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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酒论史]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第9页]

作者:yc雨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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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道贵德 2022-01-27 21:35:35
    请问楼主老师,三大士收狮象吼,文殊要靠准提开外挂,普贤慈航不需要,是否作者暗示文殊实力不如普贤慈航?
    -----------------------------
    我的理解是都给开了外挂,因为他们都经过了黄河阵。三大士之间的差距到不了“质”的阶段,他们大体等列。我理解,因为准提道人挖墙角的太明显,普贤和慈航的外挂应该是元始所开。作者之所以不明写,应该是不想突出阐教和西方教的内斗。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五十九、作为师父,鸿钧道人为什么在万仙阵破而通天教主被巨创后才出场?
    第4节
    接引道人大呼道:“不要赶吾道友。你既修成人体,理当守分安居,如何肆志乱行,作此业障。若不听吾之言,那时追悔何及!你可速回,吾乃西方教主,大展沙门,今来特遇有缘,非是无端惹事。正是:若是有缘当早会,同上西方极乐天。”
    请注意,接引道人对待龟灵圣母的态度与准提道人对待乌云仙的态度有相当的差别。
    面对乌云仙的进攻,准提道人的言语是“舌上青莲能托剑,吾与乌云有大缘。”
    这个意思就说我非常的喜欢你。
    然后准提明确告诉乌云仙:“道友,吾与你是有缘之客,特来化你归吾西方,共享极乐,有何不美?”
    “特来化你归吾西方,共享极乐”,是准提道人对待乌云仙的真诚态度。
    接引道人对龟灵圣母的态度是“你可速回,吾乃西方教主,大展沙门,今来特遇有缘,非是无端惹事。”
    接引道人的潜台词是:你这个龟灵圣母不是我的“有缘之客”,你虽然“修成人体”,但因“你在整个三界里,就是动物界里也处于鄙视链的最低端”,所以我并不喜欢你,现在呢,你不要“肆志乱行”,你应该“你可速回”,不要招惹我对你下手,因为降服你并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请你不要耽误我的正事。
    “被轻视和被侮辱的”的龟灵圣母大呼道:“你是西方客,当守你巢穴,如何敢在此妖言乱语,惑吾清听!”
    气急眼的龟灵圣母“也不及交手,急祭日月珠劈面打来”——连最起码的战争礼仪也不讲。
    面对龟灵圣母的日月珠,接引道人“指上放一白毫光,光上生一朵青莲,托住此珠。”
    然后,“西方教主”——请注意,文本在这个地方没有用常用的“接引道人”而是用了“西方教主”这个身份——很自得的说: “青莲托此物,众生那得知。”
    你们这等“众生”哪里能够用理解我“指生青莲”的高妙呢!
    请注意,准提道人降服乌云仙的时候是“口出青莲”和“指生白莲”。
    我们俗人,口所出是没有杀伤力的“浊气”而手指是的确拥有力量的。然而,西方教的修行者当然不同于我们俗人,他们的修为最核心是“心境”,其“心境”愈清净而修为愈高,产生的威力当然就愈高。
    宗教里的莲花有五色:白、青、红、紫、黄,称为“五种天华”。
    青莲花代表智慧,青色为万物生长发育之色,代表生,比喻为自性之体能生出各种妙用,而各种妙用均不离自性之体,所以青莲花代表智慧。
    红莲花(也叫赤莲花)代表诚信自性之理。因为红色是红心之色,代表忠心。
    白莲花代表纯洁的自性之体。因为白色不沾染一点点杂色,所以代表纯洁。
    粉莲花(也叫紫莲花)代表出淤泥而不染,即入世之行,出世之心。白莲花代表纯洁的自性之体,红莲花代表诚信自性之理,粉色为红色与白色的和合色,代表出淤泥而不染,入世之行,出世之心。
    黄莲花代表功德、十度之行。
    在这五色的莲花中,又以青、白两色最为难得,更彰显修为之深。
    在佛教——也就是《封神演义》里的西方教——传入中国的两千多年里,中国的广大佛教信众,绝大多数只见过五种颜色莲花中的白、红、粉、黄四种,唯第五种,代表智慧的青莲花却始终难得一见。但在佛教传入中国后,巨多的佛教信徒对青莲表示了虔诚的礼敬,这在一系列佛教文艺作品中有相当多的表现——《封神演义》即是其中之一。
    当接引道人以“指生青莲”托住龟灵圣母的日月珠的时候,他很自得的说: “青莲托此物,众生那得知。”
    你们这等“众生”哪里能够用理解我“指生青莲”的高妙呢!
    其实,这话语里也充满了寂寞——古来圣贤皆寂寞。
    文本说,“龟灵圣母原非根深行满之辈,不知进退,依旧用此珠打来。”
    人家能够“指生青莲”托住你的日月珠,这就好比人家竟然能够用“二指禅”夹住“飞翔的子弹头”,你竟然还“飞刀又见飞刀”,就实实在在不知道进退了。
    怎么办呢?
    接引道人只好表态:“既到此间,也免不得行此红尘之事;非是我不慈悲,乃是气数使然,我也难为自主。我且将此宝祭起,看他如何。”
    于是,文本说“西方教主将念珠祭起,龟灵圣母一见,躲身不及,那念珠落下,正打在龟灵圣母背上,压倒在地,现出原身,乃是一个大龟,只见压得头足齐出。”
    惧留孙要捡漏,方欲仗剑斩之,西方教主急忙拦住:“道友不可杀他,若动此念,转劫难完,相报不已。”
    这个?道教的两位教主在封神时代要完成封神是不管不顾往死里杀,而西方教正好相反,他们只管抢人不管杀人。
    问题是,人家惧留孙是道教的,为什么还怕杀人“转劫难完”?
    接引这个讲话,暗含的意味就是“看中了惧留孙”要“接此一缘”。
    那,怎么办呢?
    于是,接引道人呼叫:“童子在那里?”
    来的是白莲童儿。
    接引道人同惧留孙赴芦篷而去,白莲童儿按照教主吩咐“将此畜收之”。
    怎么收呢?“西方白莲童子将一小小包儿打开,欲收龟灵圣母”。
    按照文本的交代,白莲童儿的这个“小小包儿”就是西方教收藏“妖精”的法宝。
    不过呢,这个时候出了一个意外。白莲童儿打开“小小包儿”的时候,包里头原本收藏的一个妖精得机会逃跑了。
    逃出来的是蚊子。这个蚊子精,“甚是利害,声音细细,映日飞来”。
    “那蚊虫闻得血腥气,俱来叮在龟灵圣母头足之上,及至赶打,如何赶得彻,未曾赶得这里,那里又宿满了。不一时,把龟灵圣母吸成空壳。”
    这个龟灵圣母,被接引道人的念珠压出了原形,而且,修为也被封禁,无法反抗,血被吸尽的同时所有的修为也化为乌有。
    龟灵圣母是“封神时代”所有修道者中下场最惨的唯一,不是之一。我们知道,死于封神的修道成精者是有被封神的可能的,比如石矶娘娘,比如袁洪,然而,修为远超石矶娘娘和袁洪的龟灵圣母之所以不能被封神,是因为它的死竟然是被蚊子吸尽精血,这种死已经等同于自然世界里一只公鸡吃了一只虫儿,这虫儿当然不能被封神,因为封神时代有太多的动物吃掉动物。
    然而,我以最恶劣的腹诽猜测,因为龟灵圣母处于“封神鄙视链”的最底层且非常强悍的“轻蔑”了接引道人,为了以示惩戒,接引道人可能暗示白莲童儿以蚊虫叮咬龟灵圣母。
    文本交代“白莲童子急至收时,他也自四散飞去,一翅飞往西方,把十二品莲台食了三品。”
    最终的结果是“后来西方教主破了万仙阵回来,方能收住,已是少了三品莲台,追悔无及。”
    西方教主为什么“追悔无及”呢?
    我的理解是,要早知道这蚊虫竟然飞回西方吃掉三品莲台,接引道人岂不干脆把龟灵圣母干挺罢了。
    这蚊虫既然自由了,干嘛又飞回西方呢?
    不过呢,就是九品莲台也可以支持西方教的理论完成度世。
    正是:九品莲台登彼岸,千年之后有沙门。
    这接引道人一到万仙阵前,就“紫雾红云,黄光缭绕”——气场磅礴。
    大怒的通天教主“把奎牛催开,用剑来取”。西方教主也不动手,只见泥丸宫舍利子升起三颗,或上或下,反复翻腾,遍地俱是金光。
    这三颗舍利子的攻势凌厉,逼迫的通天教主“宝剑架隔”,竟然“不能近身”。
    如此类比,通天教主的修为的确弱于接引道人。
    通天教主又一次“大怒,复用渔鼓打来”。
    这就有一些无赖缠斗了。
    于是,作为师弟的准提“用手一指,一朵金莲架住,亦不能近身”。
    通天教主以圣人之尊,竟然接连攻击西方教两位教主,时态的发展必然是混战,也就是万仙阵仓促发动——事实上,通天本就做好了乱战的设想。
    然而,如果这个时候就发动乱战反而不利于阐教,因为阐教还没有做好战斗准备。
    于是,老子与元始说:“二位道兄暂回,今日且不要与他较量。”
    文本交代:“赤精子听罢,忙鸣金钟;广成子又击玉磬。”
    面对“四位教主皆回”而竟然不能混战,通天教主“又不能阻拦,心中大怒”,于是恶狠狠的表态:“今日且让他暂回,明日决要会你等,以见高下!”
    这话是对着两位师兄讲的,“今日且让他暂回”暗含的意味是一定要和西方教死掐,“明日决要会你等,以见高下”暗含的意味是通天仍然把阐教和截教的大战“定位为兄弟间的争强斗胜”。
    一个是敌我矛盾,一个是内部矛盾。
    问题是,阐教的敌我矛盾和内部矛盾的视角截然不同于截教。
    面对通天的这个表态,老子说:“你且回去,不要性急。”
    如果站在通天视角,感觉老子的这个回答与通天的意图非常“契合”。
    四位教主回至芦篷上坐下,开始了战前筹备会议,也可以称之为“芦篷密议”。
    元始首先发言:“二位道兄此来共佐周室,若明日破阵,必尽除此教,以绝彼之虚妄。只是难为后来访道修真之人,绝此一种耳。”
    这话就太狠了。“必尽除此教”的意思是说阐教希望西方教一起下绝手将截教彻底解决而不给予“春风吹又生”的任何可能。元始竟然还表示了鳄鱼的悲痛,“只是难为后来访道修真之人,绝此一种耳。”
    元始的意思,就是将截教玉石俱焚——通天教主这个师弟也彻底解决。
    面对元始的凶绝,接引道人说:“贫道此来,单只为渡有缘之客。据吾观,万仙阵中邪者多而正者少,没奈何,只得随缘相得,不敢勉强耳。”
    我们西方教这一次搅入封神大战,谈不上“商周之战的是是非非”,我们只管“渡有缘之客”,一句话,只管借机会壮大我们西方教,不管阐教的门徒还是截教的门徒,只要我们相中我们就撬走——我们不做替别人“火中取栗”的事情。
    接引道人的意思是说,我们才不干挺截教呢,留着他们,我们一起搞“三方纵横”,万一搞绝了他们,你们要对我们下绝手,我们怎么办?
    接引,这是正面拒绝了元始的提议。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五十九、作为师父,鸿钧道人为什么在万仙阵破而通天教主被巨创后才出场?
    第5节
    怎么办呢?
    为打破尴尬并尽可能在已有的共同目标里实现最大的利益,老子作了总结性发言:“吾等门人今已满戒,明日速破此阵,让他早早返本还元,以全此辈根行,也不失我等解脱一场。”
    老子的意思是说,我们按照合作的“最低目标”,你们“只为渡有缘之客”,我们呢“门人今已满戒”杀够必须的魂灵满足封神的名额,“早早返本还元,以全此辈根行”。至于是否弄绝截教,那就看机缘吧。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大家就各干各的。
    元始立即命令姜子牙取来前日破诛仙阵缴获的诛仙四剑,乃命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道行天尊四位过来,吩咐:“你四人但看明日吾等进阵之时,阵里面八卦台前有一座宝塔升起,你四个先冲进重围之中,祭起此剑。原是他的宝剑,还绝他的门人,非吾等故作此恶业也。”
    你们几个拿着威力巨大的诛仙四剑,等你们师伯“一座宝塔升起”为信号杀进万仙阵往死里砍杀,不要留情,“还绝他的门人”。
    既然你们西方教只能给予有限的帮助,那么,我们就单独下绝手好了。
    然后,元始又吩咐姜子牙:“明日会阵之际,但凡吾门下见者,皆可进阵,以完劫数。”
    明日是最后的大战,你们都要奉献自己所有的力量。
    按照这个行文,“芦篷密议”的参加者只有四位圣人,自燃灯以下都没有参加的资格,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道行天尊和姜子牙是分成两次被元始唤上了芦蓬。因此,当姜子牙代师父传命“明日共破万仙阵,尔等俱入阵中,各见雌雄,以完劫数”,众门人听说,喜不自胜。
    我们终于度过了这封神劫难,从此之后可以安心修行。
    芦蓬上密议如何破阵,潼关众将听得破万仙阵,俱在关内,一个个心痒难抓,恨不得也来看看。
    其中有想看热闹而不知道死活的家伙。
    “其中”的典型是洪锦与龙吉公主。
    龙吉公主是瑶池金母的亲女,虽然“有犯清规”,但毕竟是瑶池金母的女儿,阐教无论如何是不能把她给弄死的。因为洪锦是龙吉公主的丈夫,当然也不能给予弄死。如果龙吉公主和洪锦度过了封神大战而不被封神,那么,最终如何处理呢?对于阐教而言,毕竟还有“肉体成圣”这条道路。至于他们两口子是否应该肉体成圣,那就任由你们昊天上帝、瑶池金母决定好了——我贫道何必当恶人呢。
    但是呢,洪锦和龙吉公主不知道阐教的整体布局,他们两口子立功心切——不立下功勋,如何能够重新返回天庭呢?
    于是,洪锦说:“我也是截教,况你又是瑶池仙子,理合去会万仙阵,如何在此不行?”
    我是叛教投奔的截教门徒,你是“有犯清规”瑶池亲女,本就应该多表现多立功,现在呢,人家阐教门徒整个儿去了万仙阵,我们被留下,是否有些别有用意呢?
    龙吉公主赞同说:“我们明日早去无妨。”
    夫妻计议停当,次日,来见武王:“臣辞大王,要去会万仙阵,以完劫数,特听姜元帅调遣。”
    姜子牙不在大营,夫妻二人离开大营的确应该向武王汇报。
    洪锦夫妻的话里最重要的一点是:“以完劫数。”
    我们违背了天规,要想改过自新,必须立功赎罪。所以呢,我们现在去万仙阵“特听姜元帅调遣”立功之后“以完劫数”,然后,“再上灵霄启故扉”。
    如果我们是武王,怎么表态呢?
    当然欢喜的不得了。文本就交代“武王大喜,奉酒饯行”。
    为什么呢?
    你想,这武王之所以“奉天承运凤鸣岐山”是因为“天命所在”,于是,他就是“天命在人世间的代表”,也就是“天子”——然而,他这个“天的儿子”仅仅是“受天承命”,他与昊天上帝并没有血亲关系。龙吉公主呢,是实实在在的“瑶池亲女”。
    你说,在人世间,这“受天承命”的“天子”与“瑶池亲女”之间的政治地位怎么算呢?
    无论怎么算,龙吉公主来西岐参加兴周灭纣都代表“天命有归”,对于西岐是政治的加持。但,当武王展开战略反攻而伐纣之后,龙吉公主的存在就客观有了“双悬日月”的政治威胁。因此,对于武王而言,龙吉公主在兴周灭纣即将完成之际离开人世间“再上灵霄启故扉”真正是最佳的安排。
    因此,对于洪锦夫妻的主动请战万仙阵,武王的表态是:“卿去固好,当佐相父破敌也。”
    这洪锦夫妻还在路上呢,万仙阵大战就紧锣密鼓的展开了。
    双方都开始了最后的准备。
    通天出战之前,吩咐自己最亲近的门徒长耳定光仙:“但吾与你师伯共西方二位道人会战,吾叫你将六魂旛磨动,你可将旛磨动,不得有误!”
    通天教主明白,以一己之力是斗不过对方的四位教主的,然而,只要长耳定光仙磨动六魂旛,自己就胜算在握。
    他哪里知道,这长耳定光仙内心有了小算计:“我前只见师伯左右门人,总共十二代弟子,俱是道德之士;昨日又见西方教主,三颗舍利子顶上光华,真是道法无边。”
    长耳定光仙为什么有了小算计呢?他本身其实是一只“兔子精”,虽然修成了人形且有了极深的功力,但作为一只有“反省思维”的修道者,他认识到阐教的“道德之士”才是修道的“正途”。
    所谓“道德”,其实就是尊重应有的礼仪制度,当然也认可“阶层的向上流动”。
    比如,阐教有着严格的组织纪律,阐教也允许动物修道,但,阐教的动物修道并不隐瞒自己的“跟脚”,比如,南极仙翁就收了“白鹤童儿”为徒。
    相反,截教就截然不同,龟灵圣母被番天印压出原形后,“金灵圣母、多宝道人见龟灵圣母现了原身,各人面上俱觉惭愧之极,甚是追悔。”
    截教门徒也以自己的“动物跟脚”为耻辱,阐教反而并不轻蔑自己的“动物跟脚”的门徒——你自己修道德,自己完成自己的“阶层的向上流动”而已。
    给予长耳定光仙最终惊醒的是接引道人“三颗舍利子顶上光华”逼迫的通天教主的青萍剑竟然不能近身。
    从实战而言,昨日的教主切磋,通天已经败给了接引。通天不管不顾的全面发动万仙阵,一个是倚多为胜,一个是依靠六魂旛之“一击侥幸”。
    即使最糊涂的人也明白,在周营这边拥有四位圣人的大前提下,即使万仙阵一拥而上倚多群殴,最侥幸也不过是弄死阐教的门徒而已。在“圣人之下皆蝼蚁”的修为代差下,四位圣人完全可以在缠住通天教主的同时抽出一位“扫荡万仙阵”——截教的大弟子多宝道人很轻松的就被老子搞定,乌云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龟灵圣母都已经被解决,“万仙”能挡得住哪一位教主的碾压?
    依靠六魂旛之“一击侥幸”,其实完全不靠谱,因为威力更加巨大的诛仙四剑也奈何不了四位圣人,通天教主自己创制的六魂旛的威力难道超越了诛仙剑?
    开玩笑!
    通天教主之所以认定磨动六魂旛自己就胜算在握,是因为姜子牙和武王一定抵不住六魂旛的攻击而完蛋。
    你要封神,必须用武王、必须用姜子牙,我把他两个弄死,看你怎么办?
    通天是圣人,精“算计”而不通“诡计”,他忽略了元始天尊安排柏鉴主持封神台的别有用心——只要柏鉴坚决不接纳武王和姜子牙的魂魄,你的六魂旛威力多大都没用,因为阐教完全可以救死扶伤恢复武王和姜子牙的性命。
    长耳定光仙也许算计并不如此清楚,但,他已经通过之前的两教大战知道:截教压根就没有赢过一次,这一次能赢?
    这长耳定光仙“先自行有三分退诿”——存了见机而行的思想。
    正当五位教主当面叫战 “今日定要与你等见个高低”之际,“只见洪锦走马至阵前,与龙吉公主也不听约束,举刀刃直冲杀过去。”
    文本明确点出:“子牙拦阻不住。”
    在武王那里明确表态“特听姜元帅调遣”的洪锦夫妻,到了万仙阵为什么不接受姜子牙的约束呢?
    请问:瑶池金母的女儿和玉虚宫的门徒,谁的地位高崇?
    如果龙吉公主不因为“有犯清规”被贬人间,便是南极仙翁等闲也见不到尊贵的龙吉公主,姜子牙算哪根葱?
    龙吉公主之所以恭恭敬敬接受姜子牙的指挥,是因为自己被贬下了红尘,她必须通过参加兴周灭纣才可以实现“再上灵霄启故扉”。现在呢,万仙阵是封神渡劫的最后一战,只要斩敌立功,龙吉公主就可以携丈夫洪锦“再上灵霄启故扉”。一旦自己恢复瑶池金女的身份,那是何等的尊贵?
    龙吉公主怎么也想不到,她的母亲、她的父亲,其实不能允许“有犯清规”的她重新回到天庭。当月合老人携带“符元仙翁曾言龙吉公主与洪锦有俗世姻缘”的指示到达西岐的时候,一个“曾绾红丝之约”其实已经暗示她被舍弃在封神时代了。
    突破姜子牙拦阻的洪锦夫妻,不由分说,直杀过去。洪锦把刀一摆,两骑马冲进阵中。
    万仙阵的布局,是正面硬怼的宗教之争,压根就“不曾堤防有此冲突之患”——阐教和西方教都是人手短少的宗教,只能集合在教主之后搞突破冲锋,不可能分兵搞“侧翼突破”——这龙吉公主从万仙阵侧翼的缝隙里杀进去,“祭起瑶池内白光剑,伤了数位仙家”,然后,就冲杀到金灵圣母那里了。
    多宝道人被老子卷走后,金灵圣母就已经是碧游宫最尊崇的二代弟子。这个万仙阵的核心其实是三个人:1、通天教主是最高决策者,并负责正面对决;2、金灵圣母负责具体的布阵,并落实通天教主的决策;3、申公豹负责督战。
    万仙阵参战者队伍庞大,每一次出动都必须有主持人排兵布阵。当洪锦夫妻冲阵的时候,通天教主虽然已经和四位教主在正面打口水战,而其大阵其实还没有完成布局。由此可见,通天教主其实并不是统帅型将领,其军事指挥能力还比不过姜子牙和闻仲。
    这金灵圣母在七香车上布阵,忽然得知“龙吉公主冲进阵来”。如果我们是金灵圣母,估计也是大大的懵圈:这龙吉公主怎么杀进来了?难道我的布阵有问题?
    如果是一个有经验的指挥官,面对被突袭,首先的选择并不是打退敌人而是抓紧掌握部队避免产生混乱:被突袭的军队最大的危险就是指挥官控制不住军队而被打乱建制。
    万仙阵当然是倚多为胜,但,既然是“阵”,就牵扯到“阵图”,而斗阵,最怕的就是阵型被打乱变成乱斗。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五十九、作为师父,鸿钧道人为什么在万仙阵破而通天教主被巨创后才出场?
    第6节
    好“逞一勇之能”的金灵圣母竟然脱离了指挥岗位,“急下车看时”,正遇龙吉公主杀到。于是,提飞金剑抵敌。金灵圣母关心大阵布局,没有心事缠斗,“未及数合,圣母祭起四象塔打来”,一塔正打中龙吉公主顶上,跌下马来,被万仙阵了的截教“众仙杀之”——这意思就是乱刃给杀了。
    洪锦见龙吉公主跌下马来,大叫一声,把刀来取金灵圣母。结果被金灵圣母祭起龙虎如意,正中顶上而死。
    元始在万仙阵正面正欲与通天教主答话,一眨眼,“只见洪锦夫妻已亡”,内心非常的感喟,只能和接引道人交流:“方才绝者乃是瑶池金母之女。天数合该如此,可见非人力所为。”
    你看,我原本是要保护他们夫妻的,我连让他们来万仙阵的计划都没有,然而,他们竟然“计划外自投死地”,由此可见,万仙阵灭绝截教是“天数合该如此”。
    不是,我要灭绝截教,这是天数啊。西方教的战友,你还有什么疑虑呢?
    实实在在的讲,龙吉公主夫妻来万仙阵的确是玉虚宫“计划外的死亡”,然而,在龙吉公主夫妻的魂灵没有进入封神台之前,他为什么不利用灵丹妙药救活他们呢?
    不是不能而是不愿啊。
    话有说过来,元始天尊的确没有救活“我也是截教,况你又是瑶池仙子”的洪锦夫妻的必要。
    弄死你们,我也一些忌惮,不救你们确实理所应当,因为你们的命运是昊天上帝、瑶池金母的“天数合该如此”,与我无关。反过来,如果我救了你们这一对“有犯清规”的“天眷”,反而,有巨多的麻烦。
    洪锦的魂灵,被封为龙德星,龙吉公主的魂灵,被封为红鸾星。二人的星位在群星中前后相依,也许,在天庭,他们继续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谁知道呢?
    这个时候,万仙阵正面开始发动,二十八位道者,四位一组,分成七组,一起出动,正应“乃是按二十八宿之星,正应万仙阵而出”。
    我们分析第九十九回的封神榜,发现整个万仙阵贡献的魂灵得到星号的共有148位,大体分成9部分:1、金灵圣母“居周天列宿之首,为北极紫气之尊”,被封为“永坐坎宫斗母正神之职”;2、群星之三(洪锦的魂灵被封为龙德星、龙吉公主魂灵被封为红鸾星、丘引的魂魄被封为贯索星);3雷部二十四位天君正神中的四位(李天君讳德、黄天君讳庚、张天君讳绍、金天君讳素);4、火部五位正神之四(尾火虎朱讳晤、室火猪高讳震、觜火猴方讳贵、翼火蛇王讳蛟);5、北斗五气水德星君率领的四位水部正神(箕水豹杨讳真、璧水貐方讳吉清、参水猿孙讳宝、轸水蚓胡讳道元);6、太岁部下值日众星四位(直年神李讳丙、直月神黄讳承乙、直日神周讳登、直时神  刘讳洪);7二十八宿名讳之二十(角木蛟柏讳林、斗木豸杨讳信、奎木狼李讳雄、井木犴沈讳庚、牛金牛李讳泓、鬼金羊赵讳白高、娄金狗张讳雄、亢金龙李讳道通、女土蝠郑讳元、胃土雉宋讳庚、柳土獐吴讳坤、氏土貉高讳丙、星日马吕讳能、昂日鸡黄讳仓、虚日鼠周讳宝、房日兔姚讳公伯、毕月乌金讳绳阳、危月燕侯讳太乙、心月狐苏讳元、张月鹿薛讳定);8、随斗部天罡星三十六位名讳(俱万仙阵亡):9随斗部地煞星七十二位名讳(俱万仙阵亡)。
    这148位,表面看是9个部分,其实按照封神的序列,“上四部雷、火、瘟、斗,下四部群星列宿、三山五岳、布雨兴云、善恶之神”,其实应当分成个部分:1、雷部4位;2、火部4位;3、斗部1位(金灵圣母);4、群星列宿139位。
    阵亡于万仙阵的这148位,在封神时都点出了名字,但,除了金灵圣母、洪锦、龙吉公主、丘引等4位外,其他144位都没有单独的事迹。就封神大战而言,这144位其实就是群众演员,虽然他们的“星位”其实非常的重要,特别是“二十八宿”。
    在万仙阵一役,这144位群演,只有“二十八宿”有单独的出场,“它们”四位一组,分成七组,一起出动。这个有单独的出场,说明它们的修为的突出。
    不过呢,这个二十八宿的工作职责也比较广泛,除了群体受封的二十位外,文本明确注释“(内有八人封在水、火二部管事,俱万仙阵亡)”。
    二十八宿之所以比较特殊,按照《封神演义》的行文:它们都是动物修炼成精。
    在老子和元始眼里的二十八宿,它们或者“巨口獠牙红发乱”,或者“赤发红须情性恶”,或者“赤发金睛恶似虎”,或者“发似朱砂面似靛”——一个个的虽然修成了人形,其实还带有动物的特性。
    面对这些“体态凶顽,各有妖氛气概”的“师侄们”,老子很轻蔑的对元始说:“似这等业障都来枉送性命,你看出来的都是如此之类。”
    这是一窝子什么东西!
    元始深表赞同:“此俱是截教门中,并无一人有根行之士,俱是无福修为,该受此劫数也,深为可悲!”
    我们要把它们统统的弄死,对此,我表示“深为可悲”。
    这是否有一些太狠毒了?于是,元始与老子同西方教主共言:“你看这些人,有仙之名,无仙之骨,那里做得修行办道之品!”
    四位教主观看谈论之间,“通天教主把九曜二十八宿调将出来,按定方位。只见四七二十八位道者,齐齐整整,左右盘旋,簇拥而出。但见了些飞霞红气,紫电青光,有多少者层层密密,凶凶顽顽,真个是杀气腾腾,愁云凄凄,好生利害!”
    一句话,非常的厉害。
    我们看第99回封神榜,其实最杂乱的是121位“群星”,从天女(龙吉公主)、帝(纣王)、后(姜氏)、将(邓九公)、相(商容),到修道的土行孙,民间的马氏,因此,整体的战斗力远远不及万仙阵的“群道”,尤其不及单独出场的“二十八宿”。
    在万仙阵封神的这148位里,之所以“它们”成为“二十八宿”,因为“它们”都是“动物成精”,至于其他的120位,大部分是“修道的人”,小部分是动物成精。那么,为什么都是动物成精,它们这二十八位被封为二十八宿呢?因为在封神时代它们就已经成为一个相对独立的团体。
    调出“二十八宿”后,通天教主率领众仙至阵前,万仙阵一役的决战开始。
    首先是通天教主与老子对决——双方的第一高手对战。
    在师兄老子缠住通天教主之后,元始天尊对左右门人下达的总攻击的命令:“今日你等俱满此戒,须当齐入阵中,以会截教万仙,不得错过。”
    机会不容错过,给我往死里砍!
    元始天尊原本的布局是广成子、赤精子、道行天尊、玉鼎真人等持诛仙四剑主攻。然而,面对具体的战况,他调整了布局,一上来就是全面总攻。
    众门人听此言,不觉欢笑,吶一声喊,齐杀入万仙阵中。
    这一次,带头冲锋的是三大士:“文殊广法天尊骑狮子,普贤真人骑白象,慈航道人骑金毛犼:三位大士各现出化身,冲将进去。”
    之所以是三大士带头冲锋,是因为在所有经过黄河阵劫难的阐教门徒里,只有他们三位被开了外挂,不但恢复了功力且有了巨大的提升,尤其是分别有了狮子、白象、金毛犼等高等级的坐骑,其战斗力已经有了极大的提高。
    灵宝大法师仗剑而来,太乙真人持宝锉进阵,惧留孙把捆仙绳祭起、云中子宝剑如虹,黄龙真人、燃灯道人、道德真君一起杀入。
    就这个节点,陆压道人“从空飞来,撞入万仙阵内,也来助战。”
    跟随在二代弟子后面,姜子牙和哪吒带动三代众弟子攻了上来。
    万仙阵这边,金灵圣母、无当圣母、毘芦仙、金箍仙带领众仙展开对攻。
    当大战全面展开,广成子、赤精子、道行天尊、玉鼎真人等祭起诛仙四剑,“这般兵器难当其锋,咫尺间斩了二十八宿,顷刻时九曜俱空”。
    除了碧游宫亲侍弟子,万仙阵的骁猛主力就是“二十八宿”,这一次性被诛仙四剑屠戮一空,“通天教主精神减半;金灵圣母口内喁喁;毘卢仙已无主意;无当圣母战战兢兢”。
    当战局的天平已经急剧倾斜,接引道人“在万仙阵内将乾坤袋打开,尽收那三千红气之客,──有缘往极乐之乡者,俱收入此袋内。”
    我相中的“有缘的须当早进”,我相不中的“无缘的任你纵横”——就是任阐教屠戮。
    通天教主被老子和元始裹住,二代弟子的主攻对象就是金灵圣母。“只见三大士面分蓝、红、白,或现三首六臂,或现八首六臂,或现三首八臂,浑身上下俱有金灯、白莲、宝珠、璎珞、华光护持”,他们逮住金灵圣母围住群殴,这“金灵圣母用玉如意招架三大士多时”,就落了下风,“不觉把顶上金冠落在尘埃,将头发散了”。
    金灵圣母的“披发大战”,其实已经是苦苦挣扎,于是,被冷眼观阵寻找便宜的燃灯道人逮住了机会,“祭起定海珠打来,正中顶门”。
    文本说:可怜!正是:封神正位为星首,北阙香湮万载存。
    通天教主被裹住而金灵圣母阵亡,标准着万仙阵已经丧失了指挥核心而崩盘——玉虚一干门下,如狮子摇头,狻猊舞势,只杀得山崩地塌。
    于是,通天教主决定动用最后的绝杀,急呼道:“长耳定光仙快取六魂旛来!”
    早就动心的定光仙,“因见接引道人白莲裹体,舍利现光,又见十二代弟子玄都门人俱有璎珞、金灯、光华罩体,知道他们出身清正,截教毕竟差讹”,毅然决定,临阵倒戈,“他将六魂旛收起,轻轻的走出万仙阵,径往芦篷下隐匿。”
    这通天教主大呼数声,始终不见定光仙也,“已知他去了,大怒”。
    怎么办呢?
    “欲待无心恋战”——跑路——“又见万仙受此等狼狈”——感觉丢脸的太厉害,实实在在的不甘心。
    “欲待上前,又有四位教主阻住;欲要退后,又恐教下门人笑话”。
    这就是“羚羊触藩进退两难”。
    其实,就一般情况而言,一旦陷入进退两难的状况,最佳选择是紧急撤退,因为“作为局中人”,正如“感情出轨”,当事人的感觉往往最准,然而,也往往最晚。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五十九、作为师父,鸿钧道人为什么在万仙阵破而通天教主被巨创后才出场?
    第7节
    万仙阵已经“此等狼狈”,金灵圣母已经阵亡,长耳定光仙已经逃遁,通天教主实际已经处于孤军奋战。这种“只得勉强相持”,当然落下风,又被老子打了一拐。
    通天教主着了急,祭起紫电锤来打老子。老子大笑:“此物怎能近我!”
    于是,老子“顶上现出玲珑宝塔”——按照元始天尊战前的布局,这个时候,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和道行天尊等才以诛仙四剑当先破阵,现实的战局已经到了收官阶段——紫电锤“焉能下来”。
    这是生死危难之际,通天教主反击老子祭出的是紫电锤而非其他法宝,说明,通天教主压箱底的法宝就是这个紫电锤而非其他。
    然而,通天教主压箱底的法宝紫电锤,面对老子 “顶上现出玲珑宝塔”竟然毫无威力,这表明,老子个人修为之深已经远远超过了通天教主。
    面对自己压箱底法宝紫电锤,被老子的“顶上现出玲珑宝塔”怼的竟然毫无威力,即使在关乎生死的大战场,通天教主仍然展开了思考:怎么回事?难道师兄的修为竟然如此之深?难道我的修行路线选择的确出了偏差?
    这等时候,通天教主竟然“正出神”,那还了得?于是,“不妨元始天尊又一如意,打中通天教主肩窝,几乎落下奎牛。”
    又一次吃亏的通天教主被打急了眼,“大怒,奋勇争战”,于是,又遇上了准提道人。
    在诛仙阵大战,几位圣人对比,其修为的大体排序是“老子——接引道人——元始天尊——准提道人”。从“一气化三清”这“一节”可知,老子与通天教主单挑,固然不能置其于死地,大占上风且可以给予实实在在的打击是绝对的。万仙阵大战可知,通天教主压根就无法对老子形成威胁。万仙阵一战,接引道人与通天教主单挑,“只见泥丸宫舍利子升起三颗,或上或下,反复翻腾,遍地俱是金光”,就逼迫的通天教主“宝剑架隔”,竟然“不能近身”。
    元始天尊的如意击中通天教主的肩窝,带有明显的取巧,他和通天教主单挑的战绩不好估计。
    这个时候,准提道人来了。万仙阵第一次交手,当通天教主 “用渔鼓打来”,准提是“用手一指,一朵金莲架住,亦不能近身”。
    通天的紫电锤,冲不破老子“顶上现出玲珑宝塔”的保护网,接引道人的三颗舍利子可以挡住通天的青萍剑。请注意,老子“顶上现出玲珑宝塔”和接引道人的三颗舍利子,都是其修道修为形成的“特殊庆云”。
    在诛仙阵一役,准提道人是“手执七宝妙树,上边放出千青金莲,射住了绝仙剑”,这个说明,准提道人的修为还没有形成“特殊庆云”,要抵抗绝仙剑的威力必须借助七宝妙树。
    这一次,准提道人的表现比较有趣。在接引道人将乾坤袋打开尽收那三千红气之客的时候——这个行为可以偏狭的理解为借盟友与敌人恶战而只管发展自己的力量——准提道人直接加入了群殴通天教主的战团。之所以他不与接引道人一起去招降纳叛,我的理解是两点:1、参加群殴通天教主尽同盟之义务;2、纠缠住通天教主掩护接引道人全心全意施展乾坤袋。
    准提的出场非常排场,他“同孔雀明王在阵中现出三十四头,十八只手,执定璎珞、伞盖、花贯、鱼肠、金弓、银戟、白钺、旛幢、加持神杵、宝锉、银瓶等物来战通天教主”。
    我的理解,他的这种全套披挂,其实说明修为较弱于其他几位圣人,更多的依靠法宝。
    诛仙阵一役,通天教主被准提道人偷袭了一加持神杵,那是非常的恼火并记仇——他大约感觉自己被两个师兄殴打的丢人毕竟有所解释,而准提道人不过是西方教的二教主——所以,一见到准提道人,通天教主“顿起三昧真火,一边大骂,一边纵奎牛冲来,仗剑直取”。
    结果,准提将七宝玅树一刷,竟然“把通天教主手中剑打得粉碎”。
    然后,竟然——
    各位,《封神演义》文本说,“顿起三昧真火”的 通天教主“纵奎牛冲来,仗剑直取”,那气势就是要与准提道人死掐。
    然而,当通天教主的“手中剑打得粉碎”之际,通天教主竟然“把奎牛一拎,跳出阵去了”。
    直白的说:溜了。
    这个?
    联系上下文,我的理解是,当通天教主的紫电锤被老子的玲珑宝塔抵住后,通天已经知道自己的修为的确比不过老子,被元始天尊借机给了一如意,他一边勉力支撑,一边开始寻找跑路的时机。当准提道人携孔雀而现法身来群殴,他准确判断自己必须撤退了,否则,对方三人一旦形成合围,自己想跑路也不容易。他要跑路,突破口的选择必须是功力稍逊的准提道人。为此,通天教主攻向准提道人的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的修为。通天教主毕生的修为与准提道人的七宝玅树之一刷,无论谁的功力高与弱,都到不了“绝对优劣的差距”,二人原本可以继续恶战。
    然而,通天教主这一次其实是“明攻准提而暗修跑路之机会”,结合上下文,其实是通天教主在最后的关头将青萍剑掷出。这青萍剑原本是顶级武器,更有通天教主凝聚功力之一击,准提道人必须以七宝玅树格挡。已经被通天教主脱手的青萍剑因为没有了“法力的持续加持”抵不住准提道人法力持续加持的七宝玅树之一刷,于是,被“打得粉碎”。
    通天教主以牺牲青萍剑为代价“把奎牛一拎,跳出阵去”而开溜。因此,我们不能因为青萍剑被七宝玅树 “打得粉碎”就说七宝玅树的威力在青萍剑之上,也不能以此说准提道人的修为高于通天教主。
    万仙阵大战,最终的闭幕,当然是通天教主的开溜,但,在五位圣人被聚焦在大屏幕被万众瞩目的时候,作者在屏幕的角落,给予一个特写:陆压道人杀丘引。
    当二十八宿星官已杀得看看殆尽,丘引“见势不好了,借土遁就走”。这个丘引,是“曲鳝得道”,一旦借了土遁,正如土行孙的地行术,在地下是行走的惯熟,很容易逃命。倒霉的是,他正好被陆压看见,“惟恐追不及,急纵至空中,将葫芦揭开,放出一道白光,上有一物飞出”。陆压打一躬,在 “宝贝转身”的呼唤声里,“可怜丘引头已落地”。
    丘引的魂魄被封为贯索星。
    群仙共破了万仙阵,鸣动金钟,击响玉磬,得意洋洋俱回芦篷上来。
    然而,老子与元始看见定光仙,那是非常的意外:“你是截教门人定光仙,为何躲在此处也?”
    估计,他们也有一些担心:这只顾着破阵,怎么忽略了“看家”,这长耳定光仙竟然出现在芦蓬,难道是通天教主特有安排?
    令他们继续意外的是定光仙竟然拜伏在地:“师伯在上:弟子有罪,敢禀明师伯。吾师炼有六魂旛,欲害二位师伯并西方教主、武王、子牙,使弟子执定听用。弟子因见师伯道正理明,吾师未免偏听逆理,造此业障,弟子不忍使用,故收匿藏身于此处。今师伯下问,弟子不得不以实告。”
    我师父是一个不明事理的糊涂蛋,他竟然安排我施展六魂旛搞突袭,现在,我弃暗投明。
    元始立即表态:“奇哉!你身居截教,心向正宗,自是有根器之人。”
    请注意,元始评价长耳定光仙为“自是有根器之人”,其实已经公开承认长耳定光仙“跨越了动物成精而成了人”——你修成了人身只是达到了修为,我的承认其实是“颁发了人格的身份证”。
    在芦蓬,定光仙呈上六魂旛来。几位教主必须施展自己的修为抵住六魂旛才能够“共论今日邪正方分”,否则,将来世界可能因为长耳定光仙献六魂旛而误认为如果通天教主施展了六魂旛就可以赢得万仙阵似的。
    西方教主接引道人说:“此旛可摘去周武、姜尚名讳,将旛展开,以见我等根行如何。”
    准提道人随将六魂旛摘去“武王”、“姜尚”名讳,命定光仙展布。
    当定光仙依命将旛连展数展,“只见四位教主顶上各现奇珍:元始现庆云,老子现塔,西方二位教主现舍利子,保护其身” 。
    由此可见,这个六魂旛的威力的确巨大,即使四位教主也必须现出庆云才能够抵住,至于武王和姜子牙,意外遭遇此攻击是必死无疑——当然,阐教有的是手段将其救活。
    定光仙见了四位教主的修为,弃旛倒身下拜:“似此吾师妄动嗔念,陷无万生灵也!”
    我老师就是狂妄自大而已。
    然而,长耳定光仙的投靠其实给阐教的两位教主出了个难题:作为同门师兄弟,同门较技可以分输赢,但绝对不能够收留人家碧游宫的亲侍弟子,这是当年“碧游宫三教签押封神榜的协议”。
    我可以挖坑阴谋你,但绝对不能干有违道义对不起街坊四邻的事。
    如此,就正中西方教的下怀。
    西方教主说:“吾有一偈,你且听着:
    极乐之乡客,
    西方玅术神。
    莲花为父母,
    九品立吾身。
    池边分八德,
    常临七宝园。
    波罗花开后,
    遍地长金珍。
    谈讲三乘法,
    舍利腹中存。
    有缘生此地,
    久后幸沙门。”
    西方教主表态:“定光仙与吾教有缘。”
    我看,这孩子跟着我好了。
    元始一听,太高兴了:“他今日至此,也是弃邪归正念头,理当皈依道兄。”
    我一定不和你抢人才。
    于是,定光仙遂拜了接引、准提二位教主,成了整个封神大战时期,所有截教里唯一一个主动叛教的门徒,也受到了西方教的礼遇。
    长耳定光仙,的确没有气节,但,的确够聪明。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五十九、作为师父,鸿钧道人为什么在万仙阵破而通天教主被巨创后才出场?
    第8节
    万仙阵烟消火灭,出了主动投靠的长耳定光仙,其他的,整体而言,“内中有成神者,有归西方教主者,有逃去者,有无辜受戮者。”
    其实,“内中有成神者”和“有无辜受戮者”,其实都是被阐教给弄死了,只不过修为较深的那一些才能够被封神,修为较差的绝大部分死了也只能堕入轮回,也就是“有无辜受戮者”。
    金灵圣母、长耳定光仙之外的其他几个亲侍弟子,“彼时无当圣母见阵势难支,先自去了;申公豹也走了;毘卢仙已归西方教主,后成为毘卢佛,此是千年后才见佛光。”
    “毘卢仙已归西方教主”,应该是被接引道人用乾坤袋给收走了。
    无当圣母借机开溜后,为了躲开可能的宗教大战,也可能因为万仙阵败得一塌糊涂,她认识到截教修炼的方法的确有一些差异。在不愿继续乱搅有误清修的心态下,她应该选择了脱离碧游宫独自潜修的道路。
    和毘卢仙被接引道人用乾坤袋强行收走相比、和长耳定光仙的主动背叛相比,无当圣母的主动离去选择潜修,其“格局”还显得较为“中和而对得起人性”。
    文本交代,当四位教主和长耳定光仙在芦蓬“共论今日邪正方分”的时候,跑路的通天教主领着聚拢着的二三百名散仙,走在一座山下,少憩片时。
    我的理解,最终聚拢的这二三百名散仙里应该有金箍仙马遂,因为他是唯一没有给予明确交代的碧游宫亲侍弟子,他既然没有被接引道人弄去西天,也没有被弄死封神,也没有像无当圣母那样溜走单干,从逻辑讲,最终的结局就应当是逃出万仙阵最终会拢在通天教主身边。
    当然,这是我的猜测,没有任何依据。
    这通天教主一边休息,一边思考下一步的行动,自思:“定光仙可恨将六魂旛窃去,使吾大功不能成!今番失利,再有何颜掌碧游宫大教。左右是一不做,二不休,如今回宫,再立‘地水火风’,换个世界罢!”
    既然输的如此的残酷,干脆就毁掉这个世界,重新开天辟地。
    请注意,通天教主这个“再立‘地水火风’,换个世界罢”的思想——其实是《封神演义》作者的思想——非常的了不得,因为他的理论推导是人类依据存在的“地水火风世界”并不是“客观的自然存在”,而是“世界之外高纬度文明有意创造的存在”。
    什么意思呢?
    按照《封神演义》的哲学,或者说按照通天教主“换个世界罢”的“逻辑前提”,封神时代的世界——其实封神时代的世界一直是延续道今天——并不是客观的存在,而是一群“永恒存在的道者”根据自己的需要而按照一定的程序而创造,这个事件就叫做“开天辟地”。
    在今日,我们的现实世界,我们其实也可以 “小范围的开天辟地”。
    比如,今天的我们如果可以发现一个荒岛,既没有植物,也没有动物。我们人类的科学家,综合研究这个荒岛的地理环境,制定一个我们认为的科学的方案,从我们的世界,遴选一些植物,遴选一些动物,让它们 在那个组成一个新的“生物群落”,这就是“开天辟地”。作为高等级的人类,可以对这个荒岛“生物群落”的演化进行干涉——在这个“生物群落”内部的个体看来,偶而干涉它们演化的人类就是“大神”。
    其实,在现实生活里,人类经常的搞这种“小范围的开天辟地”,比如,欧洲殖民者跑到北美洲去搞棉花种植园,这个“棉花种植园”,对于北美原本的生态环境而言,就是“毁掉旧世界而重新开天辟地”。
    雨花石在自家阳台上弄了一个大花盆,种了一点韭菜,这个花盆既然有土壤,就一定有微生物。“土壤——微生物——韭菜”在“阳光照耀的花盆里形成一个小的世界”,隔一个时间,雨花石去“收割韭菜”或者“浇水施肥”,那都是“神仙对世界的干涉”。如果有一天,雨花石突发奇想,把花盆里的韭菜一拔丢掉,重新换土,竟然栽了一株迎春花。
    如果我们把花盆所代表的“时空”称之为一个世界,雨花石毁掉韭菜而换栽一株迎春花,其实就说通天教主“再立‘地水火风’,换个世界罢”。
    雨花石是一个有正常思维的人——虽然并不绝顶聪明道科学家的水平——无论是种韭菜,还是换栽一株迎春花,都不是不管不顾的瞎折腾而是“按照科学制定合理的计划”。一句话,现实世界里,无论一个农民在农田里种小麦,还是一个养殖户养一群鸡鸭,其实,都有着科学的“程序”。
    站在人类的视角,当我们发现一个海岛,或者我们登上月球,我们所关心的“是否能够种菜”,其实就是“小范围的开天辟地另创造生态环境”。
    无论是发现一个荒岛,还是登上月球,我们毕竟还是更多的依托世界。其实,在现实生活里,我们已经能够更大程度的改造世界,比如“填海造岛”就是人类的“开天辟地”。
    我们的世界其实是“有意识的按照某种程序创造而成”,这是《封神演义》这部书“所有故事情节推演的哲学”。
    按照这个逻辑,通天教主在“兴周灭纣大布局”里的“万仙阵”斗不过阐教和西方教的联盟而崩盘,于是,他有了“拔掉韭菜”换掉土壤“移栽一棵迎春花”的谋划。
    如果说通天教主“再立‘地水火风’,换个世界罢”的思想等同于我们现实世界里“拔掉韭菜”换掉土壤“移栽一棵迎春花”的谋划,其实毁掉的是“封神时代的人类和动植物所生活的自然界”,至于那些修为高深到已经不依赖“人类和动植物所生活的自然界”而实现了“生存自由”的“修道者”是完全可以渡过劫难在未来的“新的世界里继续存在的”。
    这种状况,正如今日的巴西的土著居民在亚马逊热带雨林焚林烧荒搞农业种植,受影响的是“局部区域的动植物”,至于掌握“焚林烧荒搞农业种植的人类”其实是独立于事件之外的存在。
    野火烧不尽的是“野草”,春风吹又生的也是“野草”,至于人类,其实是超然的存在。
    如果通天教主真的实施了“再立‘地水火风’,换个世界罢”的思想,无论是“暴虐的纣王统治的商王朝”还是“仁爱的周武王管理的周政权”,以及各种各样的人类和生灵,除了修炼到“实现灵魂自由”程度的那一部分,将在一刹那间彻底毁灭。
    通天教主要以毁掉世界的极端模式破坏阐教的“封神大业”。
    聚拢在通天教主身边的侥幸躲过万仙阵劫难的那二三百散仙,都是通天教主的铁杆门徒,在万仙阵吃了大亏,当然咬牙切齿的要报仇,这老大要“再立‘地水火风’,换个世界”,他们的反应是“左右众仙俱各赞襄”。
    文本交代:“通天教主见左右四个切己门徒俱丧,切齿深恨”。
    大战诛仙阵时,文本有明确说明:“有上四代弟子,乃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
    因此,我们理解“通天教主见左右四个切己门徒俱丧”并不仅仅是指万仙阵而是总结诛仙阵和万仙阵两次大战的巨大损失,那是“切齿深恨”。
    通天教主虽然下定了“再立‘地水火风’,换个世界”的谋划,但,作为教主的他倒是在一个关节点上非常的清醒:这个世界的“开天辟地”并不是由自己实施的,自己其实无权毁掉,如果毁掉这个世界,必须获得当年“开天辟地”的决策者,也就是自己师父的同意。
    于是,通天教主与众散仙商议“不若往紫霄宫见吾老师,先禀过了他,然后再行此事。”
    就在这个时候,“忽见正南上祥云万道,瑞气千条,异香袭袭,见一道者,手执竹杖而来。”
    这一“道者”作偈曰:
    高卧九重云,
    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
    吾当掌教尊。
    盘古生太极,
    两仪四象循。
    一道传三友,
    二教阐截分。
    玄门都领秀,
    一气化鸿钧。
    以上十句话,高度概括了《封神演义》的“世界哲学”的“存在逻辑”和“演化的程序逻辑”。
    按照这个偈子,宇宙的本源是“一气”,其“划为鸿钧”。这鸿钧精研玄理,“蒲团了道真”。在洞察了宇宙发展的必然逻辑和规律后,他决定“开天辟地”,于是“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在世界生成之后,他“高卧九重云”掌握着“天地玄黄外”世界运行的法则。他不仅仅是“玄门都领秀”而且掌握了所有宗教的最高修炼法则“吾当掌教尊”。鸿钧创造世界的“程序哲学”是“一生二、二生三”,他本身就是“一道”。根据阴阳互生的对立哲学,这“一道”必然是分化而“生二”,这就是“二教阐截分”。道,的逻辑,如果是“一生二”就干干净净容易归纳。然而,世界必须是矛盾的,所以,“二教阐截分”的前提是“一道传三友”。三个道友,分属两个教派,使阐教和截教的区别有一些藩篱纠缠,这符合世界的“现实性”,因为在矛盾对立的双方之间必须有似是而非的中间模糊。
    在这个偈子里,极其明确的点出“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 三友二教”是玄门的传承。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五十九、作为师父,鸿钧道人为什么在万仙阵破而通天教主被巨创后才出场?
    第9节
    看到师父鸿钧道人来至,通天教主慌忙上前迎接,倒身下拜:“弟子愿老师圣寿无疆!不知老师驾临,未曾远接,望乞恕罪。”
    鸿钧道人直接入题:“你为何设此一阵,涂炭无限生灵,这是何说!”
    你要为“涂炭无限生灵”而负责。
    鸿钧这话,暗含的意味就是“无数截教门徒死亡于万仙阵的责任与阐教无关”。
    通天教主立即辩解说:“启老师:二位师兄欺灭吾教,纵门人毁骂弟子,又杀戮弟子门下,全不念同堂手足,一味欺凌,分明是欺老师一般。望老师慈悲!”
    二位师兄,“纵门人毁骂弟子,又杀戮弟子门下”,这是欺负人。他们这等欺负我这个小师弟,其实是“分明是欺老师一般”。
    通天教主之所以将自己和师父列为一体,是因为“当时有一分宝岩,吾师分宝镇压各方”将诛仙四剑分给通天教主明显有一点偏向通天教主。
    他以为师父永远和自己是一党。然而,鸿钧道人批评说:“你这等欺心!分明是你自已作业,致生杀伐,该这些生灵遭此劫运;你不自责,尚去责人,情殊可恨!当日三教共佥‘封神榜’,你何得尽忘之也!名利乃凡夫俗子之所争,嗔怒乃儿女子之所事,纵是未斩三尸之仙,未赴蟠桃之客,也要脱此苦恼;岂意你三人乃是混元大罗金仙,历万劫不磨之体,为三教元首,为因小事,生此嗔痴,作此邪欲。他二人原无此意,都是你作此过恶,他不得不应耳。虽是劫数使然,也都是你约束不严,你的门徒生事,你的不是居多。”
    鸿钧道人没有给他一点脸面,不但把所有的责任都归给他,“分明是你自已作业,致生杀伐”,而且明确批评通天教主的出尔反尔,“当日三教共佥‘封神榜’,你何得尽忘之也”。
    鸿钧解释自己此来的目的:“我若不来,彼此报复,何日是了?我特来大发慈悲,与你等解释冤愆,各掌教宗,毋得生事。”
    然后,不等通天教主表态,随吩咐左右散仙:“你等各归洞府,自养天真,以俟超脱。”
    于是,众仙叩首而散。
    通天教主压根就没有提出“再立‘地水火风’,换个世界罢”的机会。
    鸿钧道人是玄门三圣人的师父,当然要端正身份,不能直接去战胜方的芦蓬,所以,他“命通天教主先至芦篷通报”。
    虽然,通天教主是一个人数众多的教派的教主,也“不敢有违师命,只得先至芦篷下来”。
    他其实非常的尴尬,心中自思:“如何好见他们?”
    但是,“不得已,腼面而行。”
    就在这个时候,姜子牙在芦蓬下对哪吒等众弟子说:“今日万仙阵中许多道者遭殃,无辜受戮,其实痛心。”
    姜子牙当然知道万仙阵屠戮截教收敛魂灵才能够完成封神大业,他更加欣喜万仙阵大战的胜利。然而,作为一个心机深沉的老神棍,他要让历史记载自己的悲天悯人,所以,如此的皮里阳秋,如此的“正话反说”。
    对于姜子牙的这个讲话,文本交代“门人之内,个个欢喜。”
    众门人深知姜子牙的本心。
    这“哪吒同韦护等俱在芦篷下,议论万仙阵中那些光景”——其实是分享胜利的欢乐——“忽见通天教主先行,后面跟着一个老道人扶笻而行,只见祥云缭绕,瑞气盘旋,冉冉而来,将至篷下。”
    这才是整本《封神演义》最气势磅礴的出场!
    如果拍摄影视剧,以我们国人喜欢排场的民族心理,封神时代最大的排场是什么?
    可能是姜子牙登台拜将,毕竟是人山人海红旗招展且武王亲临。
    可能是通天教主率领截教门人催开万仙阵,要知道,以二十八宿为前锋带队冲锋,这个排场远超了《西游记》的大闹天宫。
    其实,都不是,《封神演义》里最大的排场是鸿钧道人亲临芦蓬,因为,通天教主为“先行”而引导,这就是最大的排场。
    要知道,哪吒这等狠人,是且仅仅是元始天尊的徒孙,见了通天教主,就身份而言,必须恭称:“师叔祖”。
    这截教教主竟然充当随从,那扶笻而行的老道人是何等身份?
    因此,“众门人与哪吒等各各惊疑未定。”
    通天教主将近芦蓬,大呼:“哪吒可报与老子、元始,快来接老爷圣驾!”
    哪吒虽然稀里糊涂的莫名其妙,但,自己的“师叔祖”如此的命令自己,必定有其道理,所以,“忙上篷来报”。
    在哪吒还没有登上芦蓬之前,老子“猛抬头见祥光瑞霭,腾跃而来”,就知道师父的到来,“急率众弟子下篷。”
    老子精准的猜测“此是我等老师,想是来此与我等解释冤愆耳。”
    鸿钧道人所言正如老子之猜:“只因十二代弟子运逢杀劫,致你两教参商。吾特来与你等解释愆尤,各安宗教,毋得自相背逆。”
    请注意,鸿钧道人在芦蓬的讲话与私下里对通天教主的批评有所不同。
    这一次,鸿钧道人说“致你两教参商”的核心因素是“只因十二代弟子运逢杀劫”。
    在私下里批评通天教主的时候,鸿钧道人说:“虽是劫数使然,也都是你约束不严,你的门徒生事,你的不是居多。”
    鸿钧此来,为实现 “解释冤愆” 的目的,私下里批评“战败的通天教主以遏制其报复之心”,公开里“将责任更多归之为战胜的一方以压制其勃发的气焰”。
    作为胜利方,作为没有办法更加扩大战果的胜利方,老子和元始立即承诺“愿闻师命” 。
    在芦蓬之上,鸿钧道人称赞说:“西方极乐世界真是福地。”
    这是理所当然不可不做的礼貌,然而,也是对西方教的讽刺:你们极乐世界也卷入我家门徒的内斗?
    如果我们是西方教的教主,我们怎么回答?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听不懂鸿钧道人的“肉中刺”。所以,西方教主应曰:“不敢!”
    他请鸿钧道人上坐而以晚辈礼拜见。
    鸿钧拒绝了:“吾与道友无有拘束。这三个是吾门下,当得如此。”
    你们是西方教,我们是玄门,我们之间不论班辈。至于他们三个,是我的徒弟,理所应当要大礼拜见。
    于是,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打稽首坐下。
    然后,老子、元始过来拜见,然后,“又是十二代弟子并众门人俱来拜见毕,俱分两边侍立”。
    然后,鸿钧道人就开始点评封神大战的是是非非:“当时只因周家国运将兴,汤数当尽,神仙逢此杀运,故命你三个共立‘封神榜’,以观众仙根行浅深,或仙,或神,各成其品。不意通天弟子轻信门徒,致生事端,虽是劫数难逃,终是你不守清净,自背盟言,不能善为众仙解脱,以致俱遭屠戮,罪诚在你,非是我为师的有偏向,这是公论。”
    鸿钧的这个批评最核心的话是“通天弟子轻信门徒,致生事端,虽是劫数难逃,终是你不守清净”。
    “劫数难逃”,是两教大战的必然,“轻信门徒”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一句话,阐教的老子、元始天尊,没有责任。
    作为旁观者,接引与准提立即表示赞同:“老师之言不差。”
    他们当然表示赞同。
    鸿钧下结论:“今日我与你讲明,从此解释。大徒弟,你须让过他罢。俱各归山阙,毋得戕害生灵。况众弟子厄满,姜尚大功垂成,再毋多言。从此各修宗教。”
    大家,都哈哈一笑——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不过呢,鸿钧也知道自己这几个门徒结下了死仇,自己亲自来,他们当然要给面子,自己回了家,还不知道他们怎么着瞎乱呢。
    这相互敌对的双方如果死掐,纣王和武王的是是非非,有些时候责任的评判,是可以“公道的评价”。可是,这“兄弟间因为家长里短闹矛盾最终大打出手弄得头破血流”就不一定容易判断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是实实在在的俗语真理,至于夫妻怄气,那更是“公婆难断床帏事”。
    阐教和截教已经死掐过,即使自己给予解和,但,如果他们内心有着深刻的抵触,总会逮着机会闹腾起来,而且,大有可能会闹腾的鸿钧道人都不知道怎样追究责任。
    那么,鸿钧道人有什么办法呢?
    他当然有办法!
    鸿钧吩咐三个徒弟跪下, “袖内取出一个葫芦,倒出三粒丹来,每一位赐他一粒”,吩咐他们 “吞入腹中”。
    等三位教主各吞一粒,鸿钧道人说:“此丹非是却病长生之物,你听我道来:
    此丹炼就有玄功,
    因你三人各自攻。
    若是先将念头改,
    腹中丹发实时薨!”
    只要你们内心有了相互攻伐的恶意,这丹药就会发作而要了你们的命。
    一句说,只要你思想犯罪,我的灵丹就会发作。
    有朋友可能说,这不胡扯吗,思想的胡思乱想怎么可能被发觉呢?
    这个真的可能被发觉。比如现实生活里的我们,即使闭目养神——视觉并不接触外部信号——精神充足之际,一心一意臆想与自己暧昧的美眉如何如何,冷不防两腿之间那玩意就可能刚挺起来。
    你思想的波动必然引起身体的反应。
    如果你有足够的闲暇和足够的兴趣,在办公室里,观察同事,即使他头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我们也可以看出他看到心仪美女和痛恶之人的情绪变化。
    一个男人谈到自己暗恋的女孩,即使在大庭观众之下云淡风轻,只要旁观者足够细心,你仍然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谈到女孩名字时语调的细微的欢悦”。
    人不同于一般动物,是感情深刻影响生理的社会性动物,爱和恨,产生的生理反应是有差别的——一个人讨厌了一个人,即使这个被讨厌的人是一个绝色美女,也很难萌生性欲勃发。
    按照鸿钧道人的讲话,他给三个徒弟吃下的丹药就被“注入了感情信息”,只要他们内心有了恶念,就会“腹中丹发实时薨”。
    当然,有些朋友可能说,这玩意不可相信。问题是,如果是你,或者我,被强迫吞下这么个玩意,你敢冒险吗?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五十九、作为师父,鸿钧道人为什么在万仙阵破而通天教主被巨创后才出场?
    第10节
    金庸武侠《倚天屠龙记》的《当道时见中山狼》一节里,张无忌在生死危难之际,为了躲过昆仑派何太冲的迫害,从怀里摸出一颗黑色药丸,塞在其最宠爱的小老婆口中,说道:“这是一颗‘鸠砒丸’,十二个时辰之后,五夫人断肠裂心而死。我将解药放在离此三十里外的大树之上,作有标志,三个时辰之后,何先生可派人去取。倘若我出去时失手被擒,那么反正是个死,多一个人相陪也好。”
    其实呢,他给“五夫人服食的并非毒药,更不是甚么‘鸠砒丸’,只是一枚润喉止咳的‘桑贝丸’。”
    你吃下的是润喉止咳的“桑贝丸”,还是断肠裂心的“鸠砒丸”,这个玩意,真的当然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但,对于当事人,谁敢随随便便冒风险呢?
    于是,三位教主叩首:“拜谢老师慈悲!”
    这个拜谢应该是真心实意,因为胜利的阐教担心通天教主的无底线报复,而失败的截教担心阐教的赶尽杀绝,现在,被鸿钧道人强行“团结”其实是符合双方的利益。
    即使这样,鸿钧道人仍然不放心,离开之际吩咐通天教主“你随我去”,“ 通天教主不敢违命”,只能跟随师父去了紫霄宫。
    通天教主跟随师父去了紫霄宫,不但堵住了通天教主继续破坏封神的可能,也使侥幸逃脱万仙阵的截教门徒丧失了领导核心,无法有组织、有领导的与阐教捣蛋。
    鸿钧离去后,芦蓬众仙各个离去,除了姜子牙和已经正式加入兴周灭纣远征军的其他阐教三代弟子,所有的阐教门徒都度过了劫难,绝对不允许下山直接参加未来的战争。
    老子和元始天尊对姜子牙说:“今日来,我等与十二代弟子俱回洞府,候你封过神,从新再修身命,方是真仙。”
    我们已经获得了胜利,下一步是你狂飙突进的大进军,我们等待你的好消息。
    在送别的时候,姜子牙伏于道傍,拜求掌教师尊给予指示:“弟子姜尚蒙师尊指示,得进于此地,不知后会诸侯一事如何?”
    老师啊,对于未来,你给予一个指点吧。
    结果,还没有等元始天尊接茬,老子直接就发话了:“我有一诗,你谨记有验。诗曰:
    险处又逢险处过,
    前程不必问如何。
    诸侯八百看看会,
    只待封神奏凯歌。”
    这个?大家一分析就发现,老子给予的指示,压根就没有任何实质作用。归纳一下,就一句话话:对未来,你要保持绝对的信心,胜利属于你。
    老子为什么抢先回答呢?我的理解是,鸿钧道人的表态严命三位徒弟不得继续搅入封神大战,否则就有性命危险。元始天尊毕竟是姜子牙的师父,他又是封神的主要操作者,万一忍耐不住给了姜子牙实质性指示,那么,就等于对抗师命,那个后果是难测的。
    老子与元始各回玉京去后,广成子与十二代仙人,俱来作别:“子牙,吾等与你此一别,再不能会面也!”
    这是我们最后的相亲相爱。
    姜子牙甚是不忍分离,在篷下恋恋不舍,作诗以送别:
    “东进临潼会万仙,
    依依回首甚相怜。
    从今别后何年会?
    安得相逢诉旧缘。”
    从此一去,永不相见,相逢诉缘,只能是美好的期盼。
    群仙作别而去,惟有陆压握着难舍难离的姜子牙的手:“我等此去,会面已难,前途虽有凶险之处,俱有解释之人,只还有几件难处之事,非此宝不可,我将此葫芦之宝送你,以为后用。”
    你的未来不是梦,逢凶都有人帮助,然而,我已经预知你的未来还是充满了坎坷,为了这、为了那,我不管不顾将斩仙飞刀送你。
    姜子牙感谢不已。
    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思考的地方:第一,陆压已经预知姜子牙的未来必须使用斩仙飞刀,说明阐教对于下一步的战争进程了解的清清楚楚。第二,从陆压敢于将斩仙飞刀送给姜子牙而不怕对抗鸿钧道人的严命,说明他的身份非常的特殊。
    陆压第一次出场,自称“西昆仑散人”。对于自己的派系归属,他说:“不富贵,不簪缨,玉虚宫里亦无名。玄都观内桃子树,自酌三杯任我行。”
    阐教不同于截教,是一个组织纪律非常严明的宗教团体,虽然搞阳谋也搞阴谋,但,一些禁忌是绝对不可冒犯的。比如,绝对 “不可忘本,必尊道德”。
    既然陆压自称“西昆仑散人”,他就绝对不是阐教的正式弟子。既然他说“不富贵,不簪缨,玉虚宫里亦无名”,他就绝对不接受元始天尊的直接管辖。
    不过呢,在鸿钧道人之下,老子修为绝对最高的封神时代,陆压竟然“玄都观内桃子树,自酌三杯任我行”,说明,他必然是一个与老子有密切关系的“存在”。也许他就是八景宫里的那盏灯,也许他是玄都观内自修成功的精灵,虽然不是阐教的门徒,不接受阐教的直接管理,但其实与阐教休戚相关。
    他的这种特殊身份,决定了在鸿钧道人强硬表态后,他给予姜子牙斩仙飞刀是可以勉强允许的存在。
    然而,因为在这之后,他再也不能介入封神,他送给姜子牙的斩仙飞刀也不可能收回,这真的是深厚的友谊。
    姜子牙理应“感谢不已”。
    万仙阵大战最后的波澜是元始天尊在回山的路上,他的前驱白鹤童儿发现了“似飞云掣电一般奔走”的申公豹。
    申公豹被黄巾力士用元始天尊的“三宝玉如意把他拏在麒麟崖伺候” 。
    元始天尊按照申公豹曾经的誓言,吩咐黄巾力士:“将我的蒲团卷起他来,拏去塞了北海眼!”
    姜子牙归国封神,在原本拟定的“三百六十五位正神”里申公豹倒数第一,他之后就是新增的冰消、瓦解之神。
    申公豹至的敕命是:“尔申公豹身归阐教,反助逆以拒直,既以被擒,又发誓而粉过。身虽塞乎北海,情难释其往愆。姑念清修之苦,少加一命之荣。特敕封尔执掌东海,朝观日出,暮转天河,夏散冬凝,周而复始,为分水将军之职。尔其永钦成命,毋替厥职!”
    该敕命总结了申公豹的两大罪过:1、阐教的叛徒——“身归阐教,反助逆以拒直”;2、自己违背自己的誓言——“又发誓而粉过”。
    对于申公豹的整体评价是“身虽塞乎北海,情难释其往愆”。意思是说,虽然弄死了他并给予极残酷的死,也感觉不能解恨。
    那么,为什么要给予申公豹以“荣封”呢?理由是宽大为怀,“姑念清修之苦,少加一命之荣”。
    大家曾经在一起同学,理解他清修的艰难,内心还有一些同情。
    不过呢,给你的“荣封”当然是“官位卑微”。
    申公豹的官职是“分水将军”,具体的工作是“执掌东海,朝观日出,暮转天河,夏散冬凝,周而复始”。
    按照《封神演义》的故事设定和中国神话故事的体系,东海是由东海的龙王负责管理的,那么,申公豹这个“执掌东海”的“分水将军”与东海龙王是什么关系?
    按照“少加一命之荣”的“敕命”,结合分水将军在封神的排序,申公豹这个“执掌东海”的“分水将军”,在昊天上帝的天庭政府体系里应该是最低等的“官员”,有一些类似《西游记》里的弼马温——虽然“未入流”但“他受了仙”。
    《西游记》的花果山“妖仙”是由“文曲星官修诏,着太白金星招安”的天庭官员,其弼马温的官职是武曲星君提议的“御马监”的“正堂管事” 。
    当时是“玉帝又差木德星官送他去御马监到任”,其属下有“监丞、监副、典簿、力士、大小官员人等”。
    如果类比我们今天的官员体制,这个弼马温是直接为天庭中央政府“负责车辆马匹维护修缮”的“修配厂”,不但有大批的部属,而且有办公机构。如果以“重要论”,因为“天马养护”或者“车辆的维护修缮”直接牵扯到领导人的安全问题,所以,在天庭政府里特别的重要,重要到这个官职的任命需要由最高领导决断。
    可是呢,这个弼马温的功能又非常的类似管理“天庭的卫生间的清洁办”,即使工作做得特别的好,也没有上升的空间——直接管理玉帝的卫生间其实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岗位,不但牵扯到玉帝的安全,还牵扯到玉帝的隐私。
    按照《西游记》的行文,其实这个弼马温是很受重视的,“玉帝又差木德星官送他去御马监到任”——由最高领导派天庭重要官员到御马监宣布任命而不是孙悟空自个去“报到就职”。
    如果牵强的类比今日,好比一个大学毕业生考取了公务员,单位安排自己管理一个“没有编制偏偏还客观存在的机构”,比如,负责内设餐厅。
    申公豹的这个“分水将军”是“封神榜”编成的时候就设置的“编制”,属于“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一,也就是在“最高组织部备案”的干部。
    申公豹的分水将军和弼马温相比,其实地位要高,因为他“入了流”,有正式的“封授敕命”,但是,他的工作还比不过这个“天庭政府驻地的内设机构”,他的工作特别的烦累,还没有任何额外的进项。
    弼马温难道还有额外的进项?
    《西游记》提到弼马温的工作是“本监中典簿管征备草料;力士官管刷洗马匹、扎草、饮水、煮料;监丞、监副辅佐催办。”
    《西游记》提到弼马温的工作的考核:“似堂尊到任之后,这等殷勤,喂得马肥,只落得道声‘好’字;如稍有些尫羸,还要见责;再十分伤损,还要罚赎问罪。”
    马匹喂养,有“肉肥膘满”、“ 稍有些尫羸”和“十分伤损”等三种情况。
    按照《西游记》文本,这孙悟空是一个好胜的家伙,当了弼马温,“昼夜不睡,滋养马匹。日间舞弄犹可,夜间看管殷勤,但是马睡的,赶起来吃草,走的捉将来靠槽。那些天马见了他,泯耳攒蹄,都养得肉肥膘满。”
    按照文本,孙悟空之所以能够“都养得肉肥膘满”是因为“看管殷勤”。这个理由其实仅仅是能够将马匹 “都养得肉肥膘满”的一个原因,而最重要的原因是“没有克扣马料”。
    马匹是要负重且快速奔走的大型家畜,必须使用精饲料喂养。但,如果使用一部分价格低廉的粗饲料,马匹也无法语言反应,结果是“ 稍有些尫羸”。如果饲养员特别的心狠,很少使用或者根本不使用精饲料,那么,马匹就会“十分伤损”
    克扣马料,是御马监的外快之一,其他的还有私自对外租赁马匹什么的。
    孙悟空之所以对于担任弼马温特别情绪爆棚,一个是性格好胜不甘心低位,另一个就是他的山大王出身看不上或者说不屑于这等扣扣索索的捞外快。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五十九、作为师父,鸿钧道人为什么在万仙阵破而通天教主被巨创后才出场?
    第11节
    申公豹的分水将军就太苦了,他的岗位只有责任而没有外快。
    分水将军的工作,其实是“通过水循环”保持“东海为代表的四海” 的“水量平衡”。
    按照古代中国对于自然界的认识,维持“东海为代表的四海” 的“水量平衡”是“大自然生态稳定的必须”。
    怎样才能够维持“东海为代表的四海” 的“水量平衡”呢?《封神演义》给予的办法是“朝观日出,暮转天河,夏散冬凝,周而复始”。白话一下就是,白天观察海水而黑夜关注天河,时时刻刻注意它们的水量变化,夏季,因为降雨增加了水量而需要“阳光蒸发散掉一部分水”,冬季降水减少,要适当的降温结冰保持海水的散发。
    凭什么说分水将军的岗位没有收益呢?难道他不可以“通过海水横溢或者航道浅露”而逼迫人类给予供奉吗?
    不可以!因为分水将军的工作直接牵扯到龙王,他的“执掌东海”并不是管理东海而是“服务于东海”。说的直白一点,他非常类似于“水库的船闸管理员”,虽然有“升降船闸的责任”但没有“决定是否放水的权利”。
    我们看姜子牙“封神的敕命”,往往有“任尔施行,巡察人间善恶”这等感觉特别“有权有利”的字眼,而“分水将军”的“敕命”最后的期盼用语是“独一无二”的“尔其永钦成命,毋替厥职!”
    姜子牙的这个“期盼用语”带有极强的“警示味道”,意思是说:你一定要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岗位,不可玩忽职守。
    有人说,姜子牙,或者他背后的玉虚宫,对于神位的封授,带有极其明显的个人好恶。这是对的,比如黄天化就明显给予高授,但,大部分还是考虑到职能的匹配,很多给予姜子牙巨大麻烦的对手,其实封授的非常公平。比如,郑伦和陈奇被封为“哼哈二将”,就谈不到个人好恶。
    申公豹的确是姜子牙的仇敌,不过呢,他之所以被封为“分水将军”应该与姜子牙无关,一个呢,申公豹是整本《封神演义》里“阐教唯一的叛徒”,对于特别讲究组织纪律的阐教而言是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第二个原因呢,与申公豹自己的“誓言”有关——封神时代,特别在意誓言。
    封神的名额其实有限,阵亡于万仙阵的魂灵,大部分堕入了轮回而没有得到一个“神位”,无论是玉虚宫还是姜子牙其实对于申公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因此,“申公豹听罢封号,叩首谢恩,出坛去了”。
    他其实很满意很感恩。
    读《封神演义》,其实最悲催的就是这个申公豹,因为他所有的肆意妄为,其实都堕入了玉虚宫的布局——正如实验室的小白鼠。
    问题是,现实生活里,有多少人的职场工作或者生活,其实就在别人布设的局里呢?
    一个清醒的人,在工作或者生活里,要能够看破别人的布局,或者积极入局,或者逃逸出局。不管如何选择,要尽量明明白白——也只能“尽量明明白白”,因为我们不可能洞悉所有的局。
    其实,看似聪明的申公豹之所以能够侥幸逃出万仙阵而不被弄死,其实就是玉虚宫的故意布局。
    因为西方教的直接介入,阐教和西方教的联盟打破万仙阵是铁定无疑的。但是,“芦蓬密议”的时候元始天尊已经暴露了他的目标是“若明日破阵,必尽除此教,以绝彼之虚妄。只是难为后来访道修真之人,绝此一种耳。”
    虽然万仙阵必胜,但,因为截教门徒太多而阐教——西方教联盟的人手太少,很难将截教的门徒斩恶务尽、赶尽杀绝。如果有一部分阐教门徒,万一是有一些修为比较高的门徒,从万仙阵逃脱,比如无当圣母,比如马遂仙,这些家伙躲进深山或者海岛潜心修行而立志于报仇,这就麻烦了,因为你不知道他们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以什么方式暗算你。
    所以,从元始天尊赶尽杀绝的目的看,最好逃走的那部分截教徒被愤怒冲昏头脑,不管不顾的往死里立即找机会给阐教捣蛋,玉虚宫就可以借封神大业被破坏而理直气壮的这些散兵游勇,或者弄死这批继续追随通天教主给封神大业捣蛋的残余。
    那么,怎样才能继续挑拨这批截教的残余给封神大业捣蛋呢?
    申公豹当然是一个最好的抓手,因此,阐教在大破万仙阵的时候无论如何是不能弄死申公豹的。从大破万仙阵的过程看,接引道人是只管收罗人才而准提道人是只参与群殴通天教主,截教的门徒主要死于玉虚宫的二代弟子和三代弟子之手。那一次,惧留孙用捆仙绳把申公豹生擒活捉到麒麟崖,结果呢,申公豹扯一个谎竟然被放走了。修仙是一件极难的事情,无论你有多大的诚心和毅力,只要不够聪慧,是绝对不能成功的。
    司马迁在《史记》里说:孔子“读《易》,韦编三绝。”
    就这样的努力学习,孔子还遗憾的说:“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
    我看到孔子如此的喜欢《易》,颇受启发,于是,在20多岁的时候,也学习了一段时间的《易》,结果是压根就弄不明白“数”、“象”与“词”的关系,尤其弄不明白人的“生辰八字”与“易卦”的对应关系。
    大约,这个世界真正能够理解“数”、“象”与“词”的关系的人,能够精准的把万事万物与 “易卦”对应的人,真的太少了。
    我绕这么一大拖是什么意思呢?我的意思是说,阐教的那些二代弟子们都是极聪慧的人,他们对于外界事物的理解,即使一开始有一点偏差,也很快能够纠正。
    这惧留孙用捆仙绳把申公豹生擒活捉到麒麟崖,结果被元始天尊给放跑了!
    为什么?
    这些贼聪明的阐教二代弟子仔细一琢磨,大约就明白了元始天尊放走申公豹的原因了——即使不知道元始天尊为什么放走申公豹,最起码是知道元始天尊没有弄死申公豹的打算。
    阐教的叛徒,申公豹之所以逃脱万仙阵,原因,可能是他碰巧了机遇,也可能是阐教的门徒有意识的放走——我更倾向于阐教的门徒有意识的放走。
    当鸿钧道人出现在芦蓬并以服食丹药为手段强硬逼迫三个门徒“搞和谐”,元始天尊不但不再担心逃走的截教门徒的报仇,而且也绝对不敢对逃走的截教门徒搞赶尽杀绝。
    鸿钧道人的这次出现,彻底更改了元始天尊的“万仙阵之后的布局”,他要彻底斩断封神的具体行动与自己的直接联系,任由姜子牙自己去折腾——反正,无论怎么折腾,姜子牙是胜券在握的,如果逃走的截教门徒瞎搅封神大业,鸿钧道人最终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在这种情况下,逃走的申公豹反而成了一个巨大的麻烦,因为元始天尊现在最怕的偏偏是申公豹的瞎搅。
    于是,离开芦蓬后的元始天尊抓紧去追赶申公豹。
    请注意,《封神演义》文本描写申公豹是“似飞云掣电一般奔走”。
    请注意,万仙阵被打破之后,从鸿钧道人出场到芦蓬调停“三兄弟参差”是很费了一段时间的。
    申公豹“似飞云掣电一般奔走”了这么长的时间,竟然能够被白鹤童儿“意外发现”,如果不是元始天尊的“故意”,这个偶然的可能也太偶然了。
    姜子牙能够卜卦,他的卜卦肯定是跟着老师学习的。这元始天尊的道德修为之高,要想“精准追上”申公豹,大约是不困难的。
    于是,封神时代的第一搅屎棍申公豹因为完成了时代赋予的任务而被干掉了。
    最悲痛的是他被干掉的时候毫无辩白和反驳的理由。
    如果说申公豹的倒霉是被玉虚宫“阴谋”的结果,那么,通天教主的倒霉是否也是被玉虚宫“阴谋”的结果呢?
    就表象看,通天教主的倒霉是被玉虚宫“阴谋”的结果。就实质看,通天教主的倒霉是被玉虚宫“阴谋”的结果,但,也是被鸿钧道人“阴谋”的结果,归根结底是被鸿钧道人“阴谋”的结果。
    也就是说,通天教主的倒霉是鸿钧道人“阴谋”的结果!
    为什么这样结论呢?
    原因之一,鸿钧道人介入两教内讧的时间正好是通天教主的万仙阵全面崩溃之后。当时通天教主要禀明师父“再立‘地水火风’,换个世界”,于是,鸿钧道人及时出现了。
    也就是说,阐教联合西方教往死里整截教的时候,鸿钧道人不出场,通天教主被弄得惨不忍睹溃不成军的只剩下“再立‘地水火风’,换个世界”的时候,鸿钧道人及时出场。他的出场,与其说是调和,还不如说制止通天教主最后的疯狂。
    有人可能说,这鸿钧道人“高卧九重云”,也许不知道阐教往死里整截教。
    错,鸿钧道人对于封神内斗知道的清清楚楚。
    请看,鸿钧道人是如何批评通天教主的。
    鸿钧道人批评说:“你这等欺心!分明是你自已作业,致生杀伐,该这些生灵遭此劫运;你不自责,尚去责人,情殊可恨!当日三教共佥‘封神榜’,你何得尽忘之也!名利乃凡夫俗子之所争,嗔怒乃儿女子之所事,纵是未斩三尸之仙,未赴蟠桃之客,也要脱此苦恼;岂意你三人乃是混元大罗金仙,历万劫不磨之体,为三教元首,为因小事,生此嗔痴,作此邪欲。他二人原无此意,都是你作此过恶,他不得不应耳。虽是劫数使然,也都是你约束不严,你的门徒生事,你的不是居多。”
    鸿钧道人清清楚楚知道“当日三教共佥‘封神榜’”,知道“你约束不严,你的门徒生事,你的不是居多”。
    鸿钧道人既然知道通天教主被“门徒生事”卷入了封神内斗,当然就知道通天教主其实是掉入了元始天尊设计的“坑”,那么,他为什么不提前出面控制局面而避免杀业呢?
    因为鸿钧道人知道,“只因十二代弟子运逢杀劫,致你两教参商。”
    封神是时代的需要,这个需要,是所有圣人级别的混元大罗金仙都知道的不可更改的时代需要,这个历史任务,就是通天教主也清清楚楚的知道。
    既然要封神,就必须弄死大批的截教门徒,因为不如此,就无法凑够灵魂。
    玉虚宫搞阴谋弄死截教门徒是所有人都只能的唯一选择,鸿钧道人当然要支持。
    也正是因此,鸿钧道人绝对不能允许通天教主“再立‘地水火风’,换个世界”。
    读了《封神演义》,看了纣王的被阴谋、申公豹的背利用和通天教主的被挖坑,我们非常的无奈:正义的目的,有多少罪恶的手段伤及无辜的灵魂!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六十、在圣仙斗法的“封神时代”作者弄了个凡人邓昆斩杀卞吉,他要告诉我们什么人生真谛?
    第1节
    送走师父们,姜子牙领众门徒回潼关来见武王。得知万仙阵获得大胜利的武王,对于东征的态度发生巨大变化,由犹疑变得非常的积极:“相父今日回来,兵士俱齐,可速进兵,早会诸侯,孤之幸也。”
    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得知姜尚兵来,临潼关守将欧阳淳与副将卞金龙、桂天禄、公孙铎开会共议:“今姜尚兵来,止得一关,焉能阻当周兵?”
    我们怎么能够挡得住呢?
    众将就提一个瞎凑和的主意:“主将明日与周兵见一阵,如胜则以胜而退周兵,如不胜,然后坚守,修表往朝歌去告急,俟援兵协守,此为上策。”
    于是,第二日,先行官卞金龙出关迎战黄飞虎。结果,三十合,黄飞虎弄死了卞金龙。
    卞金龙的魂魄被封为死符星。
    首战得胜,姜子牙大喜。
    首战损将,欧阳淳大惊。
    噩耗传来,卞金龙妻子胥氏放声大哭,惊动了在后园修炼的长子卞吉。
    怒发冲冠的卞吉,随换了披挂,要给父亲报仇。
    卞吉令家将扛抬一个红柜,随军至关外,“竖立一根大旛杆,将红柜打开,拎出一首旛,挂将起来,悬于空中,有四五丈高。”
    这个旛,非常的厉害,文本旁白说:“万骨攒成世罕知,开天辟地最为奇。”
    姜子牙这边是南宫适请命出战,结果呢,卞吉将南宫适引到“旛下来,只见马到旛前,早已连人带马跌倒,南宫适不省人事,被左右守旛军士将南宫适绳缠索绑,拏出旛来。”
    也就是说,卞吉这旛,是《封神演义》里极诡异的存在,它不需要卞吉“施法”,只要对方进入旛的辐射区域,就自动昏迷。
    被生擒活捉的南宫适意外活了下来,因为公孙铎向欧阳淳提议:朝廷一个劲说“守关将士俱是架言征战,冒破钱粮”,我们也没法拍录视频以证实。现在呢,活捉了一个西岐大将南宫适,逮一个机会送朝廷,立功与否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以塞奸佞之口,庶知边关非冒破之名” 。
    欧阳淳一听,对也:“将军之言正合吾意。”
    次日,卞吉又来搦战,坐名要黄飞虎报仇。
    黄飞虎带黄明、周纪出战的结果是黄飞虎和黄明相继被擒。
    卞吉欲将黄飞虎斩首,以报父仇。这个是理所应当的,“反国逆贼,擅杀吾父,不共戴天之仇”,当然要“碎尸万段,以泄吾恨!”
    然而,已经被公孙铎开窍的欧阳淳却提不同意:“小将军虽要报父之仇,理宜斩首,只他是起祸渠魁,正当献上朝廷正法,一则以泄尊翁之恨,一则以显小将军之功,恩怨两伸,岂不为美?且将他监侯。”
    这家伙是“起祸渠魁”,我们要明定典刑,“恩怨两伸”。
    卞吉不得已,只得含泪而退。
    在黄飞虎、黄明相继被擒后,周纪“不敢向前”,败回大营。
    得知对方在“于关外立有一旛,俱是人骨头穿成,高有数丈”,姜子牙大惊:“此又是左道之术!”
    次日,姜子牙与众将门人亲自临阵,“看见此旛,悬于空中,有千条黑气,万道寒烟。”
    哪吒还看到“那白骨上俱有朱砂符印”。
    姜子牙的战术选择是 “此正是左道之术。你等今后交战,只不往他旛下过便了。”
    天下的路,那么多,我们另找地方弄死他。
    就这个时候,欧阳淳也亲自出关,来会姜子牙。
    姜子牙一看“欧阳淳不往旛下过,往傍边走来”,就提醒众门人——众将皆点头会意。
    于是,雷震子展开二翅凌空下击卞吉。
    为什么是雷震子出战呢?
    我们都知道,阐教三代弟子当然也知道哪吒是最不怕“魂魄战”的,问题是大家都有立功的意愿。这雷震子最大的优势是展开二翅凌空下击,他认为卞吉的旛既然是静止的,自己在空中应该能够躲过旛的威力辐射——你这旛威力无论多么巨大,总不能大到九霄云外吧?
    当卞吉往旛下败走时,雷震子自忖:“此旛既是妖术,不若先打碎此旛,再杀卞吉未迟。”
    如果,我能够自上而下打碎此旛,这临潼关不就能够拿下吗?什么时候杀卞吉其实并非第一要务。
    雷震子,其实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
    然而,“此旛周园有一股妖气迷住,撞着他就自昏迷”,因此,雷震子一棍打来,竟被妖气冲着,便翻下地来,不醒人事,被两边守旛家将捆绑起来。
    姜子牙这边的韦护大怒,“急祭起降魔杵来打此旛”。
    我们知道,姜子牙这边的阐教三代,大多有法宝,比如,李靖有宝塔,为什么不击打这旛呢?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法宝是“降妖伏魔”而不是击打这种“魂灵旛”。
    韦护之所以有如此的想法,是因为他的杵是“降魔杵”,然而,他还是失算了,“此杵虽能压镇邪魔外道之人,不知打不得此旛。”
    这个“幽魂百骨旛”,不同于封神大战里过去出现的“魂魄类攻击法宝”,它是用已经死去的人的“幽魂百骨”来攻击活人的魂魄。妖,和魔,毕竟是阳世间有生命的存在,而聚集在“幽魂百骨旛”的妖气其实是其实是“没有了阳气的幽魂”, “降魔杵”当然打不得此旛。
    这降魔杵竟然也落于旛下,姜子牙与众门人不觉大惊,“俱彼此看住”——大家都没有了办法。
    正这个时候,卞吉复至军前挑战,哪吒大怒,登开风火轮,现出三首八臂,摇火尖枪飞来直取。
    卞吉长期在后花园修炼,并不多见广闻,“见哪吒如此形状,先自吃了一惊”。
    这哪吒从小的人生宗旨就是“打人不过先下手”,未及数合,“一乾坤圈把卞吉几乎打下马来,回身败进关去了”。
    卞吉,唯一的依仗就是幽魂百骨旛。
    儿子得胜,父亲李靖催马摇戟来战。欧阳淳这边有桂天禄舞手中刀抵住了李靖,未及数合,被李靖一戟刺于马下。
    桂天禄的魂魄,封授的星位比较特别,我在“封神名单”里找到的“天刑星”有关的是“欧阳天禄”。
    欧阳淳大怒,摇手中斧来战李靖。姜子牙知道,现在是打仗,不是江湖斗胜,于是命左右擂鼓助战。这一下,只见阵后冲出辛甲、辛免、毛公遂、周公旦、召公奭等无数周将把欧阳淳围在当中。黄家将的周纪、龙环、吴谦等三将也来助战,把欧阳淳杀得只有招架之功,更无还兵之力。
    欧阳淳找个机会把马跳出圈子,败进临潼关内去了。
    这一仗,姜子牙又折了雷震子,心下十分不乐。而,临潼关方面,欧阳淳也败的厉害,他一方面吩咐卞吉且往私宅调养,一面把雷震子且送下监中,一面向朝歌修告急文书。
    这一次,看本的是中大夫恶来——这是恶来的第一次出场。
    《史记》的《殷本纪》记载:“费中善谀,好利,殷人弗亲。纣又用恶来。恶来善毁谗,诸侯以此益疏。”
    “费中”,应该就是《封神演义》里“费仲”,恶来,当然就是恶来。
    费仲和恶来,在《封神演义》里的故事当然是虚构的,但,人物是客观存在的。
    恶来正看本,微子启又来了,得知姜子牙兵至临潼关,他大惊:“敌兵已临咫尺之地,天子尚高卧不知,奈何!奈何!”
    微子启遂抱本往内庭见驾——纣王正在鹿台,与三妖饮宴。
    得知姜子牙“大兵见屯临潼关外”,纣王也是大惊,后悔 “今不早治,是养痈成患也” 。
    于是,纣王遂传旨:“上殿。”
    这么漫长的时间,这是纣王第一次主动上朝理政,所以,“百官端肃而进,不觉威仪一新。”
    为什么昏暴如纣王,“今一旦登殿,人心鼓舞如此”呢?
    除了“商族基本盘”对接受“周族”管理的利益损失——在家国一致的古代,周族成为“王族”,无论如何努力,商族,最起码,政治地位是要下降的。
    而且,一个极重要的原因,即使在暴君施虐下,太多的人也不容易接受“新的王朝”,这是一个习惯的心理问题。因此,一个新王朝在初建阶段是最危险的,因为民众有青少年时期灌输的“领导习惯”。一旦撑过几十年,曾经保持旧王朝记忆的那些老人过去了,曾经的政权成为了历史记忆的纸张,年轻的民众也就习惯了“自己政权的管理”——当然,一个政权撑过了几十年,也往往丧失了活力而有了惰性。
    纣王已经如此的昏暴,而继续呆在朝歌的群臣,大多就有忠诚于商王朝的价值选择或者习惯——当然,这里头也有特例。
    纣王说:“众卿有何策可退周兵?”
    言未毕,左班中上大夫李通就“闪出”来出班启奏,他来了一段极长的劝谏,说纣王“听谗远忠,荒婬酒色,屏弃政事,以致天愁民怨,万姓不保”,并保举邓昆、芮吉等二人去临潼关救援。
    纣王接受了提议。
    这边的邓昆、芮吉等二人还在路上,临潼关那边又已经打起来了。
    这一次,还是土行孙。他催粮至辕门,看见旛下韦护的降魔杵、雷震子的黄金棍,感到很奇怪。进到大营,拜见了姜子牙,从姜子牙和哪吒那里得知卞吉的厉害,他却是不信。
    这时,天色已晚,土行孙迳出营门,直奔幽魂百骨旛,结果是“方至其下,便一交跌倒,不知人事”。
    周营哨马报于姜子牙,姜子牙“大惊,正无可计较”。
    与其同时,临潼关的军士,见下睡着一个矮子,报与欧阳淳。
    这欧阳淳要从幽魂百骨旛下拿人,也必须卞吉知道派自己的家将。
    这土行孙有两个特点:1、对自己没有亲眼目睹而偏偏超出自己理解的新鲜事情特别犯倔的不肯相信;2、面对危机,他的小聪明,非常的多。
    面对欧阳淳的询问,土行孙装傻说:“我见下有一黄金棍,拿去家耍子,不知就在那睡着了。”
    卞吉在旁边就骂:“你这匹夫!怎敢以言语来戏弄我?”
    我们都是傻子吗?
    然后命左右:“拿去斩了。”
    欧阳淳也不知道土行孙是个什么人物,也不拦着,于是,土行孙被拿出辕门,在刀下“一扭,就不见了。”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六十、在圣仙斗法的“封神时代”作者弄了个凡人邓昆斩杀卞吉,他要告诉我们什么人生真谛?
    第2节
    得知众军士报 “异事非常”,欧阳淳谓卞吉曰:“这个就是土行孙了,须要仔细。”
    另一边,侥幸逃脱的土行孙在大营也对姜子牙说:“果然此利害;弟子至下,就跌倒了,不知人事,若非地行之术,性命休矣。”
    两边都吓得不轻。
    次日,伤痕全愈的卞吉领家将出关,至军前搦战,远征军这边还是哪吒出战。
    这一次,卞吉又怕哪吒先下手用乾坤圈,所以“先下手把马一拨,预先往下走来”,也就是诱引哪吒来幽魂百骨旛。
    经过几番恶战,远征军其实早就摸清了卞吉的依仗是且仅仅是幽魂百骨旛。经过无数次的恶战,哪吒早就知道魂魄战对自己无效,他完全可以不理卞吉而继续追击。然而,哪吒“天性乖巧,他犹恐不妙,便立住脚,看卞吉往下过去了”,他干脆自已回营。
    卞吉刚进关,邓昆、芮吉率领援军也到了。首先是欧阳淳通报战况,全靠幽魂白骨旛“一次拿了南宫,二次拿了黄飞虎、黄明,三次拿了雷震子。”
    得知黄飞虎被捉,邓昆是应付了一番就回到下处休息。
    文本交代:“原来黄飞虎是邓昆两姨丈,众将那知道?”
    邓昆至私宅,默思要救黄飞虎,因为“八百诸侯,尽已归周,此关大势尽失,料此关焉能阻得他?不若归周,此为上策。”
    从天下大势的角度思考,邓昆为自己谋出路要投奔西周,更何况黄飞虎是他的“两姨丈”。
    不过呢,邓昆担心自己干不了,需要试探芮吉的态度,决定“且待明日会过一战,见机而作”。
    次日二侯与卞吉等一齐出关求战。在关外,因为“幽魂白骨,高悬数丈,阻住正道”,卞吉提醒邓昆、芮吉 “把人马从左路上走,不可往下去;此不同别样宝贝。”
    内心别有城府的邓昆没有接茬,芮吉就很自然的接受了建议:“既去不得,便不可走。”
    远征军这边,姜子牙接受邓昆、芮吉的提议,和武王一起临阵。
    邓昆、芮吉在马上见姜子牙布阵出兵“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别是一般光景。又见那三山五岳门人,一班儿齐齐整整,又见红罗伞下,武王坐逍遥马,左右有四贤八俊,分於两傍。”
    “整齐”是对一支队伍的极高评价。
    春秋时期,晋国的栾金咸出使楚国,楚国的大将子重问晋国之勇——你们的军队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
    栾金咸回答说:“好以众整。”
    我们专长是“能够保持大部队布阵的整齐”。
    子重又问:“又何如?”
    还有吗?
    栾金咸回答说:“好以暇。”
    在紧张的战斗环境里仍然能够保持冷静——暇。
    及至鄢陵大战,栾金咸在战阵见到了“子重之旌”,想起了二人曾经的交流,就向国君请求展示晋军的风度:“今两国治戎,行人不使,不可谓整。临事而食言,不可谓暇。请摄饮焉。”
    两军大战,竟然没有派出使者搞舆论战——行人不使——这说明我们不是指挥若定有条不紊。两军大战,我们没有向曾经的交流对象“致意”,说明我们有一些紧张而没有保持冷静——不可谓暇。
    因此,我提议以我的名义向子重敬酒——请摄饮焉。
    晋公采纳了这个提议:“使行人执榼承饮,造于子重”。
    这劝酒的致酒词非常高妙:“寡君乏使,使金咸御持矛。是以不得犒从者,使某摄饮。”
    我们的栾金咸追随国君前来打仗,看到了你的旌旗,所以派我前来敬酒。
    子重说:“夫子尝与吾言于楚,必是故也,不亦识乎!”
    我想起来了,这栾金咸在楚国和我交流过晋国用兵的“好整以暇”。于是,“受而饮之”。
    鄢陵大战的结果是晋国大胜楚国,栾金咸这个“摄饮”的确体现了晋军指挥大兵团作战的“整齐”和“冷静”。
    在指挥大兵团作战时,能够保持“建制整齐”而指挥畅通,是高级将领的卓越能力。
    乱糟糟的如同农贸市场,这仗是一定打不赢的。
    作为高级将领,观看了姜子牙的布阵,邓昆、芮吉就知道对方是强敌。
    一上来,双方是舆论战。
    邓昆批判姜子牙的罪状:1、 “乃擅自称王号,收匿叛亡,拒逆天兵,杀军覆将,已罪在不赦”;2、“侵占天王疆土,意欲何为?”
    芮吉又批判说: “你先王素称有德”,即使有委屈的“羁羑里七年”,那“更无一言怨尤,克守臣节”,最终“怜赦归国,加以黄钺白旄,特专征伐”,现在你们竟然造反岂不是不孝吗?
    姜子牙的反驳还是纣王“污德彰闻,罪恶贯盈”,还是“天命无常,惟有德者居之”。
    姜子牙劝说:“二侯如寄寓之客,不知谁为之主,宜速倒戈,暗弃投明”。
    邓昆大怒,于是两边开打,卞吉战赵升、芮吉战孙焰红。
    仗刚开打,“武吉催开马冲来助战”。哪吒干脆登开风火轮,现三头八臂,冲杀过来,势不可当。
    邓昆见哪吒三头八臂,相貌异常,只吓得魂飞魄散,传令鸣金收兵。
    败回临潼关的邓昆已经决定起义归周,只是担心芮吉的态度,因为他担心黄飞虎被害而不能直接就在战场起义——使吾掣肘,如之奈何?
    邓昆此战本就带有“战场观察西岐远征军决定下一步行动”的目的,所以,他的败回也是“故意”。
    与邓昆一起败回的芮吉进关虽是吃酒,心下暗自沈吟:“不若献关归降,以免兵革之苦;但不知邓昆心上如何?且慢慢将言语探他,便知虚贵。”
    这是“两下俱各有意归周”的人内心的小算计。
    次日,二侯升殿坐下开会,邓昆先发言:“关中将寡兵微,昨日临阵,果然姜尚用兵有法,所助者多是些道术之士,国事艰难,如之奈何?”
    这话就是试探众人的反应了。
    不知就里的卞吉回答说:“国家兴隆,自有豪杰来佐,又岂在人之多寡哉?”
    他这个回答就大道理是对的——他自认为纣王占据了大道理——而他真实的出发点,更有杀父之仇。
    邓昆继续挑逗:“卞将军之言虽是,但日下难支奈何?”
    卞吉继续反驳:“今关外尚有此,阻住周兵,料姜尚不能过此。”
    有我的幽魂百骨旛,也可以挡住姜子牙。
    他二人言来语去,表面看是军事会议的发言,其实是“无心的卞吉”被“有心的邓昆”利用了。
    邓昆要试探芮吉,就要以军事会议的发言的形式暗示自己的态度——这种发言的模式往往能够引起“同心同意的人的共鸣”而“外人很难发现”。
    这个玩意呢,正如两个已经有了“感情所寄”的男男女女,在一些不便交流的场所“故意说的一些不着四六的乱话”其实“他和她”是能够听懂的——其实,一些饱经人情世故的人也能够感觉的到。
    卞吉太年轻,又没有经历过残酷的内斗,没有听出邓昆的弦外之意。
    然而,已经有了“且慢慢将言语探他”的芮吉听了他二人说话,心中自忖:“邓昆已有意归周。”
    邓昆呢,和卞吉交流的时候当然观察芮吉的反应,内心也隐约判断了芮吉的态度。
    不觉至晚,邓昆令心腹人密请芮侯饮酒,芮吉闻命,欣然而来。
    在密室,二侯对面传杯,“欲待要说心事,彼此不好擅出诸口”。
    就这个时候,关外的姜子牙“在营中运筹取关,只为了那面阻在路上,欲别寻路径,又不知他关中虚实”——那个幽魂百骨旛硬挡的太苦。
    正无计可施,姜子牙忽然想起土行孙刚刚从临潼关归来,于是安排他:“今晚可进关去,如此如此探听,不得有误。”
    土行孙得令迳进关来,“先往禁中来看南宫等三人”,因为“看见守的尚未成睡,不敢妄动,却往别处行走”。
    从土行孙先来监禁,他的目的可能是救人或者通信,但,因为看守严密而“不敢妄动”。那么,按照一般的逻辑,他就应该在地里等候。可是呢,这土行孙虽然年龄已经比较大的超过了姜子牙,却性格活泼的没有耐性,就这么一段时间还要闲逛。
    这个时候已经是夜晚,大军厮杀于关外,满城军民必然心惊,没有事情都会选择早早休息。这土行孙要寻找“热闹”,也就只能找到在那厢饮酒的邓昆和芮吉——肯定有灯光,肯定有劝酒的声音。
    于是,土行孙便躲在地下,听他们说些甚么——也许偷听到军机。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六十、在圣仙斗法的“封神时代”作者弄了个凡人邓昆斩杀卞吉,他要告诉我们什么人生真谛?
    3节
    邓昆屏退左右,笑谓芮吉曰:“贤弟!我们道句笑话,你说将来,还是周兴,还是纣兴?你我私议,各出己见,不要藏隐,总无外人知道。”
    我们在无人处闲扯,对与错就当“道句笑话”。
    芮侯当然知道邓昆的意思,肚子里早就“笑破”了,脸呢也忍不住,“亦笑”着回答:你这大哥,这不是给我挖坑吗?我怎么评价商周之战呢?
    芮吉说:“若说我的识见所到,又有所不敢言:若是模糊应答,兄长又笑小弟是无用之人,这不是来难小弟么?”
    我要是虚心假意的“模糊应答”,你会说我是一个没有担当的“无用之人”。 我要是实实在在的说“我的识见所到”呢,又怕招惹麻烦,“又有所不敢言”。
    一句话,“兄长下问,使弟如何敢尽言?”
    请问,邓昆要芮吉讨论的是什么问题?
    “你说将来,还是周兴,还是纣兴?”
    作为商臣,如过坚信“纣兴”,还有必要洗白自己“如何敢尽言”吗?
    因此,芮吉的这话其实就是表态自己判断“周兴”而不可公开的说。
    话说到这个地步,他们其实已经完成了相互试探,于是,邓昆说:“我与你虽为异姓,情同骨肉,此时出君之口,入吾之耳又何本心之不可说哉?贤弟勿疑。”
    于是,芮吉点破了话迷来了个长篇大论,答题就两层意思:1、“周日强盛,商日衰弱,将来继商而有天下者,非周武而谁?”2、“我等受国厚恩,惟以死报,尽其职耳。”
    芮吉真的挺有城府的,即使说出“周兴而纣亡”,也要表态“惟以死报”——我要当殉葬的忠臣。
    对于芮吉这在“留后路”的回答,邓昆的评价“贤弟这一番议论,足见洪谋远识,非他人所可及者”——他其实不是赞扬芮吉的“惟以死报”的“洪谋远识”,他其实是赞扬芮吉讲话的艺术,那时圆滑之极。
    邓昆评价芮吉这忠诚是“可惜生不逢时,遇不得其主耳”——你如果如此的选择,必然是“徒然一死”。
    问题是,邓昆也担心错判了芮吉,万一这家伙真的选择为纣王殉葬怎么办?
    所以,邓昆继续说:“吾与贤弟不过徒然一死而已。愚兄固与草木同朽,只可惜贤弟不能效古人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仕,以展贤弟之才。”
    我和你一样的选择,愿意为纣王殉葬,不过呢,我才能低微,不过是“草木同朽”,像你这等“大才”如此的毁掉就可惜了。
    我不是可惜我自己,我是“咨嗟”你而已。
    双方通过试探,基本表明了态度,于是,芮吉说:“据弟察兄之意,兄已有意归周,弟愿随鞭镫。”
    邓昆忙起身表态:“既贤弟亦有此心,正所谓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只吾辈无门可入奈何?”
    想投降,也需要门路啊——你大阵之上贸然投降,人家也不一定相信啊。
    二人这相互试探,正好被地下的土行孙听到了,这家伙听得详细,喜不自胜,思想:“不若乘此时会他一会,有何不可?也是我进关一场,引进二侯归周,也是功绩。”
    对于姜子牙而言,师叔姜子牙安排他进城是探路、是和被生擒活捉的几人取得联系。现在呢,他意外得知邓昆和芮吉图谋归周而烦恼“只吾辈无门可入奈何?”那么,他现身完成“联系”岂不是大功一件?
    于是,“土行孙在黑影钻将上来,现出身子”,不管不顾的上前言曰:“二位贤侯请了!要归武王,我与贤侯作引进。”
    这也太他妈的吓死人了!
    你说,两个熟人在确定的密室偷偷的密谋“叛国投敌”的时候,突然从地下钻出来这么一个丑陋的玩意,能不被吓死?
    这也太聊斋了,谁知道来的是千年的狐狸还是吃人的鬼魅?
    因此,“就把邓 、芮二侯吓得半响无言。”
    土行孙理解进行解释:“二侯不要惊恐,吾乃姜元帅麾下,二运督粮军官土行孙是也。”
    邓 、芮二人“方才定神”,也感觉奇怪:“将军何为夤夜至此?”
    你来搞暗杀吗?
    土行孙说了大实话,“奉姜元帅将令,特来进关,探听虚实”,正好在地下“听得二位贤侯有意归周”,我“故敢轻冒,致惊大驾”。现在呢,我现场表态接纳,“不才预为先容”,因为“我元帅谦恭下士,决不敢有辜二侯之美意也。”
    于是,邓 、芮二侯听说“不胜幸喜”,说了一些客气话,在土行孙的提议下写了 ,表示“乘机献关”之意。
    这土行孙拿了信,“把身子一扭,无形无影去了”,把二人看得“目定口呆,咨嗟不已”。
    这姜子牙得知邓 、芮二人“共议归周”,那是不觉大喜:“此真天子之福也,再行设策,以候消息。”
    姜子牙这边欣喜莫名,临潼关里的邓昆和芮吉就没有了退路——背主叛敌,一旦泄露就是要命的事情,而堵住泄密的最好办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实施。
    所以,次日,邓 、芮二侯,立即召集众将开会,明确宣布:“明日整兵,务在一战,以退周兵;早早班师,以复王命,是吾愿也。”
    不明就里的欧阳淳也表示赞同:“贤侯之言是也。”
    及至炮声响处,人马出关搦战,邓昆见幽魂白骨竖在当道——这玩意挡住了周军的进军通道——他“就在这上发挥”——强逼卞吉“将此去了”。
    卞吉当然大惊:“此无价之宝。阻周兵全在于此,若去了此,临潼关休矣。”
    他说的太对了,所以邓昆一定逼迫他去了此旛。
    面对卞吉的回答,芮吉又一次逼迫:“我乃是朝廷钦差官,反走小径,你为偏将,反行中道,同兵观之,深为不雅。纵令得胜,亦为不武,理当去了此。”
    我们当然知道幽魂百骨旛是演义小说,如果我们偏偏以之为真,那么,这大约是最早的“不讲理的倚势凌人”。
    卞吉自思:“若是去了此,恐无以胜敌人;若不去,彼为主将,我岂可与之抗礼?今既为父亲报仇,岂惜此一符也。”
    必须用这幽魂百骨旛阻挡敌人,但,官场的规矩也有道理。那么,怎么办呢?只好泄露自己的核心机密。
    卞吉在马上欠身施礼回答:“二位贤侯,不必去,请回关中一议,自然往返无碍耳。”
    于是,卞吉忙画了三道灵符,邓昆、芮吉每人一道,放在幛头面,欧阳淳一道放在盔里。这样,他们三人经过这幽魂百骨旛“就如寻常”。
    文本交代,“二侯大喜”——所喜的是找到了破解幽魂百骨旛的办法。
    邓昆、芮吉直至周营挑战:“报你主将,出来答话!”
    姜子牙已经通过土行孙得知邓昆、芮吉要投降,当然知道这种要主将“出来答话”往往是要私通信息。所以,姜子牙“急忙领众将出营”。
    及至两军相会,邓 、芮二人反而大呼着 “今日与你共决雌雄也”猛冲上来与黄飞彪、黄飞豹“四骑相交”而酣战。
    文本已经交代,邓昆和黄飞虎是“两姨丈”,虽然纣王和群臣不知,作为黄飞虎的亲弟弟,黄飞彪、黄飞豹当然知道这门亲戚,所以抢先截住厮杀——其目的是避免误伤。
    “卞吉看不过”,就说看到二人竟然如此英勇奋战,十分感动,于是大呼着“吾来助战!”
    武吉接住卞吉大战,面对“卞吉拨马往下就走”,武吉坚决不上当——不赶。
    这个时候,姜子牙“见只有邓 、芮二侯相战,忙令鸣金”——他的意思当然不是怕误伤,而是暗示邓昆、芮吉抓紧传递信息。
    结果呢,“姜子牙看见邓昆四将往下迳自去了”。
    很多人读《封神演义》,仅仅称呼姜子牙为老神棍而没有注意到作者描写的精彩。
    如果是我们一般人物,看到邓昆和芮吉“迳自去了”,是否感到“失落呢”——你为什么不和我通信息如何内外联系而破城?
    姜子牙的战场洞察力是非常敏感的,“心中着实迟疑”。他为什么“心中着实迟疑”呢?因为 “前日只是卞吉一人行走得,余则昏迷,今日如何他四人俱往下行得?”
    邓昆、芮吉、欧阳淳为什么也能够从幽魂百骨旛之下经过?
    就在姜子牙感觉太奇怪的时候,土行孙也看出了猫腻:“元帅迟疑,莫不是为着那下,他四人都走得么?”
    土行孙这家伙曾经在幽魂白骨幡下吃过亏,对于这一细节特别敏感。
    二人商议的结果是土行孙 “今日再往关内去走一遭,便知端的” 。
    当晚初更,土行孙进关至邓 、芮二侯密室,他两个正等着呢:“正望公来,那名唤幽魂白骨,再无法可治,今日被我二人刁难他,他将一道符与我们,顶在头上,往下过,就如平常,安然无恙。足下可持此符,献与姜元帅,速速进兵,吾自有献关之策也。”
    文本对于邓昆、芮吉的描写是“不胜之喜”。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也就是他们两个对于“姜子牙深夜派土行孙来临潼关”的判断是“与我心有戚戚焉”。
    邓昆、芮吉大摇大摆的在幽魂白骨幡下通过,正是想告诉姜子牙自己有了“里应外合”的方案。然而,他们的这一暗示,如果不是心思紧密之人是断乎不能理解的。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六十、在圣仙斗法的“封神时代”作者弄了个凡人邓昆斩杀卞吉,他要告诉我们什么人生真谛?
    第4节
    姜子牙是学道之人,见到土行孙带来的道符,“取符一看,子牙识得符中妙诀,取朱砂书符”,吩咐众将:“俱各领符一道,藏在盔内,或在发中亦可,明日会战,候他败走,众将先赶去,抢了他的白骨,然后攻他关隘。”
    这就是有恃无恐一拥而上。
    次日,得知姜子牙大队而来搦战,邓 、芮二侯,“命卞吉出马”。
    他们已经知道姜子牙知道了符印的秘密,当然就知道卞吉必死无疑,当然派他出战。
    姜子牙当然按照既定方略,指挥“左右一干大小将官,冲杀过来,把卞吉围在垓心”,一通乱战。卞吉竟然“忽然一戟,剌中武吉肩窝;武吉闪开,卞吉乘空跳出阵来,迳往下逃去”。
    卞吉以为自己诱引对方来旛下可以擒人拿将——最起码可以顺利逃走——不知道自己的机密已泄,眼见西岐“数将赶过下,迳杀奔前来”,不敢复战,遂败进关来,闭门不出。
    这卞吉是一个死心眼的青年,竟然不知道逆推百骨旛失效的内在逻辑,竟然悲痛的说:“此是天丧商朝社稷,如何此宝无灵也。”
    太缺心眼了!漫长的人类历史有没有“天命”,我们不知道,但,在封神时代肯定没有天命而只有阴谋和套路。
    姜子牙的选择是“也不追赶他”,他只是吩咐诸将先收了幽魂百骨幡,然后回营了。
    姜子牙为什么不一鼓作气攻城呢?在已经知道“内应尚未发动”的情况下,攻城并不是最佳选择。
    这卞吉莫名其妙的打了败仗,垂头丧气的来见邓 、芮等二人,却不知这两个家伙正要寻找借口整他。
    这卞吉对于幽魂白骨幡失效的解释是:“他众将一拥前来,俱往下过来。此乃天丧商朝,非末将不胜之罪也。”
    他还在为打了败仗而自责。
    芮吉很阴险的笑曰:“前日擒三将,此就灵验,今日如何此就不灵了?”
    邓昆立即一唱一和的接茬:“此无他说,卞吉见关内兵微将寡,周兵势大,此关难以久守,故与周营私通假输一阵,众将一拥而入,以献此关耳。幸军士速即紧闭,未遂贼计,不然吾等皆为虏矣。此等逆贼,留之终属后患。”
    这个就太胡扯了,人家的亲爹就被黄飞虎给弄死了,怎么可能叛降呢?
    然而,邓昆压根就不给众人一个反应的机会,直接“喝令两边刀斧手”将卞吉“拿下枭首示众”,而刀斧手肯定提前打过招呼,反应的特别快。于是,“卞吉不及分辩,被左右手下,拥出帅府,即时斩了首级号令。”
    卞吉的魂灵后来被封为天杀星。
    这欧阳淳也是一个反应比较迂缓的人,“不知其故,见斩了卞吉,目瞪口呆,心下茫然”。
    这种事情,事起突然,要想当场猜透内情是不可能的,但,一个反应敏捷的人,在陡然受损的情况下,应该知道不管不顾保护自己的核心利益。
    比如说,我和朋友走在大街上,陡然发现有人持械攻击我的朋友,我的应急反应应该是三种:1、立即和凶手对打;2、立即提醒我的朋友;3、立即撒腿就跑谋求自己的绝对安全。
    以上的三种选择,我们不论是否高尚和负责,每一种选择都是可以理解的应急。
    但,如果眼睁睁看着朋友被人伤害而呆呆的不动,那就是木头人了。
    砍了卞吉,邓 、芮等二人先应付了一下欧阳淳:“卞吉不知天命,故意逗遛军机,理宜斩首。”
    胡弄了这么两句,他们感觉也到了泄漏实底的时候,干脆说了实在话:“我二人实对将军说,方今商朝气数将终……我固然与你俱当死君之难,但无道之君,天下共弃之,你我徒死无益耳。愿将军思之。”
    纣王是一定会完蛋的,我们理应殉葬,但,徒死无益,不如另投明主。
    得知真相的欧阳淳大怒,对骂一番,挺剑与邓 、芮二侯杀在殿上。他一个当然不能双战,结果是被芮吉吼一声,一剑砍倒“枭了首级”。
    对于临潼关内的内讧,作者的评价是:“为国亡身全大节,二侯察理顺天心。”
    一个是“为国亡身全大节”,一个是“二侯察理顺天心”,死掐的双方,竟然被评价为“都对”,这就是“封神逻辑的真髓”。
    欧阳淳的魂灵,后来被封为亡神星。
    砍了欧阳淳,邓、芮等二侯监中放出黄飞虎等三将,各诉衷肠,然后“速行开关,先放三将来大营报信”。
    于是,姜子牙和平接收了临潼关。
    姜子牙东征取得阶段性胜利——过了五关,已经逼近了纣王的京畿要地。
    “临潼关和平收编”这一节,在姜子牙东征里是非常特殊的一节文字——远征军以零伤亡占领了一个关口而纣王第一次向五关派出了援军。
    获得临潼关求救的奏章,纣王第一次感到了紧张,而大臣只有李通推荐了邓昆、芮吉:“臣观众臣之内,止有邓昆、芮吉素有忠良之心,辅国不二,若得此二臣前去,可保毋庶也。”
    朝歌群臣“止有邓昆、芮吉素有忠良之心”可以胜任救援临潼关的重任,这说明黄飞虎之叛和闻仲之死已经重创了纣王的中央机动兵团的战斗力,能够给予西岐以威胁的只有各地的守备部队。当姜子牙即将兵破五关的时候,就是一项托大的纣王也感到了麻烦。
    整个朝歌只有他们两个合格,说明真的窘迫。
    问题是,李通认为“素有忠良之心”的邓昆、芮吉到了临潼关就私通外国造反了,这就说明他们早就对纣王充满了失望和逆反,只是为了政治安全而隐匿到最后。
    这种隐匿,对于芮吉倒也容易,最值得分析的是邓昆:他是黄飞虎的量姨丈而竟然无人知晓!
    请注意,黄飞虎是累代功臣贵胄且为镇国武成王,如果不是极端的低调,邓昆能够在朝歌隐藏的住这等亲友关系?
    我们读《封神演义》发现,整个封神大战,积极主动向西岐投降的只有苏护父子和邓昆、芮吉。苏护父子投降西岐带有“苏妲己祸乱天下而自我清白”的因素,邓昆和芮吉就是看破了兴周灭纣的时代而顺势而为——苟全性命于乱世。
    在整个的“商朝末年”,无论是天下承平的纣王之初,还是妖女祸乱朝政的乱世,既没有人知道“与贵戚有亲”,也没有人知道“与叛臣有勾连”,更没有人知道“我早就对你有了背逆之心”,邓昆实实在在是一个“本份”的人,已经只有“本份”才能够如此的隐忍,而他之所以能够如此的“本份”且“隐忍”,充满证明了他是一个顶“睿智”的人。
    对于高调的人,“你看他起高楼,你看他宴宾朋,你看他楼塌了。”
    而,邓昆,你看不到“他起高楼”,也看不到“他宴宾朋”,当然也就不会有“楼塌了”。
    我认认真真看了封神榜的名单,没有邓昆夜没有芮吉,因此,《封神演义》作者的行文始终是“邓芮二侯”,这种暗示“他们是人间政坛的常青树”,或者是“不倒翁”。
    无所谓功劳,只求稳妥。
    如果仅仅是这两点,还不是作者写这一段的全部目的,他其实还想告诉我们,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里:害人之心有时有,防人之心时时有。
    邓昆、芮吉到达临潼关时:1、因为有幽魂白骨幡的阻扰,临潼关方面虽然丢失了卞金龙,但生擒活捉了黄飞虎、南宫适、雷震子等三将,整体是处于优势的;2、邓昆、芮吉二人有了投敌之心而欧阳淳、卞吉二人坚持对纣王的忠诚。
    邓昆和芮吉等二人虽然有了投敌之心,但因为二人都特别的谨慎,其实都不知道对方的内心。如此一来,二人就必须寻找机会或者制造机会相互试探。
    通过阅读《封神演义》,我们知道了两个背主做贼的家伙是如何相互试探的,我们也知道了卞吉和欧阳淳是如何被领导“坑死”的。
    “邓芮邓二人临潼关叛降一节”,除了说明纣王的朝歌大后方已经派不出名将援助五关,最重要的“言外之意”是告诉芸芸众生“防人之心不可无”,因为你的同事、你的领导都可能为了个人利益而“挖坑埋人”。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当贼是真的很难保守秘密”——邓昆和芮吉在密室这样环境里搞阴谋竟然被土行孙在地下窃听的清清楚楚。
    整个“邓芮邓二人临潼关叛降一节”,既告诉善良的人们要有警惕之心,也告诉搞阴谋的人要注意保密。
    至于,临潼关大战,竟然有“卞吉、芮吉、武吉”等三个“名字里带吉”的人出场,作者到底有什么含义,也值得往往思考一下。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六十一、张奎在渑池接连“七杀”难道是为了成全“七杀星之名”?
    第1节
    临潼关大战,对于姜子牙来讲,是有惊无险,黄飞虎、南宫适、雷震子虽然都被幽魂百骨旛生擒活捉,但因为邓昆、芮吉的主动投降而没有折损将领。这个是否说明,在万仙阵大战之后,东征的事业就一帆风顺呢?
    也许,姜子牙也是这样认识的。万不料的是,下一站渑池竟然给予姜子牙极其沉重的损折。
    姜子牙刚到渑池县,就接到了“东伯侯姜文焕求借救兵”书信——从他爹被杀到现在,他就一直被挡住在游魂关之外。
    于是,姜子牙征求意见:“如今东伯侯姜文焕求借救兵,我这里必定发兵才是。”
    既然要取代纣王为天下主,就要臣服天下诸侯,现在的东伯侯竟然派人前来求救,我们就必须救援以显示我们的实力、显示我们的“德政”。
    黄飞虎附议说:“天下诸侯皆仰望我周,岂有坐视不救之理。元帅当得发兵救援,以安天下诸侯之心。”
    这是黄飞虎最后一次参与军国大事的表态。
    于是,金吒和木吒请令去援助东伯侯姜文焕谋夺游魂关。
    次日,姜子牙派南宫适出战。
    渑池县的总兵官是张奎,有王佐、郑桩等左右二位先行官。
    对于当前的形势,张奎有清醒的危机感:“今日周兵进了五关,与帝都止有一河之隔,幸赖吾在此,尚可支撑。”
    这一个“赖吾在此,尚可支撑”,也说明他的自负。
    不过呢,张奎也的确难缠。
    张奎的第一次出场其实是在第31回“黄飞虎逃离朝歌投奔西岐”,当时的文本描写:“且说黄家父子、兄弟过了孟津,渡了黄河,行至渑池县。──县中镇守主将张奎。黄飞虎知张奎利害,不敢穿城而走,从城外过了渑池,径往临潼关来。”
    黄飞虎是绝对不敢招惹张奎的。
    第一仗,南宫适砍了王佐。
    然后是黄飞虎挑战渑池。
    已经知道张奎厉害的黄飞虎为什么敢于出战呢?
    第一,自从逃离朝歌,黄飞虎有了数不清的被生擒活捉而每一次都化险为夷,这个可能给予他“前途安全的心理暗示”。
    第二,在临潼关一样被擒遇救的南宫适出战砍了王佐,其实是“立功以重树形象”,自己如果缩头不战有一些窝囊。
    第三,自己在临潼关就先斩将而后擒然后被亲戚邓昆搭救,这一次在渑池也许还有无穷无尽的好运气吧。
    黄飞虎枪挑了郑桩。
    王佐的魂魄后来被封为病符星,郑桩的魂魄被封为浮沉星。
    连战皆胜的姜子牙,竟然“命左右军士一齐攻城。”
    这是姜子牙东征以来极少的举动,他一般是先砍杀主将然后才总攻破城。这一次之所以如此,我的猜测是,之前都是关隘,必然险峻异常,而渑池仅仅是平原地带的一座县城——黄飞虎之所以能够绕城而走临潼关也说明渑池并非不可偷越之险——因此,姜子牙就有了借助人多而抢关的谋划。
    得知姜子牙放炮吶喊前来攻城,张奎在后厅与夫人高兰英商议:“如今孤城难守,连折二将,如之奈何?”
    这个倾向已经非常明显了。
    高兰英却非常的自信:“将军有此道术,况且又有坐骑可以成功,何惧贼兵哉?”
    你怕什么呢?
    张奎说:“夫人不知,五关之内多少英雄,俱不能阻逆,一旦至此,天意可知。今主上犹荒淫如故,为臣岂能安于枕席。”
    张奎对于时局有清醒的危机认识,但,被他老婆叽歪的没有了主意,于是,上马提刀一骑杀出渑池迎战——夫人高兰英掠阵。
    张奎和姜子牙打了一阵嘴官事,然后迎战姬叔明、姬叔升等二殿下。
    文本交代,“姬叔明等二将见战张奎不下,二位殿下掩一枪,诈败而走,指望回马枪挑张奎。”
    张奎的单兵作战能力已经是非常的优秀。
    张奎的坐骑甚奇,名为“独角乌烟兽”,其快如神。当姬叔明等二将诈败而走,张奎并不追赶,一直“让二将去有三四射之地”。
    这个“一射之地”就是“一箭射出所能达到的距离,约当一百二十至一百五十步”,那么,成年人的“三四射之地”,无论如何也在半里路之上。
    请注意,即使在交通工具非常先进的今天,如果有了半里路的距离,一般就极少有警惕了。就一般理解,那就是张奎放弃了追赶,也不可能回马一枪了。
    张奎这是故意误导姬叔明等二将。等他们“去有三四射之地”,内心认定张奎绝不可能追赶的时候,这家伙“把马上角一拍,那马如一阵乌烟,似飞云掣电而来”,霎时间就到了姬叔明后面,手起一刀就“挥于马下”—— 姬叔明措手不及,不能抵挡。
    姬叔升急忙回马来战,这战马来回的拐弯间当然就没有战斗力,“又被张奎顺手一刀,也是两段”。
    古代骑将对决,战马的速度等同于“今日战斗机空战的速度优势”。
    姜子牙是大惊,“急鸣金收兵”, 武王“闻知丧了二弟,掩面而哭”。
    张奎连斩二将,心中甚喜,“夫妻二人商议,具表进朝歌”——表表功、告下急。
    姜子牙这边开会,众将齐说:“张奎的马有些奇异,其快如风,故此二位殿下措手不及,以致丧身。”
    “众将正猜疑时”,忽然得知“北伯侯崇黑虎同文聘、崔英、蒋雄”前来会师。
    过了渑池就是孟津,是各路诸侯“观政于商”的集结地,姜文焕被挡在游魂关而迫切需要姜子牙增援。至于崇黑虎,他在文聘、崔英、蒋雄的帮助下“自起兵取了陈塘关,人马已至孟津札营数月矣”。
    按照这个行文,渑池其实是一个非常小的地方,崇黑虎屯兵于孟津静等姜子牙已经好几个月,张奎只能与其对峙而已。
    崇黑虎之所以在孟津静候姜子牙是因为他没有径取朝歌“为天下主”的野心。
    虽然崇黑虎经陈塘关取道孟津的艰险程度远远不及姜子牙的过五关走渑池,但他在没有姜子牙的帮助下直接到达孟津,还是彰显了强悍的能力。
    如果崇黑虎撑到武王“为天下主”,那么,他这个提前数月到达孟津是非常可以“说嘴”的——既可以解释为对武王的尊敬,也可以解释为明明可以径取朝歌而“让天下”。
    这崇黑虎不但是一路大诸侯,而且有“协力打破崇城”和“助斩高继能”等两大极深的恩情,姜子牙当然要给予最高的礼貌而“忙下帐,迎接上帐”。
    崇黑虎直接进行政治表态:“特来大营奉谒,愿元帅早会诸侯,共伐无道。”
    一个“奉谒”,表明崇黑虎对武王的尊敬。因此,“子牙大喜”。
    然后有武成王与崇黑虎相见,感谢黑虎 “昔日蒙君侯相助,擒斩高继能”的感情。
    大家喝过了酒休息了一夜。次日,张奎搦战。
    这张奎昨日借助快马刚斩了两位殿下,西岐众将多少有一点谨慎。这个时候,崇黑虎表态:“末将今日来至,当得效劳。”
    这崇黑虎在孟津已经屯兵数月而张奎只敢对峙而不敢前来挑战,这多多少少给了崇黑虎骄傲的由头。
    于是,崇黑虎举双斧,文聘发马摇叉,崔英八楞锤一似流星,蒋雄的抓绒绳飞起,“一齐上前,把张奎裹在当中”。
    他们这里乱斗,姜子牙又安排黄飞虎“掠阵助他,也不负昔日崇侯曾为将军郎君报仇。”
    结果呢,黄飞虎见四将与张奎大战,自思: “吾在此掠阵,不见我之情分,不若走骑成功,何不为美。”
    于是,他也将五色神牛催开杀入战团。
    上一次在金鸡岭,五人围殴高继能毕竟得以成功。
    五将把张奎围在垓心,战有三四十回合,未分胜负。崇黑虎就“把坐下金睛兽一兜,跳出圈子,诈败就走,好放神鹰。”
    黄飞虎等四将为了配合崇黑虎,也便拨马跟黑虎败走。
    可是呢,这一次不同于过去,张奎“等五将去有三二箭之地”,像昨日一样“把马顶上角一拍,一阵乌烟”,快如闪电,“实时在文聘背后”——请注意“实时”二字——他“手起一刀,把文聘挥于马下”。
    久经战阵的崇黑虎抓紧时间“急用手去揭葫盖”——借助神鹰——然而,张奎太快了,“已是不及”,张奎的刀已经到了。这个时候的崇黑虎因为要“急用手去揭葫盖”,两手其实已经没有了武器,于是“早被张奎一刀砍为两段”。
    张奎连斩二将的时间,给了崔英缓冲的时间,他“勒回马来时”张奎就没有了突袭的机会,于是“张奎使开刀又战三将”。
    崔英、蒋雄、黄飞虎等三将和张奎裹在一起乱斗,张奎其实无法发挥马快的优点,时间一长,崔英、蒋雄、黄飞虎等三将最起码能够平局。
    可是,这个时候,“忽然桃花马走,一员女将将用两口日月刀,飞出阵来,乃是高兰英来助张奎。”
    这个高兰英的战斗力非常的厉害,“只见这妇人取出个红葫芦来,祭出四十九根太阳金针,射住三将眼目,观看不明”。于是,张奎将黄飞虎、崔英、蒋雄等三将连斩马下。
    这个高兰英“射人眼目,观看不明”,配合张奎的马疾刀快,的确是绝配。
    对于高兰英的出身,我有一点猜测她是火灵圣母的徒弟或者是经过了火灵圣母的点拨。这火灵圣母头戴金霞冠,能放出三四十丈金霞光,罩住对手掩人耳目,使对手无法看见自己。高兰英的太阳神针的功能非常类似金霞冠。
    这一节,在《封神演义》里叫做:“渑池城下立功勋,数定五岳逢七杀”。
    得知“张奎连诛五将”,姜子牙是“大惊”且“着实伤悼”——痛心折了黄飞虎。
    正寻思之间,杨戬催粮来到大营: “弟子督粮已进五关,今愿缴督粮印,随军征伐立功。”
    为什么过了五关就不需要“督粮”呢?
    按照《封神演义》的行文,五关是地处商周之间的五个险要关隘。既然地形险峻为军事要隘,粮食生产就比较的不适合,有限的空间有限的粮食不能满足姜子牙远征军的庞大需求而必须从西岐大后方征集护送到前线。过了五关就到了地形平坦人烟稠密之地,可以就地征集丰富的粮食以供军需。
    一句话,庞大的后勤压力已经由广阔的新区保障而减轻了大后方的压力。
    得知黄飞虎阵亡,杨戬非常感叹:“黄氏一门忠烈,父子捐躯,以为王室,不过留清芬于简编耳!”
    杨戬不但叹息,而且非常严肃的批评哪吒:“张奎有何本领,先行为何不去会他?”
    以黄飞虎的战斗力,等闲是不会被杀死的!如果是死于道术,凭什么让他这样一个地位崇高而又不通道术的大将去送死?
    哪吒是先行啊!
    于是,他解释说:“崇君侯意欲见功,不才先要让他,岂好占越,不意俱遭其害。”
    崇黑虎要显摆他的神鹰,我不好抢功,不料想都给弄死了。
    杨戬为什么如此不留情面的批评哪吒呢?因为在西岐城时,哪吒和黄天化非常的不睦,暗含着“李家仙”与“黄家将”有一些争竞。杨戬那一个“黄氏一门忠烈,父子捐躯”,不仅仅是感叹黄飞虎,更是感叹黄天化,也就暗含着对哪吒的不满。
    就这个时候, “张奎搦战”,黄飞彪愿为长兄报仇,于是,“杨戬掠阵”。
    这一仗更是快捷,“黄飞彪急于为兄报仇,其力量非张奎对手,枪法渐乱,被张奎一刀挥于马下”。
    黄飞彪的魂魄被封为河魁星。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六十一、张奎在渑池接连“七杀”难道是为了成全“七杀星之名”?
    第2节
    有“杨戬掠阵”, 黄飞彪为什么还是被张奎斩于马下呢?
    杨戬这个人冷静理智到波澜不现的程度。虽然他对于黄飞虎的阵亡非常的痛惜,但,到了战场,他的注意力就集中在观察“张奎如何显露战斗力”方面了。一般而言,“掠阵”是“保护出战的将领”或者“提防敌人在斗将的时候发起总攻”。
    《水浒传》里宋江分兵攻打杭州城,朱仝、史进、鲁智深、武松、王英、扈三娘等步军头领正偏将,率领五千马步军兵,从汤镇路上村中,奔到菜市门外,攻取东门。
    “当时来到城边,把军马排开,鲁智深首先出阵,步行搦战,提着铁禅杖,直来城下大骂:‘蛮撮鸟们,出来和你杀!’”
    杭州城里主将“方天定和石宝在敌楼上坐定,八员战将簇拥在两边”,看“宝光国师邓元觉引五百刀手步军”迎战鲁智深。
    这宝光国师邓元觉和鲁智深“两个一齐都使禅杖相并”,结果是“斗过五十余合,不分胜败。”
    “城下宋军中,行者武松见鲁智深战宝光不下,恐有疏失,心中焦躁,便舞起双戒刀,飞出阵来,直取宝光。宝光见他两个并一个,拖了禅杖,望城里便走。”
    宝光和鲁智深棋逢对手恶战五十余合,体力消耗极大,当然抵不住武松这等生力军的“接力猛攻”。
    “天人一般”的武松在大军交战时也搞“以多欺人”。
    “武松奋勇直赶杀去”。我们知道,武松的腿上功夫非常的厉害,跑起来极快,追赶一个已经体力消耗极大的宝光是很容易追上的,一旦追上,也是很可能给弄死的。
    这个时候,“忽地城门里突出一员猛将,乃是方天定手下贝应夔,便挺枪跃马,接住武松杀。两个正在吊桥上撞着,被武松闪个过,撇了手中戒刀,抢住他枪,只一拽,连人和军器拖下马来,咔察的一刀,把贝应夔剁下头来。鲁智深随后接应了回来,方天定急叫拽起吊桥,收兵入城,这里朱仝也叫引军退十里下寨,使人去报捷宋先锋知会。”
    这边武松来夹攻宝光和尚邓元觉,就是“掠阵”者的随机应变——这是战争不是武侠小说里的江湖。
    这边武松来夹攻宝光和尚邓元觉,杭州城里“观战”的方天定,因为石宝已经去救北门,所以紧急派出猛将贝应夔骑马来接应宝光,结果在吊桥被武松给剁下头来。
    请注意,武松剁贝应夔的地方是在吊桥上,而吊桥正是“沟通城内外的通道”,守城方是绝对不会允许敌方接近的。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就是武松和宝光的距离已经非常的近,弄得方天定在城楼上怕误伤而不敢放箭。这个时候,如果朱仝能够带领大部队冲上来,就相当于攻进了城门。然而,因为朱仝没有带领大部队总攻——武松冲上吊桥实实在在是一个意外——当武松剁了贝应夔的时候,武松可以冲向城门——宝光刚刚进去而贝应夔骑马来战武松竟然被杀是方天定很难预知的事情——武松冲进城门是大概率的事情,这个时候,跟在武松之后的鲁智深也已经逼近了吊桥。
    鲁智深的最终选择是“随后接应了回来”,因为二人冲进城门虽然是大概率的事情,但,因为朱仝没有带领大部队总攻,城楼上的方天定在宝光进城后既可以乱箭封锁城门之外,也理所当然的会指挥大队人马围攻冲进城门的武松和鲁智深——一个生力军的武松加一个消耗了体力的鲁智深很难支撑到朱仝现在反应过来带领大部队冲过方天定的乱箭而杀进城门。
    从“武松夹攻宝光”这一节,我们知道,按照常识,大军作战,即使出现了斗将,也必须有将领后面负责“指挥”,也就是“掠阵”,否则,就会像宝光一样吃了大亏。
    可是呢,在渑池,杨戬给黄飞彪“掠阵”的时候,他压根就不是“保护出战的将领黄飞彪”,也不是“提防敌人在斗将的时候发起总攻”,他的真实目的是通过“实战观察张奎的作战技巧”。极其残酷的是,杨戬要想通过“实战观察张奎的作战技巧”必须牺牲掉黄飞彪的性命——杨戬的这个“打法”正如燃灯道人牺牲“道友”破十绝阵一个思路。
    黄飞彪阵亡了,杨戬“又见他的马顶上有角,就知此马有些原故”。
    于是,杨戬纵马摇刀来战,还发了狠:“你这匹夫,屡以邪术坏吾诸将,吾特来拿你,碎尸万段,以泄众将之恨!”
    大战有三四十回合,杨戬故意卖个破绽,让张奎生擒活捉。
    被生擒进渑池的杨戬,故意激怒张奎给 “推去斩首号令!”
    然而,很诡异的是刚下令“持首级号令”,就有管马的来报 “老爷的马好好的吊下头来。”
    张奎正在厅上急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烟生,忽报:“方才被擒的周将又来搦战。”
    张奎顿然醒悟:“吾中了此贼奸计!”
    杨戬搞了一个“大挪移”,用马匹替代自己挨了一刀。
    杨戬第二次被张奎生擒进关,这高兰英想了一个办法:“将乌鸡黑犬血取来,再用尿粪和匀,先穿起他的琵琶骨,将血浇在他的头上,又用符印镇住,然后斩之。”
    看他如何逃逸挪移。
    可是,杨戬的手段太高明了,这一次他挪移了张奎的母亲挨了一刀。
    张奎是放声大哭,如醉如痴一般。
    杨戬回到大营,如此这般汇报:虽然没有弄死张奎,但弄死了他的神马和母亲,不但去了他的威风而且动摇他的心神。
    就这个时候, 张奎又来搦战。眼看杨戬得胜,这哪吒就待不住了——昨天被杨戬挤兑的厉害,今儿一定要找回脸面。
    哪吒“登风火轮而出,现出八臂三首,来战张奎”,未及三五合,哪吒“将九龙神火罩祭起去,把张奎连人带马罩住。用手一拍,只见九条火龙一齐吐出烟火,遍地烧来。”
    哪吒高高兴兴的掌鼓回营,汇报说:“张奎已被烧死。”
    估计,哪吒自己都后悔,早来这么一下子多好。
    然而,作者旁白说,哪吒“不知张奎会地行之术,如土行孙一般。──彼时张奎见罩落将下来,知道不好,他先滚下马,就地下去了。”
    这哪吒呢,“不曾留心看”,不知道“只是烧死他一匹马”——还是一匹普通的马。
    这个倒不是哪吒粗心,他的性格其实很谨细,这一次烧了张奎实在兴高采烈的很,更何况,土行孙之外竟然还有人能够“地行”,也太出乎意料了。
    但是,哪吒的错判,误导了姜子牙,“几乎误了大事”。
    张奎进城,当然吓得不轻,对妻子高兰英说:“今日与哪吒接战,果然利害,被他提起火龙罩将我罩住,若不是我有地行之术,几乎被他烧死。”
    应该说,高兰英给予张奎的帮助是巨大的,她使用太阳神针协助张奎斩杀了黄飞虎、崔英、蒋雄等三将。但是,自从杨戬出场,张奎除了斩杀黄飞彪之外,其实是连损两仗,丢失了神马,还丢失了老妈。
    其实,在王佐、郑桩阵亡后,张奎九已经动摇,他和高兰英商议:“如今孤城难守,连折二将,如之奈何?”
    高兰英却非常的自信:“将军有此道术,况且又有坐骑可以成功,何惧贼兵哉?”
    你怕什么呢?
    张奎说:“夫人不知,五关之内多少英雄,俱不能阻逆,一旦至此,天意可知。今主上犹荒淫如故,为臣岂能安于枕席。”
    张奎对于时局有清醒的危机认识,但,被他老婆叽歪的没有了主意,于是,上马提刀一骑杀出渑池迎战——夫人高兰英掠阵。
    张奎出战后,接连砍了姬叔明、姬叔升、崇黑虎、文聘、黄飞虎、崔英、蒋雄、黄飞彪等八将,的确彰显了战斗力。
    但是,杨戬出战,张奎连亏两阵,神马的丢失急剧影响了张奎的战斗力,而哪吒祭起九龙神火罩虽然只烧了一匹马,但说明张奎只能依托地行术逃命,这就已经非常的危险了。
    张奎说:“今日与哪吒接战,果然利害,被他提起火龙罩将我罩住,若不是我有地行之术,几乎被他烧死。”
    张奎这个讲话其实已经流露出了怯意,如果高兰英顺着来几句软化,张奎就大有可能弃城而逃归山林——他们夫妻就有可能保住性命。
    可是,这个高兰英却对商纣王非常的忠诚:“将军今夜何不地行进他营寨,刺杀武王君臣,不是一计成功,大事已定,又何必与他争能较胜耶!”
    高兰英认为,张奎就已经太磨叽了。
    张奎的感觉是“深悟”,就说感觉自己太迷糊了: “夫人之言甚是有理。只因那杨戬可恶,暗害吾老母,惑乱吾心,连日神思不定,几乎忘了。今夜必定成功。”
    他那里知道,当年土行孙深夜地行入西岐刺杀武王不但没有成功而且被杨戬给生擒活捉。
    张奎和高兰英谋划进城搞暗杀的时候,姜子牙在大帐召开军事会议,“闻得张奎已死,议取城池”。会议的决定是“至晚,发令箭,点练士卒,至三更造饭,四更整饬,五更登城,一鼓成功。”
    既然是“三更造饭”——也就是子时,即夜间十一点至凌晨一点——众官兵就不可能睡觉了。从道理来讲,在众官兵都不休息的情况下,张奎即使顺利地行进入周军大营,在没有内应明确指示方位的情况下,张奎也很难完成暗杀。
    “将近二更时分,张奎把身子一扭,径往周营而来,将至辕门”——这个时间距离周营大军“三更造饭”相差一个时辰,也就是在晚上9点左右,张奎到达了周营辕门。按照这个时间点,即使张奎潜入周营,也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在周营寻找武王的大帐。武王的大帐,在周营当然是比较突出的,张奎是久惯行伍的将领,当然知道姜子牙保护武王的一般规律,在周营寻找武王大帐当然要比我们这等“非军人”容易一些。但是,因为周营官兵均没有正式休息而仅仅是一般性休息等时间,张奎的休息和暗杀要困难一些——武王身边不可能没有扈驾的将军。
    在原本成功率就不高的情况下,张奎有遇到了一个偶然的“天意”——“ 恰好是杨任巡外营”。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六十一、张奎在渑池接连“七杀”难道是为了成全“七杀星之名”?
    第3节
    这杨任“眼眶里长出来的两只手,手心里有两双眼,此眼上看天庭,下观地底,中看人间千里”,他在前营“忽见地下有张奎提一口刀径进辕门”,当然就知道张奎是来搞暗杀——暗杀的对象或者是姜子牙或者是武王,这个不好绝对确定,但来搞暗杀是绝对的。
    杨任虽然是读书人出身,但并不迂腐,在判断“地下有张奎提一口刀径进辕门”必然搞暗杀后,立即大声呼叫:“地下是张奎,慢来!有吾在此!”
    我们知道,当年卜卦得知土行孙进城搞暗杀,杨戬采取的办法是“变成宫娥生擒土行孙”而并没有示警。杨任之所以大声警示张奎是因为“张奎这一次地行进营”不同于“土行孙地行进西岐城”,周军众将帅 “的确不知道张奎能够地行进营”而“杨戬虽然知道土行孙已经地行进城却不能看到土行孙的行踪”。在这种情况下,杨任大声警示张奎“有吾在此”能够对张奎起到巨大的干扰:“我已经知道你即将地行进营搞暗杀”,我既然已经知道你,那么整个周营就很快都知道你搞暗杀,因此,你必定不能够成功,所以,你最好识趣滚蛋。
    杨任其实非常担心张奎进营搞暗杀,所以才大声示警——毕竟这种在地下进营搞暗杀成功具有相当的偶然性几率。
    在地下行走的张奎突然被杨任叫破了行藏,当然是大惊:“周营中有此等异人,如何是好!”
    作为久惯行伍的将军,张奎立即明白“杨任之所以才大声示警自己”其实是“非常担心自己进营搞暗杀”,杨任“大声示警自己”的目的其实是“吓跑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张奎开始自思自己的行动:“吾在地下行得快,待吾进中军杀了姜尚,他就来也是迟的。”
    张奎调整了自己的方案,他把刺杀武王改成了刺杀姜子牙——理由应该是在大营里寻找姜子牙的大帐要比寻找武王的大帐容易些,虽然刺杀的难度也大一些。
    这眼见“张奎仗刀径入”而无法阻拦,杨任一时着急,将云霞兽一磕,至三层圈子内,击云板,大呼:“有刺客进营!各哨仔细!”
    一时间,合营齐起——大家原本就准备深夜做饭攻城。
    姜子牙“急忙升帐,众将官弓上弦,刀出鞘,两边火把灯球,照耀如同白昼。”
    这就是军队的战时体制。
    杨任汇报“张奎提刀在地下径进辕门”后,姜子牙理所当然是大惊:“昨日哪吒已把张奎烧死,今夜如何又有个张奎?”
    杨任说:“此人还在此听元帅讲话。”
    姜子牙这里惊疑未定,杨戬说:“候弟子天明再作道理。”
    这周营里乱了半夜,“张奎情知不得成功,只得回去”——但是,他的意外地行进周营,也搅黄了姜子牙强行攻城的计划。
    “杨任一只眼只看得地下张奎走出辕门,杨任也出辕门,只送张奎至城下方回。”
    张奎进城后,对老婆高兰英只是摇头道:“利害!利害!周营中有许多高人,所以五关势如破竹,不能阻挡。”
    战场决战,已经丢失了神马,深夜进城暗杀也被人家看破,张奎已经是黔驴技穷,哀叫“不能阻挡”。
    面对“孤城岂能阻挡周兵”的困局,高兰英的提议是:“可急修本竟往朝歌,请兵协守。”
    张奎忙修本差官往朝歌。
    天一明,杨戬就来挑战。
    张奎上马提刀出战,正是仇人见了仇人,那是非常的分外眼红:“好匹夫!暗害吾母,与你不共戴天!”
    杨戬还骂:“你这逆天之贼,若不杀你母,你也不知周营中利害。”
    于是,二人恶战,未及数合,杨戬祭起哮天犬。可是,“张奎见此犬奔来,忙下马,实时就不见了。”
    杨戬是“不觉咨嗟”——就是傻了眼。
    杨戬回营“把张奎会地行道术说了一遍”:“真好似土行孙!夜来杨任之功莫大焉!”
    这一下,姜子牙是大喜,不但知道张奎的地行术非常的类似土行孙,而且杨任能够对付张奎的地行术,因此传令:“以后只令杨任巡督内外,防守营门。”
    这张奎躲过了哮天犬的凶猛,对高兰英说:“今会杨戬,料周营道术之士甚多,吾夫妻不能守此城也。依吾愚见,不若弃了渑池,且回朝歌,再作商议。你的意下如何?”
    如果依了张奎,即使不一定最终能够活命,最起码可以躲过渑池劫难。然而,高兰英对纣王非常忠诚:“将军之言差矣!俺夫妻在此镇守多年,名扬四方,岂可一旦弃城而去。况此城关系非浅,乃朝歌屏障,今一弃此城,则黄河之险与周兵共之,这个断然不可!明日待我出去,自然成功。”
    你立场如此的动摇,看我立功!
    次日,高兰英出城至周营前搦战。周营里女将邓婵玉迎战。
    得知对方是邓婵玉,高兰英破口大骂:“贱人!你父子奉敕征讨,如何苟就成婚,今日有何面目归见故乡也!”
    于是,高兰英一身缟素——给婆婆戴孝——将手中双刀恶战邓婵玉的双刀,“一红,一白,杀在城下。”
    作者点名高兰英是一身缟素出战,是忠孝双全,映衬邓婵玉的投敌和张奎的意志摇摆。
    大战有二十回合,邓婵玉诈败,取五光石回手一下,“正中高兰英面上,只打得嘴唇青肿,掩面而回。
    邓婵玉得胜进营之时,丈夫二运官土行孙运粮到达大营,姜子牙接受土行孙 “缴督粮印,愿随军征伐”的要求:“今进五关,军粮有天下诸侯应付,不消你等督运,俱随军征进罢了。”
    土行孙“来见众将”——这是战友之情——“独不见黄将军”。
    黄飞虎是姜子牙之下的最高级将领,土行孙理应与他见面。
    哪吒不但告诉他黄飞虎等五人被张奎砍杀,而且还说:“昨张奎善有地行之术,比你分外精奇。前日进营,欲来行刺,多亏杨任救之。故此阻住吾师,不能前进。”
    土行孙听罢非常震惊:“有这样事!当时吾师传吾此术,可称盖世无双,岂有此处又有异人也?待吾明日会他。”
    第二日,土行孙出战,杨戬、哪吒、邓婵玉俱去掠阵。
    结果呢,土行孙、哪吒、杨戬三人一起群殴张奎。这倚多群殴之际,哪吒还忙提起乾坤圈来打张奎。
    张奎很见机,滚下马就不见了。
    土行孙也把身子一扭来赶张奎。
    张奎一见大惊,二人在地下又复大战。
    张奎因“身子长大,不好转换”,斗不过“身子矮小,转换伶俐”的土行孙。然而,“那张奎地行术一日可行一千五百里,土行孙止行一千里,因此赶不上他,只得回营。”
    姜子牙指示土行孙去见师父学习“昔日你师父擒尔用指地成钢法”。
    土行孙拿了姜子牙的书信,往夹龙山来 “见吾师,取此符印来,破了渑池县,遂得早会诸侯。”
    这里土行孙正去夹龙山,战败的张奎垂头丧气的来见高兰英,双眉紧皱,长吁短叹:“有一土行孙,也有地行之术,如之奈何!”
    神马被杀、地行术有敌,你高兰英被人家石头打得嘴唇青肿,我们还有什么办法?
    高兰英, 是最坚硬的木头,比铁树更铁:“如今再修告急表章,速往朝歌取救,俺夫妻二人死守此县,不必交兵,只等救兵前来,再为商议破敌。”
    这夫妻正议,忽然一阵怪风飘来,甚是奇异,“走石飞砂势更凶,推云拥雾乱行踪”,这“风过一阵,把府前宝纛旗一折两断。”
    按照《封神演义》的行文特点,这种风就是以“不祥之兆”向张奎夫妻预警。
    夫妻大惊之下,高兰英随排香案,忙取金钱,排下一卦,已解其意。
    在《封神演义》这本书里,高来高去、呼风唤雨、法宝伤人并不稀奇,能够卜卦其实是高水平的修为——整个阐教的三代弟子没有一人能够卜卦。
    这高兰英——不是张奎——能够采取“排香案、取金钱”这种非常截教的方式卜卦,说明她真的是截教的门徒,而且,是碧游宫正宗传人——闻仲也是“排香案、取金钱”卜卦。
    高兰英卜卦知“土行孙往夹龙山取指地成钢之术”,张奎大惊,忙忙收拾,结束停当,径往夹龙山去截杀土行孙——土行孙一日止行千里,张奎一日行一千五百里,因此是后发先至。
    文本交代,张奎“等了一日”,才等来了土行孙。
    按照张奎每日速度1500里、土行孙每日速度1000里而张奎在夹龙山“等了一日”,列方程计算,渑池距离夹龙山应该是3000里。我们知道,途径河南郑州的陇海铁路全长约3500里、京广铁路约4500多里。也就是说,夹龙山断乎不在渑池之东,如果在其南,也要在南岭之南,如果在其北,也在长城之北,如果在其西,也要在兰州以西。
    这土行孙来至猛兽崖,远远望见飞云洞,满心欢喜:“今日又至故土也!”
    这已经是到了家,只要一声高呼,就可以表达对故乡的爱。
    然而,张奎提前在猛兽崖傍侧身躲匿,已经把刀拎起——土行孙的个子矮小且精神处于绝对放松状态——刀已落下,可怜砍了个连肩带背。
    张奎割了土行孙首级,径回渑池县来号令。
    得知土行孙被渑池县悬首号令,姜子牙搯指一算,不由的拍案大呼:“土行孙死于无辜,是吾之过也!”
    这个土行孙在西岐,没少给姜子牙惹祸,但,也有巨大的贡献,对于他的死,姜子牙“甚是伤感。”
    得知丈夫已死,邓婵玉不听姜子牙的拦阻而啼泣上马出战。
    迎战邓婵玉的还是高兰英,她压根就不与邓婵玉交锋,“上马提刀,先将一红葫芦执在手中,放出四十九根太阳神针,先在城里提出。”
    这下麻烦了,邓婵玉只听得马响,二目被神针射住,观看不明,早被高兰英手起一刀,挥于马下。
    得知邓婵玉被杀,姜子牙着实伤悼,对众门人说:“今高兰英有太阳神针,射入二目,非同小可,诸将俱要防备。”
    姜子牙准备“按兵不动,再设法以取此县。”
    南宫适另有提议:“这一小县,今损无限大将,请元帅着人马四面攻打,此县可以屣为平地。”
    姜子牙原本就有深夜强攻渑池的谋划,因为张奎地行搞暗杀而中沮,现在南宫适再一次提出这个建议:无论张奎的地行术还是高兰英的四十九根太阳神针,都抵不住大兵团的猛攻。
    于是,姜子牙命令远征军架起云梯火炮,三军吶喊“四面攻打”,然而,张奎夫妻千方百计看守此城,竟然挡住了两昼夜的攻打。
    这种攻城,《孙子兵法》是比较忌惮的:“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修橹轒辒,具器械,三月而后成,距堙,又三月而后已。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灾也。”
    攻打了两昼夜而不能取胜,这个损失必然是巨大的,因此,姜子牙心中甚恼,且命:“暂退,再为设计;不然徒令军士劳苦无益耳。”
    斗将不能斗死对方,攻城也不能攻下,姜子牙就给挤兑在渑池之外了。
    那边的张奎好不容易喘口气,又修本往朝歌城来求救。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六十一、张奎在渑池接连“七杀”难道是为了成全“七杀星之名”?
    第4节
    朝歌文书房看本的微子在鹿台向纣王汇报这事:“武王兵进五关,已至渑池县……此县离都城不过四五百里之远……孟津现有南方、北方四百诸侯驻兵,候西伯共至商郊……愿陛下早求贤士,以治国事,拜大将以剿反叛。”
    纣王闻奏大惊,表态:“孤当御驾亲征,以除大恶。”
    这是纣王少有的一次以社稷为重,如果他真正御驾亲征,第一远离宫廷的乱搅,第二可以实事求是的了解情况,还有挽回国运的可能。
    然而,中大夫飞廉提出反对意见:“陛下不可!今孟津有四百诸侯驻兵,一闻陛下出军,他让过陛下,阻住后路,首尾受敌,非万全之道也。”
    从军事斗争的角度讲,飞廉的意见有道理。
    按照《封神演义》的行文,渑池在黄河之外,孟津在黄河以内,渑池已经是商纣王在黄河以外唯一的土地,姜子牙完全可以学习其他诸侯置渑池于不顾而强行过河。姜子牙的远征军“今进五关,军粮有天下诸侯应付”,张奎在渑池也压根不能掐断姜子牙的补给线。
    姜子牙之所以一定要强攻渑池之后才渡河会合众诸侯,除了张奎一军在渑池摄其后路的确有相当威胁之外,更有政治影响的考量:武王会盟诸侯为天下主,竟然不顾在渑池的巨大牺牲而越城渡河,你的兵威何在?你的道德何在?
    从商纣王这边的防守而言,如果能够守住渑池,虽然并不能控制黄河渡口,但的确对姜子牙远征军的后路有相当的威胁,且有夹攻的姿态。但是,在四百诸侯已经屯兵黄河以内孟津的形势下,朝歌援军过河救援渑池的确也有被四百诸侯掐断后路的危险。
    如果是一般的高级将领带队援救渑池,屯兵孟津的四百诸侯可能仅仅是威胁后路而并不搞实际行动,如果纣王渡河亲征渑池,因为目标最大,云集黄河两岸的各路诸侯必定围拢而攻击。
    那么,是否放弃渑池呢?
    飞廉提议:“陛下可出榜招贤,大悬赏格,自有高名之士应求而至。古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又何劳陛下亲御六师,与叛臣较胜于行伍哉?”
    应该说,这个建议还是有一些道理的——其实考虑的也并不周全。
    纣王采纳了:“悬立赏格,张挂于朝歌四门,招选豪杰。”
    这里“悬立赏格于朝歌四门”,立即“四方哄动,就把个朝歌城内万民日受数次惊慌。”
    这就是飞廉提议的不周全之处:巨大的政治影响——民众必然惊扰不已。
    招贤榜倒是颇有结果,一日来了三个豪杰,来揭榜文——原来是梅山人氏,一名袁洪,一名吴龙,一名常昊。
    对于这三个家伙,作者直接剧透:此乃“梅山七圣”;先是三人投见,以下俱陆续而来。袁洪者乃白猿精也;吴龙者乃蜈蚣精也;常昊者乃长蛇精也;俱借“袁”、“吴”、“常”三字取之为姓也。
    召见之际,纣王在显庆殿与恶来奕棋。召见的结果是“纣王闻奏,龙心大悦,封袁洪为大将,吴龙、常昊为先行,命殷破败为参军,雷开为五军总督,使殷成秀、雷鵾、雷鹏、鲁仁杰等俱随军征伐。”
    在嘉庆殿排宴“庆赏诸臣”时“内有鲁仁杰自幼多读,广识英雄,见袁洪行事不按礼节”,内心暗思“观此人行事不是大将之才,且看他操演人马,便知端的”。
    鲁仁杰根据“袁洪行事不按礼节”判断“不是大将之才”是有一些道理的。因为“大将”不同于冲锋陷阵的“猛将”而是拥有战略思想的“统筹全局的帅才”,一个“行事不按礼节”的人往往不能团结高级将领、且不能以“正确的思想凝聚军心士气”。
    但是,军队建设、兴兵打仗,又的确是一个非常特殊的领域,他的“氛围建设”也确实与常态社会有巨大的不同,比如崇拜暴力,比如言语直白粗暴。
    所以,鲁仁杰以“且看他操演人马”作为最终的判断标准是非常公允的,因为大将出征不同于江湖恶斗、拳王斗狠,排兵布阵是必须的才能。
    三日后,操演三军,“鲁仁杰看袁洪举动措置,俱不如法,谅非姜子牙敌手,但此时是用人之际,鲁仁杰也只得将机就计而已。”
    一句话,通过“操演三军”,鲁仁杰发现袁洪不能正确的指挥大兵团运动,从将领的视角是“必败”,但,鲁仁杰知道自己也不是帅才,也不能胜任救援渑池的任务,只能是“将机就计而已”。
    次日,袁洪朝见纣王,讨论军事战略。
    纣王提议:“元帅可先领一支人马,往渑池县佐张奎以阻西兵,元帅意下如何?”
    袁洪提出反对意见:“以臣观之,都中之兵不宜远出。”
    纣王当然要问:“如何不宜远出?”
    袁洪分析说:“今孟津已有南北二路诸侯驻札,以窥其后,臣若往渑池,此二路诸侯拒守孟津,阻臣粮道,那时使臣前后受敌,此不战自败之道。况粮为三军生命,是军未行而先需者也。依臣之计,不若调二十万人马,阻住孟津之咽喉,使诸侯不能侵搅朝歌,一战成功,大事定矣。”
    袁洪的谋划和飞廉大体一样,当然就让“纣王大悦”。
    于是,袁洪领兵往孟津而来。
    至于渑池的张奎,被纣王君臣集体放弃了。
    请问:纣王君臣的做法对吗?这是对张奎的巨大不公平。
    其实,从军事斗争的角度讲,袁洪的选择是对的,张奎如果能自求多福而侥幸坚守挺到袁洪的反击那是命运的垂顾,如果竟被攻克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慈不掌兵啊!
    袁洪调兵往孟津驻札,以阻诸侯咽喉。
    这“日夕望朝歌救兵”的张奎得知 “天子招了新元帅袁洪,调兵二十万驻札孟津,以阻诸侯;未见发兵来救渑池”,内心是“大惊”。
    张奎认为:“天子不发救兵,此城如何拒守!况前有周兵,后有孟津,四百诸侯前后合攻,此取败之道。今反舍此不救,奈何?”
    张奎非常看重渑池的战略地位,他知道需要坚守黄河之外的战略要地,他之所以犹疑者是担心姜子牙远征军的战斗力而已。
    从这个角度讲,张奎其实是一个有私心的人,他并不愿意为了坚守渑池这个战略要地而贡献性命。
    于是,怕死的张奎忙与夫人高兰英共议。
    高兰英不但不怕死,而且对局面有着偏执的自信:“料吾二人也可阻住周兵。今袁洪拒住孟津,则南北诸侯也不能抄我之后。只打听袁洪得胜,若破了南北二侯,我再与你去合兵共破周武,再无有不胜之理。俺们如今只设法守城,不要与周将对敌;待他粮尽兵疲,一战成功,无有不克。此万全之道也。”
    高兰英对于战局的分析,就不是渑池孤悬于黄河以外而是割断了姜子牙的远征军与黄河以内的南北二侯的联系。高兰英认为渑池军吸附住姜子牙的远征军可以为袁洪消灭黄河以内的南北二侯提供条件。
    问题是,战线如此之犬牙交错且隔一条旷阔的黄河,战局的发展是很难预料的。因此,“张奎心下狐疑不定。”
    就在这个时候,渑池城外的姜子牙接到夹龙山飞龙洞惧留孙的门童送来的书信。
    这封信的内容分两个部分:1、土行孙必须死—— “前者土行孙合该于猛兽崖死于张奎之手,理数难逃,贫道只有望崖垂泣而已,言之可胜长叹!”2、谋划了姜子牙“亲自用调虎离山计”弄死张奎取渑池——姜子牙诱引张奎到预定战场,“令杨戬将贫道符印先在黄河岸边,等杨任、韦护追赶至此擒之”。与此同时,“取城只用哪吒、雷震子足矣”。
    惧留孙在信里还说:“此去自然坦夷。只候封神之后,再图会晤。”
    惧留孙派来的童儿也明确强调:“因师兄土行孙在夹龙山猛兽崖被张奎所害,家师已知应上天之数,这是救不得的;只是过渑池须有原故。”
    按照惧留孙的方案,姜子牙下达军令:1、哪吒、雷震子负责抢城;2、杨戬、杨任和韦护两路负责设伏群殴张奎;3、姜子牙保护武王负责诱引张奎。
    布置完毕后,“至晚间,周营中炮响,三军吶喊,杀奔城下而来。张奎急上城,设法守护,百计千方防御,急切难下。”
    请注意,姜子牙这一次攻城的真正目的并不是直接攻城,因为第一个阶段的强力攻城两昼夜没有得手,姜子牙已经放弃了强力攻城,这一次攻城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诱引张奎提供真实可信的背景”。
    张奎是一个很聪明、很谨慎的家伙,没有“很值得信任的圈套”,张奎不会随随便便出城被诱引到预设的战场。
    猛攻了多半夜而不能得手,按照正常的逻辑,如果姜子牙继续“半夜强力攻城”,找个机会实地观察渑池城防寻找突破口应该是可信的选择。
    因此,“次日午末未初”——就是现在的下午一点,阳光特别强烈的时刻——姜子牙陪同武王在渑池城下实地观察。
    这个真的非常可信,因为经过多半夜的猛攻,渑池防军肯定劳累的正在休息,而且,在远征军攻城的时候,张奎也没有打防守反击。城外的姜子牙的确有理由实地观察地形。
    不过呢,如果姜子牙真正是来观察地形,必定要有扈驾的大将,而且,不会逗留。
    得知 “姜子牙同一穿红袍的在城下探看城池”,张奎的自思,也就是判断是:“姜尚欺吾太甚!只因连日吾坚守此城,不与他会战,他便欺我,至吾城下,肆行无忌,藐视吾无人物也。”
    张奎正入了姜子牙的圈套。他安排高兰英 “你可用心坚守此城”,他自己上马拎刀杀出城门来追杀姜子牙和武王。
    姜子牙“同武王拨马向西而走”,而“周营中一将也不出来接应”。这一点,如果从谨慎用兵的角度讲是圈套。然而,双方交兵大半夜,守城的、攻城的都疲惫不堪而姜子牙误判自己可以窥城而被张奎追杀,这种可能也是存在的。
    请注意,人一旦思想偏执,往往就一根筋。这张奎本就对坚守渑池“狐疑不定”,现在突然逮住一个“斩首行动的机会”,他当然要冒险实施。更何况,张奎有一个“地行优势”,压根就不怕杨戬的哮天犬和哪吒的九龙烟火罩,所以,很放心的追赶。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六十一、张奎在渑池接连“七杀”难道是为了成全“七杀星之名”?
    第5节
    张奎这边追赶出有三十里,周营中大小将官按照原定计划三军吶喊再一次搞强力攻城。高兰英在城上全装甲冑守护城池。可是,“忽听周营中又是炮响”——这是内外夹攻破城的信号。哪吒现三首八臂,脚踏风火轮,摇火尖枪,空降到城上。
    这是世界历史是较早的空降部队。
    高兰英和哪吒大战之际,雷震子又“展开二翅,飞上城来,使开黄金棍,把城上军士打开,随斩关落锁,周兵进城。”
    高兰英见事不好,正欲取葫芦放太阳神针,然而,奉行“打人不过先下手”的哪吒早就祭起了乾坤圈,“打中顶上,翻下马来”,又被哪吒补了一枪,可怜,“孤城死守为成汤”的高兰英,死于非命,只能是“全节全忠名不朽”了。
    夺城之后,哪吒提议雷震子 “且在城上拒住”,他去“接应师叔与武王,恐怕惊了主公”。
    和雷震子相比,哪吒的风火轮并没有速度优势,但哪吒拥有法宝,即使九龙烟火罩不能烧死张奎,也不会吃亏。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六十一、张奎在渑池接连“七杀”难道是为了成全“七杀星之名”?
    第5节(第二部分)
    哪吒、雷震子带领大队人马抢城,当然“炮声四起,喊声大振”,早惊动了二十里外的张奎。这家伙知道事情不好,“心下甚是惊疑”——我是否上当了?
    姜子牙又火上浇油:“张奎!你渑池已失,何不归降?”
    渑池不仅仅是张奎的阵地,更有老婆和家。这姜子牙一吓唬,“张奎心慌,情知中计,勒转马望旧路而来”,路上正遇三首八臂的哪吒,二人又斗了几合,因为惹不起九龙神火罩,“张奎知此术利害,把身子一扭,往地下去了”。
    这哪吒看到“张奎预先走了,因想起土行孙的光景,心上不觉悲悼”。
    这个真的太难得了。要知道哪吒是一个敢于“剖腹、剜肠、剔骨肉,还于父母”的家伙。人家“右手提剑,先去一臂膊,后自剖其腹,剜肠剔骨,散了七魂三魄,一命归泉”。
    如哪吒之铁硬的心肠,今日竟然悲悼土行孙,大约是“好色且好胜”的土行孙,其实颇有人缘。
    张奎“急走至城下,见雷震子立于城上,知城池已陷,夫人不知存亡”,于是选择“不若往朝歌,与袁洪合兵一处,再作道理。”
    这张奎离开渑池,“全装甲冑,纵地行之术,往黄河大道而走,如风一般,飞云掣电而来”——从渑池过黄河其实并不远,以他的速度,其实很快就可以过河。然而,杨任骑云霞兽早就在黄河外等着他呢,“手心里那两只神光射耀往下看着地”,远远就看见了张奎。这张奎虽然地行的快,但远远比不过云霞兽。这杨任紧盯张奎,“如张奎往左,杨任也往左边来赶;张奎往右,杨任也往右边来赶”。按照原定计划,一旦杨任锁住张奎的位置,半空的韦护就祭降魔杵下击。
    这张奎在地下,跑的又快,杨任即使有云霞兽,也很难锁定张奎。于是,就形成了杨任“在地上催着云霞兽,紧紧追赶。韦护在上头只看着杨任;杨任只看着张奎在地底下;如今三处看着,好赶!”
    摆脱不了杨任,张奎无法,“只是往前飞走”,就被赶到“黄河岸边”的预设战场,“前有杨戬奉柬帖在黄河岸边专等杨任”。
    这杨戬得到杨任的指示,“忙将三昧火烧了惧留孙指地成钢的符篆,立在黄河岸边”。这下麻烦了,“张奎正行,方至黄河,只见四处如同铁桶一般,半步莫动,左撞左不能通,右撞右不能通,撤身回来,后面犹如铁壁。”
    张奎被困的寸步难移,“正慌忙无措,杨任用手往下一指;半空中韦护把降魔杵往下打来。”
    这降魔杵“乃镇压邪魔护三教大法之物”,厉害的不得了,“金光一道起空中,五彩云霞协用功。鬼怪逢时皆绝迹,邪魔遇此尽成空。皈依三教称慈善,镇压诸天护法雄。”
    张奎被降魔杵打成虀粉。
    渑池大战宣布胜利结束。渑池是东征途中最小的一座县城,先后却阵亡了姬叔明、姬叔升等两位殿下,崇黑虎、文聘、黄飞虎、崔英、蒋雄等五岳,还有黄飞彪这一将,最要命的更有土行孙和邓婵玉这一对能打的夫妻。
    不要说东征,就是整个的商周大战,自从姜子牙去了西岐,渑池之战,都是损失最残酷的一役。
    至于渑池方面,除了王佐、郑桩这两个打酱油的角色,死掉的也就是张奎、高兰英夫妻而已。
    姜子牙的远征军不但牺牲巨大,而且严重的不成比例。
    为什么这样呢?当然与张奎、高兰英夫妻二人强悍的战斗力有关:张奎的“独角乌烟兽”、张奎的地行术、高兰英的红葫芦里四十九根太阳金针,都是太恐怖的东西!
    然而,渑池大战里有太多的诡异,列举如下:
    1、为什么文本交代“死生有数天生定:五岳相逢绝渑池”呢?作者唯恐读者等闲放过,还明确强调:“五岳逢七杀,大抵天数已定,毕竟难逃。”
    2、当哪吒告知“昨张奎善有地行之术,比你分外精奇”时,土行孙非常震惊:“有这样事!当时吾师传吾此术,可称盖世无双,岂有此处又有异人也?”那么,张奎的地行术从何而来?
    3、当“土行孙往夹龙山取指地成钢之术”的时候,为什么有一阵怪风飘来渑池?“风过一阵,把府前宝纛旗一折两断”是明显以“不祥之兆”向张奎夫妻预警。那么,是谁在向张奎夫妻示警?
    4、高兰英以“排香案、取金钱”方式卜卦竟然能知“土行孙往夹龙山取指地成钢之术”,这暗含的潜台词是高兰英知道夹龙山有“指地成钢之术”——因为一个人无论多么厉害,他不可能卜卦能知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比如,雨花石卜卦永远不可能得知哪个星球有和我们一样的人类——是谁让高兰英知道夹龙山“指地成钢之术”呢?
    5、惧留孙给姜子牙的信里说“前者土行孙合该于猛兽崖死于张奎之手,理数难逃,贫道只有望崖垂泣而已”,这个理解是惧留孙明明知道张奎在猛兽崖伏击土行孙而绝对不能给予“援手”,因为,童儿说“家师已知应上天之数,这是救不得的;只是过渑池须有原故。”那么,惧留孙为什么不能救土行孙?
    6、道童所说的“过渑池须有原故”的“原故”到底是什么?
    7、心肠特别铁硬的哪吒,敢于“剖腹、剜肠、剔骨肉,还于父母”的家伙,见惯了那么多的灰飞烟灭,为什么看到“张奎预先走了,因想起土行孙的光景,心上不觉悲悼”?难道真的是因为同门情和战友谊吗?要知道,翻遍整本《封神演义》,我们也找不到哪吒欠土行孙的感情啊!
    其实,我的理解是“过渑池须有原故”的“原故”就是玉虚宫“必须借张奎的手弄死”能够地行的土行孙,且彻底在人间绝掉“能够地行的人”。哪吒悟透了这一点,知道是师门设套必须弄死土行孙,当看到“张奎预先走了,因想起土行孙的光景,心上不觉悲悼”——这是否死掉,压根就不是忠诚、压根就不是能力,而是大佬们的布局啊!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六十一、张奎在渑池接连“七杀”难道是为了成全“七杀星之名”?
    第6节
    玉虚宫为什么一定要弄死土行孙呢?第一,土行孙的好色以及喜欢招惹的特点决定不能成为真正的仙人而必须除掉;第二,渡劫名额过于有限,在李靖、金吒、木吒、哪吒、杨戬、雷震子、韦护之外,没有多余的名额。
    那么,土行孙的死亡之地为什么必须在渑池呢?土行孙拥有地行术,被姜子牙内定为押粮官而必须活过五关,且土行孙在“挖坑余元”和“招降邓昆、芮吉”等两仗里有不可取代的作用,因此,他只能死于孟津而不能死于五关。我们都知道惧留孙是最护短的师父,然而,在姜子牙登台拜将的时候他已经“知土行孙不好,他还进得关,死于张奎之手”,也只得作一偈与土行孙存验:“地行道术既能通,莫为贪嗔错用功。撺出一獐咬一口,崖前猛兽带衣红。”
    惧留孙已经知道,或者说玉虚宫已经安排土行孙必须且只能死于猛兽崖张奎之手。然而,他不能挽救而“只有望崖垂泣而已”。
    我们知道,土行孙的地行术只能一千里而张奎是一千五百里,土行孙是一定弄不死张奎的,但,土行孙身段小巧在地行里夜占便宜,因此,二人是大体的平局。在这种情况下,土行孙会夹龙山取指地成钢之术是必然的选择。
    问题是,是谁给渑池那一阵紧急示警的风呢?截教已经彻底退出了封神大战,捣鬼的只能是阐教的门徒,在鸿钧道人已经下达封禁令的情况下,所有在阐教继续修仙的二代弟子是绝对不可下山的,因此,有且只有一个可能是惧留孙。
    在万仙阵之后,惧留孙直接介入封神大战,难道不怕师祖鸿钧道人怪罪吗?第一,他是用手段弄死自己的门徒配合封神大业而不同于别人的乱搅;第二,封神大战之后惧留孙投身西方教最终离开了阐教,这也是一种“破身出教”式的自我驱离。
    最大的疑惑是,高兰英为什么知道惧留孙有指地成钢之术而张奎从什么地方学会的地行术?
    当哪吒告知“昨张奎善有地行之术,比你分外精奇”的时候,土行孙非常震惊:“有这样事!当时吾师传吾此术,可称盖世无双,岂有此处又有异人也?”
    土行孙在西岐显摆地行术的时候,西岐的阐教门人和众将也是震惊不已:从古至今没有听说过有人会地行之术!
    是啊!张奎的地行之术从何而来?
    《西游记》里的孙悟空要地行就必须变成穿山甲而绝对不可“以孙悟空的原型穿行”——土行孙的地行术截然不同于“封神”时代的“土遁”,土遁不但不如地行方便而且土遁过程里不可以打仗。不过,姜子牙能够以五行遁带人过五关而土行孙是不可以地行而带人的。
    身形高大的张奎和土行孙在“地下大战”,就不如土行孙小巧得利,可见其地行的空间通道是有限的。
    会战诛仙阵之际,太乙真人授予哪吒“三首八臂”之术,其逻辑是:“子牙行营有许多异士,然而有双翼者,有变化者,有地行者,有奇珍者,有异宝者,今着你现三头八臂,不负我金光洞里所传。此去进五关,也见周朝人物稀奇,个个俊杰。这法隐隐现现,但凭你自己心意。”
    太乙真人所言的“有双翼者,有变化者,有地行者,有奇珍者,有异宝者”,因为黄天化已经阵亡,“有双翼者”必然是特指雷震子,“有变化者”必然特指杨戬,“有地行者”必然特指土行孙,“有奇珍者,有异宝者”,应该是指李靖、金吒、木吒、韦护、杨任、邓婵玉、龙吉公主、洪锦等人。
    从太乙真人的讲话看,“有地行者”土行孙是非常奇异的存在。从语境确认,太乙真人是不能够地行的。
    综合方方面面看,“封神时代能够教授地行术且能够以指地成钢术破解地行术”的人——如果圣人不在讨论的范畴——那就只有一个惧留孙了。或者说,张奎的地行术应该是惧留孙的“秘密传授”,然而,是仅仅授艺而并不“收徒”。
    《西游记》里菩提老祖撵走孙悟空的时候说:“你这去,定生不良。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你说出半个字来,我就知之,把你这猢狲剥皮锉骨,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在这之后,无论是大闹天宫、被困五行山还是西行取经,无论遇到多大困难,孙悟空都从来都没有透漏过有关菩提老祖的一点信息。
    从姜子牙登台拜将时元始天尊对东征的预测看,他对于整个东征的过程都有了准确的了解,针对敌对力量也有完整的应对方案。我们有理由相信,张奎就是元始天尊和惧留孙特定布的局。
    既然,封神必须弄死土行孙,土行孙又只能死于五关之外的渑池或者孟津,而以能够地行的特点,就是梅山的袁洪等没有杀死土行孙的把握,因此,在渑池设置一个特别硬的张奎一定能够弄死土行孙。
    至于,张奎夫妻弄死了姬叔明、姬叔升等两位殿下,崇黑虎、文聘、黄飞虎、崔英、蒋雄等五岳,还有黄飞彪这一将,更有邓婵玉这个女将,其实并不需要特别精心的布局,因为必死之人只有崇黑虎、邓婵玉这两个有法宝和黄飞虎这个有“五色神牛”的,至于姬叔明、姬叔升、文聘、崔英、蒋雄、黄飞彪其实并不必须死后封神。
    袁洪等梅山众妖是绝对能够弄死崇黑虎、邓婵玉和黄飞虎的——当然,最后在渑池被弄死。
    从张奎被封为七杀星可知,崇黑虎、文聘、黄飞虎、崔英、蒋雄等五岳的“坑”的确是被“挖”在了渑池。
    对于“五岳”在渑池被杀,文本给了三处暗示:
    1、渑池城下立功勋,数定“五岳”逢“七杀”。
    2、五将东征会渑池,时逢“七杀”数应奇。忠肝化碧犹啼血,义胆成灰永不移。千古英风垂泰岳,万年禋祀祝嵩尸。五方帝位多隆宠,报国孤忠史册垂。
    3、死生有数天生定:“五岳”相逢绝渑池。
    也就是说,张奎在渑池的“封神价值”,就是弄死“五岳”和土行孙。
    为了完成这个任务,正如《西游记》里需要“培养孙悟空大闹天宫”一样,必须培养一个张奎。
    张奎既然知道猛兽崖,既然知道指地成钢之术,肯定知道教授自己地行术的是惧留孙,也肯定知道土行孙是惧留孙的弟子,但,既然自己只学艺而不列入门墙,且如果像菩提老祖驱逐孙悟空一样被“割断一切情谊”,那么,就没有必要讲究感情。
    更有一种可能,张奎原本就是商阵营重要人物的儿子,因为某种原因被惧留孙授了艺,正如被广成子所救的殷郊,其实并没有和阐教的心理认同,杀起姜子牙的远征军不但不手软而且特别的狠。
    哪吒砍李靖就特别的狠。殷洪反目于赤精子、殷郊反目于广成子也是非常的狠。最亲的人一旦反目,往往比路人更狠、更毒,因为他知道路数。
    如果这一种猜测属实,为了封神大业,在玉虚宫的策划下,惧留孙不但公开收取了土行孙为门徒,而且,为了置其于死地,他又秘密授艺于张奎且设套将“神秘师徒之谊变成隔膜深刻远超路人的关系”。
    这是何等的深邃,又是何等的悲苦的命运啊!
    如果这等猜测属实,我们也就可以理解,面对姜子牙的东征大军,张奎为什么一开始就心神不宁而有怯意!
    虽然和惧留孙已经“老死不相往来”,但,毕竟是两个不同的阵营,一旦惧留孙出手,自己还有活路吗?
    土行孙死了,作者给了一首诗以示追悼:
    地行妙术法应玄,
    谁识张奎更占先。
    猛兽崖前身已死,
    渑池城下妇归泉。
    许多功业成何用,
    几度勋名亦枉然。
    留得两行青史在,
    后来成败总由天。
    土行孙死了、邓婵玉死了、高兰英死了,张奎也死了——
    土行孙的魂灵被封为土府星,作为阐教优秀的二代弟子,他虽然星位吃亏于黄天化和杨任,但,和他通晓地行术倒也关联。
    邓婵玉的魂灵被封六合星,这个倒也贴合,美貌如海棠的她,在灿烂开放的岁月里虽然嫁给了其貌不扬的土行孙,然而,情投意合的蜜里调油,这也真的是“ 六合星”啊!
    人世间,有多少看着般配的婚姻最后是一地鸡毛,又有多少外观天差地远的婚姻其实是天地人和美满幸福呢!
    张奎的魂灵,后来被封为七杀星,这个倒也贴合,这家伙是整本《封神演义》里,纣阵营里斩杀西岐名将最多的家伙,他和他的老婆,弄死了土行孙、崇黑虎、邓婵玉、黄飞虎这四个大家伙,的确是凶狠——谁碰上谁倒霉。
    顶奇怪的是张奎的老婆高兰英,她的星位竟然是桃花星!文本没有描写高氏兰英的外貌,她是否貌欺桃花我们不知道,估计也不会很差劲。
    我理解,高兰英之所以被封为桃花星,是作者通过这个“压根不搭的封号”暗示我们,“贤良的妻子不是才干出群而是夫唱妇随”,一旦主意坚硬的竟然压抑丈夫,带来的必然是家破人亡。
    高兰英,在作者的定位里,其实是烂桃花。
    邓婵玉死了,是“六合星”,高兰英死了,是“桃花星”。这里头有一些趣味值得思考,虽然,有作者的时代局限而不适合男女平等的今天。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六十二、截教退隐后,袁洪为首的妖族为什么拼命的对抗姜子牙的封神活动?
    第1节
    姜子牙大军离了渑池县,直取黄河。时近隆冬天气,众将官重重铁铠,迭迭征衣,寒气甚胜。
    姜子牙远征军从西岐过五关而来,肯定没有舟船,不要寒冬时令不能徒涉,就是解冻之后,徒涉黄河也是非常危险的。
    如何渡河呢?姜子牙的办法是“借办民舟”。
    为了安全渡河,姜子牙给予民舟以重赏:“每只俱有工食银五钱,并不白用民船一只,万民乐业,无不欢呼感德。”
    姜子牙“另备龙舟一双,装载武王。”
    姜子牙陪同武王驾坐中舱,左右鼓棹,向中流进发。偏巧风声大作,黄河内泼浪滔天,把武王龙舟泊在浪里颠播。
    “白浪滔天,一望无际”,把武王“吓得面如土色。”
    这时候,“忽然有一旋窝,水势分开,一声响亮,有一尾白鱼跳在船舱里来,就把武王吓了一跳。那鱼在舟中,左迸右跳,跳有四五尺高。”
    这武王本就吓得心惊肉跳,又来这一尾白鱼,如何得了!于是,姜子牙就说:“恭喜大王!贺喜大王!鱼入王舟者,主纣王该灭,周室当兴,正应大王继汤而有天下也。”
    姜子牙把“白鱼”看作纣王之江山,于是,传令:“命庖人将此鱼烹来,与大王享之。”
    武王说:“不可。”仍命掷之河中。
    姜子牙坚定的说:“既入王舟,岂可舍此,正谓‘天赐不取,反受其咎’,理宜食之,不可轻弃。”

    武王为什么放生白鱼呢?我的理解是:1、大军过河而武王竟然烹鱼,有些影响形象;2、在波浪里颠簸的七荤八素的也没有吃饭的胃口,倒不如放生更好。
    但是,姜子牙既然将白鱼比喻成了纣王的江山就必须吃掉。于是,姜子牙“速命庖人烹来”而“命赐诸将”——你可以不吃但我们必须烹来。因为,天命不可违!
    渡过黄河,便是大会南路和北路的四百诸侯。
    心机深沉的姜子牙“知武王乃仁德之主,岂肯欺君;恐众诸侯尊称武王,以致中馁,则大事去矣。”
    一句话,在没有弄死纣王之前,武王要自欺欺人和诸侯们演戏——我们绝不欺君。
    为了提前和众诸侯打招呼——“须是预先吩咐过,然后相见,庶几不露出圭角;俟破纣之后,再作区处”——姜子牙就找了个借口离开武王:“今舟虽抵岸,大王还在舟中,俟老臣先上岸,陈设器械,严整军威,以示武于诸侯,立定营栅,然后来请大王。”
    我们过河,肯定乱糟糟的,军容不整,岂不惹人嘲笑。
    姜子牙率大队人马至孟津,与众诸侯相会,说“列位君侯见武王不必深言其伐君吊民之故”,这是武王所不能冠冕堂皇接受的,我们“只以观政于商为辞”——我们来朝歌是向商中央政府学习政治管理。
    至于建立新的中央政府,“俟破纣之后,再作商议。”
    姜子牙“令军政官与哪吒、杨戬前去迎请武王。后面又有西方二百诸侯随后过黄河,同武王车驾而进。”
    这是一个非常深刻的细节,当姜子牙和四百诸侯在一起的时候,他派“哪吒、杨戬”这两个最可靠、最有战斗力的师侄去迎接武王,其实是加大对武王的保护——自己不和武王在一起,武王离舟船而登陆地,万一前来汇合的众诸侯里有人别有用心,或者竟然混进来纣王忠诚的“天津站潜伏”而搞“刺马案”,我的个乖乖,想起来就头皮发麻!所以,姜子牙派哪吒、杨戬前去护驾。
    为什么哪吒排序在杨戬之前?难道哪吒的综合实力在杨戬之上?
    哪吒的综合实力确实弱于杨戬,但,面对红尘里的兵将们,这登风火轮、挺火尖枪、现三首八臂的恐怖形象,吓阻的力量太惊人了!至于杨戬,骑银合马的英姿勃勃就不那么恐怖。

    哪吒、杨戬护驾武王同西方二百诸侯来至孟津大营,姜子牙“率领南、北二方四百诸侯,又有数百小诸侯,齐来迎接。”
    文本列举南、北二方诸侯的代表共11个,我们比较熟悉的是南伯侯鄂顺、北伯侯崇应鸾。
    崇黑虎死后,儿子接班,这是一个世卿世禄的时代。夏商时期,其实是血缘大族的“盟邦制”,最高领导人的权力其实有限,真正管理的其实不过是五关之内的幾内之地,各诸侯国其实是父死子继的独立政治单位。因此,武王伐纣其实是“姬周家族”取代“殷商”而为“盟邦之长”,这些诸侯国既然投身于伐纣大业,当然期望保住自己的权益并有所增益。
    众诸侯进营“乃序武王上帐。”
    武王装模装样“彼此固逊多时”,然后“武王同众诸侯交相下拜。”
    天下诸侯俯伏而言:“今大王大驾特临此地,使众诸侯得睹天颜,仰观威德,早救民于水火之中,天下幸甚!万民幸甚!”
    称“姬发为武王”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姬昌是“受封的文王”。夏商周时代不同于秦汉之后,爵位一旦封授就是“家族继承”,即使授予爵位的最高领导人也无权收回。
    众诸侯,话锋里凶狠之处是“早救民于水火之中”。
    武王立即打了一个圆滑的太极:1、我的王位是继承而来,不是谮越——“嗣位先生,孤德寡闻,惟恐有负前烈”;2、我接受“天下诸侯传檄相邀,特拜相父东会列位贤侯,观政于商。”
    你们千万不要瞎揣摩。
    然而,内有豫州侯姚楚亮认为武王是“故作姿态”,自己需要竖起一个梯子:“纣王无道……予等奉大王恭行天之罚,伐罪吊民,拯万姓于水火,正应天顺人之举,泄人神之愤,天下无不感悦。”
    彭祖寿说的更直白:“天命靡常,惟有德者居之……爰命大王以伐殷汤,大王幸毋固辞,以灰诸侯之心。”
    姜子牙发现武王被“劝进”的尴尬,于是,打圆场说:“列位贤侯,今日亦非商议正事之时,俟至商郊,再有说话。”
    这一次天下诸侯大会,第一,确立了武王的领导地位;第二,确立了“先军事灭商”后“商议正事确立新君”的战略方针。
    下一步就是军事行动。
    这个时候,屯兵孟津的袁洪夜得到报马军情:“今有武王兵至孟津下寨,大会诸侯,请元帅定夺。”
    殷破败急忙表态:敌人力量强大——“周武乃天下叛逆元首,自兴兵至此,所在获捷”,我们的方针只可坚守——“元帅不可轻忽,务要严兵以待。”
    袁洪先给殷破败一个面子——“参军之言固善”——然后表示自己的自负——“料姜尚不过一磻溪村夫,有何本领,此皆诸关将士不用心,以致彼侥幸成功。参军放心,看吾一阵令他片甲不回。”
    姜子牙这边要进攻,袁洪那边要迎战,于是,开打。
    姜子牙“调出大队人马,有六百诸侯齐出,当中是子牙人马,俱是大红旗;左是南伯侯鄂顺,右是北伯侯崇应鸾,尽是五色旛幢。”
    因为黄飞虎的阵亡,姜子牙之下,爵位最尊的就是南伯侯鄂顺和北伯侯崇应鸾。
    第一仗是右伯侯姚庶良纵马摇手中斧迎战梅山蛇精常昊。战斗不久,常昊“脚下起一阵旋风,卷起一团黑雾,连人带马罩住”,现出一根大蟒蛇原形,吐出一阵毒气,就把姚庶良昏于马下斩首。
    众诸侯不知常昊是妖精,有兖州伯彭祖寿纵马摇枪出战,也被蜈蚣精吴龙现出原形给弄死了。
    这时,杨戬对哪吒说:“此二将俱不是正经人,似有些妖气。我与道兄一往,何如?”
    于是,哪吒登开风火轮,使火尖枪,现三首八臂来战吴龙,未及三四合,祭起九龙神火罩,响一声,就将吴龙罩在里面。哪吒用手一拍,及至罩中现出九条火龙时,“吴龙已化道青光去之久矣。”
    吴龙虽然已化道青光而去,毕竟是吃了亏。常昊心中大怒,纵马持枪来战哪吒。
    杨戬看出吴龙遁走,所以“使三尖刀,纵银合马,同哪吒双战常昊”。
    常昊见势不好,直接九开跑,杨戬取弹弓在手,随手发出金丸来打常昊。然而,“只见那金丸不知落于何处”——没有效果。
    哪吒再一次祭起神火罩,常昊化一道赤光而去。
    杨戬和哪吒的法宝都不能奈何吴龙和常昊,这就说明吴龙和常昊处于不败之地。袁洪见二将如此精奇,心下甚是欢喜,传令:“三军擂鼓!”然后,袁洪纵马冲杀过来。杨任迎住袁洪,取出五火扇一搧,然而,“袁洪已预先走了,止烧死他一匹马。”
    这一仗,姜子牙“可惜伤了二路诸侯”而毫无办法,心下不乐,众诸侯也都议论纷纷。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六十二、截教退隐后,袁洪为首的妖族为什么拼命的对抗姜子牙的封神活动?
    第1节
    姜子牙大军离了渑池县,直取黄河。时近隆冬天气,众将官重重铁铠,迭迭征衣,寒气甚胜。
    姜子牙远征军从西岐过五关而来,肯定没有舟船,不要寒冬时令不能徒涉,就是解冻之后,徒涉黄河也是非常危险的。
    如何渡河呢?姜子牙的办法是“借办民舟”。
    为了安全渡河,姜子牙给予民舟以重赏:“每只俱有工食银五钱,并不白用民船一只,万民乐业,无不欢呼感德。”
    姜子牙“另备龙舟一双,装载武王。”
    姜子牙陪同武王驾坐中舱,左右鼓棹,向中流进发。偏巧风声大作,黄河内泼浪滔天,把武王龙舟泊在浪里颠播。
    “白浪滔天,一望无际”,把武王“吓得面如土色。”
    这时候,“忽然有一旋窝,水势分开,一声响亮,有一尾白鱼跳在船舱里来,就把武王吓了一跳。那鱼在舟中,左迸右跳,跳有四五尺高。”
    这武王本就吓得心惊肉跳,又来这一尾白鱼,如何得了!于是,姜子牙就说:“恭喜大王!贺喜大王!鱼入王舟者,主纣王该灭,周室当兴,正应大王继汤而有天下也。”
    姜子牙把“白鱼”看作纣王之江山,于是,传令:“命庖人将此鱼烹来,与大王享之。”
    武王说:“不可。”仍命掷之河中。
    姜子牙坚定的说:“既入王舟,岂可舍此,正谓‘天赐不取,反受其咎’,理宜食之,不可轻弃。”

    武王为什么放生白鱼呢?我的理解是:1、大军过河而武王竟然烹鱼,有些影响形象;2、在波浪里颠簸的七荤八素的也没有吃饭的胃口,倒不如放生更好。
    但是,姜子牙既然将白鱼比喻成了纣王的江山就必须吃掉。于是,姜子牙“速命庖人烹来”而“命赐诸将”——你可以不吃但我们必须烹来。因为,天命不可违!
    渡过黄河,便是大会南路和北路的四百诸侯。
    心机深沉的姜子牙“知武王乃仁德之主,岂肯欺君;恐众诸侯尊称武王,以致中馁,则大事去矣。”
    一句话,在没有弄死纣王之前,武王要自欺欺人和诸侯们演戏——我们绝不欺君。
    为了提前和众诸侯打招呼——“须是预先吩咐过,然后相见,庶几不露出圭角;俟破纣之后,再作区处”——姜子牙就找了个借口离开武王:“今舟虽抵岸,大王还在舟中,俟老臣先上岸,陈设器械,严整军威,以示武于诸侯,立定营栅,然后来请大王。”
    我们过河,肯定乱糟糟的,军容不整,岂不惹人嘲笑。
    姜子牙率大队人马至孟津,与众诸侯相会,说“列位君侯见武王不必深言其伐君吊民之故”,这是武王所不能冠冕堂皇接受的,我们“只以观政于商为辞”——我们来朝歌是向商中央政府学习政治管理。
    至于建立新的中央政府,“俟破纣之后,再作商议。”
    姜子牙“令军政官与哪吒、杨戬前去迎请武王。后面又有西方二百诸侯随后过黄河,同武王车驾而进。”
    这是一个非常深刻的细节,当姜子牙和四百诸侯在一起的时候,他派“哪吒、杨戬”这两个最可靠、最有战斗力的师侄去迎接武王,其实是加大对武王的保护——自己不和武王在一起,武王离舟船而登陆地,万一前来汇合的众诸侯里有人别有用心,或者竟然混进来纣王忠诚的“天津站潜伏”而搞“刺马案”,我的个乖乖,想起来就头皮发麻!所以,姜子牙派哪吒、杨戬前去护驾。
    为什么哪吒排序在杨戬之前?难道哪吒的综合实力在杨戬之上?
    哪吒的综合实力确实弱于杨戬,但,面对红尘里的兵将们,这登风火轮、挺火尖枪、现三首八臂的恐怖形象,吓阻的力量太惊人了!至于杨戬,骑银合马的英姿勃勃就不那么恐怖。

    哪吒、杨戬护驾武王同西方二百诸侯来至孟津大营,姜子牙“率领南、北二方四百诸侯,又有数百小诸侯,齐来迎接。”
    文本列举南、北二方诸侯的代表共11个,我们比较熟悉的是南伯侯鄂顺、北伯侯崇应鸾。
    崇黑虎死后,儿子接班,这是一个世卿世禄的时代。夏商时期,其实是血缘大族的“盟邦制”,最高领导人的权力其实有限,真正管理的其实不过是五关之内的幾内之地,各诸侯国其实是父死子继的独立政治单位。因此,武王伐纣其实是“姬周家族”取代“殷商”而为“盟邦之长”,这些诸侯国既然投身于伐纣大业,当然期望保住自己的权益并有所增益。
    众诸侯进营“乃序武王上帐。”
    武王装模装样“彼此固逊多时”,然后“武王同众诸侯交相下拜。”
    天下诸侯俯伏而言:“今大王大驾特临此地,使众诸侯得睹天颜,仰观威德,早救民于水火之中,天下幸甚!万民幸甚!”
    称“姬发为武王”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姬昌是“受封的文王”。夏商周时代不同于秦汉之后,爵位一旦封授就是“家族继承”,即使授予爵位的最高领导人也无权收回。
    众诸侯,话锋里凶狠之处是“早救民于水火之中”。
    武王立即打了一个圆滑的太极:1、我的王位是继承而来,不是谮越——“嗣位先生,孤德寡闻,惟恐有负前烈”;2、我接受“天下诸侯传檄相邀,特拜相父东会列位贤侯,观政于商。”
    你们千万不要瞎揣摩。
    然而,内有豫州侯姚楚亮认为武王是“故作姿态”,自己需要竖起一个梯子:“纣王无道……予等奉大王恭行天之罚,伐罪吊民,拯万姓于水火,正应天顺人之举,泄人神之愤,天下无不感悦。”
    彭祖寿说的更直白:“天命靡常,惟有德者居之……爰命大王以伐殷汤,大王幸毋固辞,以灰诸侯之心。”
    姜子牙发现武王被“劝进”的尴尬,于是,打圆场说:“列位贤侯,今日亦非商议正事之时,俟至商郊,再有说话。”
    这一次天下诸侯大会,第一,确立了武王的领导地位;第二,确立了“先军事灭商”后“商议正事确立新君”的战略方针。
    下一步就是军事行动。
    这个时候,屯兵孟津的袁洪夜得到报马军情:“今有武王兵至孟津下寨,大会诸侯,请元帅定夺。”
    殷破败急忙表态:敌人力量强大——“周武乃天下叛逆元首,自兴兵至此,所在获捷”,我们的方针只可坚守——“元帅不可轻忽,务要严兵以待。”
    袁洪先给殷破败一个面子——“参军之言固善”——然后表示自己的自负——“料姜尚不过一磻溪村夫,有何本领,此皆诸关将士不用心,以致彼侥幸成功。参军放心,看吾一阵令他片甲不回。”
    姜子牙这边要进攻,袁洪那边要迎战,于是,开打。
    姜子牙“调出大队人马,有六百诸侯齐出,当中是子牙人马,俱是大红旗;左是南伯侯鄂顺,右是北伯侯崇应鸾,尽是五色旛幢。”
    因为黄飞虎的阵亡,姜子牙之下,爵位最尊的就是南伯侯鄂顺和北伯侯崇应鸾。
    第一仗是右伯侯姚庶良纵马摇手中斧迎战梅山蛇精常昊。战斗不久,常昊“脚下起一阵旋风,卷起一团黑雾,连人带马罩住”,现出一根大蟒蛇原形,吐出一阵毒气,就把姚庶良昏于马下斩首。
    众诸侯不知常昊是妖精,有兖州伯彭祖寿纵马摇枪出战,也被蜈蚣精吴龙现出原形给弄死了。
    这时,杨戬对哪吒说:“此二将俱不是正经人,似有些妖气。我与道兄一往,何如?”
    于是,哪吒登开风火轮,使火尖枪,现三首八臂来战吴龙,未及三四合,祭起九龙神火罩,响一声,就将吴龙罩在里面。哪吒用手一拍,及至罩中现出九条火龙时,“吴龙已化道青光去之久矣。”
    吴龙虽然已化道青光而去,毕竟是吃了亏。常昊心中大怒,纵马持枪来战哪吒。
    杨戬看出吴龙遁走,所以“使三尖刀,纵银合马,同哪吒双战常昊”。
    常昊见势不好,直接九开跑,杨戬取弹弓在手,随手发出金丸来打常昊。然而,“只见那金丸不知落于何处”——没有效果。
    哪吒再一次祭起神火罩,常昊化一道赤光而去。
    杨戬和哪吒的法宝都不能奈何吴龙和常昊,这就说明吴龙和常昊处于不败之地。袁洪见二将如此精奇,心下甚是欢喜,传令:“三军擂鼓!”然后,袁洪纵马冲杀过来。杨任迎住袁洪,取出五火扇一搧,然而,“袁洪已预先走了,止烧死他一匹马。”
    这一仗,姜子牙“可惜伤了二路诸侯”而毫无办法,心下不乐,众诸侯也都议论纷纷。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六十二、截教退隐后,袁洪为首的妖族为什么拼命的对抗姜子牙的封神活动?
    第2节
    袁洪、常昊、吴龙等回营,总结战斗,虽然“只坏了他两个诸侯”也算小胜,所以,袁洪“修本往朝歌报捷,宽免天子忧心。”
    然而,鲁仁杰与殷成秀、雷鹏、雷愰等开了小会,议论纷纷:“此正所谓‘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今日他三将俱是些妖孽,不以人形。今天下诸侯会兵此处,正是大敌;岂有这些妖邪能拒敌成功耶。”
    大家已经做好了“惟一死以报国耳”的准备。
    袁洪报捷文本到了朝歌,正好是飞廉值班,他是心中大喜,忙持着本上鹿台来见纣王。
    纣王当然大悦,“特敕奖谕”,赐以各种财物犒军,并给予承诺,“剿灭叛逆,另行分列茅土,朕不食言”——反正都是没收叛逆之土地。
    帘内妲己闻飞廉奏袁洪得胜奏捷,来见纣王贺喜并表示“今特具觞为陛下称贺。”
    于是,纣王于鹿台上治九龙席,同三妖共饮——这是前线吃紧后方宴饮啊。
    此时正值仲冬天气,严威凛冽而不觉彤云四起,乱舞雪花。
    纣王哪里管前线军兵是否吃饱穿暖,大喜“此时正好赏雪。”
    这四人卷起毡帘在高台之上,一面赏雪,一面歌唱。
    偏巧雪止而日色复开。纣王同妲己凭栏,忽见西门外,有一小河,“只见有一老人跣足渡水,不甚惧冷,而行步且快。又有一少年人,亦跣足渡水,惧冷行缓,有惊怯之状。”
    纣王感觉“怪哉”,为什么“老者渡水,反不怕冷”而“这年少的反又怕冷,行走甚叹”?
    苏妲己就给了一个解释:“老者不甚怕冷,乃是少年父母,精血正旺之时交姤成孕,所秉甚厚,故精血充满,骨髓皆盈,虽至末年,遇寒气犹不甚畏怯也。至若少年怕冷,乃是末年父母,气血已衰,偶尔姤精成孕,所秉甚薄,精血既亏,髓皆不满,虽是少年,形同老迈,故过寒冷而先畏怯也。”
    这其实是优生优育的逻辑。
    纣王是不相信的:“人秉父精母血而生,自然少壮、老衰,岂有反其事之理?”
    于是,在苏妲己的提议下,纣王传旨“将渡水老者、少者俱拿来”当场“将斧砍开二民胫骨,取来看验。”
    可怜,两个“奉公守法,不欠钱粮”的老百姓“平白行来因过水,谁知敲骨丧其生!”
    文本解释,老人和少年所涉之河,“不是活水河,因纣王造鹿台,挑取泥土,致成小河,适才雪水注积,因此行人不便,必跣足过河。”
    鹿台高崇尽是民脂民膏民之力役,本就是压迫和剥削,现在,竟然为了验证一个“人出生的知识”而砍了两个“奉公守法,不欠钱粮”的老百姓,正所谓:
    败叶飘飘落故宫,
    至今犹自起悲风。
    独夫只听谗言妇,
    目下朝歌社稷空。
    纣王见妲己加此神异,抚其背而赞美:“御妻真是神人,何灵异若此!”
    苏妲己又显摆说:“少得阴符之术,其勘验阴阳,无不奇中……至如妇人怀孕,一见便知他腹内有几月,是男、是女,面在腹内,或朝东、南、西、北,无不周知。”
    纣王多不是东西啊!立即命当驾官传旨:“民间搜取孕妇见朕。”
    于是,奉御官在朝歌满城寻访,有三名孕妇,“前遮后拥,扯进午门来”。
    这个时候,箕子在文书房共微子、微子启、微子衍、上大夫孙荣正议“袁洪为将,退天下诸侯之兵,不知何如”,看到弄进来三个孕妇,奇怪的很。这一打听,竟然已经“将老少二民敲骨验髓”以“知其老少生育”,现在又搞“剖腹验胎,知道阴阳”。
    这真不是人干的事啊!
    箕子大骂一通,怒气不息,后随着微子等俱往鹿台来见驾。
    在鹿台,箕子和纣王正面硬杠,惹的纣王大怒,命武士:“拿去打死!”
    幸亏微子、微子启、微子衍三人上台死谏,勉强决定“将箕子废为庶民”,又被苏妲己拦阻为“且将箕子剃发囚禁,为奴宫禁。”
    微子见如此光景,料成汤终无挽救之日,随即下台,与微子启、微子衍大哭商议:“将太庙中二十八代神主负往他州外郡,隐姓埋名,以存商代禋祀,不令同日绝灭可也。”
    这“天下大事惟祀与戎”,“太庙中二十八代神主”是国家政权的象征,就是最不成器的李煜,国破家亡之日,还有“最是仓皇辞庙”——这纣王已经昏聩到连太庙都管理不善的程度了。
    孔圣曰:“殷有三仁”而“微子去之;箕子为之奴;比干谏而死。”
    纣王为什么如此昏聩且暴虐呢?因为他知道自己完全不是一个人君的政治,要想挣扎而苟且,只能依赖天命,这苏妲己竟然能够“将老少二民敲骨验髓”以“知其老少生育”,又能“剖腹验胎,知道阴阳”,还怕什么天下诸侯?
    经过一波又一波的内斗,纣王当然知道苏妲己等是“妖”。是“妖”更好,不但“永远年轻美貌妖冶可爱”,而且神通广大!
    这一日,苏妲己“敲骨验髓”更“剖腹验胎”,乃至于“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得知“微子三人收拾行囊离去”,纣王竟然认为“微子年迈”是“没用之人”,至于“微子启弟兄两人,就留在朝歌,也做不得朕之事业”,他们的离去“又省朕许多烦絮。”
    纣王的依托竟然是“即今元帅袁洪屡见大功,料周兵不能做得甚事。”
    这是最标准的糊涂蛋!
    古代是家天下的时代,英雄豪杰都在利益最大化,之所以苟且臣服于君王之下,或者迫于权势之不敌,或者迫于才能之不足,更因为同事的掣肘和内斗。一个稳定的政权,特别是帝王不能亲力亲为或者才能不够,办法之一就是在朝堂形成不同的隐形派系而相互监督——当然,缺点是可能形成朋党之争。
    当箕子为奴而微子去之,整个朝歌有且只有袁洪为首的妖族,即使能够打赢姜子牙而维持江山,当朝歌仅仅一派妖族,纣王也控制不住局面而实际没有了权力。
    文本交代说:“在朝文武不过具数而已,并无可否。”
    在这之后,朝廷其实已经灭亡于臣民之心。
    不久,招贤榜篷下,来了二人,生得相貌甚是凶恶:一个面如蓝靛,眼似金灯,巨口獠牙,身躯伟岸;一个面似瓜皮,口如血盆,牙如短剑,发似朱砂,顶生双角,甚是怪异。
    二人乃亲兄弟,一个
    高明,一个高觉。
    纣王一见二人相貌奇异,甚是骇然,随在鹿台上俱封为神武上将军。
    高明和高觉相貌丑到“面如蓝靛,眼似金灯”、“顶生双角”,就是缺心眼也知道不是人类而是“妖”。然而,对于纣王而言,只要能抵挡姜子牙的远征军,妖,与,人,有什么差别?
    高明、高觉被钦差送到孟津,“袁洪认得他是棋盘山桃精、柳鬼;高明、高觉也认得袁洪是梅山白猿。彼此大喜,各相温慰,深喜是一气同枝。”
    高明、高觉挑战,哪吒迎战。
    哪吒“现出三头八臂,祭起乾坤圈,正中高觉顶门上,打得个一派金光,散漫于地。哪吒复祭九龙神火罩,把高明罩住,用手一拍,即现九条火龙,须臾烧罢。”
    哪吒以为弄死了高家兄弟,回营报功。然而,高家兄弟早就回到了商军大营嘲笑姜子牙“俱倚的是三山五岳门人,故此所在,侥幸成功,不曾遇着我等奥妙之人,莫说是姜尚几个门人,何怕你有通天彻地手段,岂能脱得吾辈之手也!”
    第二日,高明、高觉又往周营搦战。
    哪吒猜测“想必高明二人有潜身小术”,他的应对之策是“请师叔亲临,吾等便知真实”——你给压阵。
    于是,姜子牙传令,六百诸侯齐出,看子牙用兵。
    姜子牙和哪吒这里商讨对策,高明就清清楚楚知道“哪吒言吾等有潜身小术,俱出来一看吾等真实。”
    这一仗是李靖、杨任二骑冲出对战高家兄弟。

    “杨戬在傍,见高明、高觉一派妖气,不是正人,仔细观看,以备不虞。”
    杨任取出五火扇来,照高明一搧,结果,高明“化一道黑光而去。”
    “李靖也祭起黄金塔来,把高觉罩在里面,一时也不见了。”
    在辕门观战的袁洪忙命吴龙、常昊出战,杨戬和哪吒接住。袁洪随后出战姜子牙,被雷震子、韦护二人截住。
    乱战之际,“韦护祭起降魔杵,此杵岂同小可,如须弥山一般打将下来。”
    这是一个非常不得了的节点,这个降魔杵,专打妖魔,“袁洪虽是得道白猿,也经不起这一杵,袁洪化白光而去,止将鞍马打得如泥。”
    杨戬知道对方是妖怪,“祭哮天犬咬常昊”。这一个蛇精,一个是仙犬,虽然称号不同,其实本质都是动物成精斗法。不过呢,常昊还是有些胆怯,“先借黑气走了”。
    哪吒的神火罩,从渑池斗张奎就开始无效,然而,这是他最厉害的法宝,虽然没有烧妖的效果,但毕竟是进攻——进攻有成功的可能性——吴龙也化青气走了。
    这一番大战,姜子牙的六个师侄整体处于攻势,然而,对手统统逃逸,“总是一场虚话”——这是一个很准确的评价。
    回营之后,杨戬上帐对姜子牙说了三句话:1、“今日会此一阵,俱为无用。”2、“当时弟子别师尊时,师父曾有一言吩咐弟子说:‘若到孟津,谨防梅山七圣阻隘。’教弟子留心。”3、“今日观之,奈宝不能成功,俱化青黑之气而走。元帅宜当设计处治,方可成功。若是死战,终是无用。”
    杨戬的第1句和第3句,其实是一个意思,我们不能“死战”,我们要“设计处治”。
    杨戬的第2句,告诉我们,姜子牙东征的时候,玉鼎真人——背后是元始天尊——已经知道袁洪为首的梅山七圣会来阻拦,而内定的铲除梅山七圣的任务就给了杨戬——只不过,这个时候的杨戬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特别重大的责任和舞台。
    封神,在这一刻,舞台专属于杨戬。
    看到这个地方,我们就知道玉虚宫布局设套的何等精准!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六十二、截教退隐后,袁洪为首的妖族为什么拼命的对抗姜子牙的封神活动?
    第3节
    于是,当晚,姜子牙聚集众将官布阵。姜子牙的谋划共分三个环节:1、李靖在正东、雷震子在正南、哪吒在正西、杨任在正北,四路人马布成八卦阵,以“画有符印,用桃桩,上用犬血”之法算计高明、高觉。2、杨戬,负责“引战,用五雷之法,望桃桩上打下来。”3、韦护,“用瓶盛乌鸡、黑狗血,女人尿屎和匀,装在瓶内,见高明、高觉赶上我阵中,你可将瓶打下,此秽污浊物压住他妖气,自然不能逃走。”
    完成布局后,姜子牙先出营,布开八卦,暗合九宫,将桃桩钉下。
    姜子牙满怀希望,“此一阵可以擒二竖子也。”
    这希望有多大,有时候,失望就有多大。
    姜子牙这边排兵布阵,“安八卦方位,用乌鸡、黑狗血,钉桃桩”,商军大营的高明听的清清楚楚,而且大笑不止:“空费心机!看你怎样捉我二人!”
    次日,高明、高觉迎战姜子牙,大呼着气姜子牙:“你既是昆仑之士,理当遣将调兵,共决雌雄;为何钉桃桩,安符印,周围布八卦,按九宫,用门人将乌鸡、黑狗血秽污之物压我二人。吾非鬼魅精邪,岂惧你左道之术也!”
    高明、高觉来取姜子牙。因为几个核心弟子都被安排了任务,武吉、南宫适二马齐出,急架忙迎。恶斗正酣,姜子牙仗剑助战,未及数合,便按原计划诱敌深入。
    结果,八卦阵里,李靖、雷震子、哪吒、杨任、韦护一起下手,“在空中将一瓶秽污之物往下打来,那些鸡犬秽血,溅得满地”——高明、高觉化阵青光,早已不见了。
    姜子牙气坏了,怀疑“本营先有奸细私透营内之情”竟然“将吾机密之事尽被高明知道。”
    杨戬是个理智的人,他认为“料左右将官自在西岐共起义兵”之人,绝无内奸的可能。
    杨戬说:“据弟子观之,此二人非是正人,定有些妖气,那光景大不相同。”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杨戬请命“往一所在去来,自知虚实。”
    姜子牙气糊涂了,竟然当面问:“你往那里去?”
    杨戬只好解释说:“机不可泄,泄则不能成功也。”
    你迷糊了?你一个劲怀疑有内奸,你还让我当面说的明明白白?
    杨戬这里请命去查高明、高觉的跟脚,商军大营的高觉听的清清楚楚。他们兄弟非常的自信:“凭你怎样寻吾根脚,料你也不能知道!”
    杨戬当然是回金霞洞来见师父玉鼎真人。
    在姜子牙拜将的时候,玉鼎真人就已经知道梅山七圣出现于孟津,现在当然知道高明、高觉的跟脚:“此业障是棋盘山桃精、柳鬼。桃、柳根盘三十里,采天地之灵气,受日月之精华,成气有年。今棋盘山有轩辕庙,庙内有泥塑鬼使,名曰千里眼,顺风耳;二怪托其灵气,目能观看千里,耳能详听千里;千里之外,不能视听也。”
    “根盘三十里”之树,是何等的高大!其必然成精。其本体依托轩辕庙——轩辕庙再一次出现——泥塑鬼使,当然就有了“千里眼,顺风耳”的本能。
    反过来将,桃精、柳鬼竟然依托轩辕庙的泥塑鬼使,考虑到轩辕庙的主人黄帝住在三皇洞,考虑到三皇爷支持封神的基本态度,它们的秘密当然不能保住。
    封神故事里所有牵扯到三皇洞的事情,都是由玉鼎真人负责安排杨戬安排,可见,玉鼎真人的背景大约与三皇洞有密切联系。
    介绍了高明、高觉的跟脚,玉鼎真人又提出弄死高明、高觉的具体方案:“你可叫姜子牙着人往棋盘山去,将桃、柳根盘掘挖,用火焚尽;将轩辕庙二鬼泥身打碎,以绝其灵气之根;再用一重雾常锁营寨,……如此如此,则二鬼自然绝也。”
    杨戬离了玉泉山,回到周营,“犹恐泄机”,“执定令旗下帐,把后队大红旗二千杆令三军磨旗;又令一千名军士擂鼓鸣锣,恍然有惊天动地之势。”
    杨戬的目的是“用旗招展不住,使千里眼不能观看;锣鼓齐鸣,使顺风耳不能听察”,然后向姜子牙汇报前因后果。
    于是,姜子牙令李靖“领三千人马,速往棋盘山,去挖绝其根”,又令雷震子“去打碎泥塑鬼使”。
    因为被红旗和锣鼓蒙蔽了视觉和听觉,高明、高觉不知道姜子牙派人去毁掉自己的根本。
    一切整本周当,姜子牙正谋划弄死高明、高觉,“三运督粮官郑伦来至。”
    郑伦对土行孙的阵亡,“着实伤悼”。
    就这个时候,袁洪在营中自思决定:“今夜劫姜尚的营。”
    袁洪的安排是:1、“令高明、高觉冲头阵”;2、袁洪带常昊、吴龙为大队;3、“参军殷破败、雷开为左右救应,殷成秀、鲁仁杰为断后;务要一夜成功。”
    然而,背后操控一切的力量,“忽见一阵风从地而起,卷至帐前”,向姜子牙示警。
    姜子牙“见风色怪异,搯指一算,早知其意。”
    对于袁洪的深夜劫营,姜子牙是“大喜”——我正要布局设套诱引你来呢。
    姜子牙的布局分成两个部分:第1部分是迎战劫营,“中军帐钉下桃桩,镇压符印,下布地网,上盖天罗,黑雾迷漫中军。令各营俱不可轻动。李靖拒住东方;杨任拒住西方;哪吒拒住南方;雷震子拒住北方;杨戬、韦护在将台左右保护。”第2部分是“令南宫适、武吉、郑伦、龙须虎等”负责“各防守武王营寨。”
    姜子牙的第一个部分其实是既定方案,所以,是成竹在胸。姜子牙的第二部分是因为应对劫营必须考虑武王不被误伤——郑伦虽然战斗力惊人,但姜子牙原本已经有了固定的方案应对高明、高觉,因此,将其加强在保护武王的方向上。
    就在袁洪和姜子牙各自磨拳搽掌相互算计的时候,鲁仁杰对殷成秀就私下打招呼了:“贤弟,据我愚见,今夜劫营,不但不能取胜,定有败亡之祸。况姜子牙善于用兵,知玄机变化,且门下又多道德之士,此行岂无准备。我和你且在后队,见机而作。”
    鲁仁杰其实并没有什么根据判断劫营必败,他的出发点是袁洪是一定要失败,因为姜子牙已经从西岐打到了孟津,区区一个袁洪抵得过那么多的厉害角色?
    毫无根据的第六感,其实是很准确的。
    殷成秀说:“兄长之言甚善。”
    我们且溜在后边,看机会就跑。
    其实,鲁仁杰和殷成秀,都是纣王的忠臣,他已经判断纣王江山必倒。他们之所以选择随时预备开溜,其实是“能多活几天算几天”的“挨日子”。
    不要嘲笑鲁仁杰和殷成秀的这种思想,因为今日的我们,大部分人是知道自己“不可能永生”的,大家其实知道自己很难活到百岁,大家其实都在平淡的走向那个早一点、晚一点到来的时间,然而,大家都尽可能的拖延岁月。
    当高明、高觉、袁洪、常昊、吴龙分两个波次杀入周营,姜子牙“在将台上作法,只见风云四起,黑雾弥漫,上有天罗,下有地网,昏天惨地,罩住了周营。霹雳交加,电光驰骤,火光灼灼,冷气森森,雷响不止,喊声大振。”
    姜子牙的这个“风云雷电”的乱搅,目的是进一步混乱高明、高觉、袁洪、常昊、吴龙等人的视听以便于出手。
    乱战之际,姜子牙“祭起打神鞭打将下来,高明、高觉难逃此难,只打得脑浆迸流。──一灵已往封神台去了。”
    本来就已经被绝了轩辕庙的跟脚,又被“风云雷电”的乱搅,既不能千里眼,也不能顺风耳,高明、高觉只能被打死。
    韦护祭起降魔仵来打吴龙,吴龙早化青光去了。哪吒也祭起九龙神火罩来罩常昊,常昊化一道青气不见了。
    如果仅仅如此,姜子牙是大获全胜,因为他不但挫败了袁洪的劫营阴谋,而且弄死了高明、高觉。
    然而,“袁洪乃是白猿得道,变化多端,把元神从头上现出。杨任正欲取五火扇搧袁洪,不意袁洪顶上白光中元神手举一棍打来,杨任及至躲时,已是不及,早被袁洪一棍打中顶门。”
    袁洪能够“把元神从头上现出”,也就是已经达到了“形神分离”的申通,其实厉害!
    损失了杨任,姜子牙“着实嗟叹不已”。
    杨戬也认为 “今夜大战,虽然斩了高明、高觉,反折杨任一员大将”,其实是吃亏的。
    杨戬认为,“袁洪等俱是精灵所化,急切不能成功”,提议“弟子今往终南山,借了照妖鉴来,照定他的原身,方可擒此妖魅也”。
    在终南山玉柱洞,云中子不但借给照妖鉴,而且告诉杨戬:“此乃梅山七怪也。只你可以擒获。”
    为什么只有杨戬才可以擒获梅山七怪呢?
    就在杨戬借得照妖鉴回到周营的时候,商军大营里袁洪也与众将议退诸侯之策。
    殷破败提议:“明日元戎不大杀一场以树威,使天下诸侯知道利害,则彼皆不能善解。与他迁延日月,恐师老军疲,其中有变,那时反为不美。”
    这个殷成秀在袁洪深夜劫营的时候就同意鲁仁杰“今夜劫营,不但不能取胜,定有败亡之祸”的判断且“且在后队,见机而作”,到了这个时候高明高觉已经被弄死,他为什么积极建议袁洪速战速决呢?
    我的理解,作为“人世间士大夫的殷成秀和鲁仁杰”有着极其深刻的“人妖之分”。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讲,我宁肯将政权拱手败给政治对手也不能接受一群妖魔鬼怪的领导。
    闻仲也好,姜子牙也好,别管他们是哪一个宗教、别管他们是如何的修行,首先他们是人修道而不是妖成精。
    在殷成秀和鲁仁杰开来,商王朝和周王朝之间的矛盾是人世间的矛盾、闻仲和姜子牙的矛盾是宗教矛盾,袁洪等妖魔鬼怪的出现是“人世间不可接受的魔域”。
    袁洪接受了殷成秀的提议。
    次日,两军布阵,杨戬迎战常昊。未及十五合,常昊拨马便走,其目的是漏引杨戬追赶而现原形将其吃掉。
    杨戬的心机深密,“取出照妖鉴来照,原来是条大白蛇”。
    既然杨戬已知此怪,就好办了。当常昊“现出一条大蛇”,杨戬有针对性的“摇身一变,化作一条大蜈蚣,身生两翅飞来,钳如利刃”,“飞在白蛇头上,一剪两断。”
    然后,杨戬“复了本相,将此蛇斩做数断,发一个五雷诀,只见雷声一响,此怪震作飞灰。”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六十二、截教退隐后,袁洪为首的妖族为什么拼命的对抗姜子牙的封神活动?
    第4节
    中国人多少都知道一点《西游记》的故事,大多也知道孙悟空先后和二郎神、牛魔王赌过变化,感觉“赌变化”好像挺容易,其实是非常艰难的——当然是以神话小说的逻辑,因为现实世界是不可能变化的。
    二郎神到达花果山后,经过托塔天王介绍敌情就知道孙悟空不但是一只妖猴而且是一只能够“变化”的妖猴。于是,他判断战斗的走向是 “小圣来此,必须与他斗个变化,列公将天罗地网,不要幔了顶上,只四围紧密,让我赌斗。”
    二郎神提出的唯一要求是“只请托塔天王与我使个照妖镜,住立空中。恐他一时败阵,逃窜他方,切须与我照耀明白,勿走了他。”
    二人第一仗是真本事恶斗“经三百馀合,不知胜负”。于是“那真君抖擞神威,摇身一变,变得身高万丈,两只手,举着三尖两刃神锋,好便似华山顶上之峰,青脸獠牙,朱红头发,恶狠狠,望大圣着头就砍。这大圣也使神通,变得与二郎身躯一样,嘴脸一般,举一条如意金箍棒,却就是昆仑顶上擎天之柱,抵住二郎神”。
    按照原文的旁注,这就是“变做法天象地的规模”。
    虽然二人势均力敌,但因为二郎神有帮手骚扰了孙悟空的山洞,孙悟空“自觉心慌,收了法象,掣棒怞身就起。”
    为了顺利逃跑,孙悟空“变作个麻雀儿”,于是杨戬“变作个雀鹰儿,抖开翅,飞将去扑打”。孙悟空“去变作一只大鹚老,冲天而去。”二郎神“摇身一变,变作一只大海鹤,钻上云霄来衔。”孙悟空“将身按下,入涧中,变作一个鱼儿,淬入水内。”二郎神“赶至涧边,不见踪迹”判断“这猢狲必然下水去也。定变作鱼虾之类。”
    于是,杨戬“一变变作个鱼鹰儿”,吓得孙悟空“变作一条水蛇,游近岸,钻入草中。”杨戬就“又变了一只朱绣顶的灰鹤,伸着一个长嘴,与一把尖头铁钳子相似,径来吃这水蛇。”
    于是,孙悟空“又变做一只花鸨,木木樗樗的,立在蓼汀之上。”
    《西游记》里的孙悟空是一个非常好胜的家伙,但菩提老祖并没有约束他的野性而这家伙回到花果山后不以妖魔鬼怪为耻且为荣。因此,好胜的孙悟空“性格粗野”并不知道“文明社会”的禁忌,他稀里糊涂“又变做一只花鸨”。
    孙悟空和二郎神赌变化的过程里,只要不变回原身,其个性与战斗力就与“所变之物”等同。比如,二郎神“又变了一只朱绣顶的灰鹤,伸着一个长嘴,与一把尖头铁钳子相似,径来吃”孙悟空“变作一条水蛇”的过程里,只要孙悟空“这条水蛇”赶在二郎神“这只灰鹤”吃着之前逃逸成“灰鹤”不能吃的物件——比如老虎——二郎神“这只灰鹤”就必须重新变化,否则,二郎神“这只灰鹤”是无法克制孙悟空新变之物。然而,如果孙悟空“这条水蛇”不能赶在二郎神“这只灰鹤”吃着之前逃逸成“灰鹤”不能吃的物件而竟然被“灰鹤”叼着了,那么,孙悟空就只能以“这条水蛇”被吃掉而彻底死掉。
    这个道理,正如《封神演义》里非常了的的龟灵圣母现了原形被锁了元神后竟然被一群蚊子给吸干了精血——龟灵圣母最终的结局是以一只老母龟而堕入了轮回。
    我小时候读《西游记》不明白孙悟空为什么不能变成更凶恶的动物来反扑二郎神。
    后来才明白,孙悟空其实已经打了败仗而且已经不能顺利跑路,为了活命而只能变化为“物件”躲藏。在这情况下,二郎神变化成天敌来克制,孙悟空就只能“变成另外的食物链”逃逸。
    可是,二郎神目光如炬盯着孙悟空不放,孙悟空无论如何变化也不能逃逸。于是,“性格粗野”并不知道“文明社会”的禁忌的孙悟空,为了躲过二郎神的“变化追杀”而竟然 “又变做一只花鸨”。
    花鸨的特点是“淫性”特别——“花鸨乃鸟中至贱至淫之物,不拘鸾、凤、鹰、鸦都与交群。”
    反过来讲,不拘鸾、凤、鹰、鸦各种鸟类都抵不住花鸨的色诱而与之交配——既然与之交配当然就不会与之为敌。
    这样一来,二郎神就没法“赌变化”而吃掉孙悟空,只好“即现原身,走将去,取过弹弓拽满,一弹子把他打个躘踵”。
    就二人战斗的实际看,二郎神打赢了孙悟空,就赌变化而言,孙悟空以“独特的方式逼迫二郎神退出了赌变化”。
    你不知道自我尊敬,我还嫌丢人呢。
    《西游记》里二郎神和孙悟空赌变化这一节故事,是中国神魔小说里的精彩章节。《封神演义》里“赌变化”是远远不及《西游记》的,但“赌变化”的逻辑是一样的。
    杨戬是人修仙而常昊是动物成精。和人相比,成精的动物可以“现出原形腾云驾雾而去”,至于修仙的杨戬,按照《封神演义》的故事架构,要想长距离速行,除了乘坐“仙骑”就只能是“五行遁”—— “五行遁”是跑不过“现出原形腾云驾雾”的成精动物的。
    袁洪、常昊、吴龙等三家伙,在和姜子牙的几个师侄对决时并没有战场恶战的优势,它们也并没有法宝,它们最大的优势就是“跑得快”的没法没法的。“脚底能抹油打架不用愁”,这立身不死之术的三妖一旦逮住机会就能得手——袁洪就弄死了杨任。
    自从投身西岐,杨戬就显露了“千变万化”的特长,可以“克制所有有天敌的成精的动物”。然而,杨戬却有一个“不能”,就是不能够“火眼金睛”看破“成精的动物”的原形,也就没有办法“提前变成成精的动物的天敌”——他如果以人身迎战,人家就可以“一道光影”溜了。
    要知道,动物太多了,如果不能成竹在胸而瞎蒙着“赌变化”,变成“天敌”的可能就太小了——变成一般的动物必定被“成精的动物干掉”。
    比如,常昊是蛇精,不但是老鼠什么的天敌,就是绝大多数动物,比如虎鹿熊猿鸟,如果它们不是蛇的天敌,都会被成精的大蛇吃掉。
    能“千变万化”的杨戬如何应对常昊呢?万一,他变成了一只老虎,这只老虎其实只是普通的老虎,面对成精的大白蛇,那是“有死无生的食物除非他快速改变成其他动物”。
    杨戬早就判断袁洪等三人为妖精,所以去终南山借来照妖鉴。当常昊以败退方式赚取杨戬来追的时候,杨戬就通过照妖鉴知道常昊是一条大白蛇。当常昊现出原形来吃的时候,杨戬就有针对性的“摇身一变,化作一条大蜈蚣,身生两翅飞来,钳如利刃”。
    在现实生活里,蜈蚣是很小的虫,一般是打不过蛇,而且,很多蜈蚣还是蛇的食物。然而,在民间传说里,蜈蚣是蛇的天敌。
    我们知道,所谓动物界的天敌,是不讲体型大小和发育程度的。比如,巨大的鼠夜不会主动招惹巨小的猫。有些人,比如我,怕蛇怕到不讲理的程度——其实在北方平原地带并没有多少真正有威胁的蛇,然而,那么深入骨髓的怕啊!
    面对杨戬变化的蜈蚣,常昊这条大白蛇是既不能打、也不敢跑,只能是被“一剪两断”。
    袁洪知白蛇已死,大怒,纵马来战,被哪吒抵住。哪吒祭起九龙神火罩,正如过去一样,“袁洪早借火光去了”。
    袁洪虽然走了,吴龙却不知进退的使两口双刀来战哪吒。在一边观战的杨戬“忙取照妖鉴照看,原来是一条蜈蚣”。
    于是,杨戬“摇身一变,化作一只五色雄鸡”,将蜈蚣一嘴,啄作数断。
    姜子牙是大获全胜,“与众将掌鼓进营”。
    商军大队里,殷破败、雷开与诸将亲自看见今日光景——袁洪败走而常昊、吴龙死掉现形——竟然是“不觉笑曰”。
    “不觉笑曰”,就不仅仅是对“袁洪败走而常昊、吴龙死掉现形”的幸灾乐祸,更是对于“撺掇袁洪出战而巨大损失”的得意:你这妖精毕竟堕入了我挖的“大坑”了吧。
    这家伙还要带头去窝囊窝囊袁洪:“国家不祥,妖孽方兴,今日我们两员副将,岂知俱是白蛇、蜈蚣成精,来此惑人。此岂是好消息!不若进营与主将商议何如。”
    败回中军闷坐的袁洪,“见众将来见,也觉没趣”。
    众将就故意往伤口上撒盐:“料吾兵不能固守此地,请元帅早定大策,或战,或守,可以预谋,毋令临期掘井,一时何及。眼见我兵微将寡,力敌不能,依不才等愚见,不如退兵,固守城都,设防御之法,以老其师。此‘不战能屈人之兵’者,不知元帅尊意如何?”
    你看众将的这个建议!
    以当时的形势,姜子牙已经抢了渑池过了黄河,孟津已经是最后的要寨。从便面看,袁洪如果撤回朝歌,的确拉长了姜子牙的补给线,但是,也窘迫了纣王方面的战场——更加势孤。
    而且,袁洪在孟津已经丢失了高明、高觉、吴龙、常昊等四将,如果退回朝歌,凭什么继续当大将?
    因此,袁洪坚持孟津:“奉命守此地方,则此地为重;今舍此不守,反欲退拒城都,此为‘临门御寇’,未有不败者也。今姜尚虽有辅佐之人,而深入重地,亦不能用武。看吾在此地破敌,吾自有妙策,诸将勿得多言。”
    袁洪是主将,诸将只能下帐。下帐后,鲁仁杰与殷成秀就开小会判断:1、经过今天的战斗“料成汤社稷终属西岐”。2、“况今日朝廷不明,妄用妖精为将,安有能成功之理。”
    面对必然的灭亡,如何选择呢?1、绝对不可当叛徒——“但我与贤弟受国恩数代,岂可不尽忠于国”;2、既然必死无疑,“也须是死在朝歌,见吾辈之忠义,不可枉死于此地”。
    为什么不能死于孟津呢?因为袁洪是妖精——“与妖孽同腐朽也。”
    怎样才能离开孟津死于朝歌呢?大体的思路是“乘机讨一差遣,往而不返可也。”
    就这个时候,得知 “军中止有五日行粮”, 鲁仁杰找了这个任务“往朝歌催粮”去了。
    @绝对零度lcl 2022-05-02 14:36:20
    颜老师,节日快乐!解读《封神》之后是不是回到《水浒》一百单八将的解读上?还是解读《西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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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关注!具体解读,看情况吧,大概率是《水浒》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六十二、截教退隐后,袁洪为首的妖族为什么拼命的对抗姜子牙的封神活动?
    第5节
    就在孟津这里内乱的时候,朝廷差官送一个新招的大汉来到孟津。这个家伙“身高数丈,力能陆地行舟,顿餐只牛,用一根排扒木,姓邬,名文化”。
    邬文化长的太高大了,姜子牙在中军帐,猛抬头观看,“见一大汉竖在半里”,结果是“果是好个大汉子,众皆大惊”。
    于是,周营里最粗壮的龙须虎出战:一个是丑陋的吓死人,一个是高大的吓死人。
    二人的打斗也比较特别。龙须虎是“发手一石打来”乱打的气势惊人。邬文化一排扒木打下来,“其钉打入土有三四尺深”,声势更是惊人。
    然而,这“钉打入土有三四尺深”,就有些不方便,“急自拽起钉扒来”,耽误的时间就“被龙须虎夹大腿连腰上打了七八石头;再转身,又打了五六石头;只打得是下三路。”
    邬文化的吃亏是“身大,转身不活”。这家伙虽然身强体壮,也经不起“被龙须虎连腿带腰打了七八十下”,疼痛难当,倒拖着排扒木望正东上走了。
    粗鲁的龙须虎自从加入西岐,这是第一次单挑而“得胜回营”,产生的结果是邬文化被“众将俱以为大而无用”——这一骄傲就吃了大亏。
    白日吃亏的邬文化竟然颇通兵法而深夜劫营。
    将至二更时分,邬文化当头,撞进辕门,袁洪指挥大队人马随后跟进。
    劫营其实并不容易,因为野营也有鹿角、木栅为防护。但是,邬文化太身高体壮了,很容易就“冲开七层鹿角,撞翻四方木栅、挡牌”,不管不顾的“把排扒木只是撞扫两边”。
    这深更半夜,军兵在大营了歇息,最大的特点是高度猬集,一旦出其不意被劫营,乱哄哄丧失了建制指挥,比农贸市场还杂乱呢,聪慧多智且身壮的兵将还知道躲开人群藏起逃命,被围堵在人群里的就只能被动的挨命了。
    邬文化力大无穷,且是当先劫营,其身边都是周营的兵将,所以就无所顾忌的“把排扒木只是撞扫两边”, 周营军士“被他冲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其实呢,就他一个排扒木,就是轮一下弄死十个、八个,一个小时轮六十下,最多也不过六百个,便是大半夜他乱战个几个小时,最多也不过几千!
    更何况,他这深夜 “把排扒木只是撞扫两边”并没有瞄准,弄伤的多而弄死的还是少,而且,他这“把排扒木只是撞扫两边”必然还有轮空的时候。
    邬文化劫营对姜子牙最大的杀伤是“事起突然于深夜被劫营造成的必然结果是乱哄哄的瞎跑”,一旦被攻击就容易被自我践踏——这只伤害远远超过邬文化劫营的正常伤害。
    一支训练有素且有奉献精神的部队,最大的优点就是“事起突然被劫击并不慌乱而且不怕牺牲就地展开狙击”。如果“事起突然被劫击并不慌乱而且不怕牺牲就地展开狙击”,首先是不会因为乱哄哄的瞎跑造成自我践踏,最重要的是为其他部队恢复建制建立相对完整的指挥布成阵式提供时间。
    不过,“事起突然被劫击并不慌乱而且不怕牺牲就地展开狙击”的部队的战斗员和基层的指挥官,往往并不能挡住对方势如山倒的攻击而很容易壮烈。
    因此,要想拥有“事起突然被劫击并不慌乱而且不怕牺牲就地展开狙击”的部队,第一个是部队必须有强烈的献身精神,第二是部队必须有极强的单兵作战能力和最基层指挥能力。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事起突然被劫击并不慌乱而且不怕牺牲就地展开狙击”的部队,尤其是在深夜,不可能是人数众多的营队,撑破天也就百儿八十的连队,弄不好就是各个小队自发反击。
    《三国演义》里,大将军姜维进取祁山,至谷口下寨,正中了邓艾的谋划。“原来邓艾先度了地脉,故留蜀兵下寨之地;地中自祁山寨直至蜀寨,早挖了地道,待蜀兵至时,于中取事。”
    估计你必然于此下寨,所以提前搞了手脚。
    结果,“姜维至谷口分作三寨,地道正在左寨之中,乃王含、蒋斌下寨之处。”
    于是,邓艾唤子邓忠,与师纂各引一万兵,为左右冲击;却唤副将郑伦,引五百掘子军,于当夜二更,径从地道直至左营,于帐后地下拥出。
    邓艾固然盘算的极精,然而,“王含、蒋斌因立寨未定,恐魏兵来劫寨,不敢解甲而寝。”
    因此,当魏兵内外夹攻之际,王、蒋二将“忽闻中军大乱,急绰兵器上的马”,经过一番“奋死抵敌不住,弃寨而走。”
    王含、蒋斌等二将被内外夹攻竟然能够经过苦战带队脱困,一个原因是二人非常有战争经验,知道军马出到“立寨未定”很容易被“魏兵来劫寨”而“不敢解甲而寝”。第二个原因就是被劫营的军马能够不乱而接受主将的指挥。
    王含、蒋斌等二将的苦战,不但自己得到脱困而且为姜维的中军赢得了准备的时间。
    姜维在帐中听得左寨中大喊,料道有内应外合之兵,遂急上马,立于中军帐前,传令曰:“如有妄动者斩!便有敌兵到营边,休要问他,只管以弓弩射之!”一面传示右营,亦不许妄动。果然魏兵十余次冲击,皆被射回。只冲杀到天明,魏兵不敢杀入。
    对于姜维竟然能够挺过这一劫营之难,邓艾的总结是“姜维深得孔明之法!兵在夜而不惊,将闻变而不乱,真将才也!”
    姜子牙的孟津被劫营而三军乱哄哄的打乱了建制,说明他的军队平时的训练比较的不深刻——这一点姜子牙在拜将东征的前夕就已经清醒的认识到——因为阵法训练不合格,姜子牙批评了黄飞虎——然而,大军仓促远征且时时刻刻处于恶战之间,姜子牙没有时间亲自训练部队,弄得军队有组织无纪律的“兵在夜而惊扰,将闻变而瞎乱”。
    姜子牙“听得大汉劫营,急上了四不相,手执杏黄旗,护定身子,只听得杀声大振,心下着忙。”
    这个时候的姜子牙除了想法保护自己,压根就掌握不了指挥系统,也无法下达命令,于是“落荒而走”。
    最高领导武王,有贴身的“四贤保驾奔逃”。
    主帅跑了,最高领导也跑了。
    姜子牙的那些会法术的“门徒借五遁逃去”。被苦的是“披坚执锐之士”,抵挡不住邬文化的力大无穷而只能逃跑,然而,还有袁洪仗妖术云遮雾罩的遮挡了视线。
    文本旁白:“只杀得孟津血水成渠。”
    这就是建制小部队对无组织的大部队突袭的一边倒的屠戮。
    中国古代有一个很悲情的典故:“李广无功缘数奇”,就是归因于时运不好。
    其实,这是李广用兵特点的必然结果。
    为什么李广的悲剧如此的令人感叹呢?因为他真的是一个好领导。
    李广很廉洁,“广廉,得赏赐,辄分其麾下,饮食与士共之。”
    危难之际,同甘共苦,“将兵乏绝之处,见水,士卒不尽饮,广不近水; 士卒不尽食,广不尝食。宽缓不苛,士以此爱乐为用。”
    如果仅仅是爱兵如子,李广未必悲情,麻烦在于,他的“爱兵如子”超过了用兵的限度。
    和李广同时代的程不识“俱以边太守将军屯”,展现了截然不同的用兵风格。
    李广是“行无部伍行陈,就善水草屯,舍止人人自便,不击刁斗以自卫,莫府省约文书籍事,然亦远斥候,未尝遇害。”
    李广行军没有严格战斗编组,也没有既定的计划,遇到适合休息的“善水草屯”就解散休息,官兵都“自便”的自由自在。李广之所以“未尝遇害”,是因为“亦远斥候”——远远的派出侦察兵以避免被偷袭。
    程不识是截然相反,“正部曲行伍营陈,击刁斗,士吏治军簿至明,军不得休息。”
    行军有严格战斗编组,宿营有既定的计划,军事总结、下一步的计划弄得没完没了的,“军不得休息”。
    程不识这等辛辛苦苦的结果是“然亦未尝遇害”。
    人家李广如此的“便宜”,你程不识这等辛苦,最终都是“然亦未尝遇害”,士兵当然“以此爱乐为用” 。
    然而,作为领兵将军,李广“以卫尉为将军,出雁门击匈奴。匈奴兵多,破败广军,生得广。”当了俘虏的李广抓了个机会逃回了汉军,但因为“所失亡多,为虏所生得,当斩,赎为庶人。”
    李广之所以被生擒活捉而程不识被称为“不败将军”就在于李广这种带兵方式“被偷袭被击败”的机遇天然高于程不识。
    李广的倒血霉是在卫青指挥的大规模反击匈奴的漠北战役时期。
    漠北战役的规模太大了,作为大兵团作战,必须有严密的计划,每一个将领带队的军事行动都必须是大兵团作战的有机一环,沉稳干练有条不紊的执行命令成为最必要的素质,随机应变的个性突出反而成为巨大的缺点。
    飞将军李广在担任北部边疆的太守的时候,指挥的军队数量有限,他和匈奴之间的战斗大多数是“闪击性质的运动战”,速战速决、骤进骤退是很必须的要求,因此,李广的战功突出。
    我们读《封神演义》发现,战斗的胜利,大体是四种类型:1、依托法宝或者道术的降维打击;2、依托将领的单兵能力单挑获胜;3、深夜劫营;4、依托人多的一拥而上。
    深夜劫营是极重要的获胜战术——闻仲就被两次深夜劫营——反过来,防备深夜劫营也是高级将领的必要素养。
    姜子牙在孟津,已经挫败了袁洪的一次深夜劫营而弄死了高明、高觉——损失了杨任——然后杨戬斗道术弄死了常昊、吴龙。当龙须虎打败了邬文化之后,姜子牙的确骄傲了——“众将俱以为大而无用”——这一骄傲就吃了大亏。
    一个训练不够,一个骄傲,当邬文化深夜劫营的时候,姜子牙的几十万大军就乱哄哄的崩盘了。
    然后,最可怕的事情出现了——“邬文化直冲杀至后营,来到粮草堆根前。”
    如果邬文化烧了姜子牙的军粮,以当时的生产条件,除非玉虚宫想办法接济,姜子牙的几十万大军就只能饿的大撤退了。
    幸亏粮草“乃杨戬守护之所”。
    杨戬“忽听得大汉劫营,姜元帅失利”,“急上马看时,见邬文化来得势头凶”,面临了两难选择:1、“欲要迎敌”担心被邬文化缠住而被商军趁乱烧了粮草;2、“又顾粮草”又担心邬文化当先冲到粮草堆——一个顺手就足以放火毁粮。
    在如此两难之间——能够认识到两难,就说明杨戬其实是大将之才且其才能超越了姜子牙,因为姜子牙在逃跑的时候,不应该是无目的的落荒而逃而是应该向救援粮草的方向逃跑或者引诱邬文化追击自己而远离粮草——杨戬“心生一个计,且救眼下之厄”。
    杨戬利用道术,“忙下马,念念有词,将一草竖立在手,吹口气”,将其“化了一个大汉,头撑天,脚踏地”。
    这个大汉,“头有城门大,二目似披缸。鼻孔如水桶,门牙扁担长。胡鬓似竹笋,口内吐金光”,大呼大叫着来战邬文化。
    邬文化正尽力冲杀,灯光影里见一大汉,比他更觉长大,“諕得魂不附体”,于是“倒拖排扒木,回头就走,也不管好歹,只是飞跑。”
    这个邬文化只有蛮力而没有见识,竟然被杨戬的吓跑了。
    杨戬“随后赶来一程”——“一程”的意思 说杨戬追赶的并不远,这个用词是说明“杨戬的追赶并不是真正追赶邬文化而是尽量将其驱赶的远离粮草”——结果,正遇袁洪。
    杨戬刚刚吓跑邬文化就遇到了袁洪,可见其所在的粮草是多么的危险!
    这是姜子牙东征以来遇到的最大的灾难,因为毁粮就意味着东征的失败。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六十二、截教退隐后,袁洪为首的妖族为什么拼命的对抗姜子牙的封神活动?
    第6节
    杨戬知道,现在的状况其实更加危险,因为袁洪是一个有指挥能力的人。于是,他“使开三尖刀,飞奔杀来”,不过“大战一回”——“一回”而冠“大战”说明杨戬是竭尽全力狠命一刀,然后“祭哮天犬”。
    杨戬不敢恋战,唯恐乱战间粮草有失,抓紧“祭哮天犬”。这个哮天犬虽然并不能降服袁洪,但袁洪也不敢硬杠哮天犬。
    袁洪看见,化一道白光脱身回营。
    邬文化被吓跑而袁洪也被吓跑,劫营的商军就没有了带队冲锋的尖刀,也没有总指挥,就给周兵提供了喘息的机会。
    就在这个时候,屯扎在孟津的众诸侯,获知姜子牙大营被劫,“齐来救应,两下混战,只杀到天明。”
    既然已经天明,而且已经乱战的疲累,于是,各自撤回休息。
    姜子牙“会集诸门人,寻见武王,收集败残人马,点算损折军兵,有二十余万;帐下折了将官三十四员。”
    要知道,姜子牙东征不过六十万大军,过五关有损失也有补充降兵,如果总兵力大体平衡,这一次被劫营就“损折军兵”,也就是阵亡二十万。按照伤亡的常规比率,最少还要有二十万伤兵。这个损失太大了,就一般规律而言,姜子牙的东征大军就已经被打残废了——当然,这种乱纷纷的劫营损失,一般不会成建制的损失,战斗力还容易恢复一点。
    而且,“龙须虎被邬文化排扒木绝其性命。”
    自从姜子牙去西岐展开商周大战,每逢被劫营,姜子牙都会被玉虚宫提前警告,这一次被劫营的如此之苦,是玉虚宫有意识的期待的放任——龙须虎的死未必是意外。
    龙须虎的身高和力气虽然弱于邬文化,但,他毕竟是懂一些道术的。一个懂些道术的阐教三代弟子竟然被蛮力给弄死了,这多少有些稀奇。
    杨戬汇报自己如何吓跑邬文化和袁洪“方救得行粮无虑。”
    姜子牙还没有从龙须虎的死亡里恢复常态,竟然没有表彰杨戬的临危不乱和随机应变,应付了一句:“一时误於检点,故遭此厄,无非是天数耳。”
    姜子牙其实洞悉了自己这一次倒霉是因为师门没有提前预警,因此,归之为“天数”。
    文本对于这一次大战的评价是:“邬文化大胜,周兵尸塞孟津,其水为之不流。”
    惨不忍睹啊!
    得知姜子牙被重挫,“纣王大喜,日日饮乐”,不知道抓住有利时机挽回政局。
    在双方对峙休整的阶段,杨戬来见姜子牙,提议:“如今先将大汉邬文化治了,然后可破袁洪。”
    邬文化的可怕就在于太过于高大,他的劫营战绩过于突出,不铲除严重影响东征军的士气。
    姜子牙也思考了一个计谋:诱引邬文化落单弄死他。
    于是,“杨戬领令去到孟津,哨探路径,走有六十里,见一所在,地名蟠龙岭,此山弯环,如蟠龙之势,中有空阔一条路,两岭可以出兵。”
    姜子牙、杨戬这一次设套弄死邬文化非常的类似《三国演义》里诸葛亮在上方谷伏击司马懿。
    先有思路,然后寻找实现思路的有利地形。
    于是,姜子牙命令“武吉、南宫领二千人马,往蟠龙岭去埋伏;引火之物,中用竹筒引线。暗埋火炮、火箭各项等物;岭上俱用柴薪,引火乾燥物件。”
    预备火烧邬文化。
    姜子牙这边设套,袁洪和邬文化得到了纣王命官赍袍带表礼等物的奖谕。
    这相当于打鸡血。
    袁洪表态:“我等得尽忠竭力,以报国恩,不负吾辈名扬于天下也。”
    这邬文化被袁洪一打气,更膨胀了:“末将明日使姜尚无备,再教他个片甲无存,早早奏凯。”
    二人正“设宴庆贺”,喝酒喝得神志有些颠倒,探马报至“姜子牙与武王在辕门闲看吾营”。
    这二人被就纣王打了鸡血,又喝酒喝得膨胀,哪里思考是否有阴谋,袁洪“即令邬文化暗出大营,抄出子牙之后,擒之如探囊取物耳。”
    于是,姜子牙和武王诱引邬文化一气赶了五六十里,就赶到了蟠龙岭了。
    邬文化眼看“子牙君臣进山口去了”,那是“大喜”——你进了这山口, “似鱼游釜中,肉在几上。”
    我看你怎样逃出去?
    他哪里知道人家只要诱引他追进去!
    这个时候,武吉、南宫望见子牙,引邬文化进山,先让过子牙与武王,用木石叠断前山——目的是隔开姜子牙和邬文化。
    然后,二人指挥军士用火弓、火箭、火炮、乾柴等物,山下抛放,只见四下火起,烧死了邬文化。
    得知弄死了邬文化,姜子牙大喜。然而“只是袁洪此怪末除”在此挡住大军如何得了?
    姜子牙之所以和杨戬商议,目的是暗示杨戬像弄死常昊、吴龙一样更立大功。
    然而,杨戬的答复是:“此怪乃梅山得道白猿,最是精灵,俟徐徐除之。”
    为什么杨戬“俟徐徐除之”呢?因为师父玉鼎真人已经告诉他“梅山七怪”这个概念,在仅仅弄死常昊、吴龙而其他“梅山之怪”未汇集之前,怎么可以先弄死对方的核心呢?
    姜子牙挨了大窝脖,立即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且等东伯侯来至,诸侯方可进兵。”
    不是我们打不过袁洪而是需要等待东伯侯。
    东伯侯姜文焕,稀里糊涂的成了背锅侠。
    这个时候,袁洪大营来了一个叫朱子真的陀头。
    参军殷破败、雷开二将,得知朱子真“又是梅山之士”,那是非常的烦恼,“乃相谓叹”——好不容易弄死了 “常昊、吴龙”,这又来一个,还没完没了?
    袁洪在孟津大营与商军将领的抵牾,一个是说明人与妖的本能阶差,还有一个就是告诉我们:你以为你和人家情深意和如同一家亲,其实,人家恨你恨的咬牙切齿!
    今日的现实生活,其实有很多这种现象。
    不能融入的团体不要勉强,帮忙也要考虑人家的承接态度。
    金庸武侠《倚天屠龙记》里张无忌和周芷若正要在红毡毹上搞新婚大典,赵敏突然出现,登时乱了场面。
    赵敏向与她有旧交的范遥道:“苦大师,人家要对我动手,你帮不帮我?”范遥眉头一皱,说道:“郡主,世上不如意事十居八九,既已如此,也勉强不来了!”
    赵敏道:“我偏要勉强。”
    如果说赵敏的“偏要勉强”最终获得了幸福郎君,那么,周芷若的“倘若我问心有愧呢”最终不过是纠缠的打架都痛苦不堪而已。
    第二日,朱子真提宝剑率左右行至周营,“坐名请子牙答话。”
    “听见有道者”挑战,姜子牙“忙传令南北二处诸侯,齐出辕门,排开队伍;自己亲率诸弟子,出营门列成阵势。”
    这个很有些诡异,如果是大兵团作战,姜子牙“忙传令南北二处诸侯”一起出战不但是壮大声威而且可以填补邬文化劫营给予姜子牙东征军巨大的兵员损失。现在,“听见有道者”挑战,姜子牙为什么“忙传令南北二处诸侯,齐出辕门”呢?
    难道让他们帮助姜子牙的东征军与“有道者”斗道术不成?
    当然不是!
    邬文化劫营而“大胜,周兵尸塞孟津,其水为之不流。”这惨不忍睹的巨大损失是 “点算损折军兵,有二十余万”,这当然严重影响了姜子牙的东征军在“南北二处诸侯”心目中的威信:你竟然败的如此之惨,我们凭什么拥戴你?
    在这种情况下,姜子牙要树立东征军的威信,在没有办法和袁洪搞大兵团作战的情况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南北二处诸侯”触目惊心于“道术之战”。
    因此,当姜子牙“听见有道者”挑战的时候,姜子牙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这个“有道者”是否重创东征军,他的第一反应是商军大营来一个“有道者”可以让天下诸侯知道“道术之战”与斗将与大兵团作战不是一个“维度”。
    因此,姜子牙“忙传令南北二处诸侯,齐出辕门”,意思是让他们见习一下什么是真正高维度战争。
    迎战朱子真的是南伯侯麾下副将余忠。文本交代“此人不信道术”,也就是对于姜子牙并不迷信,对于劫营大损后的姜子牙大约有些不服。
    因为北伯侯崇黑虎的阵亡,因为东伯侯姜文焕还没有到达,南伯侯其实是武王姬发之下最高领袖。如果天下诸侯另行推举领袖,南伯侯是最大的替补对象。
    余忠的出战,其实是代表了天下诸侯的这种思考。
    文本交代:余忠,此人不信道术,使狼牙棍,面如紫枣,三绺长髯。
    好一位红尘猛将啊!
    结果被朱子真在阴风簇拥寒雾笼罩现出本相,“一口把余忠咬了半段”——余忠尸骸倒于马下。
    这天下诸侯就只能目瞪口呆的干看着而不能出战了。
    这个时候,杨戬已经抓机会“用照妖鉴一照,原来是一个大猪。”
    按照干挺常昊、吴龙的模板,杨戬在预知朱子真是一个大猪的前提下,应该是“赌变化”搞“天敌绝杀”。然而,杨戬的应对之法非常的特别,竟然是任由猪精“将杨戬一口吃去。”
    这杨戬被吃也不是一次了,姜子牙当然并不慌张,“子牙见杨戬如此,传令回兵进营。”
    等他折腾吧。
    这个时候的天下诸侯会怎样评价姜子牙的东征军呢?感情你的门徒也和我们的将领一样被弄死!
    不服,大大的不服。
    然而,连姜子牙都斗不过朱子真,这伐纣大业是否失败呢?恐怖,大大的恐惧。
    天下诸侯,是恐惧和不服交杂的情绪。
    朱子真得胜回营,袁洪大喜,治酒款待朱子真贺功。
    这个时候,一个“面如傅粉,海下长髯,顶生两角,戴一顶束发冠”的杰士,前来求见。
    这个家伙“姓杨名显,祖居梅山人氏。”
    文本交代是羊精。
    这朱子真获得大胜而杨显又来,“殷破败自思:此又是袁洪等一党 妖孽耳,默对雷开不语。”
    真他妈的不顺。
    然而,方到二更时分,正饮酒的大小将官听得朱子真体内有人说话:“朱道人!你可知道吾是谁?”
    原本是杨戬在朱子真肚子里作怪。
    杨戬在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朱子真体内“肝肠弄一抓”,那当然痛杀的朱子真无条件求饶。
    杨戬要求朱子真“速现原身,跪伏周营,吾当饶你性命。如不依吾言,我把你的心肝肺腑,都摘下你的来。”
    袁洪急得抓耳挠腮。杨显恼得一天火发,有力也无有用处,眼睁睁看着“朱子真只得随现原形,是一个大猪”走至周营,辕门前跪伏。
    正巧是南宫巡营。
    于是,姜子牙忙升帐, “率领众诸侯,齐出营门”,一声令下,“南宫手起一刀,将猪头斩落在地。杨戬借血光而出,现了自己真身,众诸侯无不欣羡。”
    杨戬之所以让朱子真将自己吃掉,目的就是逼迫它现出原形在周营当众屠戮。杨戬这一行为,彰显了“道者”的超维度战斗力,吓得“众诸侯无不欣羡”——必须对东征有信心,必须对阐教臣服。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六十二、截教退隐后,袁洪为首的妖族为什么拼命的对抗姜子牙的封神活动?
    第7节
    这杨戬弄死朱子真的手段非常的阴狠,弄得商军大营的袁洪、杨显很丢人。
    袁洪说:“似此露出本相,成何体面?把吾辈在梅山千年道术,一代英名,俱成画饼,岂不愧哉?誓不与姜尚干休!”
    杨显也是痛恨不已:“杨戬他恃自己有变化之术,不意朱子真误中奸计,若不复此仇,岂能再立於人世?”
    这个时候,朝歌的天使又送来一个戴礼——梅山之狗精。
    第二日,梅山三怪一起出战。
    这杨显走马摇戟,刚一露面,杨戬在旗门下,用照妖鉴一照,却是一只羊精。
    心有成竹的杨戬与杨显正战,戴礼使两口刀来夹攻被哪吒截住。
    当杨显“现原身来伤杨戬”时,杨戬化一只白额斑斓虎,克治了白羊。
    然而,戴礼“口内吐出一粒红珠,有碗口大小,望哪吒顶门打来”。哪吒“见势头凶恶,谅不能治伏,只得闪一枪,败下阵来。”
    哪吒是极好胜的性格,他的烟火罩虽然不能烧死袁洪等妖怪,但,毕竟是能够进攻的。现在,他为什么要“败下阵来”呢?
    我的理解是经过一波一波血海漂腥的恶战,知道了封神的“坑”之大、之残酷,必要时一定要多几个心眼。
    从东征以来,黄天化、龙吉公主、洪锦、崇黑虎、土行孙、杨任等硬手接二连三掉进了深坑再也不能爬上来。谁能够活到最后实实在在难以预测的。孟津遇到袁洪,竟然丢了杨任和龙须虎这还是难免的战斗偶然,而自己的烟火罩每次都不能成功,从概率论就已经非常危险了。杨戬已经斩杀了常昊、吴龙、朱子真——他不一定看到杨戬弄死杨显——这说明杨戬长于弄死妖精,自己没有必要和杨戬争功。
    哪吒之所以出战,并不是图谋建功而是避免杨戬被夹攻而已。
    杨戬赶来对战戴礼。
    这个时候的杨戬其实也有危险,因为他并没有及时用照妖鉴预知戴礼的原形。
    不过呢,吉人正有天佑。当戴礼“又吐出一颗红珠,现在金光”来伤杨戬的时候,杨戬祭起哮天犬,飞在空中。
    这是杨戬在没有提前用照妖鉴预知戴礼的原形的情况下,为什么敢于犯险的底气——哮天犬曾经吓跑过袁洪,说明“此犬乃是仙犬”能够克制群妖。
    哮天犬虽然是仙犬,但也不能够能死袁洪而只能将袁洪吓跑。不过,这一次有些特别,戴礼是梅山狗怪,与仙犬的修行路线虽然不同,但跟脚都是狗。这狗咬狗,戴礼就无法逃遁,“早被哮犬大一口咬住,不能挣脱”。
    三个出战,两个现出原形,就袁洪自己回到大营,“众将交 头接耳,纷纷议论,十分没趣。”
    社会氛围,也就是群体的价值取向是非常沉重的话题,即使袁洪自己,也看不起“妖精”的出身而“仙犬”、“仙鹤”就洋洋得意。
    就这个时候,又来一个叫金大升的梅山牛怪:“身高一丈六尺,顶上双角,卷嘴尖耳,金甲红袍,全身甲胄,十分轩昂;戴紫金冠,近前施礼。”
    梅山众怪,在送死的路上前仆后继的与姜子牙作对。
    金大升此来,作者没有交代参军殷破败、雷开二将的态度。对此,我的理解是杨戬接连弄死常昊、吴龙、朱子真、杨显、戴礼,严重影响了殷破败、雷开等人对于梅山妖怪的评价:不过是送死而已,不必担忧。
    文本交代,“牛怪,用三尖刀,力大无穷”。
    杨戬接连弄死常昊、吴龙、朱子真、杨显、戴礼,不但严重影响了殷破败、雷开等人对于梅山妖怪的评价,也影响了周营一些人对于梅山妖怪的评价——哪吒是一个谨慎的人,但并不是人人都是哪吒。
    长于魂魄战的郑伦抢在杨戬之前出战金大升。
    为什么郑伦能够出战金大升呢?第一,郑伦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姜子牙等人对郑伦也有足够的相信。第二,已经连胜的杨戬当然好整以暇的不慌不忙准备出战,结果被郑伦抢了先。
    这下就坏了,因为杨戬去终南山借照妖鉴的时候,云中子说过:“此乃梅山七怪也。只你可以擒获。”
    这是一个必须的疑问:为什么只有杨戬才可以擒获梅山七怪呢?
    不知道“只有杨戬才可以擒获梅山七怪”的郑伦,吃了亏。
    “金大升乃是牛怪,腹内炼成一块牛黄。有碗口大小,喷出来如火雷一般。郑伦不及提防,正中面上,打伤鼻孔,腮绽唇裂,倒撞下兽去,被金大升手起一刀,挥为两段。”
    郑伦的死,证明哪吒的小心翼翼的必须。
    郑伦是人,金大升是牛。如果仅仅是原形大战,不以智慧斗,人力是斗不过牛力的。
    现实世界里,一个人就是拿着棍棒也是斗不过牛的蛮力的。
    郑伦之所以厉害是因为他是西昆仑度厄真人的门徒长于魂魄战。针对人类的魂魄战针对妖怪是否有效呢?我们不知道。问题是,郑伦并没有先下手为强,就被金大升腹内炼成的一块牛黄给打伤了。
    郑伦的死,是姜子牙的巨大损失,而且是在杨戬能够包打梅山妖怪的大环境下意外的损失。
    姜子牙是“着实伤悼”而泪下如雨。
    姜子牙竟然有诗以吊之:
    胸中妙术孰虽班,
    岂意遭逢丧此间?
    惟有清风常作伴,
    忠魂依旧返家山。
    便是黄天化、龙须虎的死,也没有让姜子牙如此的伤悲,之所以如此,就在于郑伦的阵亡实实在在太不应该了——其实,站在玉虚宫的视角,郑伦是一定要死的。
    次日,姜子牙下令令:“谁为郑伦报恨走一遭?”
    这就是姜子牙的阴沉,他不正面安排杨戬出战而是问“谁为郑伦报恨走一遭”其实是暗示杨戬要为郑伦的阵亡承担也谢责任:你为什么不积极请战?
    杨戬是一个聪明人,当然知道姜子牙的意味,于是应声出战。
    这一次是杨戬独挑金大升。
    文本交代:“杨戬先未曾用照妖鉴照他”。
    杨戬为什么不提前用照妖鉴照金大升呢?
    郑伦抢先出战意外阵亡弄得杨戬挺窝囊:好像我有多大的责任,难道不是郑伦学艺不精瞎偏能吗?现在,我并不提前用照妖鉴照金大升也靠随机应变赢他。
    杨戬这一使性怄气,就弄麻烦了。
    他不但没有提前使用照妖鉴,也不准备用哮天犬。结果,大战有三十馀合,杨戬“不防金大升喷出一牛黄”。“ 此宝由如火块飞来”,没有准备的杨戬“见来得太急,化一道金光,往正南而走”。
    杨戬是一个心智非常聪慧的人,这使性怄气弄得有些被动就抓紧调整心态,借逃跑的时间差,“忙取照妖鉴出来照时,却原来是个水牛。”
    于是,杨戬杨戬回身,正欲变化食他——注意,文是看山不喜平。
    杨戬已经弄死了常昊、吴龙、朱子真、杨显、戴礼等五怪,然而,弄死的方式其实不同。常昊、吴龙、杨显都是赌变化为天敌克制而死,朱子真是故意被其吞掉而内部攻破、戴礼是被哮天犬弄死。
    弄死五怪而三怪均为赌变化克制而死,多少已经有了审美的平淡,夹在其间的朱子真故意被其吞掉而内部攻破、戴礼被哮天犬弄死,虽然避免了雷同然而也是已经出现了的桥段。因此,作者在杨戬斗金大升的关键时间“另辟蹊径”别致成文。
    文本交代:“忽然前面一阵香风缥渺,异味芳馨氤氲,遍地有五彩祥云,隐隐中一对黄飘荡,当中有一位道姑,跨青鸾而至。”
    跨青鸾而至的道姑,气场庞大——旁有女童三四对,负责交接应对。
    原来是女娲娘娘,“今见成汤数尽,周室当兴,吾特来助你降伏梅山之怪。”
    如此身份的“圣驾娘娘”当然不会亲自降服一个妖精。
    她“令杨戬立于一旁”——你只负责观战学习——乃命青云女童:“将此宝去,把那孽障牵来。”
    面对金大升的无礼,青云童儿“将伏妖索祭起空中,只见黄巾力士,将金大升穿起鼻子来用铜锤把金大升背脊上,打了三匹锤;一声雷响,金大升现出原身,乃是一匹水牛。”
    杨戬是真心佩服——向前倒身下拜:“弟子杨戬,愿娘娘圣寿无疆!”
    杨戬的佩服,除了人家女娲娘娘赢得如此之气场,更因为金大升乃是“乃是一匹水牛”。
    水牛?有什么了不得?
    水牛,当然了不得。
    杨戬斗力、斗勇,都和金大升势均力敌。
    杨戬的法宝,除了哮天犬就是弹弓打金弹子,这两个都奈何不得金大升。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赌变化为天敌而赢”。
    然而,陆生的水牛,力气极大而斗争意志极强偏偏没有天敌。
    我们看动物世界,知道非洲的健壮水牛,是可以独斗非洲狮子的——当然斗不过狮群。
    在中国有水牛的南方,的确没有可以独斗吃掉水牛的肉食动物。请问:杨戬如何变化为天敌赢之?
    《西游记》里牛魔王和孙悟空赌变化输了之后:牛王嘻嘻的笑了一笑,现出原身——一只大白牛:头如峻岭,眼若闪光。两只角,似两座铁塔。牙排利刃。连头至尾,有千余丈长短;自蹄至背,有八百丈高下。对行者高叫道:“泼猢狲!你如今将奈我何?”
    我现出原形和你对斗,你能你来!
    这样巨大的白牛,在他的世界里原本是没有天敌的。孙悟空也就只能现了原身,抽出金箍棒来,把腰一躬,喝声叫“长!”长得身高万丈,头如泰山,眼如日月,口似血池,牙似门扇,手执一条铁棒,着头就打。
    于是,他两个大展神通,在半山中赌斗,“魔王公然不惧,你看他东一头,西一头,直挺挺,光耀耀的两只铁角,往来抵触;南一撞,北一撞,毛森森,筋暴暴的一条硬尾,左右敲摇。”
    大白牛的两只铁般硬的角抵得住孙悟空的金箍棒。
    金大升现了原形大水牛,杨戬其实是毫无办法的。
    女娲娘娘其实早就关注着东征军在孟津的大战,杨任、龙须虎、郑伦的阵亡,她统统不干涉,因为这几个已经内定了封神榜,即使没有死的机会,她还要弄个机会弄死他们呢,怎么可能救呢!
    可是,杨戬弄死梅山七圣,是仙界大佬内定的“封神重大环节”,当他遇到重大麻烦的时候,因为阐教的二代弟子们不能随随便便出手帮助——云中子借照妖鉴就已经有点越界——女娲不是鸿钧道门之徒,不受鸿钧道人禁令的约束,最重要的是纣王的曾经给女娲了一首淫秽的诗歌,女娲直接介入封神是理所当然的。
    由此可见,当年策划风卷帘幕之后泥塑的女娲之像竟然妩媚的诱惑的拥有宫廷佳丽的纣王都情不自禁,我们必须承认背后的策划师是何等有远见!
    如果,我们把通观全书,发现,一直到孟津弄死金大升之前,当年策划风卷帘幕之后泥塑的女娲之像竟然妩媚的诱惑的拥有宫廷佳丽的纣王情不自禁写下淫秽的诗歌,起到的作用不过是挑动纣王的春心为狐狸精进宫提供“春药”。
    其实,挑动纣王的春心为狐狸精进宫提供“春药”,未必一定策划风卷帘幕用泥塑女娲之像诱惑纣王,因为诱惑纣王的美女可以有巨多的选择。
    之所以一定要用风卷帘幕用泥塑女娲之像诱惑纣王,就是为特殊时刻女娲强势介入封神大战提供理所当然的理由。
    杨戬是聪明的人,当然知道女娲出现的如此及时,给予自己的巨大帮助,所以很真诚的感谢。
    女娲吩咐说:“杨戬!你且将牛怪带回周营发落,我还助你收伏白猿精怪也。”
    女娲的意思是说,那个袁洪更加的难缠,我更加需要出手。
    因为“听报到杨戬化一道金光,往正南上去了”,大营的姜子牙有些忐忑不安,刚刚损失了郑伦啊——姜子牙也不知道杨戬是否一定能够挺过封神大战啊。
    姜子牙这里惊疑不定,哪吒就安慰说:“杨戬自有运用,元帅何必惊疑?”
    姜子牙解释说:“方今东伯侯人马未至,况有梅山妖怪阻住吾师,使吾心下不能安然。”
    为了帮助东伯侯,派出了金吒、木吒,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令人挂心!现在,梅山妖怪阻住又给予姜子牙东征军巨大损失,实实在在难过啊。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六十二、截教退隐后,袁洪为首的妖族为什么拼命的对抗姜子牙的封神活动?
    第8节
    当杨戬牵着大水牛回到大营,姜子牙当然是欣喜莫名,传令:“请众诸侯齐至大营门,看吾号令此怪。”
    一声令下,负责行刑的南宫“手起一刀,将牛头斩下,孟津河八十万人马,齐声喝采。”
    这就是声威大震,自信力爆棚。
    那边的袁洪“自知梅山众弟兄,俱被子牙所灭,欲前而不能进,欲退而不能退,着实无计,事属两难,心下甚是忧疑不表。”
    怎么办呢?想来想去只能和参军殷破败、雷开商议“命中军具疏往朝歌,请天子速发援兵,前来接应。”
    他这边忧疑不已,那边姜子牙就“趁你的病要你的命”,下令“今日晚与众诸侯,三更时分齐劫成汤大营。”
    为了劫营成功,姜子牙又令杨戬:“你可单劫袁洪此怪,取巧降伏,大事可定。”
    杨戬感觉有些吃力,提议“弟子同哪吒共去建功,更觉易于为力。”
    时至二更,姜子牙亲乘坐骑,一声炮响,指挥周兵呐一声喊,齐杀进成汤营去。
    这是深夜大交兵。
    袁洪“听得周将劫营,忙上马使一根铁棍,方出中军,恰逢杨戬,也不答话”,直接开打。
    袁洪既然被杨戬缠住,商军就丢失了有效的统一指挥,被众诸侯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渠,哀声惨切,不堪听闻。
    杨戬和袁洪是棋逢对手。
    袁洪现出原身,起在半空,将杨戬劈头一棍,打得火星迸出——这就太抗打击了。
    杨戬的抗打击,最早是对战闻仲。
    文本说“闻太师鞭法甚利,且有风雷之声,久惯兴师,四方响应,子牙如何敌得住,甚难招架。被闻太师举起雄鞭,飞在空中,──此鞭原是两条蛟龙化成,双鞭按阴阳,分二气。那鞭在空中打将下来,正中子牙肩臂,翻鞍落骑。”
    闻仲的鞭法远在姜子牙的鞭法之上,然后,闻仲又战三五回合,将救援的哪吒打下风火轮。
    然后,闻仲又“连发双鞭,雌雄不定,或起或落,连打金、木二吒,又打韩毒龙。”
    杨戬在侧,“看见闻太师好鞭,只打得落花流水。”
    “只打得落花流水”,是对闻仲单兵技能的最高称赞。
    杨戬的单兵技能其实也不是闻仲对手,“数合之内,祭起双鞭,正打中杨戬顶门上,只打得火星迸出,全然不理,一若平常。”
    让闻仲骇然惊叹的是杨戬的抗击打能力:“此等异人,真乃道德之士!”
    我们知道,就单兵技能而言,哪吒的火尖枪、黄天化的锤、雷震子的棍、杨任的飞电枪是文本明确高逼格赞美的,然而,哪吒斗不过闻仲的双鞭。
    当然,哪吒斗不过闻仲的双鞭的确与掩护抢救姜子牙有关,也与闻仲惯于军旅的娴熟战斗经验有关。
    杨任的飞电枪非常厉害,此兵器“穿心透骨不寻常,刺虎降龙真可羡。先天铅汞配雌雄,炼就坎离相眷恋。也能飞,也能战,变化无穷随意见。”这兵器变化无常,祭出即攻击,既是长枪,又是飞枪。此枪一旦使出,快如闪电,能刺虎降龙。
    单兵技能极高的杨任之所以被袁洪给弄死,就在于袁洪能够“现出原身,起在半空”凌空劈头一棍——杨任措手不及就给打死了。
    以袁洪的这等变化功夫,估计雷震子和哪吒或许无恙,原因是他们风雷翅和风火轮都是上三路的打法,快速的半空移动不利于袁洪得手。
    杨戬不过是骑银合马出战,移动速度当然抵不过雷震子和哪吒,也抵不过杨任的云霞兽。因此,当袁洪“现出原身,起在半空”而凌空下击时,杨戬是躲不过的。杨戬之所以没有被打死而只是“打得火星迸出”,是因为他的修为已经跨越了“物理打击的维度”——只有混元金斗这种先天无所不包、五色神光这种后天无所不拿的高维度打击才能够降住杨戬。
    杨戬虽然扛住打击,然而是吃亏的,最起码气场上是吃亏的。于是,“杨戬有七十二变,随化一道金光,起在空中,也照袁洪顶上一刀,劈将下来。”
    然而,“这袁洪也有八九工夫,随刀化一遭白气,护住其身。”
    杨戬是硬挨人家的物理打击,袁洪是“化一遭白气,护住其身”。
    仔细品,袁洪的“八九工夫”还在杨戬之上。
    于是,“他二人各使神通,变化无穷,相生相克,各穷其技;凡人世外之禽兽 ,无不变化尽使其巧,俱不见上下。”
    杨戬和袁洪“赌变化”的过程是“无不变化尽使其巧,俱不见上下”,也就是相互克制而不是一边倒。
    按照这个描写,哪吒是插不上手了——他被杨戬的光芒压得死停停的。
    不过呢,整体形势对于袁洪是不利的,因为姜子牙的大军已经攻破了袁洪的大营,哪吒、韦护、李靖等人腾挪出手脚后前来围攻,多少是压力,对于仅仅平手的袁洪而言,当然是不利因素。
    因此,袁洪暗想:“此时其兵已攻破大营,料不能支,且将他诓上梅山,入吾巢穴,使他不能舒展,那时再擒他不难。”
    杨戬只好“弃了马,亦纵步借土遁,紧紧追赶”袁洪。
    二人一路赌变化看看赶上梅山,忽听得崖下一声响,窜出千百小猴;都手执棍棒,齐来乱打杨戬。
    这众小猢猴,左右乱打,吓得化道金光脱身下山而情知不能取胜。
    一群小猢猴,为何能吓跑杨戬呢?因为这是袁洪的根据地,这些小猢猴中有可能有一个或者几个修炼了法术的家伙,而且,袁洪也可能现出原形混匿在其中。这充满各种各样可能危险的混战,对于杨戬就太危险了。
    杨戬固然将袁洪一路驱赶到梅山,但,如果他不能将其剪灭,也是不能完成任务成就仙界的事业。
    就这个时候,女娲娘娘驾临授予山河社稷图以降服袁洪。
    杨戬依法将山河社稷图悬于一大树,然后复上梅山挑战袁洪。
    在袁洪看来,这一番梅山之战,主客异势,自己必胜。恶战一番,杨戬转身就走——因为有杨戬前一次的败走,袁洪并不怀疑杨戬有什么阴谋——袁洪随后赶来。
    杨戬诱引袁洪“下了梅山,往前又走,忽见前面一座高山”——此山,乃女娲娘娘赐的山河社稷图变化所来——杨戬迳上了山,袁洪随赶上山来。
    山河社稷图变化的这座山,当然不是袁洪的根据地,他为什么敢于上山呢?因为他自恃自己原本是猿猴,对于山的适应远在人之上。
    诱引袁洪上山之后,杨戬将身一纵,下了山河社稷图——于是,他就成了图画的旁观者。
    我冷眼旁观任你嚣张——袁洪赶上山来,即入于圈套,再不能下山。
    这个“山河社稷图”的特点是“如四象变化有无穷之妙,思山即山,思水即水,想前即前,想后即后”。也就是说,任何有思想意识的生命,一旦进入山河社稷图,就可以虚幻的满足其思想意识如同进入了“绝对理想世界”,处于“绝对的通泰状态”,精神也就处于“虚幻的绝对自由状态”。
    因此,“袁洪不觉现了原身”——这是一个生命在“虚幻的绝对自由状态”的必然反应。
    一个生命在“虚幻的绝对自由状态”的必然反应是“现了原身”,同样的道理,其思想行为也必然是“生命的自然行为”——饮食等自然行为。
    杨戬给它下的套是“口腹之欲”。
    “忽然见一阵香风扑鼻,异样甜美”,吸引的这猴儿在一株桃树寻找到“一枝红滴滴的仙桃,颜色鲜润,娇嫩可爱”。
    这白猿看见,摘取仙桃而一口吞而食之——结果是“食了此桃,将腰坠下”,丧失了行动能力。
    于是,画图之外的“杨戬一把抓住头皮,用缚妖索捆住”,然后收了“山河社稷图”,望正南谢了女娲娘娘。
    山河社稷图擒获白猿,这个故事,在整本《封神演义》里是非常重要的环节,因为要和老子的太极图综合一起理解。
    老子的太极图最早是借给赤精子进落魂阵抢姜子牙的魂魄。文本交代:“赤精子将老君太极图打散抖开,此图乃老君劈地开天,分清理浊,定地水火风,包罗万象之宝;化了一座金桥,五色毫光,照耀山河大地,护持看赤精子,往下一掷,一手正抓住草人,望空就走。”
    老子的太极图第二次出现是弄死殷洪为灰烬。
    当姜子牙诱引殷洪追赶之际,赤精子“忙把太极图一抖,放开此图,乃包罗万象之宝,化一座金挢。”
    被诱引到太极图的殷洪,“一时不觉,杳杳冥冥,心无定见,百事攒来,心想何事,其事即至。”
    在殷洪在太极图是胡思乱想之际,文本又给一个旁注:“此乃是太极四象变化无穷之法,心想何物,何物便见;心虑百事,百事即至。只见殷洪左舞右舞,在太极图中,如梦寐如醉痴。”
    当殷洪“将到尽头路,又见他生身母亲姜娘娘”,于是姜娘娘将他埋怨一番。
    这个时候的殷洪就知道“今日上了太极图,眼下要成飞灰之苦”,当其“慌做一堆”的时候,画图外的赤精子又和他有一番交流。
    最终,赤精子含悲忍泪,只得将太极图一抖,卷在一处。提着半响,复一抖太极图开了,一阵风,殷洪连人带马,化作飞灰,一道灵魂进封神台去了。
    太极图第三次出现是老子独闯诛仙阵:“老子又将太极图抖开,化一座金挢,昂然入陷仙门来。”
    通过梳理,我们发现,对于太极图和山河社稷的使用,除了秘诀外使用方法是“抖开”——三次都是“抖开”——这种“抖开”是不分场所。至于山河社稷图是“悬于一大树”。这个差别是非常重要的,也就是说,杨戬使用山河社稷图必须有所依托——这个依托或者是大树,总之,要有外力将其展开。至于太极图,赤精子直接就是“抖开”,也就是按照秘诀将其直接展开就可以“任意变化”,之所以三次都变成金桥,是因为“金桥链接两个世界是最强大的通道”。
    二者的威力差异也是明显的。太极图是“劈地开天,分清理浊,定地水火风,包罗万象之宝”。一句话,太极图是先天之宝,可以“另立地火风水的世界”,至于“山河社稷图”就是后天之宝,她只能“任意运用现实的世界”。
    打一个比喻。太极图好比是一片肥沃的土地,农民可以自由选种小麦、辣椒、土豆、苹果等各自农作物,也可以毁掉小麦另行种植土豆甚至于毁掉小麦重种——通天所谓另立地火风水重建一个世界。至于山河社稷图好比一个丰富的厨房,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食材,厨师可以调剂出各种美味,然而,她无法将食材倒逆回去复生新的食材——她没有办法将厨房里的芹菜变成菠菜,也不能无中生有的弄出新的食材。
    老子是男子在耕田可以生产各种农作物而女娲是女子只能在厨房调剂食品。
    封神榜:无法挣扎的阴谋和不得不跳入的阳谋
    第二篇
    第六十二、截教退隐后,袁洪为首的妖族为什么拼命的对抗姜子牙的封神活动?
    第9节
    太极图的功能非常复杂,殷洪在太极图,“一时不觉,杳杳冥冥,心无定见,百事攒来,心想何事,其事即至”,既可以与虚幻的敌人对打,也可以重回虚幻的朝歌。如果进如此,太极图的功能与白猿在太极图基本一样。然而,殷洪可以在太极图与已经变成魂灵的姜娘娘对话,也可以与师父赤精子对话,这就是说太极图有直接沟通“各个世界”的功能。山河社稷图就不同,杨戬要活捉白猿,就必须重新回到画图里去。山河社稷图与现实世界是平行宇宙,杨戬只能在现实世界里旁观白猿而不能和白猿直接交流。
    通过对比,我们发现太极图比山河社稷图要高妙出一个乃至于多个维度。
    如果仅仅如此对比,其实还是就故事谈故事,如果考虑到我们今天电子计算机的工作远离是“二进制”受太极思想的启发,这个“太极图”和“山河社稷图”就过于深刻了。
    比如,我们已经可以在南海挖泥造岛,如果我们造岛到足够大,大到可以长树、养殖动物而形成生物群落。
    当然,挖泥造岛乃至于长树、养殖动物的物质基础来自于已有的世界,还只能是“有条件运用现实的世界”。
    然而,在电子计算机里,我们可以输入某一个非常庞大而复杂的程序,再制造一个虚拟的世界——比如再现一个商周大战——而且,现实世界里的我们也可以在程序里设置一个“代码”作为虚拟世界的最高主宰者,甚至于我们可以根据虚拟世界的进化情况在后台调整程序。
    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如果我们生活的世界竟然是“大佬设计的二进制代码”,也就是说,我们认为实实在在的世界,其实是人家设计的程序——物质能量都有人家按照程序提供——那么,“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就符合逻辑了。
    《聊斋志异》里有一个《画壁》的故事:孟龙潭与朱孝廉在京城偶涉一兰若——就是佛教庙宇——惟一老僧对二人非常礼貌,引导他们游玩,殿中“两壁画绘精妙,人物如生。东壁画散花天女,内一垂髫者,拈花微笑,樱唇欲动,眼波将流。朱注目久,不觉神摇意夺,恍然凝想。身忽飘飘,如驾云雾,已到壁上。”
    朱孝廉被垂髫诱惑进入画壁,“遂与狎好”,没能保住秘密,“女伴共觉之,共搜得生”,然后,“共捧簪珥,促令上鬟”——小姑娘成了小媳妇。
    少时,画壁外的老僧以指弹壁而呼曰:“游侣久待矣。”
    于是,朱孝廉“遂飘忽自壁而下,灰心木立,目瞪足耎。”
    一愣一愣。
    这个时候,“共视拈花人,螺髻翘然,不复垂髫矣。”
    生活里,壁画一旦成就等闲不会改易,而朱孝廉竟然进入画图而将小姑娘变异成小媳妇。
    对于这一灵异,蒲松龄评价说:“幻由人作,此言类有道者。人有淫心,是生亵境;人有亵心,是生怖境。菩萨点化愚蒙,千幻并作。皆人心所自动耳。”
    《红楼梦》里有一风月宝鉴,背面是风月故事而正面是佝髅白骨。
    一个是画图故事,一个是镜里世界,证之“太极图”和“山河社稷图”,正如庄生晓梦迷蝴蝶,我们到底生活在真实的世界里戏虐文字看画图,还是生活在画图里把握现实世界?
    关于太极图,他在《封神演义》里曾经被赤精子和落魂阵主姚斌短暂得到。赤精子是阐教门徒,他虽然被解得太极图,如果不得老子的允许,等闲不敢随随便便以之修炼。落魂阵主姚斌为什么不修炼太极图呢?一个原因是没有获得使用的秘诀,第二个,他即使有秘诀也不会有多大的进步,因为太极图太深奥了,其相对浅显的知识已经通过通天教主传授给了姚斌。
    姚斌不能研读太极图正如雨花石虽然在中学阶段学习过数理化却并不能考进清华北大成为科学家一样。
    给我秘籍、给我秘诀,甚至于有名师指点,我也不一定能够练成少林棍、武当剑。
    杨戬擒白猿回到周营,姜子牙是大喜,下令“推出斩之!”
    结果,“杨戬将白猿一刀,只见猴头落下地来,他颈上无血,有一道青气冲出,颈子里长出一朵白莲花来;只见花一放一收,又是一个猴头。杨戬连诛数刀,一样如此。”
    急出营来看来看的姜子牙倒是比较有见识:“这猿猴既能采天地之灵气,便会炼日月之精华,故有此变化耳。”
    怎么处理呢?
    姜子牙“忙令左右排香案”,“取出一个红葫芦,放在香几之上,方揭开葫芦盖,只见里面升出一道白线,光高三丈有余。”
    姜子牙打一躬:“请宝贝现身!”
    “须臾间,有一物现于其上,长七寸五分,有眉,有眼,眼中射出两道白光,将白猿钉住身形。”
    姜子牙又打一躬:“请法宝转身!”
    于是,”那宝物在空中,将身转有两三转,只见白猿头已落地,鲜血满流。”
    在姜子牙的两次“打一躬”的礼貌下,不怕钢刀的白猿死了,于是,“众皆骇然。”
    这玩意太吓人了——就这么两次“打一躬”的礼貌,就能够弄死不怕钢刀的头颅,谁敢招惹姜子牙呢?
    怀着崇拜的眼神,众门人疑问:“如何此宝能治此巨怪也?”
    姜子牙就解释说:“此宝乃在破万仙阵时,蒙陆压老师传授与我,言后有用他处,今日果然。大抵此宝乃用宾铁修炼,采日月精华,夺天地秀气,颠倒五行,至工夫圆满,如黄芽白雪,结成此宝,名曰‘飞刀’。此物有眉,有眼,眼里有两道白光,能钉人仙妖魅泥丸宫的元神,纵有变化,不能逃走。那白光顶上如风轮转一般,只一二转,其头自然落地。前次斩余元即此宝也。”
    严格说来,这“飞刀”其实是“宾铁修炼”而成的“刀精”。
    按照《封神演义》的故事设定,凡万物皆可成精,比如燃灯道人的“灯”就修炼成了“马善”。兵器,当然也可以修炼成精怪!
    宾铁,“来日月精华,夺天地秀气,颠倒五行”修炼成精怪,也就“有眉,有眼,眼里有两道白光”,凡是修炼道术还不能避开“刀刃之丧”的必然被害,凡是精怪修炼不能超越精怪到达“自由阶段”的也不能避开“飞刀”的“刀刃之丧”。
    余元是修仙者,但,他既然挣不脱“捆仙绳”的名缰利索之系,也就躲不过“斩仙飞刀”的“刀刃之丧”。
    白猿和杨戬一样修成了八九玄功,也就可以魂魄腾挪,你砍头之前,他的魂魄凝聚在头颅,你钢刀砍头的那一刹那,它的魂魄其实已经脱离了头颅寄托在体骸。于是,魂魄能够连续不断的催生头颅。
    然而,就本质而言,白猿还没有修炼到“自由阶段”,它还是一个“精怪”,遇到和它一样动物修炼的哮天犬就只能躲避,何况“宾铁修炼”而成的“刀精”呢?
    不过呢,这个“斩仙飞刀”这个“宾铁修炼”而成的“刀精”,既然已经成了精,就截然不同于“仙人修炼的法宝”而有了“自尊”。
    什么意思?
    云霄的混元金斗、广成子的番天印,这些法宝虽然厉害,但,它们的“威力”毕竟是“仙人们制造的法宝”,它们并没有自己的性命,仙人们使用的时候就无需考虑混元金斗、番天印的“思想”。
    可是,这个“斩仙飞刀”它已经修炼出了“生命”,正如燃灯的“有生命的灯”,惹急眼连主人都敢反噬。
    因此,不管是陆压还是姜子牙,在使用“斩仙飞刀”时,都要给予足够的礼貌——“打一躬”。
    孟津大战,上了封神台的魂灵比较的多,姚庶良、彭祖寿、常昊、吴龙、高明、高觉、杨任、龙须虎、邬文化、余忠、朱子真、杨显、戴礼、郑伦、金大升、袁洪等16位。
    对于这16位,姜子牙代表玉虚宫给予的封授分成3种情况:1、封神;2、送给西方教;3、不给于封号。
    第1种情况,有群星里有伏吟星姚庶良、岁厌星彭祖寿、刀砧星常昊、破碎星吴龙、九丑星龙须虎、力士星邬文化、除杀星余忠、伏断星朱子真、反吟星杨显、荒芜星戴礼、天瘟星金大升、四废星袁洪等12位,还有封为甲子太岁之神的杨任。
    这12位里的岁厌星彭祖寿带有明显的“调侃”——“寿如彭祖”当然是“讨厌岁月”。
    力士星邬文化是毫无争议的理所应当。
    九丑星龙须虎,也是“丑的名副其实”,但,根据“封神榜上无姓名”的暗示可知,作为龙族在阐教的代表,玉虚宫一开始是给予了特别的恩宠让其成仙,但,一个是名额实实在在过于紧张,一个是姜子牙也留在人间而没有回到玉虚宫继续修仙,他的丑陋徒弟最好的归宿还是死了上封神榜。
    先后阵亡的阐教二代、三代弟子有邓华、萧臻、韩毒龙、薛恶虎、黄天化、土行孙、杨任、龙须虎。
    这些人里封授最重的是黄天化,其次就是杨任。
    杨任是和殷郊一起封授为“直年太岁”系统的,在排序是低于殷郊。封授的文件说:“尔殷郊昔身为纣子,痛母后致触君父,几罹不测之殃;后证道名山,背师言有逆天意,酿成犁锄之祸。虽申公豹之唆使,亦尔自作之愆由。尔杨任事纣,忠君直谏,先遭剜目之苦,归周舍身报国,后罹横死之灾,总劫运之使然,亦冥数之难逭。”
    对于一个“孝悌的儿子”的“几罹不测之殃”、一个“忠臣”横死,作者或者说玉虚宫是非常的同情的,因此,以“几罹不测之殃”的“孝悌的儿子”和横死的“忠臣”作为直年太岁巡查人间是岗位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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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1-06-26 18:10:13  更:2022-05-26 15:4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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