”德意志巨人作裁判，两人跑到俄亥俄举行正式决斗，科雷大腿中了一枪，上帝是配得颂赞的，当时手枪也就这样的准头，能打到对方大腿已经算运气不错。科雷一生都在孜孜不倦地找女人睡觉，喝酒，豪赌，还有跳舞。科雷或许是那个时代政治家里最出色的舞者，当然南美解放者西门-玻利瓦尔除外。科雷很像玻利瓦尔，他一激动就会跳到桌子上跳舞，一个肯塔基盛宴目击者向我们报告说，他看到“科雷像希腊舞神特普斯格利一样在餐桌上奔放歌舞。。。这个六尺男人以一个空翻动作结束他的单人舞。。。他砸到一个装满瓷器和玻璃的餐柜上。”第二天早上，科雷羞涩地向老板支付120美元赔偿损失。第二波大觉醒运动之后西部兴起舞蹈热，我们要意识到，除了唱歌跳舞，西部当时还真就没什么娱乐活动，这个传统到19世纪末为美国培养出很多一流舞蹈家。科雷在华盛顿的时候，他说话的口音腔调都作了调整，他还会注意他的语法（当然，他的努力并不是一直成功），他会用很雅致的手帕处理他的鼻子，还会玩金丝框眼镜的绅士游戏，他在华盛顿戏台上表演绅士角色还算成功。但是回到边疆地区，他就是个狂野的肯塔基人，舞蹈是肯塔基政治家必须掌握的演技。大家要理解，在英美传统里，政治家就是演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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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30 和许多政治家一样，科雷常把他的个人利益和国家利益混淆在一起，但是他进入华盛顿之后迅速发展，并且最终发展成共和国公众信条的化身，他成为年青共和国的一根政治支柱。科雷相信西半球的自由和独立应该是美国外交政策的首要目标，美国应该通过发展制造业来确保经济独立，摆脱对欧洲制造业的依赖。这其实就是汉密尔顿经济发展计划的演变版本，我们看到，联邦党自然消亡之后，共和党内部出现汉密尔顿主义者。基于这样的思路，科雷，约翰-昆西-亚当斯和卡尔霍恩在1816年推动一系列国会法案，设立保护性关税保护本国制造业发展，当时学术界流行的是亚当-斯密的自由市场理论，不列颠已经放弃重商主义传统，全面拥抱自由市场政策，人们称作不列颠体系。科雷创造出一个迎合爱国主义感情的名词-“美利坚体系”（注：在宏观经济学里，起源于汉密尔顿经济发展计划的美利坚体系被称作美国学派，这是重商主义经济学在美国的发展演变理论。美国学派主张政府干预经济，其内核有三条，1.建立国家中央银行。2.用保护性关税壁垒和政府补贴保护本国产业发展。3.政府投资发展道路，桥梁等基础建设事业。美国到1970年代尼克松总统时期才彻底抛弃美国学派理论，在此之前，美国长期使用选择性保护关税保护本国相关产业（1861-1932），或者通过补贴手段保护本国相关产业（1932-1970）。德意志出生的美国经济学者弗里德里希-李斯特Friedrich List（1789 – 1846）通过学习汉密尔顿的经济发展计划和美国学派，在德国出版【国家经济】。李斯特用国家经济理论对抗亚当-斯密自由经济理论，德意志帝国就是引用李斯特的经济理论走上工业化发展道路，日后日本学习德意志帝国进行现代化改革，日本明治维新之后开始的现代化建设时期也是奉行国家经济理论。）对抗不列颠体系理论。根据这些美利坚体系法案，联邦政府拨款兴修道路，运河，港口和桥梁，改善交通运输条件，促进刺激工商业发展，加速西进扩张步伐，科雷相信这些联邦政府行为将把全国各地凝聚成合一体。我们当然能在这些法案里看到个人利益，科雷的庄园种植大麻，大麻是肯塔基主要农作物，肯塔基大麻一方面需要关税保护限制欧洲大麻竞争，另一方面需要道路运河运往东部市场。科雷也是创办联邦第二银行的主力推手，我们很难相信这是纯然巧合，联邦第二银行每年支付他6000美元律师费在肯塔基维护利益，他其实是个刑事律师，原本就不是民事律师，他还可以轻易地从联邦第二银行获得贷款。当然科雷借钱的渠道很多，大富豪阿斯特就借过许多钱给科雷，我们又必需知道，阿斯特就是美利坚体系的直接受益者。 美国学派的宏观经济政策到底有益于美国经济繁荣？还是阻碍了美国经济的快速增长？学术界至今还在争论不休，因为经济学毕竟不是科学，无法反复复制验证各自的观点。 虽然威廉和玛丽学院在1784年就开设政治经济学课程，而且选用的课本是亚当-斯密的【国富论】，但是许多政治领袖依然信奉重商主义的经济理论，他们相信政府应该，而且也能够采取政策手段干预经济发展，促进经济繁荣。事实上，“政治经济学”这个科目名称就让大家感觉到历史时代背景，要到19世纪后半期，“经济学”才取代“政治经济学”，经济学和政治学分离为两个不同的研究科目。 在这种时代背景下，这个时期的美国经济发展历史被称作政治经济历史，因为联邦政府和州政府都直接介入经济活动，政治斗争结果直接影响经济发展。这一时期的政治经济又被人们称作公众福祉经济，因为公众福祉是当时的时尚概念。 公众福祉的政治经济 Commonwealth这个英文单词起源于15世纪，这是Common和Wealth两个单词合成的新词，直接翻译过来就是平民的福祉。英格兰中世纪历史发展形成贵族，绅士和平民三个阶级（注：英格兰社会构成和欧洲大陆不同，中世纪黑死病之后，人口锐减，工价提高，英格兰农奴阶级消亡。），绅士其实就是平民出身的地方和中央议会议员。17世纪清教徒革命（1642–1651）胜利之后，克伦威尔将军推翻斯图亚特家君王，建立起军人统治的共和国，克伦威尔的政治愿景是为平民阶级福祉服务，因此选定英格兰平民福祉（国）Commonwealth of England作国名，取代英格兰王国Kingdom of England。到这个时候，这个单词就变成共和国的同义词。事实上，北美十三州独立后，佛吉尼亚，宾夕法尼亚和马萨诸塞共和国的国名都是“平民福祉国”，佛吉尼亚的西部边境区肯塔基独立建国（州）之后，国名也是肯塔基平民福祉国。 斯图亚特君王复辟之后，英格兰回归君王制国家，commonwealth的名词内涵也发生演变，有君主的国家也会被称作“平民福祉国”，最经典的案例就是中文习惯上翻译的“英联邦”，效忠于不列颠王冠的加拿大和澳大利亚这些国家是被称作“平民福祉国”Commonwealth，这个时候这个单词应该被翻译作“公众福祉”，因为贵族和平民的法律阶级壁垒已经消失，已经不存在制度上的平民阶级，有没有君王的国家都可以称作公众福祉国。 公众福祉政治学理论来自英格兰，根据这种理论，政府有责任提高公众福祉，公众福祉高于个人私利，这是辉格主义的政治理念。汉密尔顿和杰弗森其实是辉格主义在美国的两个不同分支，汉密尔顿和杰弗森都主张政府干预经济，两者的主要区别在两方面：首先，汉密尔顿认为应该由中央政府（联邦政府）主导经济发展，杰弗森则认为应该由各州政府起主导作用，中央政府应该是个弱势小政府；其次，汉密尔顿拥抱新兴的工商业和银行业，杰弗森则追求平等的自耕农社会，强烈排斥“金钱力量”-银行业，对工商业持怀疑态度。辉格主义对政府职能的理解源自重商主义理论， 1651年至1696年间的一系列【航海法案】（注：【航海法案】的思路就是典型的公众福祉高于个人和少数人利益，因此英格兰议会通过法案提高英格兰工商业利润，他们相信英格兰工商业繁荣会带动起全社会繁荣发展，而北美殖民地人民则成为被牺牲的弱势。）就是经典的重商主义法案。亚当-斯密和大卫-李嘉图崛起之后（注：李嘉图提出相对竞争优势理论，他论证说，一国财富增长并非必然建立在另一国财富减少的基础上，各国之间自由贸易通商，各自寻找到相对竞争优势，这样的自由共赢贸易才能带来长期持久繁荣。），辉格党抛弃重商主义理论，进入资本主义理论时代。但是大西洋彼岸的美国存在滞后性，这一时期美国的政治领袖普遍信奉重商主义理论。 整个19世纪，州政府都是美国最重要的政府组织，它们的政治活动直接影响人民生活和经济发展。从1790年代开始，各州进入公众福祉政治经济时代，各州政府颁发宪章鼓励私人投资兴建道路，旨在提升公众福祉。比如，宾州议会颁发宪章给兰卡斯特转杆道路公司，公司在兰卡斯特和费城间投资兴建高品质的转杆收费道路，公司通过道路收费赚取利润，铺设平整的砾石道路极大提高运输效率，降低运输成本，促进人民和货物运输交流，刺激经济发展繁荣，也就提高了公众福祉。一位农妇说“转杆路修好之后，我们现在去镇子上方便多了，不论什么天气，什么时候，我们都可以去。”转杆道路兴建热潮很快带动起内陆集市小镇繁荣，农夫把农作物卖到集市，商人再通过转杆道路把货物运输到海港城市，内陆农场就这样和海港城市连接起来，贸易的繁荣流通的确有利于公众福祉。1790年到1820年，各州政府颁布数以百计宪章给私人公司，在各地兴建道路，桥梁和运河。集资办公司总是有风险的，为吸引更多私人资本进入高风险的运输基础建设投资，各州政府立法创立“有限责任公司”制度，也就是说，如果投资失败，债务偿还责任仅限于公司资产，1800年之前，各州宪章公司基本都是有限责任公司。我们注意到这里反复出现的“宪章公司”，所谓宪章公司就是州或者联邦政府动用公权力背书的公司，政府颁发宪章给私人公司，类似当年英格兰王冠颁发宪章给佛吉尼亚公司和东印度公司一样，这些宪章公司不仅带有公权力背书的光环，而且还拥有一系列垄断专营权（见第一章）。各州还立法赋予这些道路、桥梁和运河宪章公司“至尊主权”（注：至尊主权eminent domain源自拉丁文dominium eminens，直接字面翻译就是至尊主权supreme lordship。），意思是说，这些公司可以强行购买设计道路通过的私有地产。这和英格兰【圈地法案】是同样的思路：公众福祉高于个人利益，为了公众福祉可以便宜行事。这种做法当然会招来批评，因为显然侵犯个人权利。政府颁发宪章还引起另一个担心，宪章赋予公司垄断专营权，这就侵犯了其他所有公民的“平等权利”-因为别人不能再进入这个领域经营企业。非但如此，宪章还限制了人民主权：州政府权力来自人民，而州政府一旦通过宪章把权力赋予私人公司，政府就必须受宪章约束，就和当年英格兰国王把宪章颁发给马萨诸塞湾公司之后一样。一位宾州反对者抗议说，“公司从宪章里获得什么权力，就意味着政府丧失什么权力。”，也就是人民丧失了这个权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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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注意理解“公众福祉经济”，“政治经济”,political economy。 米国历史讲述中，这段历史时期被称作commonwealth system，公众福祉体系，这是典型的政治经济。 要注意，马克思的子孙，非常难理解这个概念，因为蛋的恩情，天经地义嘛。啥？还有整富滚粗？天下大乱闹。。。 在万恶的米国，这是一个特殊时期，整富的魔爪伸向经济领域，各州政府颁发宪章，成立专营公司。 政治直接操纵，管制经济活动，因此是“政治（的）经济”political economy。 要到马歇尔大法官，重磅粗击，整富滚粗，万恶米国才进入万恶的自由经济，资本主义经济时代。然后到小罗斯福总统时代，又开始管制。 西方世界再一次去管制运动，deregulation，是万恶的撒切尔时代，英国，米国，澳大利亚，新西兰，加拿大都走上万恶的自由经济，欧洲也随后跟进，一直波及到万恶的日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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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31 各州法院基本遵循司法程序正义原则，遵循各州法律和公司宪章处理这些强行购买和垄断专营权引发的诉讼纠纷，新泽西最高法庭宣称，“铺设良好便捷的道路，这是政府的最高责任之一。”，因此支持宪章公司的至尊主权。各州重商主义公众政策很快超出公众交通市场，新英格兰各州在1800年代颁发超过200个宪章鼓励民间资本创办铸铁工业，纺织企业和银行，宾州则颁发1，100个宪章鼓励工商业发展。从1790年到1820年，创新理念的各州政府创立了一个新的政治经济，历史上称作“公众福祉经济”。这种政府用纳税人的钱和纳税人赋予的公权力鼓励刺激经济的作法还将持续一个世代。 司法复核权，马歇尔铸锭美国宪政模式和自由资本主义基础 约翰-亚当斯总统非常信任马歇尔，当最后要离开白房子的时候，他任命马歇尔担任首席大法官（1801-1835），他相信马歇尔能够把他的政治理念传承下去，亚当斯的这个人事任命是所有美国总统任命中最关键的一个，这个人事任命铸锭美国宪政模式。这其实又是一个偶然事件改变历史进程的经典案例，亚当斯原本想任命约翰-杰出任首席大法官，可是坐过这个职位的杰却回绝了这个邀请，杰认为首席大法官职位缺乏“能量，份量和尊严”。好吧，这就是当初的联邦大法官地位，马歇尔将改变这一切。 约翰-马歇尔John Marshall（1755-1835）是佛吉尼亚边疆人，他出生在边疆区木屋里。和许多初期美国人一样，他家庭卑微，但是追溯血脉却能连上李家族，伦道夫家族这些世家望族。马歇尔父亲靠作测量员赚钱起家，后来成为佛吉尼亚有声望的政治领袖。马歇尔非常爱父亲，他写道“。。。我年青时所获得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来自于他，他是我唯一的智知伙伴；他是一个负责的父亲，又是一个爱心的朋友。”和那个时候许多孩子一样，马歇尔没有上学校，他在家里接受父亲教育，父亲刻意栽培他成为律师。独立战争期间，马歇尔参加大陆军，他熬过艰难困苦的锻造谷冬天。战争结束后，马歇尔考进威廉和玛丽学院，在那里展现学术能力受邀加入费贝塔卡帕，他成长为非常有声望的大律师。华盛顿曾经邀请他出任司法部长，后来又希望他出任驻法大使，马歇尔都没有兴趣（利益），官员收入太低，而且他和华盛顿政见不和，他是硬核的联邦主义者，更确切地说是一位硬核的资本主义者。 （【马歇尔画像】（1832），约翰-马歇尔是第四任联邦首席大法官，也是任期最长的首席大法官，他为联邦司法复核权奠定基础，并且通过一系列判例确保美国成为合一体，显明自由市场传统。作者是Henry Inman，收藏于佛吉尼亚图书馆。） 马歇尔和亚当斯一交往就很快成为好朋友，两人都信奉强势中央政府，都信奉有公德的人管理的等级社会，什么州权利那些“无意义的废话”，什么财产平等那些“无意义的废话”，他们都不屑一顾，律师背景的两个人都认为行政部门和司法部门应该得到尊重，大众民意选举出来的议会根本就不可靠。马歇尔和亚当斯都是精英，但是他却一点不像个精英，他个子非常高，颧骨非常大，穿着品味简直没法说，个人卫生情况也不敢让人恭维，他还特别热爱讲八卦，当然他有智慧，他的八卦段子还是很有趣的，他也很有个人魅力，熟悉历史的读者会突然发现，他可以说是林肯的原型版，事实上，当年就有八卦说林肯是马歇尔的私生子。 马歇尔大法官对美国历史发展起到举重轻重影响，他把美国和资本主义捆绑在一起，更确切地说是工业资本主义。建国诸父除汉密尔顿以外，所有领袖都不信任资本主义，包括亚当斯都不信任资本主义，他也讨厌银行。许多南方领袖不仅敌视银行业，而且讨厌制造业，华盛顿虽然背书汉密尔顿的工业发展计划，但是那是现实的选择，华盛顿并不喜欢制造业，他是“靠土地生活”的人。约翰-马歇尔不同，他欣赏资本主义，他欣赏银行，他更喜欢制造业。马歇尔认为，资本主义，制造业和银行业才是人民福祉的未来保障，因此他立定心志要用宪法保障它们的安全和发展自由。和建国诸父一样，马歇尔相信财产安全是自由安全的保障，但是，这个但是很关键，和建国诸父不同，马歇尔不歧视性区别财产，他认为不论依据道德标准，还是依据宪法标准，财产就是财产，土地财产和非土地财产都是财产。 建国诸父中有许多人，尤其是华盛顿，杰弗森，麦德森，门罗这批南方人，都把财产等同土地。佛吉尼亚参议员约翰-泰勒John Taylor（1753-1824）在1814年出版【关于联邦原则和政策的研究】An Inquiry into the Principles and Policy of the United States，泰勒把财产分为两类，土地这些算作“自然”财产，另一类则是司法特权创造的“人为”（注：人为arificial这个词，就带有“非自然的”，“假的”的负面含义。）财产，银行业创造的财富就是典型的人为财产。他认为纸币发行权就是一种向人民征收的间接税，“纸钱银行”创造出一个寄生的金融精英阶级，他们剥削辛勤工作的农夫，这种“财产转移”政策不可避免地给各个劳动阶级带来贫穷趋势。他把这个新的金融体系类比作旧封建制度和等级教会制度，泰勒愤怒地控诉说，银行家用纸钱和股票这些“虚假”的财产，剥削“诚实”的土地财产。 泰勒的这种理论后来被称作“有形误区”physical fallacy，这个荒谬理论认为，只有用手工和脑力劳动生产食物或者制造出有形体产品的人才在创造“真正”的财富，其余的一切经济活动都是寄生性质的。这种理论并不是泰勒独创，法国经济学家弗朗索瓦-魁奈（注：魁奈Fran?ois Quesnay（1694-1744）是欧洲非常有影响力的经济学家，中文习惯上把他开创的经济学派称作重农主义，这是一种意译，他的政治经济学理论被称作“有形政治”Physiocracy，他认为土地财富才是自然财富，真正的财富，只有农业劳动才创造“劳动价值”，工业和商业都是寄生行业。）在18世纪就已经提出来，他认为只有物质才是财富，只有农业才能使财富增加，工业只能改变财富形态，不能增加财富数量。服务业更不能增加财富数量。这种把财产进行区分的有形政治理论在19世纪初非常流行，卡尔-马克思及其追随者都是这种荒谬经济理论的受害者，剩余价值理论就是标准的有形误区思路：只有有形劳动才是劳动，才创造财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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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记住理解本大学问反复强调的，历史的“偶然性”。 马歇尔大法官成为大法官，这是非常偶然的事情。 恩歪哥看到红旗街道的“午夜法官”，这没啥，那本来就是合法的。总桶在离职前半分钟，行政长官权柄之内的决定，都是合法有效。 马歇尔是关键性的人物，森森地影响米国历史发展，他原本就不是首席人选，其实是第三人选。 奇葩之处在于，他成为大法官之后，却完全改变米国宪政模式。 遇到杰克森那种法盲总统，那是没办法啦，像杰克森那种“律师”，毕竟是奇葩，少数。 马歇尔告诉阿拉，宪法是什么？法官说宪法是什么，宪法就是什么！ 这是啥？这就相当于罗马教宗对基督教的解释权，联邦大法官就是大祭司。 宪法里并没有这样明确写明哦。当然，更没有红旗街道津津乐道的“三权分立”。 马歇尔是推理粗来的啦，他推理成立，确定先例，就发展演变出司法复核权。 国会立法？国会是个叉，法官裁定国会法案违宪，那么就无效。 米国的州议员，国会议员，都是人民的代表，他们不是奴隶的主人，不是奴隶的大揪心，他们遵循本选区选民的意愿。 他们博弈通过的法案，可能是多数人的暴政法案，大法官就负责把关。 Physicocracy，中文习惯翻译作重农主义，这没啥。哥翻译作有形政治，反正就是政治经济学的概念，在那个万恶的年代，政治经济学是一门学术。 有形劳动才创造“财富”，这个有形谬误发展下去，就是马克思那种半吊子经济学者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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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v001 2015-06-14 12:52:45 一夫多妻好。 一夫一妻多妾也好。 伊斯兰教比基督教好。 ----------------------------- 农这娃不要这么色眯眯，娃哈哈。 男尊女卑的等级社会里，理论上，男人的责任非常大，要求非常高。农要负责赚钱养家，保护家人，还要管理好家庭。 男女平等，其实是减轻鸟男人的重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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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32 泰勒理论在美国有着广阔而肥沃的土壤，因为美国农夫，尤其是南方和西部边疆区农夫，从殖民时代就有“金钱力量”压迫恐惧症，我们前面已经看到这个历史现象。因此，把泰勒理论大力推广就能赢得大批草根选票，一直发展到后来的“银币民主党”和19世纪末的草根民粹政治诉求，以至于有人说美国农夫难道是要被“订在黄金十字架上”才能觉得放心么？这个历史事实就可以告诉我们，美国人民虽然排斥意识形态，但是在事实上，也是意识形态的受害者，因为他们就没有意识到这只是一个经济理论而已，而且还是荒谬的理论，这就是民主政治的代价。有形政治理论和重商主义理论一样，都是资本主义自由发展的障碍。 幸运的是，约翰-马歇尔出现在美国历史舞台上，他拥有强大力量，其实应该说，他夺取强大力量保障了资本主义经济的自由发展和繁荣。关于共和国应该如何运作这个问题，马歇尔的观点非常明确而且逻辑一致。他学习过埃德蒙-博克的【关于法兰西革命的反思】，这本书点亮他对暴民力量的理解。人民并不一定是暴民，但是一定要把人民力量加以限制，宪法就是限制人民力量的框架。根据马歇尔的分析研究，美国大众民意力量主要是在各州政府这个层面，在他的有生之年，各州政府都已经是草根大众直选产生。因此，马歇尔不仅是一个联邦主义者，他更是一个中央控制主义者，他认为联邦政府的作用就是制衡潜在的暴民政治力量-各州政府。宪法并没有公开这么说，但是这种思想已经隐藏在里面，联邦法庭的角色和责任就是通过一系列裁决判例，把这个隐藏的秘密显明。马歇尔坚持联邦最高法院掌握美国宪政程序中的宪法解释权，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我们（联邦法官）必须永远不要忘记，我们是在解读宪法。。。这是一个有机体，能够增长，可以变化。”马歇尔的成功并不是来自于他对司法原则和教条的精通掌握，而是来自于他强大的逻辑力量和他的人格魅力。他是优雅的说服者而不是争吵者，他有资源丰富的大脑又有微妙的口舌，他的分辨过程逻辑工整，人们说他有“金笔”和“银舌”。在联邦最高法院同僚中，按学院派标准，马歇尔并不是最有学问的人，但是他却绝对是领袖。在他34年首席大法官职业生涯里，最高法庭作出过1,100桩裁决，马歇尔动手写过其中519个裁决书，在所有这么多次内部表决中，他只有8次处于少数异见阵营。 仅次于埃德蒙-博克，马歇尔第二仰慕亚当-斯密的【国富论】，他比汉密尔顿更接近【国富论】精神，马歇尔相信政府应该完全放任经济自然运作，由“上帝的手”调节经济运转，政府“扮演上帝”其实是在伤害经济发展。美国拥有如此丰富的资源和如此勤劳的男女人民，政府不要干涉限制，不要为人民谋幸福，人民可以把美国创造成为全世界最富庶的国家。资本主义，而不是政府，只有资本主义才可以征服，驯化和开发密西西比河谷以及更西的广袤土地。人民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公正，敏感和一致的司法体系，这样企业家才有信心投资他们的资本和技能。对于约翰-泰勒的“人为”财富理论，马歇尔认为那是逻辑荒谬：是市场在定义财富，而不是感情在定义财富，只要是诚实劳动获得的财富，在道德上就是正当的，司法体系就应该提供保障。法庭的责任就是通过解读宪法来保障各种财产的权利，这样资本主义就可以做它的工作，美国人民就可以开发西部。全能的上帝已经把这片广袤的土地赐予美国人民，就如同他曾经把应许之地赐予以色列人一样，政府不能，也没有资格扮演上帝。 马歇尔认为，他的工作职能之一就是为财产提供安全保障，因为一人一票产生的州议会可能通过一些不负责任的法案迎合草根民意。马歇尔看到，许多根本没有财产的人一样也在投票，他很难相信他们会作出理性和公平的选择。马歇尔必需向民意投票产生的议会展现肌肉，让民意把持的议会意识到谁在掌握话语权柄。1803年的【马伯利诉麦德森案】Marbury v. Madison 就是美国宪政发展历史里程碑，这个判例是马歇尔画定包围圈的杰作：国会，州议会和行政机构都必需在这个圆圈内依法行事。 1798年，美国经历【外侨和颠覆法案】大辩论，肯塔基和佛吉尼亚议会坚持在他们司法管辖权内，他们拥有裁定全国法律是否违宪的权柄。联邦宪法其实已经明确规定，所有在本宪法和全国法律之下的案子，司法力量都有权管理。这个规定就隐含联邦法庭的最高解释权，但是没人把这个意思解读出来，联邦法庭也从来没有推翻过全国法律，也没有联邦大法官公开宣告过司法复核权。在【马伯利诉麦德森案】裁决中，约翰-马歇尔把这两条都公开阐明，他裁定国会【1789年司法法案】第十三款违宪无效，公开宣告联邦法庭的法律解释权：联邦法庭说法律是什么，法律就是什么。马歇尔明确告诉人民，联邦法庭有权复核国会和各州议会制定的法案，如果法官发现它们违宪，就可以废弃这些法案。 马歇尔认为，在全民投票的民主政治中，政治家可能迎合民意制定法案侵犯合法财产。法国暴民攻打巴士底和议会立法侵犯私人财产，这两种做法在马歇尔看来没有太大区别，都是暴民群氓行为。1810年【弗莱切诉奥登案】Fletcher v. Peck就是马歇尔重拳出击，这又是一个里程碑判例。人民群众认为一个合同“不合伦理”（注：在美国文化里，道德和伦理是两个层面的概念，伦理是对道德原则的具体解读和行为准则。比如，孝敬父母是道德原则，如何算不敬，就是伦理学的研究范围；欺骗是不道德，何种行为是欺骗，就是伦理学的研究。20世纪之后，学校课程里的伦理课，在19世纪就称作道德哲学。这种思维方式类似旧中国宋儒理学，朱熹解释说，礼者，天理之节文，就是在通过遵循伦理标准（礼）追求顺应道德原则（天理）。）而裁定合同无效，不论人民群众怎么想，联邦大法官认为这是有效合同，这就是有效合同。这个判例再次显明一个原则：联邦法庭不但有权复核联邦国会法案，而且有权复核各州法案，联邦法庭在这起案件中裁定乔治亚议会制定的法律违宪无效。 1819年又有两起重大判例，马歇尔再次展现力量维护私有财产安全。在【达特茅斯学院诉伍德沃德案】Dartmouth College v. Woodward中，马歇尔进一步明确保护私有财产不受公权力伤害。达特茅斯学院是依据乔治三世国王宪章建立的私立大学（1769），新罕什尔州希望将这所大学公有化以便让更多本州公民受益。达特茅斯聘请大律师丹尼尔-韦伯斯特维权，韦伯斯特分辨说，达特茅斯的王家宪章其实就是国王和学院之间的私人合同，因此外人无权干涉，代表人民的州议会就是外人。马歇尔认同韦伯斯特的推理，裁定新罕什尔违法，达特茅斯宪章是私有合同，因此州议会无权干预，这个里程碑判决再次显明，公权力无权介入私人合同。1819年3月的【麦卡库洛奇诉马里兰案】McCulloch v. Maryland也是重要案例，在这个案子里，联邦法庭显明两个原则，第一，联邦政府有权设立银行；第二，州政府无权对联邦机构下设部门征税，马歇尔大法官写道，有权征税就有权毁灭，因此马里兰征税的作法是在表明：全国政府合法性来自州政府。这样的推理结果就不是“美国人民的本意”，因为批准联邦宪法的美国人民才是联邦政府合法性基础。我们注意观察到这个区别：美国政府建立银行是否违宪？当年汉密尔顿和杰弗森曾经对宪法作出相反解读，各说各话，最后由政治斗争决定，马歇尔大法官之后，这样的问题就可以上诉到联邦法庭作出裁决，因为联邦法庭才掌握宪法解读权。马歇尔通过这个判例极大加强联邦政府力量，并且明确联邦银行的合法身份。后来在安德鲁-杰克森总统时代，联邦政府迎合民意结束联邦银行，马歇尔非常憎恶杰克森总统，他认为杰克森就是群氓政治的化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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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33 1824年的【季本思对奥登案】Gibbons v. Ogden又是一个里程碑，马歇尔的这一击重拳保障市场自由。1808年，纽约州议会赋予利文斯顿家族和富尔顿合股经营的蒸汽轮船公司垄断专营权，马歇尔论证说，纽约到新泽西的航运是跨州商业行为，应该属于联邦政府管辖，纽约州颁发的垄断专营权属于非法无效。 回顾历史很容易发现马歇尔的伟大历史贡献，他将美国从民意议会和行政机构的许多蠢行中解救出来，此后拉美就有许多类似民意蠢行，这些愚蠢行为使得拉美长期处在贫穷和落后困境中。马歇尔的一系列判决确保美国成为法治世界和资本自由世界，避险逃入美国的外国资本规模大到难以想象，我们可以很公正地把马歇尔讲述成美国现代社会的建筑师，是他明确联邦法庭最高地位，是他明确美国是资本的自由国家。马歇尔之后，联邦大法官才真正成为美国的宪法祭司，他们高坐在审判席上，俯瞰白房子和国会山之间的鸡虫之争，作出最终裁决。当然，同时代的杰弗森和他的朋友们可不这么看马歇尔，杰弗森认为马歇尔和他领导的联邦法庭是美利坚共和国主义的敌人，“他们通过解读宪法，把我们广泛而特殊的政府变成一个广泛而至尊的政府。”（注：至尊无上supreme在美国传统里是个让人反感的词，杰弗森理想的美国联邦政府是个对外的政府，对内起着协调作用，权力应该掌握在各州。） 亚当斯在离开白房子前匆忙任命许多联邦党官员，约翰-马歇尔的大法官职务是最为关键的人事安排，这个任命使得联邦党虽然失去白房子，也丧失国会中许多席位，但是却能够在宪政体制内长期制衡共和党力量，司法复核权、强势中央政府和私有财产权利理念更是铸入了美国宪政体系。 感觉良好时代和1819年恐慌 洋基历来自我感觉良好，历史上把1815-1824年称作“感觉良好时代”，这个时期美国人民自我感觉特别良好。“自由的土地和勇者的家园”的自夸说法就起源于这个时代（注：“自由的土地和勇者的家园”是国歌【星条旗】的诗句，这首诗歌在感觉良好时代已经广为传唱。）。 1812年战争以奥尔良大捷结束，这场大胜战激发美国人民爱国热情和国家自豪感。战争结束后，曾经策划脱离合一的联邦党名誉扫地，到1818年选举，参议院中共和党以37席压倒联邦党的7席，在按人口分配席位的众议院中优势更大，共和党拥有156席，联邦党只有27席，第一政党体系结束。联邦党崩溃瓦解带来报纸上相互骂战和揭露消失，事实上，共和党一党独大之后，内部出现不同派系斗争，也存在利益争夺和官职交易，年迈的杰弗森失望地说，“你看现在国会里这么多共和党员，其实信奉的都是老联邦党的教条。”但是这是圈内人斗争，美国人民在报纸上看不到，也就不觉得有问题，当然感觉特别“良好”。 作为伟大政治家，杰弗森有自己的政治愿景和政治学论述，他追求民主政治和自耕农平等社会，强烈反对资本主义。杰弗森意识形态被称作杰弗森式民主，这种意识形态的追随者被称作杰弗森尼亚（杰弗森人）。前面解释过，杰弗森人憎恶银行，因此1811年联邦第一银行宪章到期，国会拒绝续签宪章，这实在是个愚蠢行为。汉密尔顿推动建立的联邦第一银行不仅印发钞票，而且发放商业贷款，营运良好，平均每年产生8%利润，到1805年，它已经在8个大城市开设分支机构。国会废弃联邦银行之后，各州都很高兴地冲进来填补联邦银行留下的市场真空。1811年，全美国只有88家宪章银行，两年内就冒出208家宪章银行，人们把这批银行叫做蘑菇银行，它们就像蘑菇一样从各地冒出来。理论上，各州议会允许这些蘑菇银行以自有资本三倍为上限印发钞票，当然这只是理论，当时也没有严格的银行监管体系。这是一个胆大妄为者的“感觉良好”年代，能取得州宪章开设银行就相当于获得印钞票许可证。杰弗森和约翰-泰勒批判的“纸钱”魔鬼真的就出现了，在1812年战争中，这些蘑菇银行有创意地印发大批2美元和5美元纸钞，可是市场并不是蠢货，黄金流入信用良好的新英格兰银行。到1813年，波士顿银行发行的纸钞已经公开溢价9%-10%，也就是说，新英格兰银行发行的一美元比其他地区银行的一美元值钱，这就是市场力量。1814年不列颠焚烧华盛顿引发金融危机，除新英格兰之外，各地银行都被迫暂停兑付金银。麦德森总统终于意识到中央银行的必要性，1816年4月10日，国会颁发宪章创立联邦第二银行SBUS，联邦政府持有20%股份成为第一大股东，联邦还有权任命25人董事会中的5人，但是这批杰弗森人憎恶银行，对银行业也缺乏理解，他们对这个银行没确立什么监管流程和规矩，这就是一朵联邦政府背书的大蘑菇。蘑菇头就更糟糕，麦德森总统任命前海军部长威廉-琼斯（1760-1831）出任总裁，琼斯根本不懂银行业，琼斯的专长是结交一批不三不四形迹可疑的朋友，琼斯的银行家形象倒真是约翰-泰勒妖魔化的银行家。琼斯主要的工作就是吹气球，琼斯气球可以看作1920年代华尔街气球的原型版，当然琼斯吹的气球是土地。1815年之后棉花价格飞速上涨带动地价上涨，琼斯气球就越吹越大，越吹越快。当时土地出售起点是160英亩，每亩2美元，农夫付20%首款就可以获得贷款，银行以土地作抵押将余款贷款给农夫。当然2美元只是联邦政府出售的拍卖起价，在南方棉花土地气球中，地价曾被炒到100美元一英亩。联邦第二银行吹气球的手法是放宽信贷，允许尚未还贷的土地作二次抵押发放贷款。琼斯的算术应该不成问题，他似乎只关心账面上能给银行股东带来多少股息分红，贷款越多利息收入越多，这是常识。可是另一个更基本的常识是，贷款出去要能收得回来更重要，琼斯没这个常识，他甚至允许“赛马可转债”流通。赛马可转债是19世纪英国金融创新，大家不兑现债券而是把债券扣除利息之后转让给下一个人，英国小说家赛克莱，狄根思这些人都很喜欢这种“方便快速”的金融工具，这种作法能让穷光蛋变成金字塔顶的大富豪，只要他发出的可转债没人兑现，金字塔就会越堆越高，当然我们知道这个金字塔最终会崩溃，上面的和基层的都是受害者。除了琼斯的信贷宽松政策之外，联邦第二银行对下属分支机构的监管不力更使得问题恶化，巴尔的摩分行两个负责人自己从事土地投机买卖，詹姆斯-布坎南和詹姆斯-麦卡库洛奇分别从自己管理的银行获得429,049和244,212美元贷款，而且都是无抵押贷款，首席出纳当然也不落后，他获得50，000美元无抵押贷款。联邦银行不负责任的作法带来灾难性后果，1815年，公共土地抵押负债额是3百万美元，到1818年已经飞涨到16.8百万美元。在这个“感觉良好时代”，土地气球还伴随着城镇增长，城市房价也出现气球，城里人也借贷升级住宅。这个时候拉美人民忙着闹革命闹独立使得拉美金矿基本停滞，这又带来黄金对纸币卖价飞涨。有常识的人早在警告这样下去会出事情，靠毛皮贸易发家的约翰-雅各-阿斯特此时忙着在纽约曼哈顿购置大片土地，他写信给国会里的朋友说，联邦银行已经把纸币变得越来越不值钱，各州银行也争着印纸钞，再这样发展下去会出现金融灾难。 阿斯特没有冤枉各州银行，这个时候办银行印钞票是个赚钱的新兴产业，许多人把炼铁厂，旅馆改成银行，他们要作的只是获得州政府宪章成立银行，然后有印钞设备再买钞票纸就可以赚钱发财，还有人甚至把教会改成银行，这简直是亵渎。1819年，各地已经有392家宪章银行，还有更多没宪章的银行，这时候土地抵押负债已经上升到22百万美元。然后就出现捅破气球的那根棍子-棉价泡沫首先破碎了，利物浦棉花进口商认为美国棉价已经太危险，他们开始从印度进口大量棉花，1818年12月到1819年1月两个月内，新奥尔良棉花价格跳水跌去一半，棉价过半跌幅沉重打击地价，南方地价下跌50%-75%。银行这下抓狂了，他们突然意识到，他们掌握的抵押土地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们放贷出去的金额，银行开始破产。琼斯干了件更蠢的事情，他从之前的膨胀宽松政策突然转到严厉紧缩，他命令联邦银行只接受本银行发行的纸钞，并且下令各地分支马上出去收债，把贷款和利息都尽快收回来，这又刺激更多银行破产倒闭。 国会议员愤怒了，国会调查委员会很快就发现联邦银行运作不合规问题，包括巴尔的摩分行那些小把戏。南卡战鹰议员郎盾-席维斯Langdon Cheves（1776-1857）接替琼斯营运联邦银行，席维斯是有声望的律师和买卖人，他还热衷科学研究，他其实更早提出和查尔斯-达尔文一样的生物进化理论，只是他没有公开宣扬。席维斯用冷酷精准方式挽救联邦银行，当时舆论称他作“联邦银行的赫克留斯（大力士）”，同时代的银行业专家则说他“挽救了银行却毁灭了人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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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34 银行倒闭灾难引发制造业危机，费城在1819年金融灾难爆发前有2,325个棉纺厂雇员，到秋天时只剩下149个工人，其余人全部丢了工作。新英格兰稳固坚定的银行业缓和金融灾难冲击波，但是制造业也遭受沉重打击。约翰-昆西-亚当斯总是对坏消息反应灵敏，他在1819年4于24日的日记中写道，“我们在和平和繁荣中走向这场危机，这场危机将动摇合一的根本。” 但是事实上，美国在两年内就走出1819年恐慌，回顾这场经济灾难就像个不起眼的小插曲，美国还处在感觉良好时代，但是我们知道，这是美国进入周期性市场经济的标志，从这第一场经济衰退之后，美国还会经历更多恐慌，这就是市场经济的代价。 合一的第一场分裂危机和1820年密苏里妥协 美利坚合众国这个翻译精准地表达了建国诸父在费城制宪会议上设计的美国国家制度，只是为了迎合民意，或者说误导民意，联邦主义者故意使用美利坚联邦这个国名。事实上，我们介绍过，在法国大革命建立起中央集权国家之前，除了俄罗斯皇帝之外，西方世界所有君王都没有美国总统这么大的权柄。中央政府的行政命令和联邦国会的法案可以覆盖全国各地。当时人们喜欢用“合一”Union这个名词来称呼美国，而不是用联邦United States。合一和联邦的区别是在于，合一强调各部分合为一体，联邦则强调各国（州）的独立性。 美国在童年时期就经历了第一场分裂危机，这场危机的起源是奴隶制度和南北对立。 1819年2月，密苏里人口跨越6万人建州门槛，密苏里申请加入联邦。到这个时候，美利坚合众国拥有11个自由州和11个奴隶州，当时自由州和奴隶州分界线是宾州南部边界。1763年到1767年，英格兰天文学者查尔斯-梅森和杰瑞麦亚-迪克森勘测丈量土地，解决宾州和马里兰的领土主权争端，他们划定的这条线被人们称作“梅森-迪克森线”，这条线以北的各州到1819年已经基本废弃奴隶制度，这条北纬39度线就是北方和南方，自由州和奴隶州的分界线。密苏里此时已经有10,000黑奴，并且很显然还会有更多奴隶，一但美利坚合众国吸收密苏里州加入，就意味着多出一个奴隶州。 （【梅森-迪克森线】，到南北战争爆发的时候，这条线就是奴隶州和自由州的分界线，这条线也是美国北方文化圈和南方文化圈的分界线。） 一位纽约众议员提出渐进奴隶解放提案，简单的说，所有密苏里州土生黑奴到25岁就获得自由，这个法案如果通过意味着密苏里最终也会成为自由州。自由州议员占绝大多数的众议院以105对81票通过这个法案，但是这个法案却在参议院遭到封杀，22票对22票的结果使得提案未能通过。参议院提出妥协解决方案，缅因一直想脱离马萨诸塞独立建州，参议院的妥协解决方案是吸收缅因州成为联邦一员，同时吸收密苏里以奴隶州身份加入联邦，这样参议院里的自由州和奴隶州就保持26票对26票平衡。1820年3月2日，众议院以微弱多数通过密苏里妥协法案。 但是密苏里州立宪会议又恶化了问题，联邦议会审核密苏里宪法发现，密苏里州宪法明确禁止自由黑人和黑白混血儿在本州定居，这条规定和联邦宪法第9条第二款存在直接冲突，联邦宪法规定每个州的公民都在其他州享有“特权和豁免”。事实上，许多奴隶州都有自由黑人，这些黑人不仅可以作奴隶主，还拥有投票权。 这场宪政危机会带来合一分裂么？1820年4月，杰弗森忧心忡忡地写信给朋友说“。。。（这个消息）就像黑夜里的火警钟声，把我惊醒，并让我内心充满恐惧。我立刻把它想成合一的丧钟。”1812年战争期间，就有批新英格兰人想脱离合众国，南方现在的作法又激发一些人分裂合一的念头。国务卿约翰-昆西-亚当斯认为，南北分裂才是合乎逻辑和道德原则的解决方案，他无法想象南北如何能够生活在一起。亚当斯1820年3月的日记里记录了一段他和内阁同僚，战争部长卡尔霍恩的谈话。卡尔霍恩告诉亚当斯说，在南卡，家务劳动只能让黑奴干，他如果聘请白人作内仆，那么他的声望和社会地位都会被毁灭，因为在南方人看来，家务这种简单体力劳动只能交给黑奴。白人应该从事制造业和机械业劳动，唯有这样才能保证白人间的平等，保证白人对黑奴的至尊地位。亚当斯在日记里愤怒地谴责卡尔霍恩说，“在抽象概念里，[南方人]说奴隶制度是一个罪恶，但是他们的实际作法却显明他们内心深处灵魂里的骄傲，和他们作主人的极度虚荣。” 亚当斯的道德优越感和他对南方人的道德批判忽略一个基本事实，对黑人的歧视其实是遍及北方各州的社会现象，北方许多州甚至公开立法明确种族歧视制度。比如，宾州早已经实现全民普选，但是宾州却有一系列专门针对黑人罪犯的特殊规定，宾州州长坚持说，黑人有“袭击，抢劫和入屋行窃的遗传倾向。”宾州到1838年甚至还修改选举法，提高黑人选民门槛。纽约早已经全民普选，可是却在1821年 ，把黑人选民的土地财产门槛从100美元提高到250美元。俄亥俄和印第安纳则规定黑人如果要定居开荒必需交纳500美元“良好行为”保证金。各行业公会也普遍存在肤色歧视问题，工匠公会尤其排斥黑人。亚当斯本人在欧洲有着广泛经历，他也意识到欧洲良好教育人士对美国北方黑人歧视问题的不屑。1812年8月，亚当斯任驻圣彼得堡大使时遇到亚历山大一世皇帝宫廷里的黑人克劳德-盖布瑞尔Claud Gabriel，他向亚当斯抱怨投诉美国人对黑人的粗鲁无礼。盖布瑞尔曾带家人访问美国，他必需遵循俄罗斯宫廷规矩，出行必定穿着彰显身份等级的华丽服装和佩刀，结果一路遭到美国人围观嘲笑，甚至还有暴民出手袭击他。欧洲各国贵族精英非常喜欢表达对美国黑人的敬意和同情，黑奴制度本身就是对美国高调宣传的自由和平等理念的讽刺，黑奴和黑人地位问题充分彰显美国文明内在不一致和虚伪，这是一个事实。欧洲贵族精英把美国看作一个野蛮未开化的暴民群氓国家，他们基于美国的黑人处境作出这样的判断。但是我们不要忽略另外一个历史事实，就在亚当斯出任驻俄罗斯大使时，他看到一个贵族用俄罗斯皮鞭“诺特”把一个农奴活活打死。人们似乎总喜欢选择性地观察世界建立起自己的道德优越感，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人类文明宿命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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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35 亚当斯并没有反对北方对南方奴隶制度叽叽喳喳的批判，但是亚当斯更专注于根本性地废弃奴隶制度。亚当斯认为，奴隶制度使得南方白人拥有主人心态，北方白人却是平等心态，这使得南方白人总是居高临下地看待北方白人，这种南北差异已经动摇美利坚合众国的核心基础。亚当斯写道“奴隶制的罪恶玷污了所有道德原则，它还创造出一整套虚假的美德品行标准。”亚当斯总结说，如果奴隶制度不能废除，那么合一就必定要分裂！亚当斯极其憎恶黑奴制度，他鄙视麦德森和门罗这些南方温和人士的非洲殖民地计划，他认为这是一个可耻的逃避行为，这些南方人为减轻自己良心罪责感，利用国会动用美国人民钱财为他们赎罪，这简直是“像美洲豹一样的贪婪掠夺行为。”亚当斯非常憎恶卡尔霍恩在黑奴问题上的政治观点，但是他同时非常尊重卡尔霍恩这个人，他认为卡尔霍恩为人正直而且思考有深度。亚当斯和卡尔霍恩之间有过多次推心置腹真诚谈话，卡尔霍恩认为合一分裂之后，南方将和不列颠结成政治，经济和军事同盟关系，亚当斯告诉他说，这样南方就会回到殖民地状态，卡尔霍恩回答说南方并不介意这么做，一来南方别无选择，二来殖民地也没有那么可怕。亚当斯继承父亲的许多遗产，他是坚定反君主制的共和国主义者，他又是个非常自义的清教徒。大家如果看到约翰-亚当斯批评富兰克林在法国举止轻浮，追求奢华虚荣不要感到诧异，亚当斯本人从不和法国贵妇玩宫廷爱情（注：宫廷爱情起源于中世纪高卢地区，这是古罗马“爱的艺术”的复兴，在中世纪法兰西贵族圈子开始流行，根据这种理论，婚姻只是责任关系，真正的爱情在婚姻之外，由此衍生出一套男女调情的宫廷爱情游戏规则和美学标准，在婚外找情人是法国流行的时尚。）游戏。亚当斯认为如果要容忍奴隶制度才能维护合一，这样的合一早就应该毁灭，他认为合一分裂将最终毁灭奴隶制度。亚当斯这样写道，“合一解体之后将会有一场可怕的战争，。。。这场战争的结果将在整个大陆毁灭奴隶制度。。。最终的结局将是如此的辉煌，愿上帝审判我的良心，我不敢说我内心不渴望这样一场战争。” 位居高位的政治领袖亚当斯和卡尔霍恩都觉得合一应该分裂，美利坚合众国在1820年没有分裂简直是个神迹。如果南方在这个时候分裂，我们有理由相信它必将存活下来。此时北方根本没有1860年代那样强大的工业肌肉，此时的不列颠也很可能支持南方，因为不列颠功利主义外交政策很倾向于看到两个弱小的北美国家并存。这样美国就会沿着北纬39度线分裂成两个国家，各自向西发展。但是我们要注意到，亚当斯来自马萨诸塞，卡尔霍恩来自南卡，这是两个盛产极端份子的州。包括格兰特将军在内，许多美国人相信，这两个州对南北战争悲剧承担主要责任，如果没有这两个州，南北战争很可能会被避免。这两个州是争论的两个极端，它们都是高举意识形态的州，它们有着狂热的理想主义传统，它们都盛产许多伟大创意，它们是美国文明非常重要的构成元素。但是美国文明除了理想主义传统之外，还有温和的，实用主义的政治传统，它源自古老的英格兰普通法和议会传统，英格兰传统教育美国人民，意识形态之争永远不应该闹到苦毒的血腥杀戮，大家总是应该追求妥协以求得双方可以接受的共识，杀戮政治不是理性政治，那是野蛮人非理性的撕咬。 佛吉尼亚爱国者领袖曾经一直高举着这第二条文明理性传统，从华盛顿传承到麦德森和门罗，现在这个古老的政治传统落入“伟大的和平制造者”科雷手中。科雷认为国会被密苏里问题搞成这样紧张对立简直荒唐可笑，他认为要么就干脆废弃奴隶制度（他希望这样），如果不废弃奴隶制度，就不应该把奴隶问题作为门槛限制密苏里加入合众国。密苏里州是密西西比河西岸的第一个州，让中西部迅速发展是科雷美利坚体系的战略目标。科雷的战略目光早已经超越中西部，他希望美国迅速向西扩张直到太平洋海岸。如果密苏里没有奴隶制度会怎么样？科雷知道会怎么样，如果他和妻子解放奴隶，他们在肯塔基就根本无法竞争，他就要学爱德华-科尔一样卖掉土地搬家去伊利诺伊发展，科尔后来成为伊利诺伊州长。科雷分辨说，一切要看上帝的“定时”，奴隶制度早晚会消亡，利用美利坚体系快速发展西部和工业就会加快这个步伐，就会让奴隶制消亡的时间点更早出现。因此，大家应该让密苏里州加入联邦，带着奴隶制繁荣发展。 （【1820年美国领土】，此时密苏里还没有正式建州，西部已经多出9个州，美国迅速向西扩张成长。红色部分土地代表存在领土主权纠纷，归属未定。俄勒冈地区则属于不列颠和美国共同开发区域。） 科雷通过一系列技巧娴熟的幕前和幕后政治运作，确保缅因和密苏里同时加入联邦，同时又通过一个妥协法案在北纬36° 30'以北地区禁止奴隶制度（1820年3月）。对于密苏里州宪法引发的宪政危机，科雷展现高超政治斗争能力，他说服或者压制密苏里州极端份子，最后达成第二次密苏里妥协，密苏里州议会郑重承诺不执行任何侵犯联邦宪法的法案（1821年2月）。达成第二次密苏里妥协之后，密苏里州在1821年8月正式加入美利坚合众国，美国就这样躲过南北分裂危机（注：这是科雷三妥协的第一次，另外两次是在1833年和1850年。）。参议员亨利-福特亲眼见识过科雷魔法，他看到科雷如何驯服软化国会里怒气冲天的议员，福特日后这样说道，“如果美国国会在1860到1861年间有一位亨利-科雷这样能干的人，我非常肯定，根本就不会有内战。” 就这样，美国以南北妥协方式渡过1820年密苏里危机，但是这并没有解决南北双方的对立和不信任，双方的经济结构，社会结构和文化朝着不同方向发展，彼此间的差距随着历史发展会越来越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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