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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酒论史]长篇都市推理悬疑情感小说——《神探江逐仑前传——尼莫西妮的眼睛》[第2页] |
作者:猫小妖Nap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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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江逐仑番外篇——魂断法兰西(八) 第八章 又见波拿巴 在和德希蕾共赴巴黎的最初一阵子,我并没能如愿见到拿破仑。我知道,他现在刚从战场赶回来,还沉浸在约瑟芬的温柔乡中,而他却并不知道,在自己不在家的日子里,这位巴黎第一美女到底都做了什么。有时候,我想,拿破仑是可悲的,纵然他一生战功赫赫,风流倜傥,无数女人被他征服,可她最爱的女人——约瑟芬,却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他,更没有忠于过他。此时此刻,我有些想念逐仑,为什么有了和自己两情相悦的男朋友,我却不满足,非要来这一回穿越,我不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有些武断,可是,现在我顾不得细想这些,既然来了,又如愿的和拿破仑相识,总要把握住这难得的机会,亲身体验一下这个伟大的男人造就的时代。 终于,我盼到了和拿破仑重逢的日子。被胜利冲昏头的巴黎总督一如他的性格,绝不会只满足于眼前的战利品,他要征服更多的国家,把更广阔的土地纳入法兰西的版图。拿破仑不顾众人的反对,决定远征埃及。我深知,这一去,他将面临惨败,甚至是灰溜溜的逃回法国,不因为仍然使用弓箭作战的埃及,而是因为雄霸海上的英国,但是我不想阻拦他。 当德希蕾问我该怎么办时,我这么说:“他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劝告,哪怕我在他眼里是一个来自东方,充满神秘力量的奇女子。而且,欧仁妮,现阶段,他的事情不再需要你操心,你还是一心等着贝尔纳多特将军吧。从埃及回来,拿破仑的性命可就掌握在他的手里了。” 我再明白不过了,执拗如拿破仑,如果不让他去亲身体会,他永远也不知道更不会承认自己的选择是错的,就如同我当时执意要坐着端木的时间飞船来这个时代走一遭一般。 临走前,拿破仑邀请约瑟夫和朱莉到家里去参加饯行宴会,我和德希蕾自然也作为客人一同前往。这次,春风得意一的总督大人衣着考究,不无炫耀的挽着风姿绰约的太太朝我们走过来:“约瑟芬,我一定要介绍你认识欧仁妮,这是约瑟夫的妻妹。”同时又转向德希蕾,“欧仁妮,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德希蕾礼貌而拘谨的行了礼。 “这位是?”约瑟芬看着我问。 “这是吕贝卡,一位神奇的预言家,来自中国。” 一番寒暄之后,德西蕾提出要单独和拿破仑谈谈,他们一前一后向花园走去,我佯装作随便走走,悄悄的尾随,隐隐约约听到: “总督大人,拜托,请您不要再派人来向我求婚了!” “可是,欧仁妮,你要知道,一个女人总要有个家!” “知道吗?我现在真想用这个花盆砸你的头!”我的天,这就是善良的小姑娘德希蕾,换作是我,如果逐仑这么做,我不仅会把花盆扔过去,而且会砸烂他的脑袋! 拿破仑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你知道巴拉斯说什么吗?他说要除掉人民的敌人——国内的和国外的。他在暗指我!可是他并不知道,只有我,波拿巴,才能带给法兰西光荣和自由。人民杀了国王,把王冠扔进了垃圾堆,而我——” “可以把它捡起来。”我不由自主的接着说出了他当年的话。 “吕贝卡,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德希蕾吃惊的问。 “我随便走走,而已。”我不好意思的回答。 “吕贝卡,亲爱的女士。”拿破仑礼貌的吻了我的手背,然后接着说,“在法国,唯一让我感到神秘的人就是你了,能预知未来,总是让我猜不透。”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低下了头。 “以你的判断,这次我去埃及,是不是会有很大收获?我相信,你不会像那些目光短浅的人一样,阻止我吧?”拿破仑直视着我问。 我慢慢的抬起头:“总督阁下,恕我直言,我并不认为,您这次远征埃及会有多大胜算,要知道,你的敌人并不只是蒙昧的埃及。”看到拿破仑稍有愠色,我又接着说,“不过,收获远远不能局限于战果,你从埃及回来之后所得到的,虽然不是像从意大利凯旋归来时的那般荣耀,但是附带的收益可能正是你想要的,凯撒的光环会落到你的身上。事物都是一分为二的,辩证法嘛!” “辩证法?吕贝卡,你总有新想法。”拿破仑吃惊的问。 此刻,我才意识到,黑格尔的辩证法思想还没有形成系统,当然提不上盛行于欧洲,于是想了想,自豪的说:“在欧洲,辩证法思想还要十来年才会广泛传播,在中国,早在春秋时代,老子的道家思想中就包含了朴素的辩证法。” 拿破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德希蕾瞪着大眼睛迷茫的看着我。 “可惜了!”拿破仑看着我,摇摇头。 “什么?”我不明所以。 “吕贝卡,纵然你的相貌出众,才华斐然,可是你只做个美貌的才女,真是太可惜了,如果你是个男人——”拿破仑激动的说。 “如果我是个男人,可以辅佐你四处征战,是吗?” “亲爱的小姐,你真是太神奇了,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女人又何妨?在中国,有花木兰代父从军,在法国,有圣女贞德抵抗英军,男人能做到的事情,我们女人一样能做到!” “我对中国没有太多了解,原来你们那里,女人都这么厉害!”拿破仑啧啧称赞,“那么,我有个不情之请,吕贝卡,你愿意和我共赴埃及吗?可能旅程有些苦......” “不胜荣幸!”没等他说完,我就兴奋得应了下来,一旁的德希蕾吃惊的看着我们。 |
神探江逐仑番外篇——魂断法兰西(九) 第九章 她是别人的了 “将军,昨天没睡好?”从拿破仑布满血丝的眼睛中,我回忆起他昨天所遭受的,约瑟芬的放荡行为让这个深爱她男人痛苦不堪的,“昨天你在花园呆了一宿?” “这也瞒不过你?又是算出来的?”他来了精神。 “可是现在你无暇想这些儿女情长,我们已经出发了。奥地利已经宣告失败,欧洲大陆和平了,当然,除了英国。为了迫使英国停止战争,你选择控制通往印度的道路——埃及,对吗?” 拿破仑眼中带着惊诧,甚至一丝崇拜,他不是以为我料事如神,就是把我当成了和他一样的军事天才:“亲爱的小姐,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很怕,如果你是个男人,也许我会......” “除掉我?”没等他说出口,我就抢先说道,“还好我不是。” “吕贝卡,我特意了解了一下中国的情况,现在是大清王朝,嘉庆皇帝当政,据我所知,在清朝,女人没有地位,更不像你这么聪明,为什么我总感觉不并不属于那里。” “中国历史上有过著名的女皇武则天,过不了多久,又会出现慈禧太后垂帘听政,中国的女人很厉害的!不过,我并不赞同牝鸡司晨。” “什么鸡?”他似乎没听懂。 “牝鸡司晨,就是母鸡打鸣,女人当政,我不赞同。征服世界的应该是男人,而女人,只要征服男人就够了。”我莞尔一笑,转身回了船舱。 “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我听到拿破仑在背后自言自语。 在出发前,约瑟芬为了弥补自己的背叛行为,曾多次要求陪伴拿破仑一起出征,拿破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理由是女人不可以与部队同船。而约瑟芬并不知道,在船上,有300多个被丈夫或者情人装扮成士兵的女人,以及一个我。 事实上,我对军事一窍不通,每次拿破仑问及我的意见,我都是依着对史书的记忆,把他的军事思想换种说法复述给他。 “可恶的不列颠,真是天生的敌人!”拿破仑咒骂道。 “一直以来是的,不过在不久的将来,英法会同盟的。” “笑话?怎么会?” “会的,有一天,两个强盗闯进了我祖国的圆明园。一个强盗洗劫,另一个强盗放火。似乎得胜之后,便可以动手行窃了。对圆明园进行了大规模的劫掠,赃物由两个胜利者均分。两个胜利者,一个塞满了腰包,这是看得见的,另一个装满了箱筐。他们手挽手,笑嘻嘻地回到了欧洲。这两个强盗,一个叫法兰西,一个叫英吉利!”我愤慨的说。 “小姐,你在说什么?”拿破仑似乎被我的言辞惹恼了。 “这不是我说的,这是法国著名的作家维克多·雨果写的!”对于祖国的爱让我暂时忘记了面前的男人是我一生的偶像和挚爱。 “雨果?没听说过。” “你当然没听说过,他现在还没出生呢!” “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以后的事情?” “因为我来自未来。” “来自未来?”他将信将疑的说。 “将军,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说吧。” “你都不问内容就答应吗?”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不要把埃及踩在脚下,解放她。” “你的意思是?” “把那里的人从蒙昧中解放出来,建立科学院。”拿破仑在埃及建设科学院本来就是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现在想来,真的有我的贡献吗?想到这,我不禁有点儿得意。 “很有意思的想法,我答应你。” 远在埃及,我的心却焦急的挂念着巴黎,德希蕾的婚期近了。作为朋友,我真心的为她找到好的归宿而高兴,可是,想想拿破仑的情感状态,我却高兴不起来了。 该来的还是会来,约瑟夫的来信中提到了德希蕾大婚的事情,拿破仑暴跳如雷:“欧仁妮怎么能嫁给他?!” “他高大英俊道德高尚!”我掷地有声的回答。 “你的意思是和他相比,我矮小丑陋,品行拙劣?小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 “将军,我无意冒犯你,对不起。”我知道自己激怒了眼前这个妒火中烧的男人,眼泪在眼睛里面打转。 拿破仑走过来,环住我的肩:“这不是你的错,我不该冲你发火。只是,贝尔纳多特并不适合欧仁妮?” “波拿巴,也许你并不了解贝尔纳多特,他能给欧仁妮一个温暖的家。” “可是那家伙了无生趣。” “事实并不是这样的,他在军校时,一位教官无辜殴打了他的伙伴,你猜他会怎样?” “向校长投诉?” “不,他打了教官一耳光,结果受了处分,在某种意义上,你们两个有点儿像,可是,在更多地方,你们又不像。”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这么一句深奥的话。 “或许,你是对的,他确实比我适合欧仁妮,而我这个傻瓜,为了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放弃了全法国最贞节的女人。”拿破仑心痛欲裂。 “可是你最爱的还是约瑟芬,不是吗?” “我承认,欧仁妮虽然是我的初恋,也算刻骨铭心,但是对约瑟芬的爱如洪水猛兽,我难以自控。有时我想,自己应该离婚。” “相信我,暂时不会的。你抵挡不住美人的眼泪。” “无论如何我想不到,欧仁妮这么快就嫁了。” “快吗?您不是很着急,一直派人向她求婚吗?” “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她是怎么绣完嫁衣的?”拿破仑摇摇头。 “她早就绣好了。” “你的意思是,她早就答应了贝尔纳多特?” “不,她是为了你绣的,你忘了,你们的首字母都是B。” “原来是这样。”拿破仑恍然大悟,“吕贝卡,小欧仁妮再不是我的了,她是别人的了!” “将军,当你选择了约瑟芬,就应该想到这种后果。” “是的,在我和欧仁妮的感情中,都是我的错。”拿破仑低下头,如同孩子一般哭泣。 “将军,别想这么多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法兰西在等你!” |
神探江逐仑番外篇——魂断法兰西(十) 第十章 拿破仑是拿破仑了 随着一声声鸣炮示警,我们的船快要靠岸了。岸边传来大吼声:“是谁在开炮?” “是我,拿破仑·波拿巴,我回来了!” 岸上立即沸腾起来:“他回来了,拿破仑将军回来了!”大批的男女老少涌到岸边,欢迎他们的英雄凯旋。 回来的路上,拿破仑曾在给督政府的信中这样说:“我是一名军人,为人民而生,人民呼唤我时,我就会回来!”是的,他的人民在呼唤他,但是,督政府似乎并不欢迎他。当年,巴拉斯为了攘外安内,提拔拿破仑作巴黎总督,甚至不惜把情人约瑟芬拱手送给他,可是,现在,当巴黎城一片和平,法兰西日益强大,巴拉斯不再需要铁腕,他需要的只是俯首帖耳的工具,拿破仑掩饰不住的军事野心让他恐惧,恐惧自己执政的位置不保,更恐惧督政府不复存在。我在想,巴拉斯是不是也靠八卦预感到了雾月政变和执政府的脚步将近。 “吕贝卡,你知道吗?其实,这次我回来是冒着很大风险的。”拿破仑叹了口气说。 “嗯,你去征服埃及时,意大利不安分了,巴拉斯命令你去平息那里的动荡,因为他不想让你回法国,他感到了威胁。” “我违背了他的命令回国,他可以判我死刑!” “不,他没那权利,只有陆军部长才有权把你送上军事法庭审判。” “你是说贝尔纳多特?” 我点点头:“你大可放心,虽然贝尔纳多特不喜欢你,但是他不会那样做。” “你怎么这么有把握?” “其实,将军,我不只知道这些,将来的很多事,我都知道,因为,我来自未来。” “来自未来?什么意思?” “我一时半会儿和你说不清楚,以后你会明白的。”我明白,在这一刻,拿破仑有更重要的人生课题要思考。 因为德希蕾已经出嫁了,我不方便去当她和贝尔纳多特蜜月中的电灯泡,所以被拿破仑安排住在他家里,和奥坦丝——约瑟芬和亡夫博阿尔内公爵的女儿住房隔壁。我们回到家里时,约瑟芬还没有回去,虽然她一心想赶在丈夫到家前迎接他。拿破仑的兄弟姐妹一个接一个的向他诉说了他远征期间,妻子的放荡行为。拿破仑本来就消瘦的脸上青筋如同巨大的蚯蚓一般突起,咬着牙狠狠的低声吼道:“小心奥德赛的拳头!” 拿破仑吩咐佣人收拾好约瑟芬的行李,扔到门外,然后紧锁大门。我斗胆说了一句:“徒劳,你忍受不了她的眼泪。” “你错了,小姐,女人的眼泪对于我没有那么大的功 效!” “OK,敢不敢打个赌?”说罢,我笑着回房间了,留下身后不屑的拿破仑。 第二天早餐时,拿破仑看到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姐,你是对的,我输了,说吧,你要什么?” “我,考虑考虑!”我想了想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德希蕾的儿子出生了,拿破仑亲自给他取了名字,这让一直因政见不同而对他不满的贝尔纳多特大动肝火:“我的儿子为什么要他取名字?” “他是孩子的教父,让。”德希蕾安慰道。 “我们是法国人,怎么取了这么个北欧名字?莫名其妙的科西嘉小个子,他根本没学好法语!”贝尔纳多特嘲讽道。他哪里知道?奥斯卡——拿破仑给他的儿子取了这个北欧的名字,正预示着他将来将远赴瑞典,去过完自己和家人的下半生。 对于拿破仑来说,想要夺取政权,最主要的障碍就是贝尔纳多特,在军中,有不少人支持贝尔纳多特的反战主张,想要拥戴他当第一执政,同时除掉拿破仑这个好战分子。 “吕贝卡,我该去见他吗?”拿破仑问。 “你是说贝尔纳多特?去吧,你并不需要他的支持,只要他不明确反对就可以。” “可是,如同你之前说的,他完全可以以违犯军令的罪名把我送上军事法庭,然后判我死刑。这个执政如果我不当,很有可能是他的。” “他不会的,他对权力没那么感兴趣!而且不要忘了你有王牌。” “你说欧仁妮?我怎么好意思再去要求她为我做什么?” “将军,你不用要求她,她有自己的想法。” 于是,历史顺利的发展,贝尔纳多特听从了妻子的劝说,保持中立,雾月18日,也就是1799年11月9日,举世瞩目的“雾月政变”爆发,巴拉斯签署了辞职书,拿破仑在西埃耶斯、富歇和塔列朗的陪同下来到五百人院。他的胞弟——议长吕西安带头欢呼:“波拿巴万岁!”与此同时,一些议员却振臂高呼:“反对独裁!”士兵们冲进了大厅,赶走了议员。在一片混乱中,执政府成立了,同时选举了几名执政轮流当权,而拿破仑当选第一执政,首先掌握了法兰西的大权。在不久的将来,他将成为终身执政,真正主宰法兰西的命运。至此,可以说,拿破仑真正成为拿破仑了! |
神探江逐仑番外篇——魂断法兰西(十一) 第十一章 到底谁是背叛者? 如同是书中记载的那般,拿破仑当上了法兰西共和国的终身执政,我的家也随着他和约瑟芬搬到了杜伊勒里宫。虽然这个本来萧条的国家在他的统治下开始蒸蒸日上,但是仍然有些人心存不满,我知道,刺杀事件在一天天逼近。纵然心里肯定这是一场虚惊,但随着日子一天天临近,我的心中还是隐约有一丝丝的不安的感觉。 那一天,拿破仑的日程是乘坐马车去看歌剧,为了确保安全,我特意提醒他把临时出发时间提前半小时,这样一来,自然可以避开刺杀行动,而恐怖分子看不到拿破仑的踪影,自然会取消事先安排好的爆炸事件,周围的人也可以逃过一劫。当然,我并没有直白的和他说明提前出发的理由。可是临出门的时候,却怎么也不见约瑟芬的踪影,我和拿破仑在马车里等待。我有些不耐烦了:“夫人怎么还不出来?我去看看。” “你急什么?本来时间就还早。”拿破仑笑着说。 “哦,我第一次看歌剧,有点儿兴奋。”我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说,生怕自己不小心说出实情。 这是,约瑟芬盛装向我们走来:“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太漂亮了!”拿破仑由衷地称赞,“吕贝卡,你们国家的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姗姗来迟者必美女也!” 我看了一下时间,无奈的笑了笑,历史就是历史,躲是躲不开的,我们刚好等了约瑟芬半个小时,这一劫无从逃避。当马车走到第三个路口时,一辆两轮马车突然拦在我们车前,我一眼就认出车上那个装炸药的大桶。拿破仑还没有来得及下命令,我抢先一步命令车夫立即把车赶过去,同时把头探出车外大喊:“快散开!”。直到我们的马车走出200米时,那个大桶爆炸了,因为我那一声喊,周围的人作鸟兽散,除了刺客当场身亡,只有几个人受了轻伤,相比历史中死伤众多,算是一个很好的结果了。此时的约瑟芬还惊魂未定,瑟瑟发抖。 “吕贝卡,你知道?”拿破仑诧异的问,“你要求提前出发就是因为这个?” 我没回答。 “中国的塔罗可真厉害!”到这一刻,拿破仑还是没有相信我来自未来,而是笃信我的预知能力来自神奇的周易。 执政遇刺的消息不胫而走,歌剧院里人心惶惶,当安然无恙的拿破仑出现在大厅里时,众人马上兴奋的欢呼:“执政万岁!”拿破仑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情,我顺口说了一句:“早晚会变成皇帝万岁。”他惊诧的目光中带着欣喜,我知道他心里此刻在想,如果我是俞伯牙,小吕贝卡就是我的钟子期。 由于远征埃及期间,意大利蠢蠢欲动,国内稳定下来之后,拿破仑开始考虑向意大利进军。在研究作战计划时,他对我提出的“给大炮穿件衣服,让炮兵在安全的壳子里瞄准”的设想十分感兴趣。当然,我并没有告诉他这种远在一百多年之后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发明的结实但是笨重的武器叫“坦克”,而且由于此时的技术水平有限,车体要靠人力驱动,所以它也不能叫作“坦克”。 “中国人可真聪明,史书上记载,古代诸葛亮就发明了木牛流马,可惜全毁了。”拿破仑看着我造出来的第一辆“准坦克”,赞许的夸奖。 “其实,执政,有件事情,我必须和你讲清楚。”我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坦白自己的来历,“这种武器并不是中国人发明的,而是英国人,在二十世纪初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发明的,当然,那时候不再会使用人工驱动。”我不知道我说的他听明白了没有。 “二十世纪?一百年后?第一次世界大战?”拿破仑满眼惊奇的看着我。 “一百一十多年后爆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那时候英国和法国竟然是同一个战壕的盟友。” 拿破仑张大嘴巴,还没来得及评论,我就说:“而在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英法还是统一战线的盟军,这两次大战针对的都是德意志。” “天啊?那么,第三次世界大战呢?”拿破仑像个孩子一样,天真的问。 我顿时笑得直不起腰来:“你这个战争狂人,放过世界人民吧,没有第三次!” 拿破仑也哈哈大笑起来,瞬间,他的笑容僵住了:“你真的知道未来的事情?” “是的,你不是早就说过我一点儿也不像大清王朝的女人吗?我生活在二十世纪末的中国,我一直很崇拜你,所以读了很多版本的《拿破仑传》,对你的生平了如指掌。说实话,我并不懂军事。” “吕贝卡,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是我想不明白,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有个朋友是个科学爱好者,经常有一些发明创造,他研发了一台时光时间飞船,我做了那个东西来到了法国,不但穿越了年代,而且穿越了国界。” “飞船?能像鸟一样飞吗?听起来真像天方夜谭。” “是的,一百年后,美国的莱特兄弟发明了第一架飞机,而很多年前,中国就了万户飞天的故事。不过,最初我自己也不相信自己就这么飞过来了。”我摊开手,笑了笑。 “你真是上帝派来的天使!我需要你的帮助!也想慢曼的听你的故事。” 我笑而不语,但是内心深知自己已经很想念之前的生活,想念逐仑了,我打算回去了。 “那么这场仗我会赢吗?”拿破仑的提问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点点头:“不仅如此,你在米兰还会有艳遇,两位美丽的歌唱家。” 他只是一笑,什么也没说。之后,他和拉格拉西尼建立了一段魂牵梦绕的罗曼史,但是很快便因为一位小提琴手的介入而告终。得到消息,神经紧绷的约瑟芬才松了一口气,拿破仑又迷恋上了歌剧院的乔治小姐,这位小姐便是拿破仑第一个儿子小莱昂的母亲,当然,莱昂本人并不知情,甚至在若干年后玩打仗游戏的时候,一心选定当国王,扬言要打败皇帝。 此时,我有点儿替约瑟芬这个人尽可夫的放荡女人的命运担忧了,不论拉格拉西尼,还是乔治,都是小插曲,之后的波兰夫人会成为拿破仑的挚爱,而将来还有一位名叫玛丽·路易斯的奥地利姑娘将彻底替代约瑟芬的位置。 想起当初拿破仑还只是巴拉斯的一颗棋子时,约瑟芬只顾在巴黎还和年轻英俊的夏尔厮混,无论丈夫如何恳求,也不愿陪同他远征。讽刺的是,这名姘夫竟然和拿破仑浪漫不羁的父亲同名。现在,拿破仑功成名就,大权在握,约瑟芬对他无比关心,一切却来得太晚了。纵然她再三恳求跟随丈夫出征,拿破仑总有这样那样的借口唐搪塞她,之后自由自在的去寻求“战地夫人”。 我常常想,在他们的婚姻中,到底谁是背叛者?拿破仑?还是约瑟芬?而我,不顾逐仑的感受,执意穿越到这个时代,难道不是对我们感情的背叛吗?我也是个背叛者,背叛了逐仑的一片真情,虽然对象是一个不同时代的历史人物。我要回去,一定要回去! |
神探江逐仑番外篇——魂断法兰西(十二) 第十二章 当甘公爵的命运 权力过于集中必然导致专断独裁,自从当上终身执政以来,拿破仑的专制越来越暴露无疑。如果说之前对于拿破仑的固执的认识都来自于他的传记,那么,今夜,我真正深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一意孤行。 因为政治原因,拿破仑逮捕了莫罗将军和当甘公爵,他把当甘公爵从德国带回来,正打算判他死刑。这个举动无疑并不明智,非但会让他自己陷入孤立,而且会把整个法国置于危险之中。约瑟芬和莉蒂齐娅太太费尽口舌也无济于事,拿破仑作出的决定从来没有改变过。但是这两个女人没有放弃,她们找到了德希蕾,想让她帮忙说服拿破仑。虽然最初,贝尔纳多特并不情愿让妻子只身前往杜伊勒里宫向初恋情人为当甘公爵求情,但最终还是答应了,为了国家的利益。 因为知道德希蕾要来,我便提前等在拿破仑的书房门口,一来为了见见久违的好朋友,二来为了避免德希蕾日记中记载的尴尬场面——书房门口的警卫误以为德希蕾是拿破仑找来寻欢作乐的小姐,一再让她去卧室等候。 深夜,德希蕾如期而至:“吕贝卡,在这里见到你太好了。” “你来劝他?”一个热情的拥抱后,我这样问。 “是的,我无法拒绝莉蒂齐娅太太。可是,没有用,波拿巴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这你应该知道,吕贝卡。” “你是对的,欧仁妮,而且......” “而且什么?” “没什么,进去吧,亲爱的。” “你不陪我一同进去吗?” “我想不必了。”我笑着说。 他们谈了很久,拿破仑没有明确拒绝,但也没有答应德希蕾的请求,他只是想和他的小欧仁妮单独多呆一会儿。然而,这位法国最贞洁的女人并没有丝毫鸳梦重温的想法,她一心想着等待她回家的丈夫,想尽一切办法逃出了拿破仑的书房。 “吕贝卡,你来一下。” 我穿过他的大书房,跟着他走进里面的小书房:“您决定了吗,执政?” “你说呢?我到底该不该坚持?” “你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执政,如果我说希望您留下当甘公爵的命,你会采纳我的意见吗?” “如果那样,我会考虑。” “执政,我知道任何人都不能改变你的决定。” “那么,你所知道的这段历史是怎么样的?” “如果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你还怎么去创造你的历史?” “真是有趣的想法,可那样没准儿我可以改变一下历史。” “执政,不论你怎么想,历史是千千万万人一起创造的,不是你一个人,是时代造就了拿破仑,而非拿破仑创造了时代!” “吕贝卡,你变了,从前,无论我说什么,你都支持我。” “因为现在我更了解你了。执政,既然话说到这儿,我想我必须坦白的和你说,我想回去了。” “回去?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 “在我的故乡,在那个年代,我拥有一个很爱我的男朋友,我很想他。” “他是什么样的人?” “贝尔纳多特那样的人!”我坚定的说。 “小姐,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拿破仑攥紧了拳头。 “让我小心奥德赛的拳头?”我调侃道,“你觉得我怕吗?” “我不知道,吕贝卡,你是第一个让我猜不透的女人。” “这算是夸奖我吗?如果是,那么,谢谢。” “吕贝卡,我请求你,不要回去,至少不要这么快回去,我现在真的很孤独。小欧仁妮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如果我当年娶了她,我会得到全法国最贞洁的女人,可我不会拥有现在的权力,我可能是个农夫,也可能会去做生意,那样我不会快乐的。你能明白吗?” “执政,我很了解,在来这里之前我甚至一度非常崇拜您的这种想法,甚至幻想如果有一天,我的男朋友为了事业而选择放弃我,我会更加爱他。” “吕贝卡,你真的这么想吗?”拿破仑有些激动,他朝我走过来,双手紧抓住我的肩膀。 “我曾经这样想过,但是现在改变了想法。” “为什么?” “原因很多,执政,您弄疼我了!”我有些恼怒。 “对不起,答应我不要走,好吗?” “我暂时不会离开,但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欧仁妮,我来这里之后,她给了我最美好的回忆,等她离开法国的时候,我自然失去了留下来的理由。” “离开法国?去哪儿?” “以后你会知道的。执政,你累了,睡吧。”我没等他回答,就匆匆走出了书房。 第二天,当甘公爵被枪决了...... |
神探江逐仑番外篇——魂断法兰西(十三) 第十三章 浮华背后 当甘公爵的事情后,拿破仑的光辉历史仍在继续,经过所谓的民主投票,他成为继法国六十位国王之后的第六十一位世袭国王,当然,他肯定不知道自己的王位乃至之后的皇位都没有传给儿子罗马王的机会。 终于,拿破仑·波拿巴生命中最辉煌的一天来了,他真正的成为了拿破仑一世,法兰西第一帝国成立,罗马教廷的教皇庇护七世风尘仆仆的到巴黎圣母院为他和皇后约瑟芬加冕。 加冕典礼的彩排漫长而无聊,每天都在无休止的重复相同的步骤。拿破仑给了德希蕾一项“殊荣”——作为元帅夫人之一,身着蓝色的礼服,为皇后奉上手帕,而其他的元帅夫人都是身着粉色礼服。我明白,拿破仑是最喜欢粉色的,可是,他忘不了,在他和约瑟芬订婚的当天,久违的初恋情人德希蕾身着蓝色长裙,成为塔利昂夫人家的不速之客。贝往事,只得佯装生病躲在家里。拿破仑似乎不肯善罢甘休,先是派去了医生,后来又派人送出了一个包装精良的锦囊,里面是当年他欠下德希蕾的九十八个金路易。任何人不能拒绝波拿巴,德希蕾最终还是按照皇帝的要求参加了典礼。而更让世人唏嘘的是,在加冕典礼上,拿破仑从庇护七世手中“抢”过皇冠,为自己和皇后加了冕。 当晚,拿破仑对我说:“吕贝卡,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别人都叫我波拿巴,你却叫我拿破仑了,哈,拿破仑一世,不错嘛!之后还有二世、三世......我该有个儿子了!” 我什么都不想说,历史上确实有拿破仑二世和三世,可是他们的命运并不像拿破仑想象的那样。 法国绝对的强大,令欧洲的其他国家深感不安,第三次反法同盟结成了,皇帝又一次出征了,巧得很,在1805年12月2日,加冕典礼周年纪念日,拿破仑在奥斯特里茨赢得了“三皇会战”的最终胜利,反法同盟解体。波拿巴家的兄弟姐妹们一一被授予了不同国家的王位,拿破仑的第一个儿子小莱昂出生了,和父亲长得酷似,硕大的脑底,粗壮的四肢,五短的身材,可是在出生证明的父亲一栏留下的却是“不祥”的字样。 “吕贝卡,我有儿子了,拿破仑二世!” 我摇摇头:“他不是。” 不久的一天,拿破仑在征战波兰的时候遇到了仰慕他已久,代表国家来鲜花的波兰第一美女——玛丽·瓦莱夫斯卡。波兰国王希望通过这个女人取悦拿破仑,从而解放波兰。拿破仑在看到她那一刻,就迷上了她,而这位波兰夫人却拒绝了拿破仑之后的一系列要求,理由很简单,因为自己是有妇之夫,丈夫虽已风烛残年,但毕竟还健在。拿破仑命令波兰夫人到宫邸拜见自己,在又一次遭到拒绝而大肆咆哮后,强行占有了被吓昏的波兰夫人。出乎他意料的是,这女人竟然真的爱上了他,并在不久之后为他诞下第二个儿子——亚历山大,拿破仑心中复兴的波兰之王。 此时,波兰人民把拿破仑奉为英雄,他们深信拿破仑会带来波兰的解放和光荣,贝多芬还专门为他谱写了《第三交响曲——英雄》。可惜,没过多久,拿破仑占领了波兰。贝多芬失望的给《英雄交响曲》加上了一个副标题:一个夭折的希望。 两个儿子的降生让拿破仑对自己的繁殖能力有了前所未有的信心,从他看约瑟芬的眼神里,我可以读懂一切,这个已经人老珠黄的昔日美人已经成为他振兴帝国大业的障碍。 他不是和约瑟芬商量,而是通知她自己关于离婚的决定,并且代表法兰西帝国的全体公民感谢她为千秋大业做出的牺牲。约瑟芬的情绪始终不能平静,从难以置信,到歇斯底里,再到心灰意冷,她知道,无论什么事,一旦拿破仑决定了,谁都改变不了。在约瑟芬离开杜伊勒里宫的前一晚,她让女儿奥坦斯叫来了德希蕾,此刻,迟暮的皇后最想见的竟是多年前把酒杯打翻在她礼服上的的情敌。 “她睡了。”德希蕾从约瑟芬的房间出来遇到了我。 “欧仁妮。”我忍不住上前拥住她,“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很难过。” “吕贝卡,其实,和约瑟芬相比,我是幸运的,虽然都是曾遭遇背叛,我那时还小,可是波拿巴却在这个时候抛弃她......”的德希蕾欲言又止。 是啊,丈夫同样身居高位,但却朴实无华的德希蕾永远无法体会诸如拿破仑和约瑟芬这类人的浮华背后的寂寞和苦涩。 当拿破仑在举世瞩目中夺过教皇手中的皇冠戴在自己头上,看似万千权力集于一身,可是在浮华的表象背后,世界如何看他?是不是就像他自己说过的:人民把国王的王冠扔到水沟里,我可以捡起来戴在自己头上,滑稽而荒唐。 当约瑟芬曾经被拿破仑尊宠时,对他的爱不屑一顾,周旋于巴黎各种“小鲜肉儿”之间,享受巴黎第一美女的浮华背后,拿破仑怎么看她?她刚刚对德希蕾说:“只有你最清楚波拿巴有多爱我,他从未爱过别的女人,他只爱我——只爱我一个人!”这何尝不是一种自我麻醉,在她的皇帝前夫眼中,昔日的巴黎第一美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位不折不扣的老妇人! |
神探江逐仑番外篇——魂断法兰西(十四) 第十四章 罗马王诞生 “吕贝卡,你觉得俄国公主怎么样?”离婚后没多久,拿破仑开始考虑新皇后的人选。 “俄国的年轻姑娘确实漂亮,可是已过了二十岁就是老大妈了,况且,她的母亲不会同意的。”我不无讽刺的回答。 “怎么会?我是拿破仑一世?谁能拒绝我?” “陛下,您可以试试。” 一周后,拿破仑有些失落的对我说:“你是对的,俄罗斯老大妈,现在都不漂亮,何况以后?!”他不好意思的摊了摊手,“沙皇很高兴,可是他的的母亲却说我是个暴君,死活不让女儿嫁给我。”继而,他转向我,眼睛里充满了坚定和期许,“为什么我一定要娶一位公主,她们既不漂亮,也不聪明?为什么我不能找一位自己心仪的皇后?” 我赶忙躲开他热辣的眼神,低头不语。 “吕贝卡,你不赞同我说的?” “陛下,以您的身份,确实应该找一位能配得起您的公主做皇后。” “我的身份?不久之前,我也不过是一个来自科西嘉的穷小子,我需要一位能够理解我,而且让我敬慕的女人做妻子!”拿破仑强有力的双手一把握住我的肩,铿锵有力的说。 “陛下,你已经找到这样一位女性了,她就是波兰夫人。”我挣脱他的双手。 “她?不错,我爱她,但是那种爱只是占有,不是向往。”我分明看到他此刻的眼中充满了向往。 “陛下,选择皇后不是您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关乎整个法兰西帝国的命运的大事,请您慎重。”我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拿破仑一把拉住我:“吕贝卡,别走。或许我太唐突了,你真的不愿意考虑一下吗?” “波拿巴,我就快回去了。” “回去?你真的要走?你不是说会留下来吗?机关是为了欧仁妮。” “陛下,欧仁妮也不一定永远留在这儿,您看,她的丈夫不是已经被派去汉诺威作执政了吗?可能在不远的将来,会更远。我也确实很想家,很想我的男朋友。” “吕贝卡,你的男朋友真幸福!” “不,幸福的是我。”我顿了顿,叉开话题,“您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奥地利公主玛丽·路易丝?” “他的姑婆玛丽·安托瓦内特嫁到法国后跟着路易十六被推上了断头台,你觉得她会愿意再来冒险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好吧,反正你总是对的!”拿破仑无奈的说。 不久后拿破仑迎娶了这位身高比他高很多的奥地利姑娘。当玛丽·路易丝看到奥地利国王拿给他的拿破仑的画像时,勃然大怒:“你们就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这个矮冬瓜能配得上我?” 可是,当国王提及画像上的“矮冬瓜”是法兰西帝国的皇帝拿破仑一世时,玛丽公主兴奋的语无伦次:“什么?他是拿破仑?拿破仑要娶我?我太幸福了!” 再后来,玛丽·路易丝甚至不顾母亲的阻拦,不怕和她同名的玛丽姑婆可悲的前车之鉴,执意远嫁法兰西。 拿破仑也很快投入了和新皇后的爱情中,整个人仿佛回到了初恋时节,每天一封情书总是称呼玛丽作妹妹。一向惜时如金的他把每餐的时间从十分钟延长到一个小时。我不止一次听到拿破仑向我炫耀:“要娶就娶奥地利姑娘,真是妙极了!”看着眼前这个感情瞬息万变的男人,我感到自己前几天的决策无尚英明。 没多久,医生宣布皇后怀孕了,拿破仑欣喜若狂,每天都要趴在皇后的大肚子上听听宝宝在干什么。 分娩当天,玛丽·路易丝进行了艰苦卓绝的努力,终于诞下了可爱的儿子,礼炮鸣响了一百零一下,整个法兰西一片欢腾。 “吕贝卡,此刻,我是多么的幸福!”拿破仑激动的流下了热泪,“罗马帝王,拿破仑二世,我很自豪!” 我很庆幸自己生在一个医学昌明的年代,剖宫产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小手术。而在那个剖宫产手术的对象仅仅限于死亡或者濒死母体的年代,生孩子真的是拿生命在赌博。 此后,拿破仑对皇后更加关怀备至。与此同时,波兰夫人玛丽·瓦莱夫斯卡带着儿子亚历山大来到了巴黎,拿破仑在这个阶段一直处于一种“双面胶”状态,尽一切所能,让两位“玛丽”背对背,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同是十九世纪初,中国的皇帝合理合法的周旋于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之间,而法兰西的皇帝享齐人之福竟然要如此偷偷摸摸! |
神探江逐仑番外篇——魂断法兰西(十五) 第十五章 我真的要回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知道自己的返程时间越发临近。终于这一天来了,拿破仑咆哮着:“吕贝卡,你知道吗?他竟然要放弃法国国籍,去给瑞典当王储,这不是赤裸裸的背叛祖国吗?” “陛下,我坚信,贝尔纳多特元帅深爱自己的祖国,但是瑞典人民需要他!” “难道法国人民不需要他?” “法国人民有自己的生命君主,您带法兰西人民走向解放,走向光荣,这个国家已经很幸运了。可是瑞典的王室岌岌可危,王子们要么疾病缠身,要么智力低下,十分需要一个正直智慧的王储。贝尔纳多特元帅被选中,不但是他自己的光荣,而且是整个法兰西的光荣。” “你似乎忘了他是个法国人,怎么能做瑞典的王储?!”拿破仑的拳头重重的捶在桌上。 “陛下,我没有忘记他是一名法国军人,更没有忘记您的兄弟姐妹也是法国人,可是却做了欧洲各个国家的国王!” “放肆!”拿破仑满脸通红的瞪着我。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般的落下。 “对不起,吕贝卡,我不是有意冲你发火。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我放他们走了,他将来有了不同的政治立场,也许会对法兰西不利。” “陛下,贝尔纳多特元帅永远不会背叛他的祖国和人民!”我坚定的回答,虽然我明白当拿破仑把自己和法国人民割裂开来的时候,贝尔纳多特忠于的只有祖国和人民,而不是拿破仑一世。 “可是他会背叛我!你知道那天欧仁妮和我说了什么吗?她竟然说我暴露了左翼,一个曾经那么单纯的女孩,在她丈夫的耳濡目染之下,竟然说出了这么专业的军事术语,可见,贝尔纳多特有着怎样的政治野心?!”拿破仑也想到了这一点。 “陛下,请您相信我,也相信欧仁妮,她对您始终没有恶意!” “吕贝卡,我相信你,也相信欧仁妮,但我不相信贝尔纳多特!” “他和欧仁妮结婚时间不短了,始终没有过背叛的行为,甚至当他被你远派到汉诺威作执政而远离妻子的时刻,也没有。可见,他的忠诚值得信任。” “吕贝卡,你过分了!”拿破仑似乎听出来我在讽刺他。 “如果我的言语中有所冒犯,那么,对不起。”我顿了一下,接着说,“陛下,你还记得曾经和我打过的赌吗?” “打赌?”拿破仑无奈的笑了笑,“记得,我还欠你一个愿望。” “现在兑现可以吗?” “你想让我放他们走?” “是的。”我坚定的点点头。 “欧仁妮走了,你也没有留恋了,是吗?你就可以放心的回去找你的男朋友了?” 我低头不语,我在心中承认,事实确实是这样。 “好吧,我明白了,你是真的想要回去了,是不是相处久了,我和你想想得不一样,让你失望了?” 我摇摇头。 “还记得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对我充满了崇拜和信任,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认为我是对的。” “那时我还年轻,若不是太年轻,我也不会贸然来到这里。” “你后悔吗?” “不,虽然有些对不起逐仑,但是毕竟我亲身经历了这段历史,是一次难得的人生体验。” “我真的这么让你讨厌吗?吕贝卡!” “不,你很伟大,只是,不适合做男朋友或者丈夫,更适合做领袖。”我礼貌的笑了笑。 拿破仑叹了一口气,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不会马上就走吧?” “再等等吧,送走了欧仁妮之后。” 拿破仑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我抱紧,紧到我可以听到他心跳和呼吸的声音。 虽然拿破仑很不情愿,但是最终还是放贝尔纳多特和德希蕾去了瑞典。在书房里,他看着贝尔纳多特的儿子奥斯卡,自言自语道:“当初给他取名奥斯卡,真是天意!” “吕贝卡,再见了,我的朋友,其实我一点儿不想去瑞典,那里那么冷,也没有家人和朋友。”送别当天,德希蕾拉着我的手说。 “欧仁妮,贝尔纳多特和奥斯卡就是你的家人,他们一直在你身边。而且,在遥远的瑞典,你有朋友!” “朋友?”德希蕾惊讶得看着我。 我点点头:“还记得佩尔松吗?将来,当你作为瑞典王后加冕的时候,他会用那块儿你父亲送给他的丝绸给你做礼服,因为那块儿丝绸是专门为王后准备的!” “佩尔松,天啊!命运这东西可真是神奇!” “欧仁妮,你是我来法国之后最好的朋友,祝福你,用你的日记本好好记下女公民德希蕾·克拉里的故事吧,等你加冕了,成为瑞典王后,就会开始新的故事了。相信我,你会很幸福,你的丈夫会给瑞典带去自由和繁荣!” 我知道,我和法国女公民德希蕾·克拉里的故事结束了,这个单纯善良而勇敢的女孩儿将是我法兰西之旅最美的记忆。而不久,我与拿破仑·波拿巴的故事也将终结! |
神探江逐仑番外篇——魂断法兰西(十六) 第十六章 有你真好 对于拿破仑和法兰西第一帝国来说,贝尔纳多特的离开是一个重要的转这点,拿破仑从战无不胜变得鲜有胜算,最终面临人生的滑铁卢;法兰西在欧洲大陆的辉煌一点点的被反法联盟蚕食鲸吞,而这一次反法同盟的总司令正是瑞典王储贝尔纳多特。在历史上,拿破仑很后悔当初放走了贝尔纳多特,甚至曾经奢望贝尔纳多特会顾忌因为害怕寒冷而一个人回到法国的妻子的安危而放弃战争,但是,站在正义的制高点上,贝尔纳多特认为他的战争针对的是拿破仑,而非法兰西,这场战争非但不会伤及德希蕾,而且会给法兰西带来安宁和祥和。 刚来到这里时,如果让我选择,我一定会劝拿破仑留住贝尔纳多特,延续法兰西第一帝国的辉煌。可是,时至今日,我不会再如当初那般幼稚,历史发展的轨迹是有规律可循的,帝国变回共和国,是一种必然。 我知道自己离开的日子一天天的近了,无论是我,还是拿破仑,似乎都在回避这个问题。终于有一天,他开口了:“吕贝卡,我要去俄国了,你可不可以陪我去?” 我没有回答,只是反问:“可以不去吗?” “为什么?”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接着说,“我不去,沙皇就会来!” “波拿巴。”我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男人。 “什么?” “如果非要去不可,穿暖和点儿!”与其说我不敢改变历史的进程,去劝说拿破仑改变攻打俄国的计划,不如说,我没有说服他的能力。 “我明白了,你真的不陪我去了!吕贝卡,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和你的男朋友过幸福的生活。如果让我重新选一次,我可能会留在马赛,和欧仁妮经营农场,过平淡安逸的日子。”我知道,他说这句话是真心的。几年后,当他兵败滑铁卢之后,把那场战役的宝剑交给“和平女神”德希蕾时,会说同样的一番话。 虽然我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虽然我对拿破仑的感情发生了质的变化,但是想到我们日后他的境遇,想到我们不会再有交集,眼泪还是不由得流下来。拿破仑把我拥到怀里:“吕贝卡,保重!”我想,我们都很清楚,这一别,意味着什么。 第二天,拿破仑带着军队远征天寒地冻的俄国。 我拿出一直贴身藏好的钥匙,捧在手心,紧闭双眼:“时光之门开启......”瞬时,我感到头晕目眩,眼前像电影一般一幕幕的真实的上演。 拿破仑的五十万大军在寒冷的空城莫斯科的熊熊大火中孤立无援,最终只剩下二万五千人,仓皇的逃回了法国。随之而来的便是兵败滑铁卢后的首次退位。经历了自杀、流放后,东山再起的拿破仑复辟的王朝仅仅存活了一百天,便一蹶不振,最终在圣赫勒拿岛上孤独的死去。而德希蕾逐渐适应了瑞典的生活,更得到了丈夫和儿子的理解以及瑞典人民的爱戴,身着父亲留下的丝绸做成的礼服在斯德哥尔摩加冕,结束了女公民德希蕾的故事,开启了瑞典王后的新生活。 我感觉很冷,很冷,浑身被掏空般的无力,不知道这是不是死亡边缘的感觉,我记得当时出发之前,端木曾经和我说,时空穿越的过程是很危险的,如果出现意外将灰飞烟灭。或许,为了一时的冲动,我再也见不到逐仑了。想到这里,我感到脸上两股如热流淌下,这是我此刻能感受到的最后的温暖了。 “筠萍,筠萍!”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医生,她有反应了!” 我隐约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大手在抚摸我的头发,我用尽全身力气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张熟悉的脸,逐仑关切的看着我:“筠萍,你终于醒了,吓坏我了!” “逐仑?”我将信将疑的问,“真的是你吗?” “当然是我了!”逐仑摸了摸我的额头,怜爱的说,“小东西,你不是发烧烧坏了脑子吧?” “我这是怎么了?”我有气无力的问。 “都怪我不好,那天我确实有点儿生气,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之后你跑了出去,赶上大雨,当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倒在柯萍家门口。你到了她家也不按门铃,坐在外面,让雨淋了三个小时,当时已经没有知觉了。谢天谢地,你醒了就好了。” 我依稀有了一点儿印象,我在雨中漫无目的的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柯萍家,我按响了门铃,家里没人。我实在走不动了,只能坐在门口等她...... “怎么样了?筠萍醒了吗?”柯萍带来了医生。 “已经脱离危险了,恢复一段就好了,可不要再到处乱跑了。”给我检查过后,医生微笑着说。 “逐仑!”我顾不得思考我那不可思议的时空之旅,一把环住逐仑的脖子,撒娇道,“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我怎么会离开你呢?你可不要再想去找你的拿破仑了!” “再也不会了,不会了!”我把他抱得更紧了。 逐仑也紧紧抱住我说:“小东西,我没刮胡子,你不怕扎吗?柯萍还在这儿呢!” “不怕,柯萍是自己人!”我无所顾忌的说,透过逐仑,我看到一旁的柯萍朝我微笑,嘴角上挂着一丝我读不懂的深意。 “逐仑,端木呢?” “还说呢,端木的时光飞船被盗了,正急得焦头烂额。” “被盗了?”我一惊,痴痴的等着逐仑,“什么时候?” “就是你病了那天,我和柯萍送你来医院,端木打来电话说时光飞船不见了。这两天,我只顾的陪着你,还没顾得上问他有没有进展。” “最新消息,观众朋友,晚上好,本台驻法国记者报道:最近,塞纳河里不断有气泡上涌,马赛市政府刚刚从河底打捞上来一架红色圆形不明物体,酷似飞船。在舱门上刻有类似中文的图案,据汉语学家翻译,应该是‘端木’字样,系中国姓氏。目前,法国国家科学院正在对该物体进行深入研究,我台将随时跟进报道研究进展......” 电视里后来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我们三个目瞪口呆。 “逐仑,或许是时候了。” “什么时候?” “告诉你一切的时候!”我鼓足勇气说,“逐仑,有你真好!” |
看着自己二十多年前的文字,确实很青涩。那时候写些文字排遣寂寞,但是那时候的寂寞并不孤独。接下来,小妖会将本格推理进行到底,敬请关注《波洛的涅磐》。 |
神探江逐仑——波洛的涅磐(一) 前 言 “你们看,这是什么?”上午十点,江逐仑摇晃着手里的红色信封,兴冲冲的走进尼莫西妮侦探事务所,对谭筠萍和文少康说。 二人连忙从椅子上弹起来,迎过去,谭筠平一把抢过红色信封,端详着说:“请柬?” “打开看看。”江逐仑鼓励道。 “江逐仑先生,定于本月18日,下周二在寒舍小聚,静候您及亲朋莅临,马守一上。”谭筠萍一字一句的念着,时不时的和文少康交换着眼神,“马守一?少康,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文少康摇摇头。 “他是谁呀?”谭筠萍和文少康一起转向江逐仑。 “波洛,知道吧?”江逐仑反问。 “波洛,当然知道了,赫克尔·波洛,推理女王阿加莎·克里斯蒂笔下的比利时大侦探啊。”谭筠萍答道。 “不是那个波洛,是当年北京大名鼎鼎的神探,因为帮助公安局破了好多疑难案件,在侦探圈儿里声名大噪,人送雅号波洛。” “听说过,这个波洛不是十年前隐退了吗?”文少康连忙问。 “是啊,当年不知什么原因,他突然销声匿迹,整个侦探圈儿都觉得太可惜了。要不是因为他隐退了,我也不会成了北京市局的顾问。”江逐仑缓缓的说,“不过,去年年底,他复出了。” “没听到什么消息啊?”谭筠萍诧异。 “半年来,他确实没接到什么案子?人们已经淡忘他了。”江逐仑惋惜的说,“英雄迟暮的感觉,不过我相信,他一定能东山再起,他曾经是我的偶像。” “那么,你的偶像约你去参加聚会?”谭筠萍关切的问。 “嗯。”江逐仑有些兴奋的点点头,“他回来不久,想约一些圈儿里的朋友小聚一下。” “朋友?你们之前就认识?”文少康不解。 “因为我一直比较关注他,所以他复出后,我就粉了他的微博,聊了几次,他也粉了我,有时候还一起探讨问题,我们成了素未谋面的朋友。”江逐仑得意的回答。 “请柬上面写着你可以携亲朋出席,‘亲朋’是指我们吗?”谭筠萍调皮的指了指自己和文少康,问道。 “当然了!”江逐仑爽快的说,“咱们事务所的铁三角永远是一体的。正好,前一段忙韩家辉的案子,咱们好久没出去玩了,借这个机会放松一下。” 谭筠萍的眼睛忽然骨碌碌的转起来:“逐仑,你说我穿什么出席?我有过耳闻,波洛的老婆是模特,好漂亮的!” “再漂亮也没你漂亮!”江逐仑笑着勾了一下谭筠萍小巧的鼻子,宠溺的说。 “鸡皮疙瘩掉一地,你俩就不能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吗?”文少康佯装生气道。 “波洛的老婆肯定有很多漂亮朋友,没准儿你这次会有艳遇呢!”谭筠萍冲文少康眨了眨眼睛,淘气的说。 |
神探江逐仑——波洛的涅磐(二) 第一章“王者”归来 刚一进马府的院子,谭筠萍的目光就被迎面走来的漂亮女人吸引了,精致的五官,粉嫩的面庞,凹凸有致的身材,如果说这些谭筠萍也有而并不稀罕,那么1米75的身高绝对是她多年以来望尘莫及的。记不清江逐仑多少次讽刺自己仅有1米65的海拔,谭筠萍想起来就懊恼,就差3厘米,怎么就长不出呢?!如此醒目的女人,让谭筠萍完全忽略了她身上那件伊芙·圣罗兰的连衣裙,那可是刚刚在米兰时装周上市的限量版。这一定是波洛的妻子,谭筠萍暗暗的想。 “你们好,您是江先生吧?”高个儿美女一边走过来,一边热情的招呼道。 “我是江逐仑,这是我们事务所的两位合伙人,我女朋友谭筠萍,这位是我们的好朋友文少康。”江逐仑绅士的和美女握了手,然后自我介绍道。 “我是马守一的太太,你们叫我芭比好了。” 芭比这名字可是贴切,眼前的马太太活脱就是一个芭比娃娃,谭筠萍和文少康也礼貌的和她握了手。 “波洛在书房里,其他客人都到了,就等你们了,快请进。” 谭筠萍才顾得上看看波洛的家,在北京市中心这种喧嚣的地域能找到这么一片净土,真是难得。这是一幢独栋别墅,一共两层,总体面积不大,但是很精致,红色的圆形屋顶,白色的墙体,米色的门窗,感觉像童话里小红帽的房子一般。 江逐仑一行三人随着芭比走进别墅,穿过美式田园风格的客厅,走进一间面积很大的中式装修风格的书房。里面的人正围坐在茶海周围。 “波洛,你看谁来了?”芭比对着其中一个身着唐装,头发花白的男人说。 男人兴奋得站起来,边走边说:“逐仑,久闻大名,未见其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在下马守一。” “马先生,您好!”江逐仑毕恭毕敬的和男人打招呼,然后介绍了身边的谭筠萍和文少康。 “叫我波洛就好了,快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著名的推理小说作家司马天先生,旁边是她的妻子,著名的心理咨询师于佳宁女士。”波洛指着迎面坐着的一男一女说道。男人大约四十岁上下,坐在那里,就可以看出个子很高,足有1米90,挺拔的身型加上棱角分明的脸,给他增加了几分异域气质。女人不算很漂亮,看起来比男人年纪大些,但是气质如兰,打扮得体,一看就有很好的教养。 “这位,”波洛指着于佳宁身边的一位打扮入时的女子说道,“是芭比的闺蜜,苏菲亚,名模。”这个女人远不及芭比漂亮,但是身材确十分性感,黑色紧身超短裙让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更加醒目,而且这个女人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她的脸正是西方人欣赏的东方美脸,眼睛细长,鼻子不高但小巧,嘴唇饱满,唇线清晰,总体上说,就是典型的超模长相。 “这位是我新聘任的助理孙思翰。”对面的男孩儿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应该是刚刚研究生毕业,学生气未脱的样子。 江逐仑三人依次和在场的客人寒暄后,被安排坐在茶海旁的太师椅上。波洛一边倒茶一边说:“你们从青岛过来,舟车劳顿,先喝点儿茶,歇一歇,一会儿让芭比带你们先回房间安顿一下。过一会儿还有惊喜。” 江逐仑坐定,端起茶杯,细细的品着,端详着眼前的波洛,理想和现实的差距真是一言难尽,身边的谭筠萍看在眼里,暗自笑了笑。 “江先生,您可是鼎鼎大名,何副部长的那个案子里,你可真是神勇!”苏菲亚向江逐仑身旁靠了靠,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妩媚的说,眼里充满了崇拜和挑逗。 谭筠萍听到“何副部长”这几个字,顿时感到窒息和眩晕,双手捂住胸口,拼命的喘着气。江逐仑赶忙抱紧她:“放松,宝贝儿,没事了,没事了。”文少康也凑过来,关注的看着谭筠萍。 “谭小姐不舒服?”芭比关切的问,所有人都吃惊的朝这边看过来。 “我没事儿,可能路上有点儿晕车,没缓过来。”谭筠萍吃力的说。 “芭比,你先带他们去客房休息一下吧,午饭还要点时间才开始。”波洛对妻子说。 江逐仑感激的向波洛点了点头,掺起浑身无力的谭筠萍,跟着芭比向楼上走去,文少康提起行李跟在后面。 芭比边走边说:“楼上有八间房,朝南的一面里,最东边的是我和波洛的卧室,旁边的客房司马两夫妇住进去了,再往西是最大的一间,波洛特意留给江先生和谭小姐的,文先生的房间在隔壁。文先生对面那间是小孙的房间,因为波洛把事务所开在了家里,所以小孙平时都住在这里,小孙的隔壁目前没有人住,再隔壁是苏菲亚的房间。一会儿还有位客人要来,波洛还保密,也没说是谁,就说是给江先生的惊喜。喏,到了,你们先休息一下,谭小姐,要不要给你送一杯热牛奶?”说着,芭比打开了两间客房的门。 “不用了,谢谢,我躺一会儿就好了。”谭筠萍感激的说,朝房间里一看,心情顿时舒畅了些,这间客房正是自己最喜欢的田园风格,紫色的窗帘,白色的家具,显得恬淡清新。 芭比离开后,江逐仑把谭筠萍扶到床上:“你真的没事儿吗?脸色很不好。” 谭筠萍缓缓的摇摇头:“我睡一会儿就好了,逐仑,对不起!” 江逐仑疼惜的抚摸着谭筠萍的头发:“宝贝儿,别想太多了,睡吧。”说着,帮谭筠萍把被子盖好。 虽然波洛一再说稍后有惊喜,但是目前为止,江逐仑还是有一点儿失望,本以为可以见到多年的偶像有如王者般的复出,可以见到很多侦探圈儿里的知名同行,没曾想所谓的圈儿中小聚,真是小聚,除了自己事务所的三个侦探,就只有波洛一个侦探了,那个司马天只能勉强算是圈内人,自己从没听说过这个作家,不知道他的作品是不是署的其他笔名。那三个女人,于佳宁虽然端庄有礼,可是给人的感觉冷冰冰的,一点儿没有心理咨询师的亲和力。苏菲亚一看就不是善类,本来还想着能在这次聚会解决少康的个人问题,看来计划泡汤了。芭比倒是热情随和,但是这种从事艺术工作的人,不要指望她有筠萍那样的思维和逻辑。波洛和自己想象里偶像相去甚远,本以为是凯撒一样的英气王者,没想到看起来是老子一般的中庸之人。 |
神探江逐仑——波洛的涅磐(三) 第二章 逐仑的困惑 江逐仑靠在窗边,看着天空发呆,预报说今天是个大晴天,可现在却一直不见太阳,这天气让人压抑。再看看床上面色苍白的谭筠萍,江逐仑忽然有些后悔来参加这个聚会了,要知道为了让谭筠萍摆脱掉之前痛苦的记忆,自己和文少康花了多少心思?! 江逐仑正想得出神,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我想还是给谭小姐送来杯热牛奶吧,她脸色很不好。”门口的芭比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是一杯白色液体。 “谢谢,给我吧,她休息一会儿就没事儿了。”江逐仑犹豫了一下答道,“真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江先生,你太客气了,我先下去了,一会儿见。”芭比袅袅婷婷的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江逐仑笑着摇摇头,把牛奶放在茶几上。此时,敲门声又响起。 “少康,快进来。”江逐仑发现门口的文少康脸上带着一丝忧郁。 “逐仑,筠萍好些了吗?”文少康关切的问。 江逐仑把文少康带到沙发前,让他坐下:“她睡了,我现在有点儿后悔来这儿了,你知道,筠萍最怕提起那段往事。” “是啊!我看那个苏菲亚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如果她了解过那个案子,就应该知道筠萍和何振邦的关系,还说出来,肯定是有意的!”文少康低声说。 “本来我和筠萍知道芭比会找她一个闺蜜来参加聚会,还谋划着帮你脱单呢。现在看来,这女人可不好惹。” “岂止不好惹,你没发现她看你的眼神和看筠萍的眼神都不对头吗?” “啊?”江逐仑一惊。 “这女人估计是看上你了,那眼神恨不得把你俩全吃了,当然,吃下去的目的不同,一个是占有,一个是铲除!” “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太过敏感,我总觉得那些人都有些怪怪的。” “说来听听。” “之前就一直关注波洛,你知道,我把他当成偶像。据我了解,他是一个思想很西化的人,打扮入时,朋克风,平时除了破案,还喜欢运动,尤其擅长篮球。因为个子高,身材好,还当过兼职模特,他的妻子芭比就是他在走秀时认识的。他们夫妻俩一直被侦探圈儿公认为神仙眷侣。这次他复出,我们在微博上聊了一段时间,我更加确定了他不羁的个性。可是今天见到本尊,无论衣着还是谈吐,反差都太大了。要不是认得出他那张脸,我简直不相信这个就是波洛。” “是啊,我看到波洛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人长得真帅,但是苍老得厉害,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 “不知道隐退的这十年里,他经历了什么。” “可是他的太太芭比却依旧漂亮性感,活力十足。” “还有司马天夫妇,虽然都有良好的教养,却给人异常冰冷的感觉,尤其是他太太于佳宁。” “我也觉得奇怪,按道理说,心理咨询师应该很有亲和力,可是那女人总给人一种拒人意千里之外的感觉。而且,凭直觉,他们夫妻的关系并不融洽。” “嗯,少康,你的直觉一向很准。”江逐仑打趣道。 “那个助理小孙总是怯怯的,可能是刚工作不久,有些紧张的原因吧。” “也许吧,波洛一直说一会儿有惊喜,不知道那位神秘的客人到底是谁,他也没跟你透露过?” 江逐仑摇摇头:“没有。” “逐仑......”谭筠萍醒了,有气无力的说。 “宝贝儿,你醒了?”江逐仑忙跑到床边,用身体撑起正吃力的坐起来的谭筠萍,“好些了吗?” “好多了,少康也在?” “我来看看你好些没有。”少康答道。 “我好像还听到了芭比的声音。”谭筠萍看着江逐仑问。 “你呀,睡觉一直这么轻。”江逐仑摸摸谭筠萍的头,“刚才,芭比给你送来一杯热牛奶,真是个热心肠,可惜她不知道你牛奶过敏。” “她真是善解人意。”谭筠萍强打起精神说。 “没关系,浪费不了主人的好意,我去把它放在冰箱里,午饭后我喝,反正我每天午睡前都要喝一杯冰牛奶。”江逐仑笑道。 “几点了?我们是不是该下去了,总呆在卧室里太失礼了。”谭筠萍问。 “差一刻十二点,还真该下去了,午饭时间到了。”文少康看了看表说,“我先回房间去收拾一下。”说着,往门外走。 “正好我补个妆。”谭筠萍起身下床,“一会儿餐厅见。” |
神探江逐仑——波洛的涅磐(四) 第三章 双重惊喜 餐厅里,众人围坐在椭圆形的餐桌旁,主位上是波洛,正对面是芭比;波洛左手边依次是司马天、于佳宁、孙思翰和苏菲亚;右手边依次是江逐仑、谭筠萍、文少康;文少康旁边的位子空着,可是餐具是摆好的,明显是给剩下一位客人的。 “他怎么还没到?之前他可是很准时,从没迟到过。”波洛有一丝不悦。 “这位神秘客人到底是谁呀?架子真不小!”苏菲亚妩媚的瞟了一眼江逐仑,嗲声嗲气的问。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波洛一跃而起:“哈,他终于来了,逐仑,惊喜到了!”说着,一溜烟儿跑去开院门。 餐厅在整幢房子的最外侧,离院门很近,波洛打开大门后,一句“怎么是你?”把众人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去。 “怎么?不欢迎吗?”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 “哪能?当然欢迎,我们半年没见了,快请进。”波洛连忙把来人带进了餐厅。 “先坐吧,我慢慢给你们介绍。”波洛安排来人坐在空着的座位上,与此同时,餐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波洛连忙拿起手机,说了声“失陪”,便走了出去。 “Freeman,你能来真好,是有公干吗?”来人还没来得及坐下,芭比就热情的问。 “我回国定居了。”来人坐下后不紧不慢的回答。 波洛回来了:“我的神秘客人临时有点事儿,要午饭后才能到,咱们开始吧,哦,对了,我先介绍一下。”波洛看了看刚落座的新客人,说:“这位Freeman,我和芭比在澳洲的朋友。”新客人礼貌的点了点头。 “这位是司马天,著名推理作家。”波洛从新客人的对面开始介绍。新客人忙起身和司马天握手。 “旁边是他的妻子,心理咨询师于佳宁女士。”波洛接着说,新客人怔了一下,礼貌的点了点头:“您好。” “这位是我新聘的助理孙思翰,逻辑学硕士,很能干。” “您好!”孙思翰一板一眼的站起身,向新客人鞠了一躬,“请多指教。” “这位美女是芭比的闺蜜,苏菲亚,著名超模。” “你好。”新客人和苏菲亚交换了个眼神,有点尴尬的说。苏菲亚不太友好的瞥了瞥对方,就又朝江逐仑抛起了媚眼儿。 “我身边的是江逐仑先生,他身边的谭筠萍女士和文少康先生,他们是当今全国最著名的侦探。” 新客人仿佛被电击中了一般,愣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谭筠萍。 谭筠萍才看清文少康旁边的这个男人,大概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身材健硕,古铜色皮肤,面部线条清晰,棱角分明,典型的帅哥,一点儿不比江逐仑和文少康逊色。 “帅哥,没见过美女呀,干什么盯着人家谭小姐看起来没完?人家男朋友就在身边呢!”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众人都尴尬得很。然而,谭筠萍并没有在意,却出神的看着新客人,然后转向江逐仑和文少康:“你们不觉得他很面善吗?” 江逐仑和文少康迷茫的摇摇头。 “我们肯定在哪儿见过......”谭筠萍看着新客人,幽幽的说,“应该是好久以前了。” “小学妹,久违了。”新客人温柔的对谭筠萍说,又对她身边的江逐仑和文少康,“你们两个小兄弟,不记得我了?” “林宇?师兄,你是林宇师兄?”谭筠萍如梦初醒,“真的是你吗?” “是啊!二十五年了,我离开时,你们三个才读高二。”林宇边回忆边说。 “你们认识?”波洛意外的问。 “我们同一所高中,林宇师兄比我们高一级,我们三个是同级。”江逐仑答道。 “你们三个同级?谭小姐可真是年轻!我以为你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小妹妹,原来你比我和苏菲亚还大三岁,太不可思议了!”芭比友善的说,旁边的波洛和司马天赞同的点点头,于佳宁始终保持礼貌的微笑。 “哪里,我不年轻了。倒是你们当模特的,身材保持的特别好,芭比看起来比我年轻多了。”谭筠萍投桃报李。 “女人一过了四十岁,年纪是瞒不住的。芭比,咱们还剩一年可以美的时光。”苏菲亚阴阳怪气的说,生怕在场的人算不出谭筠萍的年龄。 孙思翰忽然插了一句:“刚见面时,我以为谭小姐比我年纪还小呢。”说完,脸腾的一下子红了,赶忙低下头。 “少康,我走后,你们三个过得怎么样?”林宇迫不及待的问。 “哎,说来话长,一会儿我慢慢讲给你听。” “来,为了我们大家在这里相聚,为了逐仑你们三个和师兄久别重逢,干杯。”波洛举起酒杯,把里面的白酒一饮而尽。 见谭筠萍端起酒杯迟迟没喝,芭比温柔的说:“谭小姐,他们男人喝白酒,我知道你不舒服,红酒度数也高,特意为你准备了轻啤酒,度数很低,喝一点吧,饭后睡一觉,会舒服些。” 看着其他人杯里的白色和红色液体,再看看自己杯里的浅黄色液体,又看看芭比真诚的脸,谭筠萍实在盛情难却,勉为其难的喝了下去。 饭后,大家移步客厅喝茶。此刻,门铃再次响起。波洛连忙起身去开门:“他终于到了!” “你可真难等!” “不好意思,临时有个案子。” 波洛和来人边寒暄便走进客厅。 “端木。”逐仑兴奋得跳了起来,“原来波洛说的惊喜是你呀!”说着,两人来了个兄弟式的拥抱,谭筠萍和文少康也跟了过去,几个人亲热地打了招呼。 谭筠萍拉着端木舟走到林宇面前:“师兄,你还记得他吗?” “端木舟。”林宇笑着说,看到端木舟疑惑的眼神,忙解释,“我是林宇。” “啊!林宇师兄,二十多年没见了。”两人赶紧激动的握着手。 波洛给端木舟和其他客人做了介绍之后,问江逐仑:“怎么样,逐仑,算个惊喜吧?” “何止是惊喜?不仅见到了端木,还见到了二十多年没见的师兄,这是双重惊喜!谢谢,波洛!”江逐仑搂着谭筠萍,激动的说。 “我来看波洛和芭比,本想给他们俩一个惊喜,没想到见到你们,我也很惊喜!”林宇笑盈盈的说,看着谭筠萍,眼中充满了向往。 “恐怕之后还有惊喜呢?”一旁的苏菲亚不冷不热的甩出一句,自顾自的上楼去了。 |
神探江逐仑——波洛的涅磐(五) 第四章 霍乱时期的爱情 “Freeman,不好意思,原本不知道你今天要来,楼上的八间卧室都安排满了,要不你跟书房里将就一下?”芭比有些不好意思的试探。 “我的房间里有两张床,师兄要是不嫌弃,咱们两个住一间,正好二十多年没见,好好叙叙旧。”没等林宇回答,文少康就热情的说。 “当然好了,我正要听你讲讲你们这些年的故事。”林宇欣然同意。 文少康连忙帮林宇提起包,两人朝二楼走去。 “端木,那让芭比也带你去房间先安顿一下吧。”波洛说,“来,咱们喝点儿茶,再上楼休息。”说着,坐在茶海前面,开始泡茶,同时招呼司马天和江逐仑过去坐,“让女士们自己活动吧,我们来聊一聊。”孙思翰忙上前帮忙。谭筠萍和于佳宁则每人拿了一本,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品读。 “谭小姐,我看你精神好多了,喝热牛奶有点儿效果吧?”芭比把端木舟送上楼之后回来,走到谭筠萍身旁,亲热的问。 “不好意思,让你费心了,我牛奶过敏,所以没喝。不过,我现在好多了。”谭筠萍发自内心的喜欢眼前这个美丽热情的女人。 “啊,是这样?”芭比有些意外,“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过敏,一会儿我把牛奶拿走。” “没事儿,别浪费,给逐仑喝。” “都凉了,别喝了。” “没关系,逐仑每天午睡前都要喝冰牛奶,我已经放到冰箱里了。”看着芭比有些异样的表情,谭筠萍善解人意的说,“芭比,你不用这么客气。” “哦,那——好吧。” 半小时后,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师兄,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结婚了吗?”文少康之前在学校就一直很崇拜林宇,之前林宙弑母案后,林宇随父亲出国,他一直觉得很可惜,没有交上这个朋友,这次重逢让他很是欣喜。 “没。”林宇笑着摇摇头。 “你条件这么好,太挑剔了吧?”文少康追问,“你还没忘了苏师姐?” “我心里确实有人,可不是苏默涵,从我离开之前,就不再是她了,我发现有人更值得我去爱。”林宇充满希冀的说。 “那你们有联系吗?” 林宇继续摇头。 “也是,你出国了,就不方便联系了,现在回来了,找过她没有?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林宇终于含着笑点点头。 “你找过她吗?” 林宇又摇头。 “你都不知道她的现状,为什么不试试呢?” “她早已心有所属。有些人,注定不属于我,但是只要能知道她过得好,我就很满足了。” “看样子,你没找过她,可是你了解到她的情况了。” “是的,刚刚知道。” 文少康支楞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你说的她,是筠萍?” “读高中时,我被苏默涵一叶障目,没有注意到别的女孩子,直到那场篮球比赛,我才发现天下竟然有筠萍这么美好的女孩儿,同样很美,但比起苏默涵,她是透明的。” “你这么想,筠萍知道吗?”文少康好奇的问。 “没必要让她知道,我知道就足够了,我知道她的眼里只有逐仑,这一点,你不也很清楚吗?本来这次回国,第一件事就想打听她的近况,现在知道她很幸福,我就安心了。没必要去给她和逐仑造成困扰”林宇含着笑说。 “伟大的爱情。”文少康赞叹道。 “你不也很爱她吗?当年还为她挨过一刀。”林宇接着问,“你这些年怎么样?结婚了吗?” 这次轮到文少康摇头了。 “你还爱着她?” 文少康点点头:“但我不会打扰她的生活,现在我们三个是合伙人,也是最好的朋友。” “你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师兄,当年你经历了人生的重大变故,你走后,我、逐仑、筠萍经历了太多......”文少康把林宇带到自己的回忆中,从高中毕业后再没遇到谭筠萍和江逐仑,到后来的那次聚会中小爽遭遇的不测,再到逐仑查明了柯萍如何害了筠萍,苦苦的寻找失踪的筠萍,柯萍在狱中被杀,筠萍现身却失忆,自己和逐仑如何帮助筠萍找回记忆,又如何开了尼莫西妮侦探事务所,当然还包括自己被柯萍利用之后的牢狱之灾和他们三个一起侦破的案件。一切的一切,听得对面的林宇目瞪口呆。 “简直像天方夜谭,和你们相比,我经历的算什么?少康,以前我一直自诩自己对筠萍是真爱,更觉得你对筠萍是无私执著的爱,现在我才明白,筠萍和逐仑的爱才是至美的大爱,简直是霍乱时期的爱情,像阿里萨和费尔明娜那样,干净、坚持、隐忍,他们值得最好的幸福。” |
神探江逐仑——波洛的涅磐(六) 第五章 积极废人与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因为一直在聊天,林宇和文少康都感觉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文少康将那一段听起来很离奇的往事,就用了一个多小时。林宇无意中看了看表,发现已经四点半了:“真快,都这时间了。” “是啊,我们这么久没见,见了面就聊不够,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午觉应该睡醒了。咱们几个校友聚在这里真不容易,大家应该在一起好好聊聊。” “好啊,走。” “隔壁就是逐仑和筠萍。”文少康和林宇出了房间,敲响了旁边一间的门。 开门的是谭筠萍:“师兄,少康,快进来坐。”说着,把二人让进房间里。 房间里的窗帘还没拉开,光线很暗,床那边传来江逐仑阵阵轻微的鼾声,甚是应景。 “这家伙还没睡醒?”文少康吃惊的问,“他平时可是觉少得要命!” “谁说不是呢,可能前一段忙韩家辉的案子太累了,现在终于放松了,而且开了这么久的车,来到这么安静的环境,睡得可香呢。”谭筠萍欣慰的看着逐仑说。 “咱们进来他都不知道,睡得真沉。”林宇说。 “他平时睡觉可轻了,今天小呼噜都打上了。”谭筠萍打趣道。 “让他睡吧,难得好好休息,咱门别吵他,去找端木吧。”文少康建议道。 “好啊。”林宇和谭筠萍附和。 三个人正要往门口走,隔壁的房间传来“咣啷”一声闷响,继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别走,咱们把话说清楚!”这应该是司马天。 “你不能小点儿声音吗?这房子隔音不好,你想让别人都听见咱们在吵架吗?”于佳宁尽量压低声音,但房子的隔音确实不好,在谭筠萍的房间里,这些话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我不怕,你以为咱们包装得很好,别人以为咱们恩爱有加的模范夫妻?咱们的貌合神离,是个人就看得出来!”司马天的音调更高了。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你不干涉我,我也不干涉你!”于佳宁的声音里全是冷漠。 “你的意思是,我们名义上是夫妻,实质上是陌生人?这种日子我过够了!”司马天吼道。 “那你说怎么办?” “我们离婚吧!”司马天低沉的说。 “离婚?不可能,我是一个心理咨询师,如果我的家庭生活不幸福,凭什么让我的客户相信我有能力让他们幸福?!”于佳宁也有些激动了。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你只想到了你的事业,你有想过我吗?可能对于你来说,我只是个道具,可我需要的是妻子!” “不错,我是自私,可是我不为自己想,难道你会为我着想?你要一个妻子,对,这是你的诉求,你想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是绊脚石,你要铲除掉!” “你和我离了婚,我娶谁,是我自己的事情!” “可是我不会离婚!傻瓜,我告诉你,即使没有了我,那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也不会甘心嫁给你!你看不出来吗?她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她想要的是那种能征服她的男人!她要从男人身上得到虚荣的满足,你能给他什么?” “在你眼里可能我什么都不是,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是吗?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没看到她看到江先生的眼神吗?她想要的是那样的男人,英俊、智慧的成功人士,你不是,永远不会是!” “他们又不可能,江先生有谭小姐,怎么会理会她?” “你想让她退而求其次?可惜,恐怕你连那个‘次’都算不上!她看文先生、林先生甚至波洛的眼神,哪个都比你热辣!你在她眼里不过就是个消遣的工具,她和你只是玩玩而已。” “哼!” “或许,最初因为不了解,她以为你是个名作家,而且你总是做出积极的人生状态,有着远大的理想和抱负,她对你有盲目的崇拜,可是后来经过深入了解,她发现你没有一部像样的作品,在圈儿里也没什么名气,不过只有波洛欣赏你,在她眼里,你没有丝毫价值了。所以,她疏远了你!为此,你很痛苦,你纠缠她,可是无济于事!” “或许我不成功,可是我在努力,你难道没有看过《月亮与六便士》吗?斯特里不是成功了吗?” “你的努力只停留在嘴上,没有任何行动,你不过就是那种积极废人!” “积极废人!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这么多年你一直是这么看我的!我不想再和呆在一间房子里!” “你去哪儿?” “不是还有一间客房吗?我搬过去!” “你非要把事情闹大吗?” “这房子的隔音,还有谁不知道咱们在吵架?大家是出于礼貌才装做没听到。别想让我再陪着你伪装!” “芭比一早就说了,那间房子的冷气机坏了,否则林先生也就不至于和文先生挤一间房了。” “热一点儿我能忍受,和你独处我受不了了!”说完,司马天摔门而去。 谭筠萍、文少康和林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尴尬,躺枪的感觉真不好受,江逐仑道使没受到丝毫的影响,依然睡得很香,鼾声平缓而有节奏。 这家伙,一定是听到了那些话觉得尴尬,装作没醒,真聪明,谭筠萍看着床上酣睡的江逐仑,暗暗的想。 “咱们还是去找端木吧。”文少康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
神探江逐仑——波洛的涅磐(七) 第六章 孤独,是一个人的狂欢 端木舟打开门,看到来人,并不吃惊:“以为你们早就会来找我了,快进来。” “怕打扰你休息嘛。”文少康解释道。 四个人分别落座。 “端木,当年你父亲就是刑警队长,林宙那个案子就是他办的,我猜你就会继承他的衣钵,还真让我猜到了。”谈话依然从林宇和端木舟互相询问二十多年来的经历开始。 “其实,我本来对当警察没什么兴趣,我喜欢电子科技,一心想上清华电子系,可是高三上学期的保送,我排名年级第二,差半分与清华失之交臂。世事无常,高考前,家父在破获一起贩毒案的过程中殉职了,我就立志要子承父业,考了警院,毕业后当了刑警。”端木舟深深吸了一口烟。 “对不起,提起这些。”林宇抱歉的说。 “没关系,现在我觉得,我选对了职业,相比当科学家,当刑警的刺激更适合我。” “我还记得你上学时发明了一台时光机器。”林宇回忆道。 “哎,往事不堪回首,都是小孩子的把戏,倒是吊了筠萍的胃口,非要穿越去见拿破仑。”端木舟打趣道。 “人家那时候不是还年轻吗?再说,最后也没去呀,不过是做了一场梦而已。”谭筠萍面色变得绯红。 “我听少康讲了你办的案子,确实很刺激。”林宇看到谭筠萍的尴尬,故意岔开话题。 “还有更刺激的,端木当过卧底!”谭筠萍兴奋的说,“像TVB电视剧里演得一样!” “天哪!你们几个生活经历都很丰富嘛!”林宇边说,边看了看谭筠萍。 “别光说我们,师兄,你这些年在国外过得怎样?”端木舟反过来问林宇。 “高三那年,我跟着爸爸和蔡老师去了澳洲,爸爸到那边开了一家中餐馆,我们过得还算富足。” “蔡老师的病好些了吗?”谭筠萍急着问。 “那边治疗条件挺好的,她的病情很快就稳定了,但是也间或有反复,关键是不能受到刺激。” “师兄,你呢,这些年你在做什么?”谭筠萍好奇的问。 “我到了那边,直接考了墨尔本大学,因为当年的境遇和蔡老师的病情,我选了心理学专业,博士毕业后直接留校了。直到前不久,墨尔本大学和北师大合作搞了一个项目,我正想回国,就主动申请做了访问学者,回来北京定居,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你和波洛夫妇在澳洲认识的?” “是啊,他们夫妇俩十年前移民澳洲的,我们住邻居。芭比是当地有名的模特,华裔女子能有这样的身材很稀有。” “波洛在澳洲也做侦探吗?” “没有,我只听说他在国内时是很著名的侦探,后来为了芭比的事业陪着她移民了,到了那边就不干这行了,他在那边教小孩子画画。” “那可真是可惜,听逐仑说,波洛是侦探业不世出的人才。”谭筠萍感叹。 “我认识波洛好多年了,之前他在圈子里很有名气,公安机关也常找他做顾问,就像逐仑现在这样。那时候,波洛人聪明,长得又帅,多少小姑娘把他当偶像啊,一点儿不逊色于明星。当年,你们不在这个圈子可能不关注这些。”端木舟叹息道。 “对,我听逐仑说,波洛那时候很酷,打扮得很西化,和现在反差很大。”文少康想起上午江逐仑说的话。 “肯定是这些年的境遇改变了他的性格,一个天才,不能做自己喜欢的职业,应该很痛苦。”谭筠萍摇摇头。 “当年,波洛破了很多大案,也得罪了不少人,因为这个,芭比曾经被绑架过,所以,波洛为了妻子的安全决定转行,正好当时澳洲有一家模特经纪公司看上了芭比,把她签了过去,波洛就陪她移民了,并且再也没有做这行当。”端木舟深深的说。 “他一定特别爱他的妻子,牺牲真的好大!”谭筠萍感动得要哭了,“难怪芭比那么年轻漂亮,可是波洛却已经苍老了。” “我终于知道这么多年来,波洛为什么一直都自带一种忧伤的气质了。在芭比面前,他笑得很开心,可是我能看出他的眉宇之间总有一丝忧郁。”林宇恍然大悟。 “也许能为了爱人做出牺牲本身是幸福的,可是每当他静下心来,想起过去,内心就会很孤独。十年了,真不容易!”端木舟感慨。 “孤独,是一个人的狂欢!”林宇幽幽的说,意味深长的看着谭筠萍。 “那他为什么又回来了,而且又复出了呢?”文少康问端木舟。 “他没和我聊过这个。”端木舟答道。 “我想一定是芭比也能读懂波洛的孤独,鼓励他重拾本应属于自己的生活,我看得出来,芭比也深爱波洛!”谭筠萍笃定的说。 |
神探江逐仑——波洛的涅磐(八) 第七章 安静,也可以震耳欲聋 四个人聊得起劲儿,时钟的表针已经指向了五点四十分。 “聊起天儿来,时间过得就是快。”林宇叹道,“晚饭几点钟开始?” “我记得芭比说是七点钟。”谭筠萍答道,“这个逐仑,也不知道醒了没有,我得回去看看。” 谭筠萍向门边走去,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然后是开门声、关门声,又是几声高跟鞋声,紧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应该是从对门自己的房间传来的。敲门声持续了一阵,没有应答,于是,一个嗲声嗲气的女声轻轻的唤道“江先生”,依然没有应答,敲门人仍然没有离开。 谭筠萍和其他三个人对视了一下,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过了不到一分钟,忽然一声开门声,紧接着就是重重的关门声。谭筠萍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不好看,文少康赶忙道:“我陪你回去看看。” 两人走到门口,文少康打开门,只见江逐仑抬着手,正打算敲门,睡眼惺忪。三个人愣了一下,江逐仑迷迷糊糊的问:“刚才你们谁敲我的门了?” “你刚睡醒?”谭筠萍反问。 “是啊!今天睡得特别沉,现在还晕乎乎的,刚才朦朦胧胧听到好像有人敲门,这才起床,可是开了门,发现根本没有人。我一看筠萍不在房间,就想着你们不是在端木的房间,就是在少康的房间,估计敲门的也是你们,就来这里找找看。” “你真的一直睡到现在?刚才隔壁房间吵架你没有听到?”谭筠萍将信将疑,“我还以为你当时怕尴尬,在装睡呢!” “隔壁吵架?什么时候?”江逐仑一脸问号。 “看来这家伙睡得真是太踏实了!”端木舟打趣道,“你们隔壁两夫妻吵架连我都听见了,这房子隔音真不怎么样!” “江先生......”苏菲亚嗲声嗲气的喊道,房间里面没有动静。苏菲亚有些失望,扭头准备回房间,忽然旁边的房门打开,一只手把她拉了进去。 “你干什么?”苏菲亚看到于佳宁正色看着自己,心里莫名的发慌。 “嘘。”于佳宁把食指放在嘴边,朝苏菲亚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放低声音。 “你找我有事?为什么要低声?你怕谁听见?”苏菲亚依旧高调的问,但是声音还是不自觉的压低了。 “有些事确实不该声张,否则对当事人不好,不过这个当事人恐怕不是我!”于佳宁把握十足的说。 “到底什么事儿?”苏菲亚有些不耐烦了。 “你和司马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于佳宁平静的说,“不过你别紧张,我不介意。” 苏菲亚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知道,他不是你理想中的男人,对吗?”于佳宁接着问。 苏菲亚不语。 “你要找的男人比他英俊、比他能干,对吗?” 苏菲亚依然不语。 “你和他在一起不过是玩儿玩儿,或许刚开始你是认真的,真的想嫁给他,当然,他也表示过要娶你,但是后来你发现他并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所以你有些犹豫,对吗?”于佳宁不冷不热的问。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用隐瞒什么了,他说他不爱你,他已经厌烦你了!”苏菲亚恢复了咄咄逼人的常态。 “也许他最初和你表示过他爱你,可是他一向如此,凡事三分钟热度,他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于佳宁循循善诱。 “我想要什么样的未来是我的事儿,不用你来教我,你有本事就管好你的老公,每天干巴巴的,了无生趣,像个老修女,他看着你根本提不起兴趣。”苏菲亚讽刺道。 “我承认,夫妻两人过日子确实需要激情,但仅仅有激情是远远不够的。我想,你也不是年轻的小姑娘了,有些道理你应该懂。你根本不想和司马天有什么结果,你现在嘴硬只是为了在我这里显示自己的优越性。谁让我没你年轻漂亮呢?可你这番话敢去和谭小姐或者芭比说吗?”于佳宁声调不高,但掷地有声。 “有什么不敢?我想得到的男人就一定能得到!” “算了,我不再和你嚼舌头了,你想抢别人的男人是你的自由,但是我奉劝你,不要插足我的家庭,否则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你的罗曼史会不会人尽皆知。” 于佳宁显然亮出了杀手锏。 “你觉得我会怕吗?这么多年,我就没有过一天没有绯闻的日子,知道什么,随便你去说。”苏菲亚毫不在乎的回答。 “是吗?如果是你和别人的风花雪月,传出去你或许不丢人,可是要是你追求某位男士不成,死缠烂打,甚至使出了下三滥的手段,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于佳宁的态度始终不温不火。 “你,你胡说!”苏菲亚仿佛被打到了七寸。 “我是胡说吗?你过来看。”于佳宁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几页聊天记录,推到苏菲亚面前,“看看,精彩吗?” “哈,不过是网上的聊天记录,都是匿名的,你怎么知道是我?”苏菲亚一下子又来了底气。 “关键是男主人公和我很熟啊,否则他怎么会和我聊这么隐私的话题?”于佳宁依旧温和的说,但是态度中明显充满了傲娇。 “砰!”苏菲亚的拳头狠狠的捶在桌子上:“算你狠,我认栽,我不会再和司马天来往,你的宝贝老公自己留着吧,我不稀罕!” “谢谢。”于佳宁礼貌的说。 “可是你记住了,如果我的事情透露出去一点儿风声,我不会放过你,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苏菲亚咬着牙说。 砰的一声的关门声震得谭筠萍浑身一颤,端木房间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两个女人吵架了?”端木舟自言自语,“虽然房子隔音不好,但是毕竟隔着走廊,苏菲亚的声调高,她的话基本上都听到了,这女人一度气急败坏,可于佳宁的声音很轻,基本上没听到她说什么,怎么把苏菲亚气成那样?!” “你可真够八卦的!”文少康讽刺道,“偷听女人的悄悄话!” “啥叫偷听?自己撞到我耳朵里来的,说的像你们没听到似的。”端木舟连忙辩解,“不过,这个苏菲亚虽然嘴巴厉害,却是个纸老虎,于佳宁倒是真的不简单,师兄,是不是搞心理学的女人都这么深藏不漏?” 林宇笑了笑:“有时候,安静,也可以震耳欲聋!” |
神探江逐仑——波洛的涅磐(九) 第八章 生活需要仪式感 因为房子隔音不好,下午司马天夫妇的口角,大家心知肚明,与此同时,于佳宁和苏菲亚的争执,内容虽然没有那么明朗,但是它的客观存在性,没有人能够逃避。晚饭时,大家围坐在餐桌旁,默默地吃着牛排和沙拉,尴尬一直笼罩着每一个人。所以,整顿饭仅仅持续了半个小时。 饭后,为了化解气氛,波洛提议打几圈儿麻将,谭筠萍和芭比马上欣然应允,男士们则表示不感兴趣,说是要去打台球,苏菲亚连忙也说她脑子不够用,算不过来那些牌,跟着几位男士去了台球室。无奈,孙思翰被抓了壮丁,陪老板和美女们打麻将。于佳宁仍然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她午饭后没看完的那本书。 “佳宁,你看的什么的书?这么好看,引得你读了一天?”芭比好奇的问。 “《黑蜘蛛》。”于佳宁拿起书,冲芭比晃了晃封面。 “没看过,讲的什么?”芭比接着问。 “我也刚开始看,还没看明白。”于佳宁敷衍道。 “表面愚钝的妻子发现丈夫与年轻漂亮的女邻居有染,设计杀了女邻居,并成功栽赃给了丈夫。”波洛解释道,“黑蜘蛛往往在伤害别人时更大程度的伤害了自己。” 于佳宁没再言语,继续专心读书,其他几个人开始投入麻将战争。 半小时后,芭比伸了个懒腰:“一圈儿终于结束了,筠萍的手气可真好,连着坐了好几把庄家,还净糊大的,我今天的手可臭死了。” “小孙,结算一下。”波洛吩咐道。 “算了,就是找个乐子,何必认真呢。”谭筠萍自知赢得太多,不好意思道。 “那可不行,玩牌也要认真!”波洛一本正经的说。 “老板经常教育我说:生活需要仪式感!”孙思翰跟着一本正经的说。 桌球室里,男士们两人一组,自由结合,打起了比赛。司马天和文少康一组,江逐仑和端木舟一组,林宇做裁判,双方势均力敌,打得不亦乐乎。 一旁的苏菲亚不断的向江逐仑献着殷勤:“江先生,你打得真专业!” “过奖,林宇师兄打得才叫好!他要上场,我们都没得打了。”江逐仑礼貌但冷漠的回答。 “台球是不是很有意思?”苏菲亚不肯罢休。 “看个人兴趣。”江逐仑应付道。 “那你给我当教练,教教我吧!”苏菲亚说着,拿起一根球杆。 “我这水平当不了教练,我们赶快打,打完这局,去看他们打麻将,筠萍的麻将技术出神入化。”江逐仑超另外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 “要不别打了,咱们现在就去书房。”端木舟建议道。 “那可不成,敢情你们两个输着呢,想趁机开溜呀!”司马天看看记分牌,不满的说,忿忿的瞪了苏菲亚一眼。 “还是打完吧,生活需要仪式感,至少要打到一局结束。”江逐仑赞同。 苏菲亚捡了个没趣,只得一个人走向吧台,途中还不忘记撩拨江逐仑:“江先生,你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谢谢。”江逐仑看都没看她,机械的回答。 两个小时过去了,气氛仍然没有好转,十点钟,众人纷纷表示要回房间休息了,于是,波洛和芭比只得和大家到了晚安。 “哎,本来挺好的聚会,弄得这么不愉快,都是你那个好姐妹闹的!”回到房间,波洛小声的抱怨道,“你告诉她,不要打逐仑的主意了,人家有谭小姐。” “她那个人性格就是那样,我一会儿去找她聊聊。”芭比也很无奈,“其实,她人并不坏。” 于佳宁回到房间,发现司马天已经将行李全部拿走,心力交瘁的倒在椅子上,眼泪不争气的扑簌簌的掉下来。 此时,电脑里传来“滴滴”的声音,是聊天软件。于佳宁缓和了一下情绪,点开界面。 Freeman:佳宁,你今天心情不好。 于佳宁:下午的事情,想必你也都听到了,真丢人。 Freeman:这么多年的老同学了,别说这些了。一直以来,我有什么心理上的难题都和你交流,可却从没听你提起过你的家事,我一直以为你过得很幸福。 于佳宁: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Freeman:不过,她最后好像妥协了,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呃,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偷听,她的声音很大。 于佳宁:没关系,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拿你的事情当赌注。 Freeman:别这么说,我只是觉得那是一段可笑的往事,没有什么光彩的,所以不愿再提,能帮上你,我很荣幸。 于佳宁:Freeman,你是不是从头到尾没有在公开场合明确的拒绝她。 Freeman:我始终没有答应过她,只是想给她留一份脸面,才没有当着别人的面儿言辞拒绝她。 于佳宁:其实,你知道吗?你应该尽可能的让众人知道你的态度,生活需要仪式感。仪式感缺失,会让她继续自欺欺人。 Freeman:这话,我今天听了不止一次了。现在看来,不过,现在我可以松一口气了,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我身上了。 于佳宁:今天,在我之前确实也有人说过这句话。表面上看,她是对江逐仑产生了浓烈的兴趣,不过,她是做给你看得,你应该比我了解她,放下别的不提,你觉得哪个女人会傻到去和谭筠萍争男人,那不是太自不量力了吗?我觉得,这次聚会对于你来说是个好机会,应该做个了结了。 Freeman:我考虑考虑吧,对,生活需要仪式感! |
神探江逐仑——波洛的涅磐(十) 第九章 暗涌的夜 “筠萍,真对不起,本以为带你来散散心,没想到这里的气氛这么尬,明天一早咱们就回去。”江逐仑愧疚的说。 “这又不是你的错,不过今天的麻将还是打得蛮过瘾的,我的手气特别好。”谭筠萍开解道。 此时,敲门声响起,江逐仑应声开门,看到提着行李的端木舟,并无诧异:“又有案子了?” 端木舟摇摇头:“不是案子,局里来电话了,说有人下班时间酒后驾车出了事故,影响极其恶劣,全局召回,连夜开会整顿。我来和你们打个招呼,你帮我转告一下波洛,我先走了。” 众人听见动静,也出来了:“人民警察可真是辛苦!”文少康无奈的看着端木舟,林宇赞同的点点头。 “我们的电话永远是全天候二十四小时保持畅通的,没有半夜叫我回去已经谢天谢地了。”端木舟感概。 波洛遗憾的说:“工作重要,纪律部队嘛,端木,我送你下去。” “路上开车小心。”芭比善解人意的说。 司马天、于佳宁和孙思翰依次和端木舟道了别,苏菲亚挑挑眉毛:“帅哥,当警察刺激吧?” 端木舟顾不上搭理她,径直朝楼下走去,波洛跟了下去。 众人纷纷回了房间。 “既然端木的房间腾出来了,我去那儿睡了。”林宇和文少康说,“免得我打扰你休息,我的呼噜声没人受得了。” “OK。”文少康比划了个手势,“我帮你拿东西。” 林宇送走了文少康,换了睡衣,坐在书桌前,再次打开电脑。 林宇:苏菲亚,在吗? 苏菲亚:你还能想起有我在啊? 林宇: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聊聊。 苏菲亚:好啊!想我了? 林宇:请你自重,我对你的态度一向很明确,我们不可能,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也不要试图用各种方式来达到刺激我的目的,不要伤到别人。 苏菲亚:我就是做给你看的,你不是不在乎我吗?管我干什么? 林宇:我是不想让你的行为伤害到无辜的人,请你好自为之,再见。 林宇关掉电脑,准备睡觉。忽然,敲门声传来,中间还夹杂着苏菲亚气急败坏的呼喊:“Freeman,开门!” 林宇赶忙打开门:“你吵什么?大家都休息了。” “我不管,不许你不理我,我爱你,一直爱你,我要你也爱我!” “我说过我们不可能,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不可能!你肯定是生我的气了,我向江逐仑示好,只是为了气你,你不要生我的气。”苏菲亚缠住林宇的脖子,“我以后会听话的!” “放开,我再强调一遍,之前给你留着面子,没有当着外人的面儿说太难听的话,佳宁说得对,生活需要仪式感,拒绝要明确,估计这会儿大家都听得到,我正是向你宣布,我从来没爱过你,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也不要再为了我去打扰别人的生活,女人应该自重!”林宇甩开苏菲亚的胳膊,咣啷一声撞上了房门。 “于佳宁,你不守信用,你不仁,休怪我不义!”苏菲亚狠狠的说,接着是一声更响的摔门声。 房间里的众人被迫“偷听”,各自在房间中忍受着尴尬。江逐仑无奈的笑了笑,向谭筠萍摊摊手:“真是躺着也挨枪。” 谭筠萍却有些小得意:“谁让我的男人太有魅力呢?” 江逐仑一把揽过女友,两人幸福的抱在一起...... “我去看看她。”芭比出门敲响了苏菲亚的房门,几声之后没有回应,只得又回到房间,“发脾气呢,这会儿估计她谁也不想见,明天我好好和她聊聊。” “你这姐妹脾气是真该改改了。这样下去,没人愿意和她相处,害人害己。”波洛客观的评价,忽然间话锋一转,“不过,她和林宇的矛盾,怎么还扯到佳宁?她和佳宁的冲突焦点不应该是司马天吗?”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发现我越来越不了解她了。” 司马天的房间里灯光微弱,他那双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捂住了苏菲亚的嘴:“别出声,否则我扭断你的脖子!” 苏菲亚眼中噙着泪水,不敢作声,顺从的一动不动,怯怯的看着对面这个愤怒的男人。 司马天见苏菲亚不再挣扎,放开手,压低声音说:“你不觉得自己过分吗?我为了你和老婆闹翻了,一心想要离婚娶你,你却把我当一件垃圾一样,说扔就扔了!” 苏菲亚只是轻轻的啜泣,浑身不住地发抖,她确实被吓到了,在她印象中,司马天从来没有冲自己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苏菲亚,不要离开我,我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司马天一遍遍的重复,同时疯狂的的亲吻苏菲亚的全身。 “不要,不要......”苏菲亚喃喃的说,浑身去瘫软无力,无从反抗,任由司马天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的蹂躏。 一通尽情的发泄后,司马天整个人也瘫软了下来,满身大汗的倒在床上,嘴里依然重复着:“别离开我!” 借着昏暗的灯光,苏菲亚看到自己已是衣衫褴褛,遍体鳞伤。此刻,她很想离开,可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挪到了门口,却又倒了下去。 |
神探江逐仑——波洛的涅磐(十一) 第十章 一切都是注定 早上六点半钟,客人们似乎很享受这里的静谧,各个房间都没有动静。但习惯于早起的主人已经开始了新的一天,波洛在院子里打起了太极,芭比则轻手轻脚的钻进厨房给众人准备早餐。 半小时后,司马天洗漱整理完毕后从房间出来,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喃喃自语:“这天气,没有冷气还真挺受罪。”说着,他朝自己原来的房间走去,从裤子口袋掏出钥匙,拧了三圈打开了门,房间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司马天摇摇头,“到哪儿都要改不了这习惯,房门要反锁,窗帘要拉紧。老婆,我回来了。” 床上的于佳宁没有回应。司马天愧疚的低下头,心里暗自想,以前每次吵架,我跑出去一夜,第二天回来就没事儿了,看来这回真的生气了。于是,司马天顿了一下,轻咳了一声:“老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昨天是和你闹着玩的,我想了一宿,现在想清楚了,那个女人并不是认真的,我不应该傻到为了她背叛我们的婚姻,我正式的向你道歉,你原谅我吧!” 于佳宁仍然没有回应。司马天无奈,走到床边,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于佳宁脸朝里侧卧,便坐到她身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腰,说:“老婆,饶了我吧,毕竟,咱们在波洛家,给我留点儿面子,回家你再收拾我,好吧?” 于佳宁仍然一动不动,也不出声。司马天撒娇道:“好了,抱抱!”同时,双手抱住于佳宁的双肩,想把她拥入怀里。当他的手碰到于佳宁时,对方的身体随着他的拨弄平摊在床上,依旧双目紧闭。 “老婆,不生气嘛!”司马天不死心,抚摸于佳宁的脸颊,扒她的眼皮,他知道,妻子最喜欢在生气的时候装睡,每次翻开她的眼皮,她就忍不住会笑了。当司马天的手触碰到于佳宁的脸时,一股冰冷的寒意刺了过来,而当他翻开妻子的眼皮时,露出的竟是整整的眼白。他用颤抖的手指试探着妻子的鼻息,试图证明妻子是在吓唬自己。霎那间,司马天石化了,面对他的已经是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十分钟后,端木舟带着刑警们来到现场,众人已经聚集在客厅里。“端木,没想到,你回到这里竟然是这种原因。”波洛语调低沉的说,“今天早上,司马起床后回到他原来的房间,发现佳宁死在床上。” “现场没有翻动过吧?”端木舟转向司马天。 司马天面色苍白的瘫在沙发上,摇了摇头:“我确定她死了之后,就没再碰过任何东西,然后叫了波洛他们。” 波洛接着说:“当时我正在院子里,听到司马在二楼喊来人,就跑上楼,发现大家都在佳宁和司马的房间,得知是佳宁出事了,我试了一下她的鼻息,就报了警,然后马上让大家出来了,而且强调了不要破坏现场。因为在场的大多是专业人士,我想这一点也不用我多说。” “然后你们就都到客厅了?”端木舟接着问。 “是的,我们一起径直从现场下楼来到这里,这才刚坐定,你们就来了,真是效率!”波洛回答。 端木舟扫视着房间里每一个人,忽然间定住了:“苏菲亚呢?” 众人似乎才定下神,发现其间少了一个。 “是啊!刚才大家都到于女士的房间,没留意苏菲亚是不是也在那儿,你一说才发现少了她。”江逐仑揉着眼睛,含混的说,“昨天下午开始,我就特别困,到现在还没睡醒。” 众人面面相觑后点点头,纷纷表示刚才没有留意苏菲亚。 “我去找她,她那个性,倒有可能这样,对她不关心的人不闻不问。”芭比说着,上楼去了,端木舟示意助手小周跟上。 “你们最后一次见到于佳宁是什么时候?”端木舟问。 “昨天晚饭后,我和芭比、谭小姐、小孙在客厅打麻将,佳宁在沙发上读书,差一刻十点钟的时候,逐仑他们从台球厅过来,我们聊了几句,大家都说累了,于是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那时候应该是十点左右。” 众人都点头表示赞同。 “十点之后,有没有人见过于佳宁?”端木舟循例问。 “我回到房间后,在网上和佳宁聊了几句。”林宇说。 “你肯定对方是于佳宁?”端木舟追问。 “是的,从聊天的内容和口气判断,是她,我们是老同学,好多年的朋友了,我很了解她。”林宇笃定的说。 “那时候是几点钟?” “应该是不到十一点,那时候你还没走,你们可以查聊天记录,我的电脑上有。”林宇诚恳的说。 “原来那会儿你是在和于佳宁聊天。”文少康恍然大悟。 “对,然后我局里突然通知有事儿,让我十一点半之前赶回去,我走的时候于佳宁还出来和我道了别。我到局里时是十一点二十五分,从这到局里大约十分钟,也就是说,我走的时候差不多十一点一刻。这之后,有人见过于佳宁吗?”端木舟一边回忆一边问。 孙思翰犹豫了一下说:“我见过。” “什么时候?”端木舟赶忙问,众人的眼光全都聚集在孙思翰身上。 “大约凌晨两点多了。” “在哪儿?” “当时芭比太太从司马太太房间出来,司马太太在房间门口,她微笑着对芭比太太说了什么,我在楼梯上,离得远,没听清,我想应该是送客时的客套话,然后司马太太就关上门,她们就各自回房间了。” 端木舟正要继续问些什么,芭比和小周匆匆忙忙的从楼上下来,小周焦急的说:“苏菲亚不见了,她的行李也不见了!” 芭比瘫坐在楼地上,失声痛哭:“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一切都是注定的吗?” |
神探江逐仑——波洛的涅磐(十二) 第十一章 无独有偶 “物证组和法医,跟我进现场。小周,组织所有涉案人员在客厅集中,等待一会儿接受询问,另外通知局里,按照苏菲亚的外形特征在全市进行排查。潘帅,带人整幢房子地毯式搜索,包括院子。”端木舟吩咐道,说着,朝二楼走去。 “你们两个,去二楼其他房间;你,跟我搜一楼。”潘帅对身边的小刑警说,又吩咐小周,“你安排他们坐吧。” “大家到客厅坐吧。”小周暂时放下手中的电话,示意众人坐到沙发上。 波洛走到楼梯前,扶起芭比,把她安放到沙发上,同时让众人落座,开始泡茶。 “死者面色青灰,嘴唇呈暗紫色,应该是死于氰化物中毒,根据尸体的僵硬程度和肝温,死亡时间应该在凌晨3点钟左右。”法医文静干练的陈述。 “具体死因呢?食物?注射?”端木舟追问。 “没有在她的身上发现任何伤痕或者针孔,死者在死亡之前应该没有激烈搏斗,具体死因要解剖之后才能有结论。”文静回答。 物证鉴定员张瑾走过来,一边看着记录一边说:“端木,目前,在这个房间里没有发现任何有毒物质。而且死者衣着完整,整个房间包括床上用品都很整齐,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死者摄入毒物应该是出于自愿或者无意识状态。提取了几组指纹,需要回局里作比对,第一时间给你结果。” “辛苦了。”端木微笑道。 “潘队,二楼的房间搜过了,发现了这个。”一个年轻的刑警跑到厨房,递给潘帅一个塑胶袋,里面是一些纤维状物品。 “在哪儿找到的?”潘帅压低声音问。 年轻刑警心领神会,和潘帅耳语了几句,接着说,“苏菲亚房间里已经没有任何她的物品了,提取到几根头发。” 另一个刑警也下楼来:“潘队,上面的房间没有其他发现了。” “哎!”一楼的搜索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潘帅一筹莫展,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向波洛,“马先生,这房子应该有地下部分吧?” “有的,是影音室,怕音响声儿大吵到邻居,所以设在地下室了。”波洛回答。 “走,跟我下楼。”潘帅招呼着其他三名刑警,朝地下室走去。 两分钟后,一名刑警直接飞奔到二楼,接着,端木舟和他一同下楼来,路过客厅时什么也没说,朝地下室跑去。客厅里的人们面面相觑。 影音室里,窗帘紧闭,打开吊灯之前肯定伸手不见五指。墙面上的投影正在播放着一部外国影片的画面,没有任何声音。 投影对面的沙发上端坐着一个女人,衣着整齐,脑袋垂下,双手向两边平伸,上半身如同耶稣钉在十字架上的姿势。 端木舟走上前,托起女人的脑袋:“是苏菲亚!”继而发现女人的脸上有好几处瘀青,额头处渗出的血已经干涸,嘴巴被胶带封了起来。 “通知物证和法医来勘查吧。”端木舟对其中一个刑警说,然后朝楼上走去。到客厅时,波洛正把泡好的茶倒在杯里,让孙思翰逐一端给众人。 “小周,通知局里不用再对苏菲亚进行排查了。”端木舟严肃的说。 “苏菲亚找到了?”波洛起身问道。 “是的,在地下室。” “什么?在——地下室?”一丝不祥的预感笼罩着波洛,众人开始不安起来。 “是的,她也死了。”端木舟平静的说,“真是无独有偶!” “什么?苏菲亚?啊——”芭比听到消息后仿佛弹簧一般从沙发上蹦起来,双手先是抱住头,继而一只手捂住胸口,直挺挺的朝后倒下去。 “芭比。”波洛连忙冲过去抱住她。 “小周,陪马先生带太太到卧室休息。”端木舟吩咐道,同时向波洛投去歉意的眼神,“波洛,不好意思,按照规定,现阶段,你们中任何人都有嫌疑,不能独处。” “应该的,我理解,我把芭比送上楼,就让这姑娘陪着她吧。”说着,波洛抱起芭比向二楼走去,小周紧跟在后边。 “波洛,可以借你的书房吗?”波洛从卧室回来后,端木舟礼貌的征询。 “没问题,跟我来。”波洛在前面带路。 安顿好端木舟和潘帅后,波洛回到客厅,继续给众人倒茶,毕竟是经验丰富的侦探,大阵仗见得多了,即使命案发生在自己家里,死的是自己的朋友,也可以保持平静的心态。 “端木队长。”法医文静敲门进了书房,“死者苏菲亚,系头部被钝器击打后造成颅骨凹陷性骨折致死,死亡时间应该在凌晨1点到2点之间。死者身上和面部有多处瘀伤,而且嘴巴被胶带封住,死者生前应该受到了殴打和虐待,此外,死者没有任何中毒特征显现。另外,很奇怪的一点,死者的阴部被实施了缝合,用的是普通针线。” “哦?”端木舟和潘帅不约而同的露出诧异的神情。 “缝合的手法很细腻,所以针脚很整齐,而且没有大量出血,应该是死后进行的缝合。”文静接着说。 “死者在生前有过性行为?”端木舟追问。 “目前还无法确定,我需要回去进行化验。” 张瑾也进来了:“端木,现场没有任何打斗以及血液痕迹,推测影音室不是第一犯罪现场,指纹和脚印已经提取,我马上回去比对。” “让他们查一下影音室里播放的片子。”张瑾离开后,端木舟吩咐潘帅道。 |
神探江逐仑——波洛的涅磐(十三) 第十二章 齐人之福不是福 “头儿,是不是应该先问江先生他们?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无辜的?”小周信心十足的问端木舟。 “你这丫头,干了这么久刑警,还这么冒失!你觉得他们无辜?这是一个刑警应该说出来的话吗?”端木舟还没开口,潘帅就劈头盖脸的训斥道。 “头儿,你看他,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起码筠萍姐肯定不会是凶手,我敢用脑袋担保!”小周倔强的回击。 “小周,潘帅说得对,虽然他们是我的好朋友,从感情上,我也相信他们和案子没关系,但是我们是警察,办案要依照程序,这样更利于尽早的排除不必要的嫌疑,好让逐仑和波洛尽快帮我们。”端木舟语重心长的说。 “嗯,我明白了!”小周心悦诚服的点了点头。 “去叫司马天,两个死者,一个是他妻子,另一个是他情人,他的嫌疑最大,应该第一时间进行询问。” “得令!”小周比划了一个美国礼,快步走出了书房。 “活脱儿一个假小子!”潘帅无奈的摇摇头。 司马天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局促的浑身扭动,时不时解开衬衣的风纪扣,过不了半分钟又系上。 “司马先生,您不用紧张,因为你是其中一位死者的丈夫,所以循例,我们先和您谈。”端木舟开门见山的说。 “我明白。昨天我确实和我太太发生过争执,本来这一夜,我都想通了,今天早上去她房间是为了求和,没想到......哎!”司马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说说你发现尸体的情况。”潘帅问。 “今天早上,大约七点钟,我洗漱完毕去了我太太的房间,因为平时她习惯早起,所以我以为那时候她已经起床了。可是,我进去之后,发现她还在床上,窗帘也没拉开。我觉得她肯定已经醒了,也知道是我回去了,就是还在生气,故意不理我。所以我就开始和她道歉,可是她没有给我半点儿回应。因为我太太这个人平时生气了确实喜欢沉默,所以我就继续求她。她还是不理我,当时她是背对着我侧身躺着,我只好在她身边坐下,想把她抱起来,可是一碰她,她就瘫软在床上。这时我觉得她是不是真的不舒服,或者是在装睡,于是就扒她的眼皮,因为平时她一装睡,我就扒她的眼皮,然后她就忍不住笑。可是我翻了她的眼皮后,发现露出的全是眼白。我觉得不对,就试探她的鼻息,发现她已经死了。” “你不和你太太住在一起吗?”潘帅接着问。 “我们昨天吵得很凶,这一点,端木队长也知道,然后我一气之下就到其他房间睡了。”司马天一五一十的回答,端木舟点点头,表示认同。 “你们为什么吵架?”小周果然最喜欢问八卦的问题。 司马天红着脸看看端木舟,艰难的开口:“是我不好,我们结婚二十年了,佳宁是个好妻子,虽然性格不是很随和,但是为人善良,可我却身在福中不知福,总觉得她很无趣,日子太平淡。后来我认识了苏菲亚,她给了我刺激的新鲜感,我爱上了她,也一度以为她也爱上了我,我想和她永远在一起,于是我和佳宁提出了离婚,可佳宁不同意,她说苏菲亚想找的不是我这样的男人。很长时间了,我和佳宁一直貌合神离,昨天下午,她又和我为这件事争吵,我很生气,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房子隔音不好,估计我们吵架的内容你们都听见了。” “再确认一下,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太太是什么时候?”端木舟接过话头。 “昨天晚上十点左右,在客厅,之后大家分别回房睡觉了。”司马天肯定的回答。 “昨天十点钟之后到今天早上七点之间,你都做了什么?” “在房间睡觉。” “就是那间空调坏了的房间?”端木舟追问。 “对。” “你说你今天早上改变了之前的想法,去找于佳宁求和?” “是的。” “什么原因?” “昨天在那个房间,没有冷气,睡得很不舒服,这一夜我睡得不踏实,想了很多,我觉得我老婆说得对,苏菲亚那种女人理想中的男人不是我。” “你的意思是,没有任何外力,你突然自悟了?”端木舟怀疑的问。 “我回忆了这么多年的点点滴滴,每次我有不顺或者病痛,陪在我身边的都是佳宁,苏菲亚要的只是激情,她对我们目前的状态也并不满意。” “她不想嫁给你?” 司马天点点头。 “你们沟通过这个问题?” “我觉得是这样的。” “于佳宁和苏菲亚关系怎样?” “她们之间除了我,应该没有其他联系,昨天下午她们之间有过不愉快,你也应该听到了?”司马天又看看端木舟。 “昨天下午她们的口角中,我只听到了苏菲亚的话,而于佳宁的声音很低,说什么根本没听清,你觉得她会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佳宁能够找到降服苏菲亚的办法,苏菲亚虽然很张扬,但是并不聪明,佳宁的性格却恰恰相反。” “你和苏菲亚在一起之后多久,于佳宁发现了你们的事情?” “一开始就知道,虽然我和佳宁的感情出了裂痕,但我一直没有隐瞒过她什么。” “这么说,在这件事情上,你还觉得自己很坦荡?”小周压抑着怒气。 “所谓齐人之福,不是那么好享的,那种遮遮掩掩的日子我受不了。” “好吧,你最后一次见到苏菲亚是什么时候?” “也是十点钟左右,和佳宁一样。” “你说你昨天夜里睡得不好,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响动?” “两点多的时候,有脚步声,也有开门关门声,都很轻。” “能听出来是谁吗?” “你当我孙悟空呀?那哪听得出来?!” “渣男!”司马天走出房门后,小周忍不住咬着牙说。 |
神探江逐仑——波洛的涅磐(十四) 第十三章 伯牙子期与落花流水 司马天出门后,技术侯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进了书房:“头儿,调出了于佳宁的社交软件聊天记录。”说着,把电脑递给端木舟,“她的聊天软件里好友不多,我查了这些好友所谓IP地址,有两个就在这幢房子里,你看。” “这个Freeman应该就是林宇,他自己也说过昨晚曾经和于佳宁聊天,另外这个‘爱的辩证法’和她聊了差不多半年了,内容大多平淡,偶尔也有几句暧昧的语言,技术侯,排查房子内所有的电脑。” “小周,叫林宇来。”端木舟吩咐。 林宇进来时,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直接递给端木舟:“端木,这上面有我和佳宁的聊天记录,你可以看看。” 端木舟接过电脑,放在桌上,示意潘帅查看,接着对林宇说:“师兄,你和于佳宁认识很久了?” “是的,我们是大学同学。”林宇答道。 “对啊,你们都是学心理学的。”端木舟恍然大悟,“你们经常在网上聊天?” “是的,硕士毕业之后,她回国发展,我们见不到面,开始是在班级的群里面聊天,后来觉得彼此脾气很投合,就通过聊天软件单独交流了。” “都聊些什么?不好意思,我知道这涉及隐私,可是办案需要......”端木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我明白,最初,我们是聊一些学术上的问题,后来随着逐渐深入了解,有时候也聊一些工作、生活甚至感情上的困惑,你也知道,我们都是搞心理学的,遇到各种难题都想找一个自己信任的专业人士帮忙分析。因为涉及一些学术问题,所以聊天记录我我一直保存着,你们可以看看。” “谢谢。师兄,这么说,你昨天最后一次和于佳宁有交流就是这个聊天记录上显示的时间,二十二点四十七分?” “是的,我聊天时,少康也在房间。”林宇点点头。 “林先生,你能讲讲和苏菲亚的关系吗?”潘帅看着电脑上的聊天记录问道。 “本来死者已矣,我不应该再说她什么不好,可是要是对查案有帮助,那我也只能知无不言了。她曾经追求过我,我拒绝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潘帅追问。 “两年前,我还在墨尔本大学工作,有一次到波洛家吃饭,那时他还在澳洲,芭比的一个闺蜜也去作客,就是苏菲亚,那之后,我们就认识了。她从芭比那里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总是试图约我出去吃饭、看电影什么的,我都以工作忙为借口,礼貌的回绝了。” “她有正式向你表白过吗?”小周插了一句。 林宇点点头:“有一次,波洛约我一起去看的芭比的演出,到了之后才知道苏菲亚也参演,演出结束后,波洛提出四个人一起吃夜宵,我答应了,饭后,波洛安排我送苏菲亚回家,我知道这肯定是苏菲亚让芭比撮合我们,但是没办法驳波洛的面子,只能硬着头皮送她。路上,苏菲亚向我表白,我直接说我们不合适。那天我们不欢而散。后来,苏菲亚总是给我打电话,还在网上和我聊天,我都是礼貌的敷衍她。再后来,她竟然跑到大学里去找我,当着学生的面叫我‘亲爱的’,我不忍当着众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没说什么就自己离开了。可她却认为我那么做是因为对她有感情。哎,我虽然是搞心理学的,可是这个女人的心思我真的不明白。” “你刚才提到的你和于佳宁聊的感情方面的困扰就是这个?”端木舟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是的,除了波洛和芭比,就是于佳宁最清楚我和苏菲亚的事了?” “于佳宁说拿你的事情当赌注,指什么?” “昨天下午,佳宁和司马天吵架,你也听到了,司马天出轨的对象就是苏菲亚,佳宁想维护自己的婚姻,以说出苏菲亚追求我不成的事情为要挟,让苏菲亚离开司马天,最终,苏菲亚妥协了。以苏菲亚的性格,如果让众人知道她追求男人失败,是件很丢脸的事情。佳宁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苏菲亚和司马天在一起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也不清楚,昨天,佳宁和司马天吵架,我才知道她的婚姻不幸福,她平时很要强,从来没有提及自己有什么烦心事儿,每次都是我有苦恼向她倾诉。我这个朋友不称职,这么多年,一直以为我们是伯牙子期般的知音,却根本不知道她心里的苦闷。”林宇自责的说。 “你昨天最后一次见到苏菲亚是什么时候?”潘帅换了个话题。 “大概十一点半左右,端木离开之后,我搬到他的房间,然后决定接受佳宁的建议,和苏菲亚彻底说清楚,就在网上跟她聊天。”说着,林宇帮潘帅打开了自己和苏菲亚的聊天记录,“因为话不投机,我很快结束了聊天。没想到苏菲亚敲开我的门,还大声和我吵,估计所有人都听见了。我不想影响大家休息,很快便把她打发走了。” 林宇离开后,小周感慨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这个苏菲亚不是很漂亮吗?” “女人仅仅只有漂亮,就是花瓶了!”端木舟摇摇头,“这女人蠢得很,昨天一个劲儿向逐仑献殷勤,原来是想刺激林宇师兄。” |
神探江逐仑——波洛的涅磐(十五) 第十四章 模范生? “头儿,下一个问谁?”小周问端木舟。 “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人。”端木舟咳了一声,正色答道。 “明白。”小周转身出了书房。 不一会儿,孙思翰低着头,跟在小周身后走了进来。 “小孙,坐吧。”端木舟和蔼的说,“你说你凌晨两点钟左右见过于佳宁?” “嗯。”孙思翰点点头,低声说,“当时芭比太太从司马太太房间出来,司马太太在房间门口,她微笑着对芭比太太说了什么,我在楼梯上,离得远,没听清,我想应该是送客时的客套话,然后司马太太就关上门,她们就各自回房间了。”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循例问问。”听着孙思翰背课文一般把刚才在客厅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端木舟温和的说,“你当时在做什么?为什么那个时间在楼道里?” “我从楼下书房回来,我每天要帮马先生整理资料,习惯干到凌晨两点钟。” “整理什么资料?” “近年里的各类疑难刑事案件。” “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工作的?” “四个月前,马先生在网络上发布了一则招聘启事,我当时正好要毕业了,看到了就来应聘了。” “你是硕士毕业?” “是的。” “学的什么专业?为什么对这份工作感兴趣?” “法学,我以前就听说过马先生的盛名,很崇拜他,能有机会在他身边当助手,是我的梦想。” “就你所知,于佳宁和你的雇主夫妇的关系如何?” “她丈夫是马先生很好的朋友,他们两夫妇经常来往,关系很好。” “于佳宁和司马天关系如何?” “这个,以前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才工作四个月,这些也不是我该过问的事情。昨天下午他们吵架,我才知道他们的婚姻生活不幸福。” “苏菲亚和你的雇主夫妇关系如何?” “她是马太太的好朋友,经常来家里作客。” “苏菲亚和司马天夫妇的关系如何?” “这个我不清楚,除了昨天听到的那些之外,我一无所知。”孙思翰摊了摊手,仿佛已经放松了很多。 “你有女朋友吗?” 孙思翰一愣,摇了摇头:“没有。” “你的条件很好呀?没有女朋友?眼光太高了吧?” “之前一心在学业上,没顾得找,现在刚刚工作,想稳定一点儿再考虑个人问题。” 这时,敲门声响起,小周打开门,看到张瑾拿着一叠报告站在门口:“正在问人?结果出来了,你自己看吧,有什么不清楚再问我。”说完转身离开。 端木舟大致翻看着报告,翻到中间一页时,停了一瞬,接着往后翻。 看完之后,端木舟把报告放在书桌上,接着问“小孙,你最后一次见到苏菲亚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十点钟左右。” “之后没再见过?” “没有。”孙思翰咬着嘴唇。 “这个是什么?”端木舟拿出一个塑胶袋递给孙思翰,“这个是在你房间里找到的。” 孙思翰看着塑胶袋里的纤维状物品,不解的摇头:“不知道。” “这是丝绸纤维,属于一款限量版女装,在苏菲亚身上也发现了这种纤维,经过询问,她昨天晚上穿的就是这件衣服,你怎么解释?” 孙思翰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全身开始不自觉的颤抖。 “昨天晚上十点之后,你到底见没见过苏菲亚?”端木舟的口吻变得严厉。 “我......我......我见过。”孙思翰咬着牙说,“可我没杀她!” “说说吧。” “凌晨一点钟左右,我正在书房整理资料,发现手机没电了,于是上楼回房间拿充电器,看到苏菲亚小姐倒在她的房间门口,房间的门开着,我上前扶起她,问她怎么了,她当时身上有伤,但是意识清醒,说自己不舒服,让我扶她回房间休息。我问她怎么回事,要不要报警?她强烈制止我,说睡一晚就好了。于是,我把她抱进房间,放在床上,就出来了,又回到书房接着干活儿。估计这些纤维就是那时候蹭到的。”孙思翰缓缓的说。 “就这些?” “就这些。” “为什么开始不说?” “我怕你们会怀疑我。”孙思翰低下头。 “头儿,据他的雇主反映,孙思翰在学校时是个模范生,我看他也挺老实的,我觉得他没有撒谎。”孙思翰离开后,小周笃定的说。 “不好说呀,通知局里,到他的学校好好查查。”端木舟向潘帅布置道。 “怎么?”小周不解。 “你看看这个。”端木舟把物证检验报告递给小周。 |
神探江逐仑——波洛的涅磐(十六) 第十五章 最可靠的“证人” “在于佳宁的死亡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痕迹,推断死者摄入毒物应该是出于自愿或者处于无意识状态。现场所有涉及饮食的物品中均未检测出毒物。现场提取了几组脚印,分别属于死者、司马天、苏菲亚和芭比;两只水杯上的指纹属于死者和司马天。此外,床头柜上发现无色膏状残留物,呈圆环状,经检验,里面的成分应该是植物面膜,含有氰化物,现场没有找到与残留印记相匹配的物品。”小周接过物证检验报告,仔细的阅读起来,“头儿,这么说,于佳宁是被面膜毒死的?” “还在等法医报告进行印证。”端木舟答道。 “从孙思翰房间地毯上提取的纤维状物品系丝棉,经过比对,与死者苏菲亚身上发现的纤维状物品来源相同,经过考证,属于一款法国著名品牌的限量版女士内衣。”小周继续读着,忽然停下来,瞪大了眼睛,转向端木舟,“内衣?你刚才不是说裙子吗?” 端木舟浅浅一笑:“那小子还嫩点儿,一炸他,就全招了。” “原来是这样,那么说孙思翰和苏菲亚的接触绝不像他说得那么简单?”小周恍然大悟,“所以,你要彻查他?” 端木舟点点头, “苏菲亚死亡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指纹和脚印,也没有任何打斗痕迹。” “按道理说,影音室不像客房那样平日无人问津,至少应该有主人的指纹和脚印,现在什么痕迹都没有,看来凶手应该做过功课了。” 此时,文静敲门走了进来;“端木,结果出来了。”说着,把报告递过来。 “于佳宁的面部呈现严重的青紫色,应该死于氰化物中毒,但是青紫程度比一般的氰化物注射或者食用中毒要严重得多。死者身上没有针孔,胃内也没有发现有毒物质。对其面部皮肤进行深入检测,可以判断,其中毒原因是通过面部皮肤渗入。在其面部表皮层,已经不存在毒物残留,但是真皮层,提取出大量的氰化物,死者应该是敷用了带有氰化物的面膜。死者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可以断定死亡之前没有任何搏斗行为,死者不是被迫涉入毒物。”端木舟一边看,一边不住的点头,“就是留在床头柜上的那个,让我们的人在整幢别墅进一步搜索。” “好的。”潘帅领命离开。 “死者苏菲亚系头部遭受钝器击打致死,在案发现场没有找到凶器。死者全身及面部多处瘀伤,嘴巴被胶带封住,应该在死亡之前受过殴打及虐待。另外,死者在死亡之前发生过性行为,经过DNA比对,其体内精液系司马天所留。死者阴部被普通针线进行缝合,针脚细密规则,缝合手法应该出自专业人士之手。” “司马天没说实话,至少没有说出全部实情。”端木舟用手指敲打着书桌,“看来还得再问问他。” 司马天再次走进书房时,面色中明显有几分慌张:“端木警官,我知道的都说了。我真的没有杀我老婆。” “司马先生,坐,没有人说你杀了你老婆。”端木舟故意放慢节奏。 “你昨天最后一次见到苏菲亚是什么时候?” “十点钟啊。” “之后再没见过?” “没有。”司马天攥了攥拳头,尽量不露出紧张的神情。 “那么是谁拿了你的私密物质,放到苏菲亚身上呢?别忘了,我们提取过你的DNA。尽管你有所隐瞒,但是好在我们有最可靠的‘证人’!”端木舟亮出王牌。 司马天一下子崩溃了,双手掩住脸,然后拼命抓自己的头发,最终泣不成声:“好吧,我说,我昨天十点之后见过她,而且还和她那个了......但我真的没杀她,我只是怕你们怀疑我,才没说。” “说说具体情况。” “昨天下午,我和佳宁吵架后,赌气搬到其他房间,我想着到晚上和苏菲亚摊牌,我爱她,要离婚娶她,虽然佳宁一再告诫我苏菲亚不爱我,但我还给自己留有一丝希望,希望能够说服她。晚上十点钟,大家分别回房间了,我想把苏菲亚叫过来。可我还没来得及叫她,就听到她和Freeman大吵,又骂了佳宁,才知道她心里爱的原来是Freeman,一直以来,我只是她的提款机和玩伴儿。我顿时心灰意冷,想都没想,就把她拉进了房间。”司马天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我捂住她的嘴,吓唬她说如果她敢出声,就扭断她的脖子。她很怕,没敢说话,只是哭。然后我打了她,还和她发生了关系。其间,我恳求她别离开我,最终我崩溃了,倒在床上,她想趁机逃出去,可是体力不支晕在门口,我抱住她,叫醒她,她像见了鬼一样,挣扎着爬了出去。我无力再去拦她。” “于是你又回心转意,想找于佳宁求和?”小周觉得不可思议。 “我承认,我不是个好男人。”司马天抱头痛哭,“我对不起我老婆,我竟然为了苏菲亚这个婊子,要抛离她,我混蛋!”司马天开始不住的愁自己耳光。 端木舟拦下他,问道:“昨天你和苏菲亚发生关系时,她穿的什么?” 司马天从疯狂的情绪中缓和过来,慢慢回忆道:“我的房间里灯光很暗,她穿的睡衣,颜色看不清楚。” “是分身睡衣,还是连衣裙?” “三件套,下边是短裙,里面是吊带,外面还有一件罩衫。” “她穿内衣了吗?” “穿了,被我撕坏了。” “你这么肯定?” “嗯,那套内衣是我送她的,所以我看到后很愤怒,就一把扯坏了。” “那么你送她的这套内衣是什么颜色的?” “淡紫色。” “你肯定?” “肯定,那是去年七夕我送她的,维密限量版的。” “这次你说的都是实话?” “我发誓,都是实话,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司马天颓唐的离去,端木舟陷入了沉思,小周疑惑的问:“头儿,这么看来,苏菲亚在和司马天接触时穿的衣服不是她的尸体被发现时的那套,包括内衣。”说着,把死者照片递给端木舟,“你看,她被发现时穿的连衣裙,内衣是黑色的。” “行凶之后给死者穿戴整齐,还对阴部进行了缝合,很有仪式感啊!”端木舟自言自语,“这样一来,杀人动机就不那么简单了,到底是什么呢?” |
神探江逐仑——波洛的涅磐(十七) 第十六章 爱的辩证法 “头儿。”技术侯兴奋的冲进书房,“那个IP地址查到了,那台电脑的主人是男主人马守一。” 技术侯带来的消息足足让端木舟吃了一惊,但很快便平静下来:“小周,把波洛叫来,他是主人,也该问他了。” 波洛走进书房的时候,依旧如平时一般气定神闲:“轮到我了?” “嗯,坐吧。”端木舟接着问,“芭比好点儿了吗?” “没事儿了,她就是一时间连续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波洛回答。 “你昨天最后一次见到两位死者分别是什么时候?” “晚上十点钟,大家晚上各自的消遣结束后聚集在客厅,然后分别回房间了,那时候是十点。” “然后呢?” “我和芭比回到房间,提起这一天的事儿,觉得有些不愉快,她说回头找苏菲亚谈谈。后来,你局里有事儿要回去,我送了你。”波洛看着端木舟说,“再然后,没一会儿,就听到苏菲亚和Freeman吵架,然后还骂了佳宁。这时候,芭比说去劝劝苏菲亚,可是没两分钟就回来了,说苏菲亚不开门,估计是发脾气呢。然后,我和芭比又聊了一会儿,就睡了。” “然后你们一直睡觉,中途离开房间了吗?” “我没有,芭比离开过。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说是不放心苏菲亚,还是要去找她聊聊,就出去了。” “那时几点钟?”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几点了,估计两三点钟吧。” “她出去了多久?” “哎呀,我也没看表,反正时间不长。” “她回来之后,你们就一直没离开过房间?” “是的,直到早上起床。” “昨天这些人是怎么聚到你家的?”小周接着问。 波洛对着端木舟耸耸肩:“这个,端木知道,我半年前回国,想找几个朋友小聚一下,于是发了邀请,我的客人有江逐仑一行三人,司马天夫妇;芭比请了苏菲亚;小孙一直在我这儿上班;另外,Freeman算是不速之客,我在此之前也不知道他回国了。” “据你所知,苏菲亚和其他人有什么冲突吗?”小周追问。 “苏菲亚是芭比的闺蜜,她有些特立独行,难免和别人会发生摩擦。司马出轨苏菲亚,昨天他们几个吵架你也听到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司马天和苏菲亚的事情?” “大概三个月前。” “怎么知道的?” “一方面,我偶尔听芭比提到过苏菲亚和她讲过自己和司马天的事情,另外,我半年前回到国内,也没有正式开始工作,无聊的时候在网上聊天,和一个网友很是投机,聊了两个多月之后,我们熟识了,她把心事告诉了我,虽然她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从她的描述中,我怀疑她是佳宁,于是我查了对方的IP地址,发现真的是佳宁。但是为了保全她的面子,我没有挑明,还是一直以网友身份和她聊天,请她倾诉。她很痛苦,状态很不好。” “嗯,这些聊天记录我们从于佳宁的电脑上查到了,为什么从两个月前开始,你们聊天的次数明显减少了?”端木舟诚恳地问。 “一方面,我打算真正投入工作;另一方面,也是比较重要的是,我发现,对方可能对我产生了依赖感,我不想任其发展。” “你是说于佳宁在不知道和她聊天的人是你的情况下,可能对你产生了感情?” “是的,在心理学上,这叫做移情,她把对司马天的感情和怨恨,化作爱情投射在我身上,那时候,她经常说一些暧昧的话,我怕这样放任下去,会不可收拾,于是减少了和她聊天的次数,而且在聊天时,坚决回避暧昧内容。” “对方有什么反应?” “你也看到了,开始她还频繁的联系我,哪怕我不回话,但是在我一再回避问题的情况下,她也冷了下来。我觉得这就是佳宁的个性,她是个很傲娇的人,所以无论做什么都是被动的,不会死缠烂打。而且她是搞心理学的,应该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心理状态出了问题,可能及时做了必要的调整。” “苏菲亚和林宇的事情你知道吗?” “知道,我和芭比还曾经有心撮合他们两个,Freeman是个很好的人,如果苏菲亚能和她在一起,是件好事。可惜Freeman对她不感兴趣。” “苏菲亚是不是一直纠缠林宇?” 波洛点点头:“她的个性就是那样,认准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罢手。” 一名警察敲门进来:“头儿,在苏菲亚的房间搜到这个。”说着,递给端木舟一个塑胶袋,里面是一瓶化妆品样的东西。 “波洛,你认识这个吗?这个是苏菲亚的?还是房间里原来就有的?” “那间客房平时没有人住,我和芭比也几乎不进去,里面应该不会放化妆品。”波洛接过塑胶袋,仔细端详,“我平时对这些女人的东西不怎么在意,没有印象。” “波洛,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和我去看看苏菲亚的房间和她住进来之前有什么变化。”说着,端木舟带着波洛和小周出了书房,向二楼走去。 波洛戴好鞋套和手套,小心翼翼的走进房间,环视四周,笃定的说:“台灯不见了。” “台灯?” “对,原来在床头柜上有一个台灯,金属底座,小天使形状,现在不见了。” “继续搜索,目标:台灯和苏菲亚的行李。”端木舟命令道。 |
神探江逐仑——波洛的涅磐(十八) 第十七章 旁观者清 江逐仑走进书房,在端木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其他人都问完了?轮到我们三个了?” “芭比还没问,让她再休息一会儿。”端木舟回答,又接着说,“逐仑,我需要尽快排除你们的嫌疑,让你快点儿能帮我,当然,你知道,这种帮助是暗中的。” “我明白,昨天晚上,你离开之前的事情我就不再重复了,之后,我就和筠萍在房间里,一直到今天早上被波洛叫醒,说是于佳宁出事儿了,才和众人一起去了客厅。” “你确定你和筠萍整夜都没离开过房间吗?” “确定,你也知道,我昨天下午睡多了,晚上很兴奋,睡不着。开始筠萍还陪着我,后来她睡着了,我就带着耳机看电影,睡着的时候,估计得四点钟了。” “看的什么电影?”小周补充道,“不好意思,这是程序。” “《无人生还》,电脑上应该有播放记录。” “夜里你听到过什么异常的声响吗?” “没有,我带着耳机呢!你知道,我习惯把音量调到很大。”江逐仑看着端木舟说。 “好吧,你怀疑谁?”端木舟征询道。 “这得看证据。”江逐仑双手摊开,耸了耸肩。 “好,叫筠萍来。” 谭筠萍的供词和江逐仑如出一辙。接下来是文少康,除了印证了林宇网上聊天的事情之外,也没有更多的线索。 “看来他们三个真的是单纯的旁观者。”端木舟做出了判断,“他们和死者也没有冲突,找不到杀人动机。”潘帅和小周纷纷表示赞同。 “但是,我们不能盲目的排除嫌疑,从目前的供词来看,逐仑和筠萍的嫌疑倒是很小,我希望逐仑能够暗中参与调查,不要惊动其他人,和他沟通一下。”端木舟叮嘱潘帅。 “走,上楼问女主人。”端木舟带头走出了书房。 芭比面色惨白,靠在床头,波洛安顿好她,便离开了房间。 “马太太,我们知道您的心情不好,但是循例要做个谈话,希望您能理解。”小周温柔的说。 “我明白。”芭比善解人意的点点头。 “你讲一讲昨天我离开之后的事情吧?”端木舟直截了当的问。 “波洛送走你之后,我们俩在房间里聊了一会儿,提起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觉得挺对不住你们,本来想请大家来放松一下,结果却发生了这么多不愉快,怪扫兴的。于是,我说回头找苏菲亚谈谈,让她收敛一下脾气。” 芭比接过小周递上的水,喝了一口,接着说:“后来我们听到苏菲亚和Freeman吵了起来,还骂了佳宁。于是我当时就去找苏菲亚,想劝劝她,可她没开门,我觉得她在发脾气,就回房间了,打算第二天再去找她。我回到房间和波洛又聊了一会儿,就上床了。他很快睡着了,我怎么也睡不着,觉得必须找苏菲亚谈谈,于是就起床去了她的房间。” “你和苏菲亚谈了什么?” “就是劝她别再纠缠Freeman了,估计她也没听进去。” “那是几点钟?” “我没看表,大概差不多两点吧。” “你们谈了多久?” “不到半小时。” “然后呢?” “我回房间睡了。直到早上起床。” “波洛一直没有离开房间吗?” “至少我在房间里时,他一直没有离开。” “据你所知,苏菲亚和于佳宁都和什么人有冲突?” “昨天下午他们吵架,端木你也听见了,苏菲亚和司马天.......佳宁知道。还有,苏菲亚一直追求Freeman,一再遭到拒绝,却越挫越勇,她的性格就是这样。” “这个你认识吗?”端木舟把从苏菲亚房间搜到的化妆品小瓶递给芭比。 芭比端详了一会儿,摇摇头:“没见过。” “马太太,你知道马先生和于佳宁网上聊天的事情吗?”小周忽然插了一句。 芭比一愣,继而说道:“知道。”同时攥紧了拳头,“但我不会过多干预我先生的隐私。” “你昨天夜里和苏菲亚聊天时,她穿的什么?” “睡衣吧,我也没留意,她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呢。”芭比突然抱住头,抽泣起来,“苏菲亚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让她来散散心,放下Freeman,没想到昨天Freeman不请自来,苏菲亚她竟然......”说着说着,又倒了下去。 “芭比,芭比,小周,快叫医生来。”端木舟喊道。 回到书房,端木舟把刚刚芭比的供词递给江逐仑:“有点儿意思。” 江逐仑看着笔录,沉沉的说:“还真是当事者迷,旁观者清。我刚才问了波洛,这房子里有没有暗格,他说书房里有一面书柜后面有暗格,潘帅已经带人去搜了。” “端木,你看。”潘帅和一名警察抬着一只行李箱,走进了书房。 端木舟打开行李箱,里面是五颜六色的女人衣服,乱七八糟的堆放。 “这件不是苏菲亚昨天穿的那件裙子吗?”江逐仑指着一件黑色紧身裙说。 端木舟点点头,接着把开一层层的衣服,拿出一身破烂的睡衣和一套分了家的内衣:“这就是被司马天撕坏了的衣服。”继而,在行李箱的最底下,赫然躺着一盏金属小天使底座的台灯。 |
神探江逐仑——波洛的涅磐(十九) 第十八章 雾里看花 “端木,结果出来了。”张瑾拿着报告进了书房,“虽然凶手把台灯擦拭得很仔细,没有指纹,也没有血迹,但是经过痕迹还原检测,台灯座上有血迹,通过比对,属于被害人苏菲亚。可以证实,这个就是凶器。另外根据这支台灯平时摆放的位置,我们到苏菲亚居住的房间进行了进一步勘查,在地板上发现了同样的血迹残留物,可以判断,那间客房就是第一犯罪现场,凶手应当是在和苏菲亚撕扯的过程中,随手拿起床头柜上台灯,打在其头部,致其死亡的。凶手在作案后给尸体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并且将其移至地下室,布置成案发时的样子,之后又对第一现场进行了清洗。” 端木舟点点头:“那张盘查过了吗?” “就是一张普通的光盘,上面没有指纹,应该是擦拭过了。”张瑾回答,“还有,在苏菲亚房间搜到的化妆品,经过鉴定,是面膜,成份和在于佳宁房间床头柜上以及于佳宁面部皮肤中发现的一样,都含有氰化物。” “这个是《绿河杀手》,美国影片,讲的是专门针对妓女进行谋杀的连环杀手的故事。”江逐仑一边看着现场的投影照片,一边解释道。 “那么,凶手专门播放这张光盘,又把死者摆放成那个姿势,是不是有什么寓意呢?”端木舟思索着。 “应该是的,要不也不至于还把死者的阴部缝合了。”江逐仑答道。 “能把死者从楼上搬到地下室,还没有被大家听到,凶手应该很有力量,至少,女人很难做到。”端木舟说。 “是的。”江逐仑一边翻着笔录,一边说,“从供词看,我、筠萍、少康、波洛是在十一点一刻左右最后一次见到苏菲亚,当然,还有你,端木,那时候大家是出来送你。林宇在十一点半左右最后一次见到苏菲亚,对方在他房间门口大声吵闹,这一点众人都听到了。之后,司马天和苏菲亚在房间发生了关系,过程中,还对她进行了殴打和虐待。凌晨一点钟左右,孙思翰在二楼走廊看到苏菲亚倒在房间门口,声称把她扶进房间便离开了。而芭比说自己在凌晨两点左右曾经和苏菲亚谈心。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端木舟想了想说:“比对鉴定结论,至少有两个人说了谎话。孙思翰说自己只把苏菲亚不抱到房间里的床上就离开了,如果这样,他不会接触到苏菲亚的内衣,当时我只说那些纤维是苏菲亚衣服上的,并没有说内衣,所以他仅仅解释和她有身体接触。另外,尸检报告上说苏菲亚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芭比却说她在两点去苏菲亚房间和对方聊天,对于苏菲亚的衣着也是闪烁其词,更没有提及苏菲亚身上的伤,她的供词很有问题。” “这么分析,和苏菲亚有冲突的人包括于佳宁、司马天和林宇。在苏菲亚的问题上,芭比和孙思翰说了谎;司马天也曾经说了谎,只是后来谎言败露了只能坦白了。你觉得谁的嫌疑比较大?” “我觉得,以女人的力气,不大可能把苏菲亚的尸体搬到地下室,而且芭比和于佳宁都很瘦。林宇师兄和苏菲亚的冲突不算严重。孙思翰和苏菲亚有没有冲突,加上于佳宁也死了,目前看来,嫌疑最大的是司马天,而且,你不觉得播放光盘和缝合阴部,都表现出凶手在私生活方面对死者的不满吗?”端木舟分析道。 “可是从孙思翰的证言可以判断,他确实在苏菲亚离开司马天的房间之后见过她,那时候她还活着。”江逐仑提出质疑,“播放光盘和缝合阴部,确实都表现出凶手在某些方面对死者的不满,但是,我觉得这更像一种仪式,并不牵涉感情,而是某种性格或者信仰因素造成的。我现在还无法肯定,还要有其他证据佐证。” “头儿,你的眼睛真毒,我让人去了孙思翰的母校,有点儿收获。你看看。”潘帅拿着下属刚刚交来的询问笔录冲进了书房,兴奋的冲端木舟摇晃。 “逐仑,真有你的!”端木舟很是激动,“你来看,孙思翰说自己学的是法学专业,他的档案里记载的可是法医专业。他的老师、同学都说他平时学习优秀,为人谦和,但是从来没交过女朋友,倒是和一个男生走得很近......两起案子都有眉目了,害死于佳宁的面膜在苏菲亚房间里,孙思翰具备凶手的条件。” 江逐仑笑了笑,接着说:“于佳宁是中毒身亡,凶器应该是在苏菲亚房间里搜到的那瓶面膜,可是,于佳宁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三点钟,而这时苏菲亚已经死了,如果苏菲亚是凶手,有太多不合理的因素存在。” “可能是于佳宁自己涂抹了面膜,然后中毒死亡的,苏菲亚不需要当面去杀她。”一旁的小周反驳道。 “于佳宁中的是氰化物的毒,瞬间毙命,你觉得可能是苏菲亚给了于佳宁面膜,于佳宁并没有当场涂抹,还让苏菲亚把剩下的拿回去吗?” “这倒是。”小周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而且苏菲亚死后,凶手把她的行李全部藏匿到书房的暗格里,可是却没有拿走这瓶面膜,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凶手知道这瓶面膜不是苏菲亚的,要么是当时房间里没有这瓶面膜。”江逐仑判断。 “你的意思是这瓶面膜是有人事后放进房间的?”端木周问。 “对,或许是想利用苏菲亚和于佳宁的矛盾嫁祸,当然前提是不知道苏菲亚已经死了,又或许是临时起意,顺手放在那里的,我个人认为两起案件不是同一人所为。” “案情怎么又不清晰了?真是雾里看花!还有,芭比为什么要说谎?她不可能见了苏菲亚?难道为了保护谁?”端木舟为难的摸摸头。 “也许不是为了保护谁,而是为了掩盖另一个事实,孙思翰说他在凌晨两点半看到芭比和于佳宁在走廊里,可是芭比却没有提及。”江逐仑叹了口气,说。 |
神探江逐仑——波洛的涅磐(二十) 第十九章 三个说谎者 “孙先生,能帮个忙吗?”二楼的走廊中,谭筠萍抱着一大摞书,吃力的向房间走,看到了孙思翰,仿佛看到了救星,“遇到你真是太好了,逐仑一大早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太沉了,我一个人真是吃不消!真是谢谢了!” 孙思翰接过书,礼貌的回应:“您太客气了,这些粗活,直接叫我就是了。” “谭筠萍打开房门,把孙思翰引到屋里,指了指书桌:“放这就可以了。”说着,把门关上,“累了吧?坐下歇会儿吧!”然后开始倒茶。 “不用了,没几步路,您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先回去了。”孙思翰礼貌的行了个礼,朝门口走。 “别走,坐会儿吧!”谭筠萍借势堵在对方身前,面色绯红,有些羞涩又有些挑逗的说:“坐下,咱们聊聊!”说着拉着孙思翰走到沙发旁,把他按在上面,自己紧挨着对方坐下,修长的美腿不自觉的靠在孙思翰的腿旁,孙思翰紧张的朝旁边躲了一下。 “小孙啊!你说,我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美吗?”谭筠萍白皙细嫩的手搭在孙思翰肩上,粉面含春的看着年轻的小伙子。 孙思翰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谭小姐,您别这样。您确实很漂亮,而且很端庄。”说着,又朝后退了一截。 谭筠萍继续发起攻势,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抚摸着孙思翰浓密的头发:“年轻真好!小孙,有没有女人说过你很帅?” “谭小姐,请自重!”孙思翰腾的一下子站起来。 谭筠萍也跟着站起来,双手环住孙思翰的脖子,娇嗔的说:“小弟弟,怕了?” “婊子!”孙思翰一把推开谭筠萍的手,顺势把她按倒在沙发上,双手铁钳般的卡住对方的脖子,眼里喷射出困兽般的火焰,“女人都一样,都是婊子,贱货!你们就不配活着!” 谭筠萍一边拼尽全力想要扒开孙思翰的手,一边吃力的有进气没出气的呼救:“放开我,我和她不一样!” “你和她都一样,苏菲亚是婊子,你也是!”孙思翰更加用力,“你们都该死!” “放开她!”此时,一行人冲进房间,江逐仑一把推开孙思翰,抱起谭筠萍。端木舟和潘帅迅速制服了孙思翰,把一副闪着银光的手铐赫然戴在他手上。 “筠萍,你没事儿吧?我说了不让你冒险,你非要试试。”江逐仑抱着还没还过魂来的谭筠萍,心疼的检查刚刚被孙思翰蹂躏的脖子,洁白的皮肤上一道红紫色的勒痕,“端木,快叫医生来!” “我没事儿了,不用这办法,狐狸的尾巴那能这么容易露出来?”谭筠萍虚弱的说。 “小周已经去叫了,筠萍,真的谢谢你,你真勇敢!”端木舟真诚的说。 一小时后,客厅里,众人分别坐在沙发声,吃惊的看着中间的椅子上戴着手铐的孙思翰。 “小孙,这是怎么回事儿?”波洛显然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接着,又转向端木舟,“刚才你问我谁知道书房里的暗格,是......” “是的,那是印证一下证据。”端木舟开始了分析,“最初,你们报案是因为发现了于佳宁死在卧室,我们到了之后,又发现苏菲亚人连同行李都不见了,之后在搜查中,在地下室找到了苏菲亚的尸体,衣着整齐,端坐在沙发上,投影上正在播放一部外国影片。经过法医鉴定,死者系被钝器击打头部造成颅骨凹陷性骨折致死,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至两点之间,死者在生前曾和司马天发生过性关系,而且死者的阴部被缝合,针脚细密整齐,身上有多处瘀伤,在死者身上发现了法国品牌限量版内衣的纤维,并不属于死者被发现时穿的那一套。现场没有发现凶器、血迹、脚印和指纹。我们根据这些判断出地下室并非第一现场。” 端木舟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们把鉴定结论和你们的供词一一作了比对,发现有三个人说了谎话。首先是司马天,他声称自己最后一次见到苏菲亚是昨天晚上和大家一起道别时,并没有提及其与苏菲亚发生关系的事情。于是我们又询问了司马天一次,他坦白了自己确实在昨天大家各自回房间之后见过苏菲亚,并且两人发生了性关系,在此过程中曾对死者实施了虐待和殴打。当然,司马天、于佳宁和苏菲亚之间的三角关系大家都不得而知,昨天他们几个人的吵架惊天动地。当我们问及苏菲亚当时的衣着时,司马天明确的说出了衣服的式样和品牌,明显和死者被发现时穿的不同,而且司马天坦言在他们接触的过程中,自己将苏菲亚的衣服撕坏了。他说自己隐瞒这些是怕被怀疑,事实是这么简单吗?” 司马天脸憋得通红,端木舟接着说:“第二个是芭比,她声称自己在凌晨两点左右到苏菲亚的房间里和对方聊天,可是尸检报告表明苏菲亚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芭比怎么可能和已经死了的苏菲亚聊天呢?而且当我们问及苏菲亚的衣着时,芭比称对方盖着被子,自己没看清,更没有提及苏菲亚身上的伤。她为什么要杜撰出聊天的事儿?” 波洛吃惊的看着芭比:“你半夜出去不是去见了佳宁吗?小孙看见你们在门口道别的。” 芭比一愣,然后低头不语。 “那天小孙说那些时,芭比不在现场,她上楼去找苏菲亚了。也许她是为了保护某个人!”江逐仑忽然说,芭比惊讶的看着他,然后呆在那里。 “接下来是孙思翰,他说自己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苏菲亚是晚上十点钟,而后再没见过,可明明我离开时,大家都见过苏菲亚,不是吗?而且,我们在孙思翰的房间发现了和苏菲亚身上相同的内衣纤维。开始我告诉他那时苏菲亚穿的裙子上的纤维,于是,他承认凌晨一点左右见到苏菲亚倒在房间门口,自己好心把她抱了进去,就离开了。孙思翰和苏菲亚的接触肯定不仅仅限于这些,否则这些内衣纤维是怎么跑到他的房间去的呢?他到底还隐瞒了什么呢?” |
神探江逐仑——波洛的涅磐(二十一) 第二十章 毁灭的救赎 “到底三个说谎者谁的嫌疑最大呢?”端木舟逐一看了看三个人,“司马天虽然说了谎,但他后来的解释并不存在矛盾,他的行为虽然龌龊,但他没有杀人。芭比虽然说了谎,但以她的力气,不太可能把尸体搬下楼放好,可见,他也不是凶手。”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孙思翰身上。 “在发现苏菲亚的尸体之前,我们发现他的行李不见了,而后我们一直寻找,但没有结果。后来,逐仑提醒我问问波洛别墅里是不是有暗格,答案是肯定的。我们在书房的暗格里找到了苏菲亚的行李、被司马天撕坏的衣服和凶器。凶手的清理工作做得很好,皮箱、衣物和凶器上都没有指纹。”端木舟接着说,“我问过波洛了,家里知道那个暗格的只有他、芭比和孙思翰。但是平时使用暗格的只有他们两夫妻。” “你的意思是他们藏了苏菲亚的行李?”司马天脱口而出。 “如果是波洛或者芭比放了行李在暗格里,完全没有必要把书柜上的指纹擦掉,因为他们的指纹留在上面不奇怪,什么指纹都没有才奇怪!”江逐仑看着孙思翰说。 “逐仑说的很对,我们几乎可以认定苏菲亚的行李是孙思翰放进暗格的。若非是凶手,为什么要把凶器藏起来?”端木舟等着孙思翰说反问。 孙思翰没有回答,依旧泄气的坐在椅子上。 “可是他的动机是什么?”波洛诧异的问。 “这也是一直困扰我们的问题。我和逐仑开始分析案发现场,苏菲亚的尸体穿着整齐,正襟危坐,阴部被缝合。同时投影里在播放一部外国影片《绿河杀手》,讲的是连环杀手针对妓女行凶的故事。这样看来,现场的设计是一种仪式。昨天不止一个人都说了那句话‘生活需要仪式感!’”端木舟发出了感慨,“由此看来,凶手的杀人动机很可能是对于死者私生活方面的不满。我让然去孙思翰的学校查了他的记录,虽然他自称学的法学专业,但是学校记载他是法医专业硕士生毕业。你们记得我说过,死者阴部缝合的针脚整齐而细密,这显然需要专业技术。孙思翰的老师、同学对他评价很高,为人谦和,学习刻苦,但是从没谈过女朋友,而且和一个男生走得很近,我们找到了那个男生,我的猜想得到了印证,孙思翰的性取向与大众不同。虽然孙思翰不喜欢女人,但这并不足以成为杀人动机,他和苏菲亚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筠萍做出了牺牲,就有了刚才那一幕请君入瓮。” “难怪,我虽然不喜欢女人,但尊重女性,当然,只限于自重的女性。看来我没有看错,谭小姐绝不会是苏菲亚那种坏女人,对不起!”孙思翰终于开口了,说完后站起身来向谭筠萍鞠了一躬。 “难道仅仅因为苏菲亚生性放荡不羁,你就杀了她?你有什么权力当判官?!”沉默好久的林宇突然爆发,“我也很不喜欢苏菲亚,但是我们不能滥用私刑!” “她逼我的!是她逼我的!我也不想的!”孙思翰开始疯狂的抓自己的头发。 “你是说她做了和我刚才相似的行为?”谭筠萍温和的问。 “昨天凌晨,我工作时手机没电了,于是回房间拿充电器,看到苏菲亚倒在她的房间门口,于是就去扶她,发现她身上和脸上有很多处瘀伤,就问她怎么了,需不需要报警,他说不用了,休息一下就好了,于是我扶她进了房间,把她放在床上,想离开,她先是拉住我,说让我陪她,我礼貌的拒绝,他拉着不放,我让她自重,她变本加厉抱住了我,还用语言挑逗我,我挣不脱,随手拿起台灯打了她的头。她倒了下去,一动不动了,我发现她死了。这是这个婊子应有的下场!”孙思翰开始歇斯底里。 “所以你给了苏菲亚一个仪式?”江逐仑问。 “她是脏女人,我要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她太放荡,我要剥夺她的性权利;我要让她的灵魂接受绿河杀手的救赎!”孙思翰坚定的说,眼睛里喷射出愤怒的火光。 “救赎?用毁灭的方法?”林宇斥责道。 “我知道你是心理学家,没错,我也知道自己心理有问题,我是个私生子,母亲用色情按摩赚来的钱把我养大,理智告诉我要,他很不容易,我要感恩;可是感情上我接受不了一个不检点的母亲。我很天下所有放荡的女人,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孙思翰说着说着,泣不成声,众人在哭声中沉默。 “那我老婆是怎么死的?”司马天忽然想到了什么。 “于佳宁是敷用了有毒的面膜致死的。那瓶面膜在苏菲亚的房间里找到了,上面还有苏菲亚的指纹。”端木舟看了看江逐仑,心领神会的说。 “你的意思是苏菲亚给佳宁敷了有毒的面膜,害死了佳宁?”司马天追问。 端木舟又看看江逐仑,点点头。芭比有些惊讶得看着江逐仑和端木舟,想说什么,转瞬又仿佛很满足的低下了头,不语。 “可是小孙说凌晨两点半还看到佳宁活着,可是法医鉴定苏菲亚凌晨两点之前就死了,着怎么解释?”波洛质疑。 “苏菲亚的面膜里下了慢性毒药,之后把面膜给于佳宁敷上,然后离开,没想到没等到毒发,自己就现死在了孙思翰的手里。”端木舟缓缓的说。 “苏菲亚给佳宁敷面膜?怎么可能?她们两个......”司马天仍在质疑。 “事实摆在眼前,不可能也变成可能了!”端木舟轻率的回答。 “端木,我能看看那瓶面膜吗?”波洛试探着问。 “没问题,反正凶手已经找到了,一会儿我带你去找物证员。” 众人离开后,端木舟朝江逐仑眨了眨眼睛:“怎么样?我反应还够快的吧?” “知我者,端木也!”江逐仑拍了拍端木舟的肩膀,“网已经撒开了,我们静候大鱼往里钻!” |
神探江逐仑——波洛的涅磐(二十二) 第二十一章 波洛的涅磐 书房里,波洛戴着橡胶手套,小心翼翼的拧开面膜瓶子,在安全距离之外嗅了嗅:“端木,物证组鉴定了这瓶面膜的成分吗?” “鉴定了,里面含有有毒成分。”端木舟闪烁其词。 “氰化物?”波洛凝视着端木舟,“苦杏仁味道,你们说是苏菲亚干的,是设了个局,引凶手自己跳出来?有目标了?” 端木舟苦笑着说:“说实话,还不确定,这么做,只是希望凶手放松警惕,露出马脚,走一步看一步吧。” “既然凶手还没有现形,你怎么敢违反程序让我看重要物证?”波洛有些意外的问。 “因为我相信你,你是一位优秀的侦探。”端木舟笃定的说。 “好吧,我想知道除了氰化物,这瓶面膜里还有什么成分?” “这应该是一瓶自制植物面膜,里面都是日常的护肤成分,有玫瑰露、冰片、洋柑橘......”端木舟拿出鉴定结论,一字一句的读着。 波洛倒吸了一口气,然后说:“端木,谢谢你信任我,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卧室里,波洛时而看着梳妆台前的芭比出神,时而心神不宁的踱来踱去。芭比似乎看出了老公的反常:“你怎么了?有心事?” “没什么,芭比,你刚刚往脸上涂的什么?味道真好闻?” “我自己配的润肤露,不错吧?”芭比不无骄傲的说。 “味道很特别,一直以来,让我充满向往。” “当然了,我放了玫瑰露、冰片、洋柑橘......效果很好的!” 波洛并没有因为自己早有心理准备而掩饰住霎那间的失神,整个人一下子愣在那里。 “你怎么了?” “芭比,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你不觉得任何事情都不应该瞒着我吗?” “瞒着你?什么意思?” “案发那天凌晨你明明是见了佳宁,为什么却说是见了苏菲亚?那个时间苏菲亚已经死了!” 芭比周身一颤,愣了片刻,继而转向波洛:“你怀疑我?佳宁不是苏菲亚杀的吗!” “佳宁还活着时,苏菲亚已经死了!” “端木不是说了吗?苏菲亚把面膜敷在佳宁脸上,离开后毒性才发作。” “我看了尸检报告,佳宁中的氰化物的毒,瞬间毙命!” “那也可能是苏菲亚把面膜给了佳宁,她离开后,佳宁自己敷上了面膜。” “如果是那样,面膜应该在佳宁房里,为什么会在苏菲亚房间里找到?而且,苏菲亚被害之后,小孙把苏菲亚所有的行李全部藏了起来,为什么单单留下那一瓶面膜在房间?小孙知道那间是客房,平时里面不会放化妆品,如果他看见那瓶面膜,肯定会放进行李箱,一起藏进书房的暗格,可是他没有,为什么?因为在他行凶乃至清理现场的时间里,房间里根本没有那瓶面膜!那是凶手后来放进去的!” 芭比避开波洛的目光。 波洛继续:“谁有机会这么做?在佳宁死后直到搜查苏菲亚的房间这段时间里,从佳宁的房间里拿出那瓶面膜,放到苏菲亚房里!只有你,大家发现佳宁死了,纷纷进入她的房间,你趁乱拿走了面膜,放在口袋里,想着找机会转移。警察来了之后,大家发现苏菲亚不见了,你主动提出去找她,就是为了把面膜放在她房里,没想到她和行李都不见了。因为小周警官和你在一起,你顾不得想太多,找准机会就迅速把面膜转移了,不是吗?” “这些都是你猜的,你没有证据!” “我刚刚看到了那瓶面膜,虽然掺杂着氰化物的苦杏仁味道,但是面膜主体的味道我还是那么熟悉,因为是你一直用的那款,玫瑰露、冰片、洋柑橘......你别忘了,这是你每天睡觉时皮肤上散发的味道。而且,你说过,苏菲亚冰片过敏,碰到就会起红疹,她怎么会用这个调制杀人凶器?” 芭比别过头去,纤细的身体微微的颤抖。波洛上前,从背后一把环住她:“宝贝!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问你为什么?我一直以为你是爱我的!” “我当然是爱你的!” “我以前以为你只爱我!” “我当然只爱你!” “骗子!”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波洛脸上,“你和于佳宁干的好事儿!” “我们做了什么?只是普通聊天而已!” “鬼才相信!” 书房里,端木舟看着摄像头传来的视频,惊愕无比对的江逐仑说:“当时你说是芭比,我真的不敢相信!”继而转向潘帅,挥了挥手,“行动!” “等一下!”江逐仑连忙拦了下来,“我相信,波洛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波洛无奈的摇了摇头:“无论如何,是我的错,让你误会,可是我不希望你一错再错,去找端木说清楚吧,他们知道凶手不是苏菲亚。” “我明白,你是个优秀的侦探,你有你的操守。这是你复出以来破的第一个案子,事实证明,你比江逐仑和端木舟都强,曾经沉沦的波洛涅磐了!等我化好妆就跟你去见端木。” 半小时后,芭比拉起波洛走出房间,敲响了书房的门。 |
神探江逐仑——波洛的涅磐(二十三) 第二十二章 波洛永远是波洛 书房里,端木舟和江逐仑已经关掉了波洛房间的监控,沉默的对坐在书桌前的两只沙发上,直到小周应声开门,波洛和芭比进来,气氛仍然很凝重。 芭比首先打破了沉默:“端木,江先生,我有事情要说。” “波洛,对不起!我们应该更加信任你......”江逐仑欲言又止。 “没什么,按照程序安装监控设备是应该的。”波洛接过江逐仑的话。 “你知道?”端木舟顿时瞪大了眼睛。 波洛低头不语。 “波洛,这不怪逐仑,我提出在你的卧室装监控,他是反对的,他说相信你的操守!是我低估了我们之间的信任!”端木舟起身,严肃的说。 “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你们不必自责。想必你们也知道芭比要说什么了。”波洛平静的说,接着抚摸了一下芭比的头发,“我出去等你。” “我们从头开始吧。”波洛出门后,端木舟让芭比坐下,开始了讯问。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于佳宁是我杀的。”芭比一字一句的说,“我把事先准备好的毒药掺到面膜里,凌晨两点钟左右,到于佳宁房间,假意开导她,说是这种面膜是我自己调制的,专门舒缓精神,敷上效果很好,然后把面膜送给她就离开了,出门时被小孙看到了,可我自己当时并不知道。” “你确信她会用你的面膜?”小周插了一句。 “因为我们是多年的朋友,平时总在一起分享护肤的心得,我经常把自己调制的护肤品送给她用,效果也一直都很好。”芭比自信的说。 “毒药是哪里来的?”端木舟问。 “我老公是侦探,对各种致死途径都有研究,家里常备各种毒药很正常,只是他放得很隐蔽,在花房里,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毒药?” “你们来的前一天晚上。” “就是说你对于这次谋杀早有预谋?”江逐仑追问。 芭比点点头。 “因为你觉得波洛出轨于佳宁?” 芭比攥了攥拳:“是,我当她是朋友,可是她竟然破坏我的家庭!” “你是怎么发现的?”江逐仑终于开口了。 “我看到了波洛的聊天记录,很暧昧。”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年多了,他们竟然瞒着我一年多了!”芭比再也忍不住泪水。 “你怎么知道和波洛聊天的是于佳宁?” “我不想再说了!”芭比捂住脸,嚎啕大哭,“人是我杀的,你不要再问了!” 猛然间,哭声戛然而止,芭比的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嘴角渗出一条红色的液体。此时,门外传来波洛由远及近上气不接下气的咆哮:“端木,不好了,我的毒物——”话还没说完,波洛就冲进了书房,正好和出门叫医生的小周庄个满怀,之后便看到端木舟和江逐仑围在芭比周围,一边摇晃着奄奄一息的芭比,一边大声地呼唤她的名字。 “波洛永远是波洛,我——爱——你!”在波洛怀中,芭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这几个字。 “不!”波洛从未有过的歇斯底里。 司马天、林宇和文少康闻声跑进书房,立即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文少康最先冷静下来。 “案子破了。”端木舟失落的说。 “案子破了?不是早破了吗?苏菲亚杀了佳宁,又被孙思翰杀了。”司马天顿感莫名其妙。 “对不起,让大家受惊了,我会解释清楚的,请给我一点儿时间,我想和她再呆一会儿。”波洛停止了哭泣。 众人知趣的离开。 半小时后,波洛缓缓的从书房走出来,众人沉默的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包括刚刚受了孙思翰袭击的谭筠萍。 “波洛,节哀!”端木舟首先起身,关切的说。 波洛感激的点点头:“对不起,本来是叫大家来聚聚,散散心,没想到出了这么不愉快的事情。苏菲亚的案子,刚才端木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佳宁......”波洛艰难的说,“佳宁,是芭比杀的。” “什么?”司马天压抑不住自己的惊诧,“这怎么可能?为什么?” 林宇的目光里也带着同样的迷茫。 “对怪我,怪我不好,我让芭比误会了。这么多年,我们很相爱,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可是她却误会了我和佳宁。”波洛幽幽的说。 “你和佳宁?你们?”司马天感到难以置信。 “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是在网上聊天,无意中遇到,起初,彼此并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聊聊生活中的烦恼。后来我发现了她,也没挑明,逐渐就很少聊了。没想到,芭比会看到我的聊天记录,进而产生误会。她从花房里偷拿了我的毒物,放在面膜里,给了佳宁......刚才,我循例去检查花房里的药品,发现又少了,芭比她......”波洛强忍住泪水,转向司马天,深深的鞠了一躬,“司马,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才造成今天的局面,但是请相信我,我和佳宁什么都没有,你太太是清白的!” “这一点,我可以证明,我和佳宁是多年的同学,一直以来也在通过网络聊天,聊学术,聊家庭,他虽然对你们的婚姻有所不满,但是从没有任何的不忠行为。”林宇跟着说。 “我相信,佳宁是个好女人,我总说她冷傲,其实她人很好!”司马天懊恼的说,“为什么?为什么我想回头,佳宁她却——为什么?!” “她是因为太爱你了!”端木舟语重心长的说,“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还在为你能够破案而感到欣慰,在她心里,波洛永远是波洛!” “她那么爱我!就应该信任我!可是她没有,为什么?为什么她不信任我?!”波洛的眼泪瞬时决堤。 |
神探江逐仑——波洛的涅磐(二十四) 第二十三章 真爱的代价 “波洛,你不该怪她!”沉默良久的谭筠萍突然冒出一句。 “我也不想怪她,可我做不到!”波洛啪的一声扭碎了手中的玻璃杯,鲜血汩汩的顺着手掌往下流。 “波洛,我有一点儿不成熟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小周帮波洛止血时,江逐仑犹豫的说。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从波洛的手上转移到江逐仑身上。 波洛未置可否,情绪似乎已经平静了很多。 “波洛,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波洛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你和于佳宁是什么时候开始聊天的?” “大概半年前。” “你们在聊天过程中曾经向对方明示或者暗示过自己的身份吗?” “没有,我猜出对方是佳宁,是因为她聊的内容让我产生了联想,然后查IP地址才知道的,毕竟,我是个侦探。” “芭比平时有翻看过你的聊天记录的习惯吗?” 波洛摇摇头:“没有,她一直很信任我,而且她那么美,没必要那么不自信,这也是我最不解的一点。” “你多久检查一次花房里的毒物?” “每天上午十点半左右。” “天天如此?” “是的,只要我在家里,就会定时检查。” “我们到这儿的那天也是吗?” “是的,当时,我说去浇花,毕竟涉及毒物,尽量保密。” “当时毒物的数量有问题吗?” “没有。”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毒物少了的?” “第一次是昨天上午,我发现之后就跟你说了。今天上午我再去检查,发现比昨天又少了,然后就出事了。” “芭比在案发之前曾经说过要去找苏菲亚谈心?” “对,她觉得该劝劝她,可是芭比去找她,她没开门。” “波洛,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不想再提起,可是......”江逐仑为难的说。 “没关系,事情已然这样了。”波洛摊了摊手。 “十年前,你为什么退出侦探圈儿?” “哎,说来话长,当年,我破了很多大案,也为此得罪了不少人,我家被泼过油漆,我的车被人扎过轮胎,甚至芭比曾经被绑架过。我不想只为了自己的理想,就不顾她的安全,开始考虑转行。当时芭比并不同意,她说,我只有作波洛,才是我。于是,我联系了澳洲有一家著名的模特经纪公司,说服他们把她签了过去,此后,我就陪她移民了,并且再也没有做侦探。”波洛幽幽的说。 “说实话,在国外这十年,你并不快乐,对吗?” 波洛点点头:“就像芭比说的,不作波洛,我就不是我了。” “可是你尽量掩使自己的不开心,是吗?” “我不想让芭比担心,更不想让她自责!” “可是你瞒不住她?” “嗯,十年来,她一直劝我回国,重操旧业,于是,就有了我们的聚会。” “你回国后,事业并不顺利?” “是啊!毕竟离开这么久了,人们已经淡忘我了,而且又有了你这样的神探。”波洛有些郁闷。 “对不起,波洛,提起你伤心的往事,不过我觉得虽然芭比杀了于佳宁,但是她的动机决不那么简单。芭比说你和于佳宁瞒着她聊天一年多,可实际上只有半年,当我问及你们的聊天内容,她在回避。很简单,她根本没有看过你的聊天记录。只是在第一次对她进行询问时,小周向她提及了你和于佳宁聊天的事情。芭比说自己是在我们到这之前就有了杀害于佳宁的计划,并且在前一天就从花房拿了毒物,可是波洛在第二天上午还检查过,毒物的数量并没有变少。她既然承认了杀人,为什么要在这些问题上撒谎呢?”江逐仑说。 “芭比已经死了,能不能不要再在伤口上撒盐了?”波洛的情绪又有些波动。 “请听我说完。”江逐仑果断的说,“一直以来,我很好奇一件事情。我一向睡眠不好,可是来到这里那天下午,睡得出奇的沉,甚至连隔壁吵架都没听到。我仔细回忆了那天自己的行为,直到午饭后我还很精神,回到房间喝了一杯冰牛奶,然后就开始呼呼大睡。”接着转向端木,“不好意思,刚才我擅自让张瑾去鉴定那个杯子了,幸好没来得及刷。” 正在此时,张瑾拿着一张报告走了进来:“逐仑,你猜得没错,那杯牛奶里面含有安眠药成分,从剩余的部分分析,剂量应该在安全范围内。” “谢谢,你效率真高!”江逐仑对着张瑾比划了一个美国礼,接着说,“那杯奶本来不是给我的。” “啊?”斜躺在沙发上的谭筠萍支楞一下坐起来,“那是芭比给我的,我因为牛奶过敏没喝,她一再说奶冷了,要拿走倒掉,我觉得浪费,就留下了放在了冰箱里,正好你爱喝冰牛奶。芭比为什么要给我......?” “事情分开来看似乎不足为奇,可是很多细节联系起来就不一样了。那天上午,筠萍不舒服,可是午饭时,芭比一定要筠萍尝一尝啤酒,现在想起来,真是很反常。啤酒加上安眠药,无需大剂量,就能致死!”江逐仑冷冷的说。 “你是说,芭比想对筠萍下手?”文少康瞠目结舌。 “是的,她最初的目标是筠萍,可是她没想到筠萍牛奶过敏,所以当她发现计划有变时,想尽快把牛奶拿回去,但是很可惜,被我喝掉了。然后她开始重新计划,很遗憾,筠萍始终没有独处,于是,目标产生了变化,她瞄准了苏菲亚,好巧不巧,如同波洛所说,芭比去找苏菲亚时,没人开门,因为当时苏菲亚正在司马天房间呢。于是,芭比只能再一次退而求其次,把矛头对准了她最不想伤害的于佳宁,于是就有了我们发现的第一具尸体。而当警察发现苏菲亚斯在地下室里,芭比显然是真的被吓倒了,这房间里除了她自己,还有另一个凶手!” “你说了这么多,芭比的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司马天沉不住气的问。 “为了谋杀而谋杀!”江逐仑果断的说。 “为了谋杀而谋杀?”众人异口同声的惊呼,除了波洛。 “是的,他想制造一起谋杀案,在我和端木都在参与破案却不能找到答案的情况下,由波洛找到真凶,一方面再次树立波洛的自信,另一方面再次传播波洛的美名。所以当端木将计就计宣布苏菲亚杀了于佳宁时,芭比的神情先是吃惊,而后又很满足。” “我明白了,她回房间后,当着我的面涂那种化妆品,就是再给我最后的暗示。”波洛的眼神空洞,仿佛玻璃球一般,“这个小傻瓜,她为什么这么傻?” “这是爱的代价!她爱你!只是她用错了力!”江逐仑无奈的说。 |
神探江逐仑——波洛的涅磐(二十五) 尾 声 生活不只眼前的苟且 一年后的感恩节,尼莫西妮侦探事务所的三位合伙人终于偷得浮生半日闲,聚在江逐仑家里,品尝专程从北京赶来的端木舟特地带来的红酒,一向擅长烹饪的女主人谭筠萍不仅烤制了外焦里嫩的火鸡,而且还准备各种口味的沙拉和炸物,一大桌美食色香味俱全,几个男人忍不住往下咽口水。 “来!”江逐仑端起酒杯,“欢迎端木远道而来,更感谢这红酒,Happy thanksgiving day!” “Cheers!”众人一起碰杯。 “应该是我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帮忙,那个健身房里的谋杀案到现在也破不了,青岛市局刑侦队的队长再三嘱咐我,让我好好感谢你们,他们局里要正式聘请你们作顾问,过两天就举行仪式。这三个月真是辛苦你们了!我敬你们一杯!”端木舟真诚的感激。 “端木你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兴趣,这起案子确实很有意思,你知道吗?筠萍开始记录我们的案子了。”江逐仑拍了拍谭筠萍的头,温和的说,“不是简单的记录,是用心改编成故事。” 谭筠萍感慨的说:“经历了这么多,我越来越感觉到,每起案件背后都隐藏了人性的挣扎和爱的洗礼,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它们,从中得到启示,更好的生活。就像芭比,一个那么好的人,那么深爱自己的丈夫,只因为一念之差,不但伤害了无辜的朋友,而且让她的丈夫陷入更加痛苦的深渊。我相信波洛宁可一辈子不作波洛,也不愿看到心爱的妻子为了成就自己的梦想沦为冷血的凶手。” “是啊,那个助理小孙虽然性取向和我们有所不同,但本来也是个大好青年,只因为对童年阴影的执念,变成了心理扭曲的杀手,不但伤害了别人,也断送了自己。还有司马天和于佳宁,两夫妻缺乏信任和包容,丈夫通过出轨来排遣情绪,妻子通过和陌生人聊天来自我疏导,却从来不肯互相沟通。”文少康附和道。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谭筠萍有些黯然。 “我昨天刚和林宇师兄通了电话,那件事后,波洛一度消沉,好在有林宇是师兄这个心理专家在身边,才渐渐打开心结。半年前,林宇师兄在北师大的项目结束了,回澳洲了,在他的建议下,波洛和他一起回去了,据说现在在做刑满释放人员的心理辅导。司马天还在北京,不再写之前的推理题材了,改写心灵鸡汤了。”端木舟一五一十的说着。 “他们都能重新振作起来真好!”文少康欣慰的说。 “可是心灵上的创伤即使愈合了,还是会有痕迹。”谭筠萍有些伤感。 “生活不只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江逐仑充满爱意的看着谭筠萍,“虽然之前他们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现在看透了也来得及。” “还是说说健身房的案子吧,逐仑,真服了你,怎么找到突破口的?”端木舟把沉重的谈话拉了回来,气氛一下子又轻松了起来。 |
各位读者大家好!因为元旦期间。意外发现原账号北京贝露丹迪被盗,所以小妖重新建了这个号,把之前的江逐仑系列重新发了一遍。无论是之前一直关注的读者,还是新近的读者,感谢大家的关注。《神探江逐仑》前七部已经告于段落,下一步近日推出,敬请关注! |
即日起推出神探江逐仑第八部《健身房疑云》,敬请关注!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一) 前 言 来电狂响 感恩节的夜晚,尼莫西妮侦探事务所的三位合伙人终于偷得浮生半日闲,聚在江逐仑家里,品尝专程从北京赶来的端木舟特地带来的红酒,一向擅长烹饪的女主人谭筠萍不仅烤制了外焦里嫩的火鸡,而且还准备各种口味的沙拉和炸物,一大桌美食色香味俱全,几个男人忍不住往下咽口水。 “来!”江逐仑端起酒杯,“欢迎端木远道而来,更感谢这红酒,Happy thanksgiving day!” “Cheers!”众人一起碰杯。 “应该是我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帮忙,那个健身房里的谋杀案到现在也破不了,青岛市局刑侦队的队长再三嘱咐我,让我好好感谢你们,他们局里要正式聘请你们作顾问,过两天就举行仪式。这三个月真是辛苦你们了!我敬你们一杯!”端木舟真诚的感激。 “端木你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兴趣,这起案子确实很有意思,你知道吗?筠萍开始记录我们的案子了。”江逐仑拍了拍谭筠萍的头,温和的说,“不是简单的记录,是用心改编成故事。” 谭筠萍感慨的说:“经历了这么多,我越来越感觉到,每起案件背后都隐藏了人性的挣扎和爱的洗礼,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它们,从中得到启示,更好的生活。” “生活不只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江逐仑充满爱意的看着谭筠萍。 “还是说说健身房的案子吧,逐仑,真服了你,怎么找到突破口的?”端木舟把沉重的谈话拉了回来,气氛一下子又轻松了起来。 “说实话,刚接手这个案子时,觉得简直是恶作剧,电影里的桥段竟然生生的被移植到现实生活中。”江逐仑感慨道。 “是啊!《来电狂响》里玩那个分享手机的游戏就够不可思议了,现实里竟然还真有人敢玩!”文少康附和着。 “手机是科技发展的产物,确实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方便,可是也无形中拉大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那部电影最初的版本在意大利,叫《完美陌生人》,因为手机,本来很亲密的人显得如此陌生,当彼此完全赤裸裸的曝光,说不出是可笑,还是可怕!”谭筠萍有些悲观。 “听你们这么说,我还真得找机会看看《来电狂响》,工作太忙,一直没顾得上看。”端木舟遗憾的说。 “还找什么机会?现在就看,我电脑上有。”说着,江逐仑打开笔记本,连接到投影上,“过了今天,鬼知道你得猴年马月才能再有空儿!” “得勒,今天算是在你家放大假了,好好轻松一下。”端木舟在投影前的沙发上来了个“北京瘫”,惬意的品了一口手里的红酒。 江逐仑和文少康帮着谭筠萍把餐桌上的食品一一搬到沙发前的茶几上,然后三个人也分别找了个座位,随着乔杉搞笑的大脸充斥着整个屏幕,端木舟一下子投入到剧情中,一向代入感很强的谭筠萍虽然已经是第二次看这部影片,但还是看得津津有味,旁边的江逐仑看着女友的认真的样子,顿生怜爱。而此时的文少康,思绪却被影片拉回了四个月前。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二) 第一章 每天的太阳都是新的 今天是入冬以来最暖和的一天,用贺小鹤的话说,太阳公公在天空中热烈的绽放,照在身上暖暖的让人充满了斗志。走在去健身房的路上,贺小鹤对今天晚上的“邂逅”构思了一遍又一遍,如果能和帅大叔多说上几句话,何尝不是想成功迈出了新的一步。 贺小鹤刚刚大学毕业,和大多数同龄女孩儿一样,青春、美丽、热情、善良,可是也和大多数女孩不同,特立独行,一定要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大学里,贺小鹤学的是财经专业,四年里,成绩一直稳居全系第一,毕业后如愿考进了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所工作,可以说,贺小鹤就是大家口中“别人家的孩子”,父母以她为骄傲,老师为她而自豪,同学更是羡慕加妒忌,但是没有恨,谁让贺小鹤生性热情随和,人见人爱呢? 工作的一年中,贺小鹤是充实而优秀的,老板对她的工作很满意。可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在一年实习期结束后,贺小鹤毅然绝然的递交了辞职信。众人不解,问及原因,贺小鹤轻描淡写,这种年复一年的日子不是她想要的,体会过了,也便罢了,她想尝试新的生活。父母师长和朋友是了解贺小鹤的,她一向充满了新奇的想法,而且一旦决定,勇往直前,大家以为她想考研究生或者出国深造,万万没想到的是,贺小鹤的新选择竟然是到健身房应聘高级私人教练。为此,父母质疑过,甚至以冷战的方式表示反对,但从一开始便知道是徒劳,贺小鹤决定的事情,一百头牛都拉不回来。 贺小鹤用了三个月参加了健身教练的培训课程,以高分拿到了资质证书,之后顺利的进入了青岛市最好的连锁企业——美沙健身,成为了一名家人教练。起初的几个月,贺小鹤忙得不亦乐乎,随着对业务的逐渐熟悉,客户越来越多,贺小鹤已经成长为美沙建设旗舰店的明星教练了,很多学员都是慕名而来的。此时的贺小鹤却有了一种莫名的失落,生活中似乎又少了点色彩。 贺小鹤虽然很优秀,但是也许是太优秀的原因,男生们在她面前大多自愧不如,即便鼓足勇气奋力追求,被婉拒之后也都望而却步了,所以,大学四年里,贺小鹤并没有谈一场真正的恋爱。对于这一点,她遗憾,因为最好的四年没有遇到对的人;她也不遗憾,因为没有遇到对的人,何必谈一场形式主义的恋爱? 找到了自己心爱的事业,干得顺风顺水,但是那个对的人却始终没有出现,贺小鹤每天都在憧憬着和那个人相遇的情景。那是一个怎样的人?年轻、高大、英俊、干练,最好还有点儿酷。是不是要求太高了?不,凭我贺小鹤貌美如画,冰雪聪明,就应该值得这样的好男人。 贺小鹤一直坚持着自己的标准,纵然身边的亲戚朋友不停的给已经25岁高龄的她介绍适龄男青年,从没有一个能如她的法眼。宁缺勿滥,绝不放低标准,这是贺小鹤一贯的坚持。直到那天晚上,在健身房遇到“撸铁”的帅大叔。 贺小鹤一如平常上晚班,晚上六点到十点,教新来的女学员产后塑身课程。八点半,因为学员家里打来电话,说孩子胡闹不止,所以不得已只上了半节课,后半节只能改期了。女学员走后,贺小鹤收拾好器材,准备洗了澡收工。 走过杠铃区的时候,贺小鹤不由自主的朝那边多看了一眼,真的应了那句歌词:“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言,再也不能忘记你容颜......”。“好帅!”贺小鹤看着眼前正在举杠铃的中年男子,在心里默默的说。男人看起来大概三十五岁左右,充满棱角的面庞带着英气,也带着忧郁,虽然是坐着,但也不难估计出男人的身高至少有1米8,更让贺小鹤惊喜的是,隔着健身衣,仍然可以看到明显的八块腹肌和人鱼线。从那一刻起,贺小鹤的择偶标准便不再有“年轻”这个词,而变成了“成熟、高大、英俊、干练,酷”。 似乎被贺小鹤的驻足凝视弄得有些尴尬,帅大叔不失礼貌的微笑点头,然后放下器械,离开了。贺小鹤愣在那里,拼命的回忆刚刚自己经历了什么。莫非这就叫做命中注定。一向雷厉风行的贺小鹤用最短的时间做好了一切信息收集工作,到前台查了帅大叔的资料,天哪,竟然42岁了,自由职业,看他的气质应该不是生意人,会不会是位作家?他的会籍是刚刚从其它店面转过这里来的,没有约教练,自行练习,所以练习的时间不定。这可急坏了贺小鹤,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帅大叔,制造浪漫的邂逅。 终于,昨天晚上,贺小鹤在前台查到帅大叔约了今天晚上来游泳。此时,贺小鹤从心里万分感激健身房的游泳池事先登记的管理规定,之前自己竟然还嫌麻烦! 于是,贺小鹤推掉了今天的所有预约,一早便出了门,到体育用品店挑选新的泳衣,脑子里一次次的构想着晚上在泳池的美丽时刻。 |
各位读者过年好!小妖在春节前推出《神探江逐仑》第八部《健身房疑云》第一章,之后由于时间关系,一直没有继续。当然,期间小妖也在不停酝酿人物关系和案件线索,节后将推出第二章,敬请期待!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三) 第二章技术宅也有粉红梦想 今天是入冬以来最暖和的一天,但是对于向小橡,没有太大不同,不论阳光还是阴霾,他都过着一如平常的规律生活。在向小橡的思维中,这种早睡早起,按时上班,努力工作,不多言语的生活是正能量的体现;可是这种生活在相当一部分同龄人眼中,尤其是他的女神眼中,简直是行尸走肉般的一潭死水。上班路上,向小橡对今天晚上的“邂逅”构思了一遍又一遍,这是身为技术宅的他在循规蹈矩的生活夹缝中仅存的唯一想象。如果能和女神多说上几句话,何尝不是向成功迈出了新的一步? 向小橡大学毕业五年了,在微软公司作程序员。从小学到大学,向小橡一直是大家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学习刻苦,成绩优异,踏实厚道。可以说,父母以他为骄傲,老师为他而自豪,可是,同学嘛,没有羡慕,没有妒忌,更加没有恨,大学里,无论是篮球场上的MVP,还是KTV里的麦霸,甚至沉迷网络游戏的代练,都远远比整天泡在图书馆和自习室的“书呆子”更受女孩子欢迎。 向小橡没谈过恋爱,他也无暇关注那些每天只顾花枝招展而胸无点墨的“花瓶儿”们,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向小橡自得其乐。纵然身边的亲戚朋友不停的给已经近28岁高龄的他介绍适龄女青年,从没有一个能如他的法眼。不了解他的人还真以为,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其实,并不是向小橡不想谈恋爱,而是在他的心中早已经有了自己的女神。 大三那年夏天,计算机系的学霸——向小橡一如往常的坐在图书馆靠窗的座位上,专心致志的研读刚刚入手的那本被同学称为“天书”的编程专著。一直以来,向小橡对自己的专注力非常满意,只要是在读书,无论身边发生什么,都不足以吸引向小橡的注意,哪怕只是抬一下头。可是,就在这一天,当那个女孩从向小橡身边走过的那一瞬,虽然并无声响,但是向小橡如同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无法自持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女孩亭亭玉立的身影,不施粉黛的面庞纯净美好,健康挺拔的身材充满活力。向小橡的目光一直尾随着女孩,直到女孩在图书馆的另一头坐下,一向平静的心怦怦的跳个不停。那一天的向小橡再无心思读书,尽管一再克制自己,但还是时不时的抬头朝女孩偷偷望去。 那之后,向小橡更喜欢去图书馆了,可是那个女孩却不像他去得那样频繁。每当见不到那个女孩时,向小橡失落无比,一整天无心学习。即使再木讷,向小橡也知道自己这种感觉是爱上了。向小橡曾经想过各种和女孩邂逅的方式,但是又一一被自己否决了,生性内向的他一见到自己的女神,就不由自主的退缩,因为女孩太美好,因为自己太爱,怕一旦失败,破坏了现在这种心存幻想的美妙感觉。 纵然不善交流,向小橡还是从同学的交谈中得知,这个吸引眼球的女孩儿叫贺小鹤,是财经专业新入学的师妹。日子一天天过去,向小橡默默的关注着贺小鹤的一举一动,她青春、美丽、热情、善良,从入学起,成绩一直稳居全系第一。也许是贺小鹤太优秀的原因,男生们在她面前大多自愧不如,即便鼓足勇气奋力追求,被婉拒之后也都望而却步了,所以,直到向小橡毕业,贺小鹤始终没有开始一场真正的恋爱。 毕业之后,向小橡如愿成为了一名微软的程序员,工作很出色,收入不菲,却始终没有交过女朋友,原因自然还是女神的地位无法撼动。为了时刻关注贺小鹤的动向,向小橡每周都回到母校,靠着当年优秀学生的资本,获得管理员的破格准入,在图书馆里泡上一天。可是,贺小鹤进图书馆的时间却越来越少,这个充满活力的女孩儿除了学习,还有很多爱好,而且开始实习了。 在向小橡默默的陪伴下,贺小鹤毕业了,如愿考进了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所。一年的实习期里,贺小鹤优秀的表现让老板很满意。可是,当实习期结束,老板决定直接任命贺小鹤为主管时,一向特立独行的贺小鹤毅然绝然的递交了辞职信。众人不解,向小橡却懂得,这种年复一年的日子不是贺小鹤想要的,体会过了,也便罢了,她想尝试新的生活,大概是想考研究生或者出国深造吧。向小橡对这个充满神秘感的女孩儿越发的向往。 接下来便是让向小橡大跌眼镜的一幕,贺小鹤竟然到健身房应聘私教,不久后成为了青岛市最好的连锁企业——美沙健身的明星教练了。虽然一如之前的内向和木讷,但是向小橡下定决定,行动起来,找机会接近贺小鹤。向小橡相信,女神一直没有感情上的动向,便是上天的安排。于是,一向不喜欢运动,尤其讨厌肌肉的向小橡,到贺小鹤工作的健身房办了年卡,硬着头皮一周三次的去撸铁。一个月了,心不在焉的应付让向小橡的二头肌没有一点儿起色,教练都有些嫌弃他了。向小橡却十分享受每次痛苦的锻炼时光。 七年里,向小橡一直暗恋着自己心中的阳光女神,纵然是个沉闷的技术宅,在心底依然可以有如同贺小鹤一般的粉红色梦想,给向小橡单调的生活带来了一抹生机。而贺小鹤却始终不知道在她的众多仰慕者中,还有这么一位默默的守护者。 一早,向小橡到体育用品店专门挑选新的泳裤和泳镜,今天晚上,一定要在泳池边上向自己的女神告白。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四) 第三章 既生马,何生鹤?! 傍晚时分,贺小鹤拎着刚刚入手的新泳衣,在游泳池开放之前一小时就赶到了健身房,晚饭都没吃。与其说是来不及吃,不如说是有意不吃。身为健身教练,贺小鹤一向坚持健康塑身,她笃信,要保持傲人的身材,靠的是规律的生活、合理的饮食和不懈的锻炼。什么诸如“即使迈开了腿,管不住嘴也一样不会瘦下来”的节食瘦身理论,在贺小鹤眼里都是一派胡言。可是,今天,三餐规律的贺小鹤破例没吃晚饭,只为了穿上新买的比基尼,能够更加苗条,更加性感,吸引到帅大叔的眼光。真是应了那句话:女人一旦陷入爱情,智商就会立即变为零。 贺小鹤把泳衣放进了自己的储物柜,随后穿过健身区,走向游泳池,明知道开放时间还有足足一个小时,也想先去看看帅大叔是不是也到了。透过紧锁的玻璃门,看着空空如也的游泳池,贺小鹤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兴奋,正好趁这段时间,化一个防水美妆,于是,转身回更衣室,步子越发轻快起来。 一路上,贺小鹤才发现,今天的客人还真不少,刚才大概只想着大叔,根本没留意到健身房里有那么多人。就在路过瑜伽教室的一瞬,贺小鹤听到从门缝里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多亏了你,要不然我今天的计划就泡汤了。”这不是自己的客人林太吗?她的课程已经取消了,怎么还是过来了?贺小鹤心生好奇,于是朝瑜伽教室走去。 “林太,你以后找不到小鹤,找我也一样的。”一个熟悉的女孩儿声音。 “之前我来办卡,看她是明星教练,所以选了她。”林太回答。 “明星教练水平高,口碑好,可是客户也多,难免会发生课程撞车的现象。”女孩儿温柔的说。 “是啊!之前,她教得确实不错,很有效果,可是今天不知为什么,都约好了,突然取消了预约。”林太有些嗔怪。 “没关系,您订的课程,我们着的教练都能教。”女孩儿毛遂自荐。 “是啊!多亏你给我打电话,是小贺教练委托你代课的吧?”林太和蔼的问。 “啊——”女孩儿还没来得及回答,贺小鹤忍不住冲了进去:“玛丽亚,你太过分了!” “小贺教练?你不是有事儿吗?怎么还赶过来了?这姑娘教得挺好的,你放心吧。”林太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林太,抱歉,我今天因为个人的原因,取消了你的课程,给你带了不便,请原谅。今天的课程,日后我会补上。为了表示歉意,我另外送您一节普拉提课程。”贺小鹤抱以职业性的微笑。 林太闻到了两个女孩儿之间隐隐的火药味,迅速的收拾好了自己的毛巾和水杯:“今天的课程上完了,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你们聊。”说着,匆匆离开了。 “玛丽亚,你真可以,我取消了课程,你背着我打电话,撬我的客人!”林太走远后,贺小鹤压抑不住怒火。 “你自己无故缺课,我凭什么不能争取客源?”玛丽亚攥紧了拳头,咬着牙说,“这叫公平竞争,你以为你是明星教练,了不起啊?!” “公平竞争?明明是背地里搞小动作!有本事你也努力去当明星教练,干嘛干这些件不光的丑事儿?”贺小鹤的嘴巴出了名的狠,真得如同刀子一般。 “你——你太欺负人了!明明是你自己为了追大叔,取消了客人的课程,还不许人家主动代课!”玛丽亚委屈的要哭了。 “玛丽亚,你不要装可怜,我追求谁是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从我到这家店,你就看我不顺眼,我招你惹你了?”贺小鹤依然不依不饶。 “贺小鹤,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不就是长得漂亮吗?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这把年纪了没人要,还要去追大叔,还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你!”玛丽亚反唇相讥。 “你管我有没有男朋友?看好你自己的男朋友!”贺小鹤掷地有声的说。 此刻,玛丽亚竟无言以对,泪水扑簌簌的滑落。刚刚还充满斗志的玛丽亚,顿时瞠目结舌,浑身颤抖,如同霜打了的茄子,全无活力。要说,玛丽亚在这家健身房,比贺小鹤资格要老得多,早在贺小鹤入职前两年,就在这里做私人教练了,无奈,虽然也很努力,但是敌不过资质十分平庸,不聪明,也不漂亮,更没有傲人的身材,所以,业绩一直平平。 半年前,因为新的连锁店开市,一些骨干员工调了过去,玛丽亚的业绩有了一些提升,虽然那时候健身房招聘了一批新教练,但是玛丽亚觉得,新人总不至于刚入职就对自己造成威胁,明星教练终于有些眉目了。可是谁曾想,这批新教练里面竟然有万能的贺小鹤,这个冰雪聪明的美女一来到健身房,就把所有教练的风头全抢走了。可气的是,纵然被抢了风头,那些人,不论男女,提起贺小鹤,非但没有非议,而且一百个佩服。 玛丽亚打心眼儿里不喜欢贺小鹤,不是因为她人不好,而是因为她人太好,好得让自己无地自容。起初,玛丽亚发现贺小鹤没有男朋友,内心略感平衡。后来,眼前的事实让玛丽亚不得不相信真正的原因不在于贺小鹤没人追求,而是贺小鹤太过挑剔,贺小鹤在健身房的日子里,总是有追求者投出的橄榄枝,门口等待的豪车,大捧昂贵的玫瑰,只是贺小鹤从来不为所动,全都一一拒绝了。直到那位帅大叔出现,纵然善于隐藏的贺小鹤规避了其他同事的注意,但是怎奈得玛丽亚“关心”她胜过关心自己,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贺小鹤的“魂不守舍”。另一方面原因,这样的单身帅大叔、钻石王老五很容易吸引年轻女孩儿,玛丽亚也难以回避。大叔会答应贺小鹤吗?不要,不能让那个女人事事如意,即便帅大叔不属于自己,也不能是她贺小鹤的!玛丽亚不止一次的感叹: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克星吗?真是既生马,何生鹤?!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四) 第四章同床异梦or 各怀鬼胎? 面对贺小鹤的质问,玛丽娅竟无言以对。“看好自己的男朋友”,是啊,和贺小鹤比起来,自己虽然有男朋友,但是爱人就像脚上的鞋子,舒不舒服,只有自己清楚。 “吵什么呀?!”此时,一个年轻男子闻声走过来,“在器械区就听到这里鸡飞狗跳。”来人便是玛丽亚的男朋友文森特,典型的肌肉男,1米八多的大个儿,因为只穿了一条运动短裤,健硕的二头肌、鲜明的八块腹肌和诱人的人鱼线暴露无遗。面容不算俊美,但很英朗,现在,很多女孩子喜欢这一款。 “老公,贺小鹤她太过分了!”玛丽亚看见男朋友过来“声援”,马上嗲声嗲气的说。 一旁的贺小鹤想要辩驳,但是最终没有开口,毕竟,人家是恋人,不应该胳膊肘朝外拐,而且,和玛丽亚这种高中毕业就出来混的“粗鲁”女人没什么好吵的。 “要不是你无事生非,人家小鹤怎么会和你吵架?”无论玛丽亚,还是贺小鹤,都没料到文森特竟真的“胳膊肘向外拐”。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是你女朋友,我和别人吵架,你来了,问都不问,就先说我的不是!”玛丽亚气不打一处来。 “我太了解你了,人家小鹤有修养,有文化,不会和你一般见识,要不是你无理取闹,怎么会吵起来?”文森特大义灭亲的说,接着转向贺小鹤,“小鹤,对不起哈,我替她和你道歉,她没见识,你别和她计较!” “文森特,谢谢你帮理不帮亲。不过,话说回来了,玛丽亚说的也有道理,你都没问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能认定是她不对?太过草率!”贺小鹤一贯喜欢就事论事。 “这个......小鹤......我......”文森特结结巴巴,欲言又止。 “贺小鹤,你装什么好人?我男朋友好心帮你说话,你不感谢也就算了,凭什么这么说他?文森特的事情,轮不到你管?”玛丽亚一听到贺小鹤的话,更是压不住火气,“圣母白莲花!”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玛丽亚的左脸上,文森特吼道:“有完没完?我刚才都听见了,你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还好意思在这里争?你有没有职业道德?有这样挖人家墙角的吗?不嫌丢人!”说罢,文森特气急败坏的扭头走开,嘴里还甩出一句:“不可理喻!” 玛丽亚浑身颤抖,头晕目眩,双手抱住头,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贺小鹤尴尬的蹲下,拍着玛丽亚的肩:“玛丽亚,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你......别哭了。” “起开!”玛丽亚一把推开贺小鹤,歇斯底里的喊,“少在这里猫哭老鼠假慈悲!绿茶婊!不要脸!” 贺小鹤无奈,只得起身,悻悻而去。 文森特回到男更衣室,气愤的捶打着衣柜门。我怎么找了这么个女人?这个问题又一次冲到他的脑海里。 文森特原名张楚行,十年前,因为发烧,一向品学兼优的他高考发挥失常,比平时少考了三十分,虽然还是压线考进了一流的医科大学,但是只能屈就于自己不感兴趣的妇产科专业,五年的本科读下来,尤其是最后一年的实习,让本来还对医学充满憧憬的他烦透了整天对着一群挺着大肚子的产妇声嘶力竭的哀嚎,甚至对于整个医学领域都心生厌恶,直接放弃了跨专业考研的打算,更不愿去当一名妇产科医生,不顾父母反对,选择了当一名健身教练。毕竟,大学阶段,健身是他唯一的爱好了。 在美沙健身一干就是五年,还取了“文森特”这个名字,谁让现在的客人都喜欢有英文名的教练呢?文森特是个聪明人,不但业务好,而且嘴很甜,是店里的金字招牌,不仅男客户喜欢选他,而且很多年轻的女客户也慕名而来。在客人里,不乏文森特的追求者,有的年轻漂亮,有的一掷千金,但是,文森特的原则,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二者不可混为一谈,绝不找客人当女朋友。当然,同事里也有很多喜欢文森特的女孩儿,但是文森特是个有原则的人,他想要找的不仅仅是简单的白富美,而是可以在灵魂上有所交流的知性美女,在最初的三年里,文森特一直保持着单身贵族的自在,直到玛丽亚出现。 玛丽亚原名李艳梅,生在农村的她,为了供弟弟读书,高中没读完就辍学,来到青岛打工了。没有文凭,也没有一技之长,但是李艳梅身体好,肯吃苦,经过不断的努力学习,考下了健身教练的资质。两年前,李艳梅成了文森特的同事,取名玛丽亚。和很多泡沫连续剧的情节雷同,文森特本来从来没有正眼看过玛丽亚,玛丽亚却一直暗恋着文森特,他们之间并没有交流。终于有一天,奇迹发生了,教练们在器械区收拾教学器材,高处的杠铃片没有放稳,朝着文森特脑袋的方向直直的落下,就在要砸到文森特的那一刹那,玛丽亚一个箭步冲上去,一只手推开了文森特,另一只手本能的想要接住杠铃片。结果显而易见,文森特被玛丽亚从生死边缘救了回来,而玛丽亚的小臂骨折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此后的三个多月里,文森特出于感恩,日夜照顾在青岛无亲无故的玛丽亚。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同处一室,大概很难避免互生情愫。 相处的一年多里,文森特越来越发现自己和女友之间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生活环境不同,教育背景不同,三观自然不同。这种同床异梦的生活让文森特如同啃鸡肋,身边的女朋友真心的爱自己,但是两个人毫无精神层面的交流。文森特为自己对女友的辜负感到内疚,一直没有离开对方,但是却实在装不出当初的甜蜜。可是他哪里知道,改变的不只是自己,与其说是同床异梦,不如说是各怀鬼胎!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五) 第五章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贺小鹤悻悻的离开瑜伽教室,无奈的叹了口气,估计游泳池要开放了,低着头朝更衣室走,一想起马上要见到帅大叔了,坏心情顿时无影无踪,这就是打不死的贺小鹤。 “哦,对不起!”只顾埋头走路,贺小鹤感到自己撞到了什么人,对方没有责怪,而是礼貌的先道了歉,声音还很有磁性。贺小鹤赶忙抬起头:“不好意思——”这就话还没说完,竟发现眼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帅大叔,瞬间石化。 好死不死,啪的一声,一包东西掉在地上,贺小鹤循声望去,只见自己新买的泳衣泳帽和泳镜散落在地上,旁边那包是什么?老天,卫生巾!贺小鹤正想去捡,只见对面的帅大叔已经蹲下身去,尴尬让她顿时羞红了脸。 “小姑娘,泳衣很漂亮,不过还是身体重要,做教练也不用这么拼,非常时期还是不要下水了。”帅大叔为了解除尴尬,云淡风轻的说,同时把东西递给贺小鹤。 “哦。”贺小鹤简直不知道自己这一刻在做什么,接过帅大叔递过来的东西,头也不抬的一溜烟儿跑进了女更衣室。 “哐!哐!哐!”贺小鹤郁闷的捶着自己的衣柜门,曾经幻想过千百次的美丽邂逅竟然这么尴尬的突如其来,自己准备了无数种美好的形象准备展现给男神,没想到却呈现了最窘的一面,以后要如何面对他?!自己真是该死!哎,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无论如何,今天的泳算是游不成了,收拾一下打道回府吧,都怪玛丽亚,真是灾星!殊不知,“灾星”在瑜伽教室门口目睹了刚刚的一幕,哭泣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嘴角上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贺小鹤垂头丧气的朝门口走,一个怯怯的声音拦住了她:“你好。” 贺小鹤抬起头,眼前是一个高高瘦瘦的斯文眼镜儿男。“师兄?”思索片刻,贺小鹤试探道。 “你认识我?”眼镜儿男顿时惊诧万分。 贺小鹤历来过目不忘,学校里各种知名人物她都如数家珍:“你是向小橡师兄吧?计算机系的著名学霸,谁不认识?” 这回轮到向小橡脸红了:“这个,不好意思。” “师兄,你来健身?”贺小鹤大方的询问。 “嗯。”向小橡点点头。 “真是人不可貌相,我以为你只喜欢读书呢!”贺小鹤开着玩笑。 “我也喜欢健身的,而且喜欢游泳。”向小橡鼓足勇气说,“今天我就是来游泳的,你——” “哎,小橡。”向小橡的话还没说完,文森特走过来打招呼,“小鹤也在,你们认识?” “这是我大学师兄,你们?”贺小鹤答道。 “小橡是我的学员。”文森特有些戏虐的拍拍向小橡的肩膀,“不过,我可真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跟我练的,一个月了,这二头肌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此刻,向小橡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越发的脸红。贺小鹤解围道:“没事儿,师兄,按照教练的要求,慢慢来,一定会见成效的。” “关键是他得配合我呀!每次来都心不在焉的,哥们儿,我这一世英名要毁在你手上了。” “教练,我会努力的。”向小橡诚恳的说。 “嗯,我看你的预约单,今天约的游泳?你不是说不会吗?想学?”文森特随口一问。 “我......呃......”向小橡看看贺小鹤,又看看文森特,结结巴巴。 “文森特是我们这里的明星教练,师兄,你努力,跟着他一定能练好!”贺小鹤连忙打破了尴尬的局面,“我有事儿,先走了,你们慢慢练吧。”说罢,便朝门口走。 “你今天不游泳吗?”向小橡鼓足勇气问了一句。 “本来想游,现在不游了,师兄再见。”贺小鹤晃了晃手里的泳衣,走出了大门。 向小橡呆立在原地,无比失落。 “走吧,去游泳。”文森特拍了拍向小橡的肩膀,招呼道。 “哦。”向小橡闷闷的回答,跟着文森特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教练,我忽然想起今天还有事儿,不游了,我走了,再见。”说完,扭头要走。 “哥们儿,你不是为了小师妹才来这儿的吧?”文森特打趣道,语气中带着不屑。 向小橡继续往前走,没有回答。 “你没戏!哥们儿,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文森特嘲讽道。 向小橡攥紧了拳头,走到前台:“对不起,我想取消今天晚上的预约。” “好的,您稍等。”前台小姐礼貌而冷漠的回答。 “琳达,小美女!”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中带着轻浮,“我约了今天晚上的器械。” “哎。”前台小姐顿时热情起来,甜甜的迎了过来,“这花可真美!” 向小橡感到这个男人的声音特别熟悉,转过头去:“袁总?”向小橡惊讶的发现身边的男人是自己的老板袁家骝,手里还捧着一束巨型红玫瑰。 对方似乎比向小橡还要吃惊,皮笑肉不笑的应酬:“小橡,你也来健身?年轻人,是应该多锻炼身体。” 前台小姐悻悻的回到电脑前,翻查起网页。 “我本来约了游泳,现在有点儿事,取消了,准备走了。”向小橡闷闷的回答。 “是这样啊,那个,小橡,从你进公司,我就特别器重你,以你的能力,不多久,就能提升部门主管了。年轻人,我看好你。” “谢谢袁总,我会努力。”本来邂逅老板就让不善交际的向小橡很尴尬,这些突如其来的夸奖更是让他浑身不自在。 “那个,小橡,我器重你,不只是因为你业务好,而且你这个人稳重,不像很多年轻人喜欢八卦,尤其喜欢关注老板的私生活,心思不用在工作上。”袁家骝兜着圈子,“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嗯。”向小橡虽然内向,但是聪明,“袁总,我今天除了在公司,没见过您。”说完礼貌的道了个别,走出了大门。 身后传来女店长的高跟鞋清脆的踢踏和她妩媚的招呼声:“呦,那阵风把袁总吹来了?”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六) 第六章同是天涯沦落人 “那还用什么风吹?想你了呗!莉迪亚,我的大美人儿!”见向小橡已经走远了,袁家骝忙从前台拿起巨型玫瑰花束,向迎面走来的女店长莉迪亚迎过去。据说,莉迪亚之前是选美出身,几近一米八的身高,凹凸有致的的身材,加上层次感清晰的面部轮廓和五官,让人感受到浓浓的异域风情。虽然经常是仔裤配T恤的简单打扮,但是走在街上,也足以让男人们为之侧目,驻足。 “袁总,您可好久没来了,先到我办公室喝杯咖啡吧。”莉迪亚热情的招呼道。 “好啊!好久不见,特别想你,这个送给你!”袁家骝谄媚的奉上玫瑰花,满脸堆笑。 “谢谢,这边请。”说着,莉迪亚带着袁家骝向大厅另一边走去。身后的琳达,眼圈红红的咽了咽口水,攥紧了粉拳,恶狠狠的瞪着渐渐远去的一男一女。 “呦,琳达大美女,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跟哥说。”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顾客走进店里,直奔前台。 “来了,今天游泳还是器械?”琳达例行公事的问。 “游泳,你怎么了?”男顾客追问。 “没事儿,刚才沙子进了眼睛。”琳达搪塞道。 “小美女,要不,一会儿你下班,哥请你去唱K?”男顾客仍不甘心。 “不好意思,我有约会,您的衣柜钥匙,69号,请拿好。”琳达冷漠的说。 男顾客自讨了个没趣儿,悻悻的离开。旁边的女同事凑过来,打趣道:“琳达,这大叔还在追你啊?” “胡说什么?!”琳达愠色道。 “这还有谁看不出来,每次一来就像你献殷勤,长得漂亮就是好,专讨有钱男人喜欢。”女同事不无讽刺的说道。 “恶心,这种老男人,谁稀罕?!”琳达生气的将顾客花名册摔在桌上,转身离开。 “她这是怎么了?这点玩笑都开不起?平时也没这么小气呀!”一个女同事感到莫名其妙。 “这还看不出来?估计以为刚才那大束玫瑰是给自己的呢?”另一个女同事撇撇嘴。 “哎,现在的小姑娘,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就想傍个有钱的男人,也不想想,那些男人怎么能靠得住?!”前台的几个女同事饶有兴趣的议论起来。 “别说了,她回来了。”过了一会儿,一个女同事做了个“嘘”的手势,说。只见琳达从大厅的另一头走了回来,眼圈儿比刚才更红了。 店长办公室里,袁家骝望着莉迪亚两条又细又长的美腿,直咽口水。 “袁总,喝咖啡。”莉迪亚泡好一杯咖啡,递给袁家骝,“我昨天刚买的曼特宁,尝尝喜欢吗?要是苦,我给您加糖。” “喜欢,喜欢,你泡的,我都喜欢!甜得很!”袁家骝接过咖啡,放在茶几上,迅速起身,上前用胳膊搂住莉迪亚的腰,“我的美人儿,可想死我了!” “别,一会儿被人看见。”莉迪亚急忙推开袁家骝,眼看一个人影匆匆闪过窗前。 袁家骝无奈的坐到沙发上,莉迪亚看到他的窘相,忙开解道:“我今天限行,没开车,袁总要是方便的话,一会儿麻烦您一趟?” “愿意效劳,给大美女当司机,是我的荣幸!”袁家骝心灵神会的笑道。 不知不觉就到了打烊的时间,客人们离开后,员工们开始洗澡,换衣服,各自回家。 人走得差不多了,前台只剩下琳达,准备明天要发放的宣传单。看着莉迪亚挽着袁家骝,双双走出大门,琳达怒视着桌上的宣传单,咬牙切齿的拿起一张,撕个撕烂。 此时,玛丽亚走到前台,停了下来:“琳达,怎么了?” “没什么!”琳达没好气儿的回答。 “一对狗男女!”玛丽亚斜睨着袁家骝和莉迪亚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琳达吃惊的看着她:“袁总不是文森特的大客户吗?” “是,一丘之貉!”玛丽亚阴阳怪气的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琳达,我们去喝一杯!” “你不等文森特一起走吗?”琳达更加疑惑,自己平时和玛丽亚接触并不多。 “文森特是谁?!”说着,玛丽亚拉起琳达走出了大门。 夜店里,重金属的音乐震耳欲聋,琳达面前摆放着一排喝空的酒杯,说起话来舌头已经开始打卷儿了:“玛丽亚,真没想到,你这么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相比琳达,玛丽亚清醒的多:“妹妹,没什么想不开的,人家是店长,又漂亮又性感,咱们哪能和她争?” 琳达直盯着玛丽亚,眼泪扑簌簌的滑落。 “好了,喝点儿酒,发泄一下,明天就都忘记了!”玛丽亚开解道,“你这么漂亮,大把的男人等着你挑,干什么非在这一棵树吊死?!那老男人又肥又丑,咱不要!” 琳达一下子扑向玛丽亚,紧紧抱住她的脖子,嚎啕大哭......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玛丽亚扶起浑身瘫软的琳达,艰难的走出了夜店。 安顿好醉成烂泥的琳达,玛丽亚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起刚刚琳达说的话,一阵阵的感到脊背发凉。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七) 第七章光棍节快乐 眼看就晚上八点了,健身房里竟一个客人也没有,无奈,店长莉迪亚亲自站在前台,翘首以盼,准备迎接客人。电脑前的琳达无聊得直打瞌睡:“今天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人都不来?下班得啦!” 莉迪亚瞪了琳达一眼:“什么工作态度?快查一下,今天有预约吗?” “不用查,没有。”琳达扬起空空如也的登记册,撅着嘴冲莉迪亚说,“现在,整个店里除了咱俩,就只有文森特、玛丽亚和贺小鹤,今天他们三个值晚班,估计也闲得无聊呢。” 器械室里,文森特独自做着拉伸练习,一旁的玛丽亚凑过去,好几次张嘴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文森特有些不耐烦了:“你有事儿吗?” “老公,我有点儿事儿要和你说,可是这里......”说着,玛丽亚警觉的环视四周,“是关于店长的事情,我可不想被她听到。” “这几天你都疑神疑鬼的,莉迪亚能有什么事儿?我昨天还看到你趁没人去找她。”文森特轻描淡写的回答。 “自然是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被我发现了。”玛丽亚掩饰不住的得意。 “你不会老毛病又犯了吧?管好自己的事情,不要干涉别人!”文森特没好气儿的说。 “这次的事情可劲爆呢!”玛丽亚故作神秘的说,“袁总你知道吧?” “我的客户,我当然知道。” “那天袁总拿了一大束玫瑰送给莉迪亚。” “莉迪亚那么漂亮,有男人追求很正常。” “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行了,别八卦了,不外乎有钱的已婚男士追求年轻漂亮的女人,想找个情人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文森特嗤之以鼻。 “不只是他们两个的事情,还有——”玛丽亚凑到文森特耳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个声音打断:“文森特、玛丽亚,店长让去前台集合,临时开个会。”贺小鹤在门口,远远的冲两人喊道。 玛丽亚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到哪儿都有她?阴魂不散!” “别废话了,走吧。”文森特起身,往前台走去,玛丽亚跟在后边。 莉迪亚坐在前台对面的沙发上,翻看着这个月的业绩,见几位教练到齐了,便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说:“今天晚上没有客人,琳达说,你们三个在值晚班,没什么大事儿,咱们谈谈心,坐吧。”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心翼翼的走到沙发旁坐下。 “小鹤,你来店不久,感觉怎么样?还喜欢这里的工作吗?” “嗯,很喜欢。”贺小鹤简洁的回答。 “小鹤虽然来得晚,但是已经是明星教练了。”文森特发自内心的夸赞,旁边的玛丽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感谢大家的关照,我的运气比较好而已。”贺小鹤连忙自谦。 “是啊,小鹤干得很不错,可以给大家介绍一下经验。”莉迪亚鼓励道。 一向善于言辞的贺小鹤此刻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冲着莉迪亚傻笑。 顿时,空气凝滞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想找个借口离开,就在此时,一个推门走进来的身影打破了尴尬到了极点的气氛:“你们真敬业,我以为今天不营业了呢。” “哎呦,袁总,您来了!哪能不营业呢?”莉迪亚赶忙客气的迎上前去。 “健身都得一个人,今天是光棍节,谁都不愿意一个人出门,这不是让全天下都知道自己是光棍吗?”袁家骝调笑道,同时揽过莉迪亚的腰,莉迪亚下意识的闪躲。电脑前的琳达紧紧的咬着嘴唇,恶狠狠的翻着客户名册。 “袁总,今天做器械,还是游泳?”文森特见状,赶紧上前解围。 莉迪亚趁机赶忙离开:“袁总,我先回办公室去处理点儿事情,你忙。” “我今天——”袁家骝的话还没出口,只见向小橡拎着书包走了进来。 “师兄,你来了。”贺小鹤走上前,热情的招呼。 “你好。”向小橡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 “你之前怎么不预约呢?”文森特看到向小橡,没好气儿的说,“看,撞车了吧?” “我今天——”袁家骝刚开口又被贺小鹤打断:“文森特,没关系,你去帮袁总训练,师兄交给我。” “这——怎么行?”文森特有点儿不甘心。 “放心,课时费归你。”贺小鹤大方的说。 “不是那个意思,男学员你教得了吗?”文森特有些尴尬。 “没关系,我是初学者,好教。”向小橡兴奋的插话。 “那我们走吧,师兄,你今天想做什么训练?”贺小鹤一边带着向小橡向器械室走,一边询问。 文森特耸耸肩,带着还没晃过神儿的袁家骝跟在后边。 玛丽亚坐在沙发上,发现前台的琳达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出神,顿时浑身发冷,连忙起身走进器械室。 “原本想找点儿乐子,这下真的到这儿过了个光棍节。”袁家骝一边不情愿的挺着大肚子在跑步机上挪动,一边抱怨。 文森特在旁边一笑置之。 “那小子怎么总是阴魂不散?是不是故意跟着我?”袁家骝小声嘀咕。 “袁总,您想多了,他是冲着小师妹来的。”文森特看着正在帮向小橡做拉伸的贺小鹤,带着酸气说。 袁家骝忙转头朝两人看去,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挺好,挺般配。” “般配什么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文森特咬着牙说。 “哼,吃醋也轮不到你!”旁边的玛丽亚气得直跺脚。 向小橡认真的按照贺小鹤的布置,做着每一个动作,两个人还时不时的聊着学生时代的往事,不亦乐乎。向小橡暗自想,这可是自己过得最快乐的一个光棍节了,真是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上次全部武装来制造邂逅,结果与机会失之交臂,没想到,今天本来是闲得无聊来打发时间,却和女神近距离接触了一回。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八) 第八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少康,晚上一起吃饭吧。” 从北京回来,尼莫西妮侦探事务所的生意一直很忙,今天是近两个月以来第一次按时下班,江逐仑想到今天是光棍节,怕文少康一个人寂寞,没顾得上征求谭筠萍的意见,就赶紧约文少康晚上一起打发时间。 聪明如文少康,当然一下子就参透了好朋友的良苦用心,可是,又有谁想当全天候的电灯泡呢?白天上班没空儿多想,难不成晚上收了工还要近距离看着自己的女神和别人缠绵悱恻:“不了,我约了健身。” “难怪你的身材总保持得那么好!我就总犯懒,筠萍总是笑我‘八块儿腹肌变成了一块儿’!”江逐仑顺势说道,“那你忙吧,筠萍,咱们怎么安排?去吃日本料理?还是四川火锅?” “听你的,反正是要贴膘儿去了。”谭筠萍拿上小书包,走到江逐仑身边。 “你吃了又不会长胖,肥肉都长在我身上!”江逐仑习惯性的刮了刮谭筠萍的小鼻子,怜爱的说。 “你们去当幸福的胖子吧,不要在这里虐狗了!”文少康装作嗔怪道,说罢,拎起背包,走了出去。 “不知道少康什么时候能找到他的幸福?”看着文少康的车子开走,江逐仑感慨道。 “看缘份吧,肖雨、何小宁,都是有缘无份。”谭筠萍跟着感慨。 “他心里的女神抹不去,怎么可能住进别的女人呢?”江逐仑看着面前的女友有些得意又有些愧疚的说,“谁让我的老婆大人魅力无法抵挡呢?我可真是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 “臭美!”谭筠萍娇嗔的拧了江逐仑的胳膊一下,然后自顾自朝门口走去,江逐仑美滋滋的跟在后边。 直到车子开到健身房门口,文少康才意识到自己真到来这个地方了。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预约,只是不想让两个好朋友为自己操心而已。既来之,则安之,从来都是自己练习,也不用预约教练,进去就是了,反正车上随时备着运动衣。 文少康推开健身房的大门,和平日里热闹的景象相反,前台一个客人也没有,接待员琳达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打盹儿。忽然听到有人进来,支楞一下:“啊,文先生,您来了。” “你忙你的,我自己随便练练器械。”文少康客气的回答,之后,径直朝器械室走去。 器械室里的五个人沉闷的节奏被突然进来的文少康一下子打乱了。 “哎呀,文先生,您来了?”玛丽亚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来,迎过去。 “嗯,随便练练器械,你忙你的。”文少康礼貌的应付。 “没事儿,今天客人少,我不忙的。”玛丽亚依然不甘心,跟着文少康走到跑步机前。 本来和向小橡聊得不亦乐乎的贺小鹤顿时不淡定了:糟糕,帅大叔怎么这时候来了?我今天都没有化妆。师兄的课程还有一半儿呢,要是刚才没答应替文森特代课就好了。真不知道,帅大叔的突然驾临,是惊喜?还是意外!贺小鹤一边暗自思忖,一边时不时的朝文少康那边看。 向小橡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自信心全被浇灭了,女神虽然人在自己身边,可是心早就飞到跑步机上的帅大叔那里了,之前那种被女神亲近的意外惊喜瞬间无影无踪。 文森特的心思似乎也被文少康吸引了过去,这个男人看上去不年轻了,但是岁月只是给他增添了成熟的魅力,而丝毫没有衰老的负担,现在有很多女生都喜欢这一款,显而易见,自己的女朋友和贺小鹤就都是这种口味。 “文森特,我去趟洗手间哈。”袁家骝看到文森特心不在焉,马上抓住机会想溜走。 “哦,好。”文森特看都没看袁家骝,敷衍道。 袁家骝喜滋滋的朝莉迪亚的办公室走去。刚走到一半儿,就听到琳达的声音:“女士,你有预约吗?” “我找人!”一个女人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袁家骝一下子定在了原地。 “你找谁呀?”听声音,琳达是一边追着那个女人一边问。 “找我老公!”女人声音的回答。 “袁家骝!”女人已经走进了器械室,正好看到袁家骝呆立在去店长办公室的路上。 “老婆,你怎么来了?”袁家骝忙满脸堆笑的凑过去。 “老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女人不无嘲讽的说。 追过来的琳达看到这一幕,忙停住脚步。众人也纷纷朝袁家骝看去,才发现他对面的女人看起来足足比他小20岁,似乎比琳达还要年轻,身材婀娜,长相甜美,打扮入时,但是气质上有所欠缺。 我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文少康暗自想,好面熟啊! “外面怎么这么吵?”莉迪亚循声走了出来。 “老公,这位美女是?” “她是这里的店长莉迪亚。”袁家骝心虚的答道。 “今天光棍节,这里也不歇业?真够敬业的!”女人带着点口音说。 “小蛮?”文少康忽然反应过来。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九) 第九章来电狂响(上) “文大哥?”女人盯着文少康良久,忽然想起了什么,犹豫的招呼着。 “是我,小蛮,真的是你?”文少康感到一切不可思议, “你怎么来了青岛?” “当初未央酒吧关了门,你和江大哥带着未央姐离开了丽江,我就到其他酒吧去找了个服务生的工作,然后就遇到了我现在的丈夫。”说着,女人指了指旁边的袁家骝。 “老婆,你们认识?”袁家骝插了一句。 “这是文大哥,我最初工作的酒吧的老板娘的朋友。”女人介绍道,接着又指了指袁家骝,“文大哥,这是我老公,袁家骝。” “你好!”文少康友好的伸出手,袁家骝顺应着握了对方的手。 “文大哥,未央姐还好吗?她是和江大哥一起,还是和你一起了?”叫小蛮的女人开始八卦。 “说来话长——”文少康的话没说完,旁边的琳达就迫不及待的问:“袁总,这是夫人吧?真漂亮!快给大家介绍一下。” “啊,这是我太太,赵小蛮,大家见笑了。”袁家骝有些尴尬。此时,众人都凑了过来。 袁家骝见状,赶忙指着身边的文少康,试图破解尴尬:“这位文先生,是我们夫妻之前的一位故友,今天在这里见到,真是他乡遇故知,缘分呢!”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八卦和麻烦,赵小蛮微笑着附和,文少康见状,也心领神会:“袁总,小蛮,等那天有空儿,我叫上筠萍和逐仑,咱们聚聚,见面再细聊。” “咦?老公,这不是你公司的小橡吗?还真像你说的,你们公司的人都喜欢到这里来健身哈!”赵小蛮瞥了一眼向小橡,夹枪带棒的冲袁家骝说。 “当然,这里的服务和设备都是一流的!”袁家骝看了看赵小蛮,又看了看莉迪亚,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向小橡身上,“是吧?小橡。” “嗯,这里的设备和教练确实好,我也是慕名而来的。”向小橡红着脸说。 “真是巧啊!莉迪亚店长、琳达、文森特、玛丽亚和我是这里的同事,文森特和玛丽亚又是情侣;小橡师兄是我大学的学长;袁总是小橡师兄的老板,他们两个人有又都是文森特的客户;赵女士是袁总的太太,又和文先生是故友;我们九个今天聚在一起真是缘分!”贺小鹤赶忙替向小橡解围,同时,真心的感慨世界真小。 “既然这么有缘,择日不如撞日,作为店长,我做主了,能在今天这样的日子还到店健身的客人,都是真正的白金VIP,我们索性开个派对,其中,有抽奖环节哦!”莉迪亚忽然提出建议。 “啊?现在?”赵小蛮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是有些晚了。”玛丽亚有些犹豫。 “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我报名参加。”贺小鹤爽快的赞成。 “我也参加。”向小橡的脸又红了。 “一个也不能少!”莉迪亚环视了一下大家。 “OK。”袁家骝拍了拍赵小蛮的肩,点点头。 文森特和文少康也只得当即表示同意。 “现在才九点多,一点儿都不晚嘛。”琳达看了看手表,转向大家,“谁和我去布置会场?” 大家一拥而上,向会议室走去。 真是人多力量大,不到十点钟,派对会场已经像模像样,房间里挂满了各色的气球,平日里的围桌被拼成圆形岛桌,上面铺着温馨的桌布,桌上还特意摆了两束鲜花,一圈椅子环在桌边,KTV设备已经连接就绪。 “喂,您好!”琳达接起电话,“好的,我就来。” “外买到了,我去取。”说着,琳达便往大门方向走。 “我跟你去。”莉迪亚跟了出去。 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各色的好吃的,炸鸡,披萨。薯条,意粉,小龙虾,麻辣烫,烤串儿,鸭脖子,还有各种饮料。 大家各自就坐,莉迪亚拿着两瓶红酒走了进来:“尝尝我的私人珍藏。” “哇塞!拉斐!”文森特拿着酒瓶端详起来。 琳达接过酒,倒在醒酒器中。莉迪亚热情的招呼大家:“开动吧,别客气,今天我请客!” 于是,一群因为各种原因还没顾得吃晚饭的人马上变成了饮食男女,似乎瞬间都忘记了健身的自律要求。 一杯红酒下肚,向小橡鼓足了勇气问旁边的贺小鹤:“小师妹,你喜欢看电影吗?” “喜欢呀!”贺小鹤正拿着一只鸡翅,饶有滋味的啃着,“前不久,有一部片子叫《来电狂响》,特别好看。” “对,那游戏亏得电影里的人能想出来,竟然把各自的手机分享?!”一旁的文森特附和道。 “我觉得没什么,手机里又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干什么怕被人看?!”玛丽亚立即怼了回去,并且提议,“干脆,咱们今天也玩这个游戏,正好派对还没有主题。” “就你幺额子多,捣什么乱!”文森特瞪了玛丽亚一眼。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要是问心无愧,怎么会怕别人看你的手机?!”文森特的反对似乎激起了玛丽亚的斗志。 “我觉得玛丽亚的建议挺好,我支持!”一直没有作声的赵小蛮声援道,玛丽亚立即感激的点了点头。 “老婆,咱可不跟着凑这热闹!”袁家骝马上示意赵小蛮,“来,吃个小龙虾。”说着,递过一只剥好皮的小龙虾,讨好道。 “不,我就要玩儿,老公,你的手机不怕我看吧?!”赵小蛮意味深长的看着袁家骝。 袁家骝勉强的点点头:“不怕,我有什么可怕的?!” “你们其他人,什么意见?”玛丽亚接过话茬儿。 “我没意见。”贺小鹤环视一下大家,“不就做个游戏吗?就当我们好好聚会,不做低头族!” “我也没意见,反正,老总就在这儿,单位也没人会找我了。”向小橡附议。 “我无所谓。”文少康耸耸肩。 “我听大家的。”琳达一向没有自己的主意。 “真是服了你们,无聊,随便吧。”文森特无奈的说。 “好吧,既然大家都同意玩这个游戏,那么我们就从现在开始吧。”莉迪亚习惯性的担当领导者的角色,说着把自己的手机放进了桌上的托盘里,“大家都看过那部电影吧,我们就按照那个规矩,手机全放在一起,不许调无声或者振动,所有来电或者信息都要大家分享。” 众人也纷纷把手机放进了托盘,或者欣喜,或者无奈,或者好奇......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十) 第十章来电狂响(下) “别那么紧张呀!”玛丽亚挑衅的推了推身旁的文森特,“又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谁紧张了?我只是觉得无聊!”文森特不屑的说。 “文先生,您的身材这么好,是不是一直坚持健身啊?”玛丽亚转向文少康。 文少康轻描淡写的点点头:“上学的时候打过球,有锻炼的习惯。” “42岁了,还保养得这么好,真让人羡慕!”贺小鹤一边啃着鸡翅,一边由衷的称赞。 “小妹妹,不要在众人面前暴露我的年龄嘛?”文少康自嘲道。 贺小鹤顿时觉得自己很愚蠢,脸腾的一下子红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开玩笑呢,别介意。”文少康洒脱的笑了,说心里话,这么久以来,这还是除了谭筠萍之外,第一个让她产生好感的女性,贺小鹤的率性和真实,让他不想拒绝。 “七月的风,八月的雨,卑微的我,爱上遥远的你......”一部红色手机的铃声响起,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 “我的。”琳达赶忙拿起手机,“淘宝的收货信息。” “等等,要分享。”玛丽亚抢过手机,“Siri,请朗读这条信息。” “还有这功能?”袁家骝感慨,“我真是老了。” 红色手机里发出机器人的声音:“主人您好,收到一条信息:你购买的金利来男士衬衣,浅蓝底色暗纹,39码,正在由快递员派送,请注意查收。” “给男朋友买的礼物吧?”文森特笑着问。 琳达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你这男朋友可够秀气的!”玛丽亚朝琳达眨眨眼睛。 赵小蛮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看看身边瘦小的袁家骝,顿时面沉似水。 琳达尴尬的笑了笑,不再作声。 “文大哥,你说你上学的时候打过球?”贺小鹤赶忙打破尴尬的沉默。 文少康很欣赏面前这个女孩儿的高情商:“嗯,我曾经是高中棒球队的主力。” “好酷啊!”贺小鹤仰慕的看着文少康。 “文先生在哪里高就?”一边的向小橡顿时醋意大发,赶忙把话题引开。 “想起来了,我办公室还有一大瓶香槟,我去拿来助兴,琳达,帮我一下。”莉迪亚打断了向小橡,随即起身走了出去,琳达跟在后边。 文少康友好的看着向小橡:“我在朋友开的侦探事务所里工作。” “侦探,好刺激的工作!有没有好玩的案子?讲讲!”向小橡没想到自己的问题倒把贺小鹤的兴趣提了起来,很是懊恼。 “小橡,我的烟抽完了,你有吗?”袁家骝突然问向小橡。 “袁总,我不抽烟。”向小橡不明所以。 “陪我出去买一包。”袁家骝不由分说,拉起向小橡朝完走。 “袁总,我有烟。”文森特拿出一包万宝路。 “谢了,我只抽小熊猫。”袁家骝接着往外走,向小橡不明就里的跟在后边,留下文森特在原地很是尴尬。 “案子倒是不少,你对这个感兴趣?”文少康温和的看着贺小鹤说。 “很感兴趣,一定特别烧脑。” “确实,今天这样的环境不适合讲这个,回头哪天有空儿,我请你吃饭,给你讲。”文少康说出这句话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有二十多年没有主动向女孩子抛出橄榄枝了,忽然觉得有些冒昧。 “真的?太好了!”贺小鹤心里乐开了花,男神给自己暗示了,可是表面上还得装得很平静,尽力按捺着小鹿乱撞的心。 莉迪亚和琳达抱着一大瓶香槟走进会议室时,正巧袁家骝和向小橡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袁家骝看见莉迪亚疑惑的神情,晃了晃手里的烟:“烟没了,去隔壁买了一包。” 众人又一次聚到桌旁,在文森特的提议下,打起了扑克。很快,时钟指向了十点半钟,“嘟......”一部黑色的手机响起了微信提示音。 众人赶忙放下手里的牌,看着托盘里的手机。 “这两部手机一样,这个是谁的?”莉迪亚指着发出声响的黑色手机问。 “我的。”向小橡红着脸,慢吞吞的说。 贺小鹤抢先拿起手机,翻到微信界面,向小橡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见贺小鹤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默默的把手机递了过来。文森特一把抢过了手机:“哇塞!看不出来呀,你这技术宅也好这口儿!” 众人纷纷问上前来,只见向小橡的手机屏幕上,一位身着比基尼的性感女郎正在妩媚的笑着。 贺小鹤不敢置信的看着向小橡,向小橡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一个主播。” “你们够了啊!人家20多岁的小伙子,喜欢美女,再正常不过了!”袁家骝主动帮向小橡解围,“他们程序员平时工作太辛苦了,放松一下应该的。”说着,抢过手机,放回托盘里。 众人不无尴尬的走回了座位,还没坐下,一部白色手机又响了起来。 “东西收到了吗?有内容吧?”袁家骝拿着手机,读出信息,继而看着身旁的赵小蛮,“什么东西?” “我买了点儿东西,回家跟你说。”赵小蛮抢过手机,飞快的删除了信息。 “到底什么东西?”袁家骝继续追问。 “没什么。”赵小蛮坐回位置上,不再言语。 袁家骝还不想罢休,被莉迪亚拦住了:“没准儿是夫人想给您一个惊喜呢,说破了就没意思了。来,咱们来点儿刺激的。”说着,拿起大瓶香槟,“琳达,帮我开瓶。”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总该灿烂过一生......”此时,一部蓝色的手机响了起来。 莉迪亚赶忙放下香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我的,骚扰电话。”随即按了拒接。谁料电话又响了起来,众人纷纷表示:“按照游戏规则,放在免提,接。” 莉迪亚无奈的接听了电话:“喂。” “喂,您好!这里是神风私家侦探所——” “你打错了!”莉迪亚赶脆的说,然后挂断电话。 电话再次响起,莉迪亚气急败坏的接起电话,大吼:“告诉你了,打错了!”随即再次挂断。 电话没有再响,莉迪亚调整了一下情绪,抱起香槟,让琳达打开瓶盖,强力的酒柱朝众人喷去,大家的情绪一下子被调动起来了,似乎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愉快,在香槟雨中狂欢着,只有玛丽亚似乎不是很喜欢这种方式,想尽一切办法躲开喷来的酒,但是无奈酒水太冲,还是从头到脚喷了一身。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十一) 第十一章来“电”惊魂 “哎呀!我的头发!真是的!”顿时,玛丽亚的怒气冲冲的吼叫把众人狂欢的兴致一扫而光,一干人等呆立在原地,莉迪亚拿着手里的空酒瓶,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喊什么喊?真扫兴!不就是头发湿了吗?大家都湿了,谁像你一样?”文森特狠狠的瞪了玛丽娅一眼。 “你知道什么?!我的头发不能沾酒精!”玛丽娅委屈的哭诉。 “你的头发和别人的有什么不同?矫情!平时也没看你这么爱干净!”文森特嗤之以鼻。 “我昨天才做了营养,理发师特别强调不让碰刺激性物体的!”玛丽娅的眼泪控制不住,扑簌簌的淌下来,“很贵的,花了我半个月的工资呢,全泡汤了!” “就会乱花钱,你那两根黄毛,做什么营养也没用!”文森特气急败坏,口不择言。 “你——”玛丽娅气得一时语塞。 “难怪今天上班觉得你的头发顺滑了很多,现在好像是有那么一种营养,效果好,但是要求特别多,赶快去洗洗吧,没准儿能挽救。”贺小鹤见气氛尴尬,赶忙打圆场。 “哼!别在这儿装好人!”玛丽娅似乎找到了排遣怒气的渠道,一把推开身旁的贺小鹤,横冲直撞的走了出去。 毫无防备的贺小鹤一下子没站稳,朝一边倒了下去,向小橡和文森特赶忙冲上前去扶,但是都没有文少康的动作敏捷,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到贺小鹤身旁,一把揽住了贺小鹤的腰:“你没事儿吧?” 贺小鹤的两颊顿时变得绯红:“没,没事儿。” “文大哥,你得身手还是那么好,不减当年!”赵小蛮在一旁意味深长的笑道。 文少康突然觉得很尴尬,赶忙放开贺小鹤:“没事儿就好。” 向小橡如同霜打了的茄子,自己这回真是碰上强劲的对手了。 文森特也是没好气儿的看着文少康,这年月,真是大叔当道。 置身事外的其他三个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好戏。 “小鹤,对不起,我替玛丽娅向你道歉,同时也向大家道歉。”文森特真诚的说。 “没什么,那种营养油确实很贵,她生气也正常。”贺小鹤大方的回答。 “时间不早了。”莉迪亚看了看手机,“快十二点了!大家早些回去休息吧,琳达、文森特,你们两个留下帮我收拾,正好等玛丽娅一起走,小鹤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家不安全,要不,麻烦文先生帮忙送一下?” “没问题,愿意效劳。”文少康很自然的答应了,“走吧,小姑娘,你住哪儿?” 贺小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今天是个好日子”,以后每年的光棍节一定要好好纪念。 “小橡,咱们顺路,我们送你。”袁家骝一改平日老板的威严,和善的说,同时,揽起赵小蛮,想往外走。 “啊!”一声凄厉的女人叫声惊呆了所有人,短暂的面面相觑后,大家循声向女更衣室跑去。 “玛丽娅?”文森特在更衣室门口试探着问,几声之后没有人应答,便推开门,只见玛丽娅倒在地上,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旁边躺着一只吹风机,插头已经被拔出了。 “啊!”众人顾不上管应声倒下去的琳达,全都冲了进去。 “玛丽娅!”文森特第一个冲上去,抱起玛丽娅,用力的晃着,见没有反应,便用手指试了试她的鼻息,“不!玛丽娅!玛丽娅!” “她?怎么了?”贺小鹤在一旁仍有幻想的试探。 “她死了。”文森特颓丧的回答。 “把她放下。”文少康冷静的吩咐,“大家什么也别动,保护现场。”同时,上前试了试玛丽娅的鼻息,“所有人跟我回会议室,得马上报警。”说着,和向小橡一起扶起晕倒的琳达,与众人一同回到会议室。 文少康拿起托盘里的手机,拨打了110:“喂,美沙建身旗舰店,有人触电身亡。” “文先生,你怎么知道玛丽娅是触电死的?”在等待警察的时候,莉迪亚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据我们所知,女浴室和更衣室里没有其他人,从现场来看,死者除了头发和手指尖儿有烧焦痕迹,没有其他明显外伤,旁边恰好是吹风机,没有意外,应该是吹风机漏电导致的触电身亡,因为玛丽娅倒下的瞬间,吹风机也掉落到地上,所以插销被这个力量拔了出来。具体情况,还得等警察作做了现场勘验检查才能知道。”文少康头头是道的解释。 “文先生,听你这么说,你是专业人士?”莉迪亚仍然不解。 “店长,刚才你去拿香槟,我们聊天你没有听到,文大哥是私家侦探。”贺小鹤抢着回答。 “哦,原来是这样。”莉迪亚回应道,“真的很专业!” 二十分钟后,午夜寂静的街道上,一辆奔驰的警车鸣着警笛,响彻夜空。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十一) 第十二章偶像本尊 随着警笛声由远及近,在健身房门口戛然而止,警车上走下来一队身着制服或者便衣的警察,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大约30多岁,近一米九的高个儿,身材消瘦而健壮,标准的帅哥一枚。男人敬了个礼,出示了证件后,严肃的说:“您好,我是青岛市局行侦支队的李国栋,请问是哪位报的警?” “是我。”文少康走上前回答道。 “您怎么称呼?” “文少康。” “现场在哪里?” “女更衣室。” 李国栋马上吩咐身边的下属:“物证和法医,去现场看看。”然后转向文少康,“您是这里的负责人?” 没等文少康开口,莉迪亚就主动上前答道,“我是美沙健身旗舰店的店长莉迪亚。” “我们需要和大家分别谈谈,您能安排一个房间吗?”李国栋不失礼貌的问。 “没问题,到会议室吧,不过我们刚才开了个派对,里面有点儿乱,我让他们收拾一下。”说着,连忙吩咐文森特和贺小鹤去打扫。 “不用了,哪都不要动,一会儿我们要检查,还有其他房间吗?” “有的,教练休息室可以吗?今天晚上没人去过那里。”莉迪亚回答。 “好的,谢谢,请带我们去,文先生,请您也过来。”李国栋说罢,带着旁边的女助手,跟着莉迪亚往教练休息室走去,文少康跟在后边。 莉迪亚离开后,李国栋和女助手在一张桌子前坐下,拿出记录本,然后示意文少康找地方坐。 “文先生,您是报警人,所以先和您谈。”李国栋说。 文少康点点头。 “死者是谁?”李国栋开门见山的问。 “她叫玛丽娅,是这里的私人教练。” “您呢?也在这里工作?” “不,我是这里的会员,今天来健身。” “那您平时是做什么工作的?” “自由职业。” “具体指什么?” “侦探,我是尼莫西妮侦探事务所的。”文少康犹豫了一下说。 “哦?就是那个很有名的事务所?经常帮助北京警方破大案的那个?在圈子里很有名嘛!”李国栋语气中带着点点儿激动。 “不敢当。”文少康谦逊的说。 “有您这样专业的前辈在,会对侦破有很大帮助。” “万一我是凶手呢?”文少康打趣道。 李国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前辈见笑了,我确实先入为主了。咱们开始吧。是谁最先发现死者的?” “文森特,也是这里的教练,是死者的男朋友。” “讲讲过程。” “从头讲起?还是只讲发现死者的过程?”职业习惯让文少康变得很严谨。 “从头讲吧,您知道的全部,我觉得以您的专业水准,对于重点的把握肯定比我们要敏锐。”李国栋的眼中充满了期许。 “好,那我先简要的说。今天晚上九点左右,我下班后到这里来健身,当时店里有七个人,琳达在前台,莉迪亚在办公室,器械室里有五个人,分别是教练贺小鹤,在辅导学员向小橡,教练文森特在辅导学员袁家骝,教练玛丽娅,就是死者,当时在一边,没做什么。我做了一会儿器械,袁家骝的太太赵小蛮也来了。因为她不是会员,所以进门时被琳达拦住,声音比较大,莉迪亚也闻声出来了,这时候,大家都聚到了器械室。”文少康十分有条理的说。 李国栋赞赏的点着头,心想: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思路真清晰。 文少康接着说:“我和赵小蛮发现彼此之前是朋友,店长莉迪亚说大家挺有缘,今天又是光棍节,不如开个派对,庆祝一下。于是,大家一起布置了会议室,定了外卖,莉迪亚还把自己收藏的酒贡献出来。后来聚会到高潮,莉迪亚开始喷香槟,大家都湿了一身,但很开心,除了玛丽娅。玛丽娅说自己昨天刚给头发做了昂贵的营养,理发师叮嘱不能碰刺激性物体,于是就去浴室洗澡。她走后,我们接着聊天,大约二十分钟后,女更衣室里传来惨叫,大家全跑了过去。因为知道里面除了玛丽娅没有其他人,我们先是在门口叫她,里面没有回应,所以文森特推开门,我们看见玛丽娅裹着一条浴巾躺在地上,文森特冲进去了进去,发现玛丽娅已经死了,然后我确认了一下,就报警了。大体就是这么个情况。” “嗯,那在整个派对过程中,有人离开过会议室吗?”李国栋接着问。 “有,先是莉迪亚说办公室里有一瓶香槟,她让琳达和她一起去拿。然后是袁家骝说烟没有了,让向小橡陪着出去买。其他人没离开过。”文少康回忆了一下,笃定的说。 “那您觉得今天晚上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今天的派对上我们玩了个游戏,就是和那个电影《来电狂响》一样,把手机放在一起,一切消息分享......”文少康一五一十的把游戏的过程说了一遍。 “好,谢谢您,前辈,您提供的线索很有细致——”李国栋话没说完,一阵敲门声传来,之后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头儿,有结果了。”前面的小个子男人说。 文少康当然明白这是法医和物证来汇报,便礼貌的说:“如果没事儿了的话,我先出去了。” “好的,如果有需要,我再请教您。”李国栋起身相送。 “头儿,我还没见过你对哪个当事人这么客气呢!”女助手有些迷惑。 “这可是我的偶像之一,他们的事务所不是一般的厉害,平日里哪有机会见这等高人,没想到在案子里遇到,是个学习的好机会。”李国栋说的自己有些陶醉。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十三) 第十三章 意外事件? 文少康走后,李国栋忙招呼法医和物证组:“说说情况。” “死者李艳梅,又名玛丽娅,女,24岁,无中毒反映,除了头发和手指尖儿有烧焦痕迹,身体其他各处均无明显外伤。粗略判断,应该系触电身亡,进一步的情况要等回去做了解剖再确认。”法医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眼睛女,看起来严肃而干练。 “现场位于女更衣室,无搏斗痕迹,死者朝上仰卧在地板上,身上裹有一块浴巾,身旁有一支吹风机,插头已经拔掉,经过检验,该吹风机存在严重的漏电现象,通电情况下,足以致人死亡。从现场情况分析,应该是死者洗完澡后,用该吹风机吹头发,通电后,吹风机漏电,导致死者身亡,在死者倒下的过程中,将吹风机的插头带了下来。此外,现场脚印很多,因为是女更衣室,加上案发后在场的人都进去过,所以他们都留下了脚印,很正常。”物证员一五一十的汇报道。 “指纹呢?”李国栋追问。 “死者身上和浴巾上有其男友张楚行的指纹,因为在案发后张楚行曾经抱过死者,并试探其鼻息,所以肯定留下指纹,位置也没有可疑。”物证员不紧不慢的回答。 “吹风机上呢?”李国栋有点儿着急了。 “吹风机上只有死者的指纹,在手握处和吹风筒处都有。” “头儿,从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看来,这应该是一起意外吧?案发时其他人都不在场,而且吹风机漏电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女助手笃定的说。 李国栋点点头:“可能性比较大,但是我们还是要循例对每个当事人进行询问。去把死者的男朋友叫来。” 文森特走进来时,整个人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张楚行?”李国栋问。 文森特点点头。 “坐吧,节哀顺变。循例我们要给您做个笔录。” “我知道,没问题”文森特低着头答道。 “死者和你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同事,也是女朋友。”文森特平淡的说。 “是你最先发现的尸体?” 文森特点点头:“是的,当时我们大家都在会议室里,听见女更衣室有叫声。我们都知道,那里只有玛丽娅一个人,之前她的头发被香槟弄脏了,所以去洗澡。于是大家一起跑了过去,我在门口叫玛丽娅的名字,没人回应。然后我就打开门,我们看见玛丽娅倒在地上,我跑了进去,抱起她,叫她依旧没有反应,我试了试她的鼻息,发现已经没有了呼吸。大家问我怎么了,我说她死了,然后他们都进来了,文先生让大家都退后,检查了一下,然后让大家离开,并且报警了。” “在当时的情况下,你们都服从了文少康?”女助手停下笔,抬起头,问道。 “当时大家都慌了,毕竟他是专业人士,听他的没错的。” “你们知道他是侦探?” “昨天派对上他自己说的。” “昨天案发之前的事情经过,讲一讲。”李国栋不动声色的问。 “今天晚上,轮到我、玛丽娅和贺小鹤值班,店里还有店长莉迪亚和前台琳达。因为今天是光棍节,所以到八点钟还没有客人,店长召集我们三个教练开了个短会。开会过程中,我有两个客户来了,一个是袁总,一个是向小橡。当时我没办法同时给两个人上课,贺小鹤主动提出由她给向小橡上课,向小橡也求之不得,于是我们就两两一组,到器械室联系,玛丽亚在旁边,无所事事。琳达在前台值班,莉迪亚回办公室去了。后来文先生来了......”文森特仔细的回顾这整晚的事情,后半部分说得和文少康别无二致。 “你看看这个,认识吗?”李国栋递过一个塑胶袋,里面是一支吹风机。 “这是玛丽娅的吹风机。” “这只吹风机除了玛丽娅本人还有其他人用过吗?” “具体我也不知道,但是以我对她的了解,应该没有,她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玛丽亚这个人很有个性?” “怎么说呢?”文森特想了想,回答,“她这个人有些自卑,不善于和别人交流。” “但是和你交流得到是很深啊!”李国栋充满深意的说。 “嗨,说来话长。”文森特话里有话。 “你们的感情怎么样?” “不怎么样!”文森特在这种情况下能如此直白,让李国栋和女助手始料未及,“我们能在一起也是阴错阳差。”文森特极不情愿的回忆着自己和女朋友从相知到相爱的点滴,“相处久了,我从心里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三观根本不合,但是处于同情,我没有提出分手。” “谢谢你的坦率。”李国栋直视着文森特。 文森特没有丝毫闪躲:“我知道这个时候,我说这些很不明智,甚至会引起你们的怀疑,但是我是实话实说。” “玛丽娅最近和谁有过冲突?” “没有什么冲突,她这个人平时就是个小透明,没人留意她。”文森特顿了一下,接着说,“警官,我觉得玛丽娅触电,纯属意外。” “你怎么知道玛丽亚是触电身亡?”李国栋快速的反问。 “文先生说的,他是个很有名的侦探,当时虽然他只看了一眼,但是就判断玛丽娅是因为吹风机漏电导致触电而死的,他打报警电话的时候,就说明了这里有人触电呀!”文森特不慌不忙的说。 “你们昨天派对中玩了个游戏?” “对,就是和那个电影一样,很无聊,最初我就不赞成,是玛丽娅和袁太太非要玩,无外乎就是想看我和袁总的手机,女人呢!” “这期间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我记得是这样的......”文森特一点点的回顾着每一次来电和信息。 “先到这吧,有事儿再找你,劳驾把莉迪亚叫来。” 文森特出去后,女助手问李国栋:“头儿,虽然我觉得这个案子也没什么异常,但是我怎么觉得,这个文森特很希望我们快点儿以意外事件结案呢?” “虽然他很坦率,但他并不坦诚!先问问其他人再说。”李国栋听到敲门声,立即示意女助手去开门。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十四) 第十四章巾帼须眉 女助手打开门,眼前的女人身材高挑,虽然只穿着最简单的仔裤和衬衫,但仍然遮不住凹凸有致的曲线,五官标致而富有层次,不熟识的人总以为她是混血儿。 “警官您好,我叫莉迪亚,是这个店的店长。”女人自信的说。 “请坐吧。”李国栋上下打量着莉迪亚。 “不好意思,我穿得随便了点儿,下班时间,换掉了工服。”莉迪亚解释道。 “没有,很漂亮。”李国栋有点尴尬,“你本名不叫莉迪亚吧?” “对,干我们这行的一般都取个外国名字,客户记着方便。”莉迪亚回答,“我叫方清漪。” “死者是这里的员工?” “是的,私人教练。” “她和张楚行?” “他们是恋人,我们店里不禁止办公室恋情。” “很人性化,说说晚上的事情吧。” “今天值班教练是文森特、玛丽娅和贺小鹤,我和琳达因为工作职责的原因,长期值晚班。因为今天是光棍节,所以到了八点还没有客人......”莉迪亚细致而完整的讲述了整晚的情形,和文少康、文森特如出一辙。 “你们玩了个游戏?” “对,就像电影《来电狂响》里一样,把手机放在一起,有了来电或者消息,打开免提,大家分享。” “期间,你们都分享到什么了?” “先是琳达的信息,淘宝发来的,她买的东西到货了。” “买的什么?” “记不清了,没什么特别。” “然后是向小橡的手机收到了彩信,是个漂亮的女主播,大家拿他开玩笑来着,弄得他很不好意思,还是袁总替他解的围。再然后是袁太太收到信息,问东西收到了没有,袁总就一个劲儿的问是什么东西,袁太太始终没说清楚,我见场面尴尬,就说没准儿是袁太太给老公准备的惊喜,不要再细问了。” “你接到电话了吗?” “接到了,不过是打错了。” “对方说自己是谁了吗?” “说是什么事务所,我不认识。” “还有其他电话吗?” 莉迪亚摇摇头。 “你们喷香槟的时候,死者有表现出异常吗?” “当时大家都很兴奋,但是玛丽娅很怕香槟浇到她的头发,一直在躲,但是酒柱太猛,没能挡住,还是弄湿了,她很不高兴,说自己的头发刚做了营养,不能碰刺激性物体,然后就去洗澡了,再然后就出事了。哎,她要是提前说出来,我让她躲开了就不会出事了。”莉迪亚懊恼得叹了口气。 “李艳梅给头发做营养,没人知道吗?” “我不知道,她平时很少和同事交流,不过我想,如果有人知道,也只有她男朋友文森特了。” “李艳梅和张楚行感情怎么样?” “死者为大,有些事情不好说。” “方小姐,你有义务把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警方。” “他们两个感情一直不怎么好,文森特当年心高气傲,根本不把女孩子看在眼里,健身房里那么多美女都没追到他,就是因为机缘巧合,玛丽亚救了他一次,两个人就在一起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不合适,文森特根本不爱玛丽娅,之所以没有提出分手是因为感恩。不遇到心动的女人就罢了,可是偏偏有心仪的美女出现,文森特对玛丽娅的态度,哎,不言而喻。”莉迪亚顿了顿,接着说,“不过话又说回来,玛丽娅也没闲着,他看到有帅又有形的成功熟男,一样也是虎视眈眈。” “这么说,他们两个都有了新目标?” 莉迪亚笑了笑,眼神游离。 “你知道具体是谁吗?” “这事关别人的名誉,我没有确凿的证据,不好乱说。你们能替我保守秘密吗?” 李国栋点点头。 “有一次,我去隔壁的咖啡厅喝咖啡,也没注意周围是谁,我无意中听见隔壁桌的女孩儿说:‘你别这样,要记住,你是有女朋友的人,我们不可能,以后不要再提这些了。’男孩儿说:‘可是我爱的是你啊!从你已出现,我就爱上你了。’女孩决绝的回答:‘我们不可能,我有喜欢的人了。’然后起身离开,我抬头的瞬间,竟然发现是贺小鹤和文森特,立刻低下了头,还好他们没注意到我。” “这么说,贺小鹤果断的拒绝了文森特?为了玛丽娅?”女助手插话道。 “贺小鹤说的是实话,她真的有喜欢的人了,我们都看出来了,就是文先生,琳达说贺小鹤总到前台去查文先生有没有预约。哈,无巧不成书,玛丽亚心仪的熟男也是文先生。文先生每次来健身,她都变得无比热情,平常她都不怎么和人交流的。” “那么,玛丽娅应该不怎么喜欢贺小鹤吧?” “岂止不喜欢,简直是妒嫉加恨,前两天她们还吵了一架。” “什么由头?” “贺小鹤有事儿,推了和客户的预约,玛丽娅知道了,瞒着贺小鹤约了那个客户,结果没想到贺小鹤当天突然出现在健身房,撞个正着......” “你看到了?” “当天她们吵得很大声,在场的人都听到了,而且后来文森特去劝架,好像是站在了小鹤一边,玛丽娅更生气了,冲文森特发脾气,文森特还打了她一耳光。” “贺小鹤平时表现怎么样?” “特别好,虽然来得时间不长,但是已经是明星教练了,玛丽亚嫉妒她也因为这个,小鹤漂亮又聪明,大家都喜欢她。” “琳达呢?是个什么样的人?” “琳达是前台,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平时我们不怎么接触,不太了解她,应该是比较安静的那种。” “袁家骝和向小橡是健身房的客户?” “对,袁总还是小橡的老板,世界真是小。” “你和袁家骝熟吗?” “不是很熟,人家是微软青岛分公司的总经理,上流社会的人,我们这些人,高攀不起。” “袁家骝的太太也是会员吗?” “不是,她是来找袁总的。” “头儿,这女人真厉害,长得漂亮,思维清晰,而且天然具有领袖气质,真是巾帼中的须眉。”莉迪亚离开后,女助手由衷的赞叹。 “倒是这样,可你不觉得又哪里不对劲儿吗?她的思维有点儿太清晰了,相比逻辑思维,女人应该更擅长感性的形式思维,不是吗?”李国栋充满疑惑的说。 “头儿,你又瞧不起女人!”女助手有些不满。 “没有,我只是觉得,她说话不仅思路清晰,而且突出重点,要么她的思维很像男性,要么她刻意突出了贺小鹤和李艳梅的冲突。”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十五) 第十五章恐惧的眼睛 “头儿,他们几个人的手机通讯记录调出来了。”技术组的人送来一张长长的电话查询单。 李国栋仔细翻看着电话记录单,自言自语:“倒是和他们说得一致。” “头儿,她醒了。”此时,一名女警搀着虚弱的琳达走了进来,李国栋赶忙示意女助手安排琳达坐下。 “十分抱歉,我们知道你的身体不适,但是循例要做个笔录。”李国栋礼貌的说。 琳达低垂着眼睛,点点头。 “刘玉莲?” 琳达依旧沉默的点了点头。 “你是在店里负责什么工作?” “前台接待。” “今天晚上你值班?” “嗯,我每天晚上都值班,还有店长。” “说说今天的情况。” “今天的客人很少......看到玛丽娅倒在地上,我就晕过去了。”琳达把整个晚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玛丽娅平时在店里和同事的关系怎么样?”李国栋开始提问。 “我也不清楚,我们不熟,她不太好相处,我们没单独接触过。”琳达怯怯的说。 “那她和她男朋友关系怎么样?”李国栋追问。 “还好吧,我也不清楚。”琳达低声说。 “看来,你和同事交流不多呀!”女助手忍不住插嘴道。 “嗯......”琳达吞吞吐吐,“我比较内向。”说着,又垂下眼睛。 “你绝店长莉迪亚为人如何?”李国栋继续问。 “挺好的,很照顾我们。”琳达回答的礼貌而敷衍。 “你今天晚上在派对过程中收到了一条信息?”李国栋忽然换了个话题。 琳达不经意的愣了一下:“是的。” “什么内容?” “淘宝的收货信息。” “淘宝,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淘宝。”李国栋试图缓和气氛,却又冷不防的问,“你买的什么?” 琳达不停的揪着自己的衣角,良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男式衬衫。” “送给谁的?” “我......我哥哥。” “你哥哥?你的家庭成员信息表上显示,你是独生女,怎么解释?”李国栋目光如炬。 琳达咬了咬嘴唇:“是——表哥。” “39码?” 琳达点点头。 “你表哥长得很秀气呀?” 琳达脸憋得通红,不再言语。 “好了,先不说这个,袁家骝是你们健身房的客户?”李国栋又换了个话题。 “嗯。”琳达木木的回答 “今天晚上他太太也来了?” “是的,她直接冲进来,说找她老公。” “她进店的时候情绪怎么样?” “有点儿不高兴。”琳达似乎放松了很多。 “不高兴?为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她什么也不说就往里面冲,我拦住她,问她有没有预约,她没好气儿的说找她老公,我没拦住她。” “袁家骝平时在你们店里有没有相熟的女士?” “不知道。”琳达又紧张起来。 “你好像什么都不关心?”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前台,平时只能做好自己的工作,不敢多管别人的事情。” “前几天,贺小鹤和玛丽娅吵了一架是吗?” 琳达刚想摇头,马上停下来,开始点头:“是的,声音很大,当时在店里的人都听见了。” “什么原因?” “好像是因为玛丽娅背地里抢了贺小鹤的客户,具体的我也没听清楚。” “文森特和贺小鹤关系怎么样?” “他们就是同事,别的我不知道。”琳达想了想说。 “你们在喷香槟的过程中,玛丽亚有什么异常反应?” “她很怕把头发弄湿,她说刚做了营养,很贵,不能碰刺激性物体,所以头发湿了,她很生气,就马上去洗澡了,然后就......”琳达不由得颤抖了一下,为了躲开李国栋的目光,低下了头。 “在喷香槟之前,你们知道玛丽娅的头发做了营养吗?” 琳达猛的抬起头,拼命的摇。 “看看这个,认识吗?”李国栋让女助手把那只装着吹风机的物证袋递给了琳达。 “啊!”琳达顿时像被蛇咬了一般,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把塑胶袋甩在地上,整个人开始不住的颤抖,面如死灰。李国栋和女助手赶忙上前扶住她,琳达在越来越激烈的颤抖中倒了下去。 医务人员一番急救后,将琳达抬走了。 “头儿,这个吹风机把她吓成这样,你说是不是她干的?”女助手发出疑问。 “现在还不好说,我总觉得,也许玛丽娅的死和她有关,但不像是她做的。” “为什么?”女助手追问。 “如果是她做的,她不该这么怕,刚才你看到她那双眼睛了吗?那种眼神不像是冷血的凶手看到凶器的心虚,而像是软弱的知情者受到威胁时的恐惧!”李国栋分析道。 “知情者?那她到底知道些什么呢?” “目前我也不清楚,但我觉得我们应该请教一下专家了。” “您是说文少康?可是他是当事人之一呀!” “他在场,但是他的合伙人并不在现场,也没有嫌疑。” “你是说请文少康的同事来协助破案?” “对,如果通过文少康邀请不合适,我们可以通过官方渠道邀请。” “端木队长?” “丫头,真是长大了,变聪明了。”说着,李国栋拨通了北京的长途电话。 “搞定了,他们一会儿就到。”李国栋满意的说。 “你不怕他们偏袒文少康吗?” “他们很专业,我相信他们的职业操守!”李国栋坚定的回答。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继续询问,去把贺小鹤叫来。”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十五) 第十六章元气女孩or冷血杀手? 眼前的贺小鹤虽然未施粉黛,但是掩不住天生丽质的面庞,加上高挑挺拔的身材,从里而外的透出年轻的美好。这么干净的女孩儿可能如莉迪亚所言是目前嫌疑最大的人吗?李国栋心中的疑团不禁油然而生。 “贺小姐,你是这家健身房的私人教练?”李国栋开门见山的问。 “是的。”贺小鹤言简意赅的回答。 “你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取个英文名字吗?”女助手很是好奇。 “个人喜好不同,我觉得没什么必要。”贺小鹤自信的说。 “挺好,他们每人一个英文名,弄得我们还得一一对照中文名,方便起见,咱们谈话,就按你们日常工作的习惯,用他们的英文名。”李国栋说。 在贺小鹤按照李国栋的要求,把当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回顾了一遍之后,李国栋点点头:“看你的履历,在大学时候是高才生,思维还真是很清晰。” “谢谢。”贺小鹤礼貌的微笑。 “你觉得昨天晚上有什么异常现象吗?”李国马上提出了新问题。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奇怪。”贺小鹤一边回忆一边说,“第一,学员袁先生的太太突然来到店里,说是找他,而袁先生本人似乎毫无心理准备;第二,虽然大家真的很有缘份,但是店长突然提出开派还是对有些唐突;第三,我和向师兄无意中提及电影《来电狂响》,文森特还说里面的游戏很不可思议,可是玛丽娅作为他女朋友,却不顾他的反对,一直要玩这个游戏,同时袁太太也给与了强有力的支持,虽然袁先生也不想玩;第四,派对过程中,袁先生说自己烟没了,要出去买,文森特把自己的烟给他,他以不抽那个牌子为由拒绝了,并且非要向师兄陪他出去;第五,向师兄一向老实木讷,可是手机上却收到了网络主播的热辣图像,他自己没解释,作为老板的袁先生却一再替他辨驳,更重要的是,向师兄和袁先生的手机是同一款;第六,琳达的收货信息表明她购买的是男士衬衫,但没听说她有男朋友;第七,袁太太收到的奇怪信息,她自己一直没解释清楚;第八,店长接到了电话,说是打错了,挂断之后却再次打来,而且店长还很生气。”看到李国栋和女助手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贺小鹤突然感到有一些不自在,“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没有,你说得很好。”李国栋一下子缓过神儿来,赶忙接着问,“玛丽娅在喷香槟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她很怕头发被弄脏,花了大价钱做的营养,也难怪!”贺小鹤感慨道。 “之前有人知道玛丽娅给头发做了营养吗?”李国栋追问。 “这我不确定,前几天,我在更衣室,听到琳达向玛丽娅推荐这样一款营养油,说特别适合玛丽娅的发质,但是之后玛丽娅有没有去理发店做我就不知道了。说实话,没看出什么效果,我今天说玛丽娅的头发这两天顺滑了,纯属为了化解气氛,当时她和文森特之间很尴尬。”贺小鹤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李国栋若有所思:“你和玛丽娅关系怎么样?” “说实话,不好。”贺小鹤的坦率让李国栋和女助手出乎意料,“在我来之前,玛丽娅有机会成为明星教练,她工作还是很努力的,可是我很幸运,来店里没多久就当上了明星教练,她可能觉得我抢了她的机会吧,所以一直不怎么喜欢我。前两天,我们还吵了一架。” “为什么?” “我当天有点儿私事,就和客户林太取消了预约,没想到玛丽娅背地里约了林太,还说以后林太可以直接越过我找她,这些话恰巧被我听到了,我很生气,就去质问她,然后我们就吵了一架。” “你当天有事儿,但最终还是来了健身房?” 贺小鹤脸一下子红了:“嗯,本来想来游泳,结果被她毁了心情,也没游成。” “文森特看到你俩吵架做了什么?” “他来劝架,玛丽娅不理解,结果他们也吵起来了,文森特还打了玛丽娅一耳光。” “文森特宁愿帮你,也不帮自己女朋友?” “帮理不帮亲嘛!” “文森特喜欢你,是吧?”李国栋这个问题有些出乎贺小鹤的预期。 “这个,和案子有关系吗?” “贺小姐,这个由我们来判断,请您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李国栋严肃的说。 “好吧,她追求过我,但是我拒绝了。因为......”贺小鹤吞吞吐吐。 “因为你喜欢别人,对吧?” 贺小鹤低下了头,露出少女怀春的羞涩。 “是文少康吧?” “你们怎么知道?”贺小鹤吃惊的问。 “健身房里的人都看出来了!”女助手忍不住笑出声儿。 “啊?”贺小鹤得脸红到脖子跟儿,“其实......我那天取消和客户的预约,就是看到文大哥那天预约了游泳,我想制造邂逅。” “真是小姑娘!”李国栋有些慈祥的说,“玛丽娅也喜欢文少康,你知道吗?” “也许吧,她有男朋友,没直接表示过,但是凭女人的直觉,我能感觉到。” “这么说,文森特和玛丽娅感情并不好?” 贺小鹤点点头。 “玛丽娅和其他人关系怎么样?” “玛丽娅平时不太喜欢和同事交流,和谁关系都不近。就是最近和琳达走得比较近,两个人总在一起聊天。” “是吗?” “嗯,我记得有一次,我还听到文森特抱怨玛丽娅前一天回家晚了,玛丽娅解释说因为琳达喝醉了,她送她回家。” 女助手飞速的记录着贺小鹤的话。 “琳达和莉迪亚是什么样的人?” “都是大美女,店长是干练型,虽然漂亮,却是个女汉子,琳达是文柔型,不太独立那种。” “运用你女人的直觉再想想,袁家骝的太太为什么会突然来店里?” “这个嘛,我真不敢乱说。”贺小鹤满含深意的笑了笑,“或许因为我们这儿美女太多了吧。” “袁家骝和你们这里谁走得比较近?” “要说美女嘛,他接触多的也就算莉迪亚和琳达了,一个店长,一个前台,平时总有机会多聊几句。他的教练是文森特,自然接触比较多。不过,他太太应该不会介意她和文森特接触的。” “你之前就认识向小橡?” “他是我大学的学长,在这里偶遇,据说在袁先生的公司上班。” “如果你是侦探,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李国栋的问题一出口,女助手惊得笔都掉了。 “我?不知道,也没想过。” “可我看你刚进来时,分析异常很有逻辑呀?”李国栋反问。 “我是爱屋及乌,文大哥是侦探。”贺小鹤又一次羞红了脸。 “头儿,这女孩儿,你怎么看?”贺小鹤离开后,女助手忍不住问李国栋。 “一个聪明绝顶的女孩儿,要么是元气女孩儿,让所有人如沐春风,要么是冷血杀手,让所有人都摸不透。”李国栋压低声音说,“不过她倒是真的看到了我没有看到的。”说着,又拿出了电话记录单。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十六) 第十六章元气女孩or冷血杀手? 眼前的贺小鹤虽然未施粉黛,但是掩不住天生丽质的面庞,加上高挑挺拔的身材,从里而外的透出年轻的美好。这么干净的女孩儿可能如莉迪亚所言是目前嫌疑最大的人吗?李国栋心中的疑团不禁油然而生。 “贺小姐,你是这家健身房的私人教练?”李国栋开门见山的问。 “是的。”贺小鹤言简意赅的回答。 “你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取个英文名字吗?”女助手很是好奇。 “个人喜好不同,我觉得没什么必要。”贺小鹤自信的说。 “挺好,他们每人一个英文名,弄得我们还得一一对照中文名,方便起见,咱们谈话,就按你们日常工作的习惯,用他们的英文名。”李国栋说。 在贺小鹤按照李国栋的要求,把当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回顾了一遍之后,李国栋点点头:“看你的履历,在大学时候是高才生,思维还真是很清晰。” “谢谢。”贺小鹤礼貌的微笑。 “你觉得昨天晚上有什么异常现象吗?”李国马上提出了新问题。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奇怪。”贺小鹤一边回忆一边说,“第一,学员袁先生的太太突然来到店里,说是找他,而袁先生本人似乎毫无心理准备;第二,虽然大家真的很有缘份,但是店长突然提出开派还是对有些唐突;第三,我和向师兄无意中提及电影《来电狂响》,文森特还说里面的游戏很不可思议,可是玛丽娅作为他女朋友,却不顾他的反对,一直要玩这个游戏,同时袁太太也给与了强有力的支持,虽然袁先生也不想玩;第四,派对过程中,袁先生说自己烟没了,要出去买,文森特把自己的烟给他,他以不抽那个牌子为由拒绝了,并且非要向师兄陪他出去;第五,向师兄一向老实木讷,可是手机上却收到了网络主播的热辣图像,他自己没解释,作为老板的袁先生却一再替他辨驳,更重要的是,向师兄和袁先生的手机是同一款;第六,琳达的收货信息表明她购买的是男士衬衫,但没听说她有男朋友;第七,袁太太收到的奇怪信息,她自己一直没解释清楚;第八,店长接到了电话,说是打错了,挂断之后却再次打来,而且店长还很生气。”看到李国栋和女助手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贺小鹤突然感到有一些不自在,“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没有,你说得很好。”李国栋一下子缓过神儿来,赶忙接着问,“玛丽娅在喷香槟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她很怕头发被弄脏,花了大价钱做的营养,也难怪!”贺小鹤感慨道。 “之前有人知道玛丽娅给头发做了营养吗?”李国栋追问。 “这我不确定,前几天,我在更衣室,听到琳达向玛丽娅推荐这样一款营养油,说特别适合玛丽娅的发质,但是之后玛丽娅有没有去理发店做我就不知道了。说实话,没看出什么效果,我今天说玛丽娅的头发这两天顺滑了,纯属为了化解气氛,当时她和文森特之间很尴尬。”贺小鹤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李国栋若有所思:“你和玛丽娅关系怎么样?” “说实话,不好。”贺小鹤的坦率让李国栋和女助手出乎意料,“在我来之前,玛丽娅有机会成为明星教练,她工作还是很努力的,可是我很幸运,来店里没多久就当上了明星教练,她可能觉得我抢了她的机会吧,所以一直不怎么喜欢我。前两天,我们还吵了一架。” “为什么?” “我当天有点儿私事,就和客户林太取消了预约,没想到玛丽娅背地里约了林太,还说以后林太可以直接越过我找她,这些话恰巧被我听到了,我很生气,就去质问她,然后我们就吵了一架。” “你当天有事儿,但最终还是来了健身房?” 贺小鹤脸一下子红了:“嗯,本来想来游泳,结果被她毁了心情,也没游成。” “文森特看到你俩吵架做了什么?” “他来劝架,玛丽娅不理解,结果他们也吵起来了,文森特还打了玛丽娅一耳光。” “文森特宁愿帮你,也不帮自己女朋友?” “帮理不帮亲嘛!” “文森特喜欢你,是吧?”李国栋这个问题有些出乎贺小鹤的预期。 “这个,和案子有关系吗?” “贺小姐,这个由我们来判断,请您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李国栋严肃的说。 “好吧,她追求过我,但是我拒绝了。因为......”贺小鹤吞吞吐吐。 “因为你喜欢别人,对吧?” 贺小鹤低下了头,露出少女怀春的羞涩。 “是文少康吧?” “你们怎么知道?”贺小鹤吃惊的问。 “健身房里的人都看出来了!”女助手忍不住笑出声儿。 “啊?”贺小鹤得脸红到脖子跟儿,“其实......我那天取消和客户的预约,就是看到文大哥那天预约了游泳,我想制造邂逅。” “真是小姑娘!”李国栋有些慈祥的说,“玛丽娅也喜欢文少康,你知道吗?” “也许吧,她有男朋友,没直接表示过,但是凭女人的直觉,我能感觉到。” “这么说,文森特和玛丽娅感情并不好?” 贺小鹤点点头。 “玛丽娅和其他人关系怎么样?” “玛丽娅平时不太喜欢和同事交流,和谁关系都不近。就是最近和琳达走得比较近,两个人总在一起聊天。” “是吗?” “嗯,我记得有一次,我还听到文森特抱怨玛丽娅前一天回家晚了,玛丽娅解释说因为琳达喝醉了,她送她回家。” 女助手飞速的记录着贺小鹤的话。 “琳达和莉迪亚是什么样的人?” “都是大美女,店长是干练型,虽然漂亮,却是个女汉子,琳达是文柔型,不太独立那种。” “运用你女人的直觉再想想,袁家骝的太太为什么会突然来店里?” “这个嘛,我真不敢乱说。”贺小鹤满含深意的笑了笑,“或许因为我们这儿美女太多了吧。” “袁家骝和你们这里谁走得比较近?” “要说美女嘛,他接触多的也就算莉迪亚和琳达了,一个店长,一个前台,平时总有机会多聊几句。他的教练是文森特,自然接触比较多。不过,他太太应该不会介意她和文森特接触的。” “你之前就认识向小橡?” “他是我大学的学长,在这里偶遇,据说在袁先生的公司上班。” “如果你是侦探,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李国栋的问题一出口,女助手惊得笔都掉了。 “我?不知道,也没想过。” “可我看你刚进来时,分析异常很有逻辑呀?”李国栋反问。 “我是爱屋及乌,文大哥是侦探。”贺小鹤又一次羞红了脸。 “头儿,这女孩儿,你怎么看?”贺小鹤离开后,女助手忍不住问李国栋。 “一个聪明绝顶的女孩儿,要么是元气女孩儿,让所有人如沐春风,要么是冷血杀手,让所有人都摸不透。”李国栋压低声音说,“不过她倒是真的看到了我没有看到的。”说着,又拿出了电话记录单。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十七) 第十七章尴尬背后 “我们还真是疏忽了,你看这两个号码。”女助手把电话查询单递给李国栋,“收到女主播图像的手机号码是袁家骝的,不是向小橡的。” “贺小鹤观察得很仔细嘛!袁家骝和向小橡的手机款式相同,这么看来,估计他们出去买烟只是个借口,一会儿好好问问他们。”李国栋点头道,“另外,之前我们只检查了他们的今天的手机记录,莉迪亚的手机通讯录上没有存那个所谓打错的电话号码,但是,通讯查询单上显示,半个月内,莉迪亚频繁的和对方联系,显然,在这个问题上,她在撒谎。马上让人去查一下那个电话的主人。” “好的,头儿,文森特隐瞒了自己和贺小鹤的关系,并且没有提及玛丽娅和贺小鹤的矛盾,这说明什么?”女助手问道。 “这倒是很简单,他想保护心上人。” 此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女助手打开门,看见向小橡安静的站在门口。 “向小橡,坐吧。”李国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你是这里的会员?” “嗯。”向小橡的声音很小。 “看你的身材不像是喜欢健身的样子。”李国栋调侃道。 向小橡脸红了起来:“以前是没练过,现在想练练肌肉。” “好吧。”李国栋和善的笑了笑,“说说今晚的事情。” 向小橡十分详细的陈述了整个过程。 “记忆力真好!难怪是学霸!你和贺小鹤是同学?”李国栋引出新问题。 “她是我学妹。”向小橡的脸又红了。 李国栋似乎明白了:“你是为了这个学妹来健身的?” 向小橡的脸已经红得像苹果了。 “可是她喜欢的不是你,对吧?”女助手开始八卦。 向小橡咬着嘴唇,依旧沉默。 “前几天,贺小鹤和玛丽娅发生冲突时,你在这里吗?”李国栋换了个话题。 “在,我那天是来游泳的,听到了小鹤和玛丽娅吵架,小鹤很扫兴的样子,我和她打了个招呼,她认出了我,我们简单聊了几句,她就离开了,我也离开了,没有游泳。” “袁家骝是你的老板?” “是的,我在他公司里做程序员。” “你们是一起到这里健身的吗?” “最初,我们彼此不知道对方也是这里的会员,就是小鹤吵架那天,我和袁总在前台遇到,我才知道他也在这里健身。” “你觉得袁家骝这个人怎么样?” “很能干。” “也很风流?” “我不喜欢背地里评价别人的私生活。” “向先生,你有义务把你所知道的说出来,放心,我们会保密,不会影响你的前途。” “你们想知道什么?” “刚才的派对过程中,你陪袁家骝出去买烟,发生了什么?” “袁总说不知道他太太今天会来,更没想到我们会玩那个手机分享游戏,他有一个相熟的女主播,他经常给对方送礼物打赏,作为回报,对方每天晚上十点半给他发热辣图像,他怕被老婆发现会家变,就让我帮他,我们的手机款式相同,他让我说那手机是我的,女主播的图像也是发给我的。”向小橡很无奈的说,“我也没办法,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一直以来,袁总对我还不错。” “你不怕贺小鹤误会?”女助手的问题直击向小橡的七寸。 “当然怕,当时我那个尴尬,真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向小橡懊恼的攥紧了拳头。 “放心吧,贺小鹤很聪明,没准儿她看出蹊跷来了。”女助手宽慰道。 “袁家骝的太太一直对他不放心吧?”李国栋引开了话题。 “袁太太平时很喜欢到公司去查岗,来健身房这还是头一次,不知道听到了什么风声。” “据你观察,袁家骝在这家健身房有‘情况’吗?” “具体我不知道,就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来这里那天,他带了一大束玫瑰,而且和前台小姐聊得很热情,后来看到我,一下子收敛了,还旁敲侧击的叮嘱我,不要透露他来过这里。” “前台小姐你熟吗?” “不熟,只是每次预约健身在她那里登记而已。” “店长呢?” “也没什么接触,我平时不善于和女人交流。” “这倒是,文森特你熟吧?” “他是我的私人教练。” “你对他印象如何?” “他很聪明,也很帅气,不过他不喜欢我,总嫌弃我练不好,他看出我喜欢小鹤,总打击我,真是莫名其妙!教练不是应该对客户很热情吗?”向小橡摊了摊手。 “他和他女朋友的关系怎么样?” “这我不清楚,他们俩很少当着我的面在一起,平时,文森特也从来不和我提及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你觉得文少康这人怎么样?” “很完美的大叔。”向小橡可以强调了“大叔”两个字,“人长得帅,身材又好,职业也很吸引人,很讨女人喜欢。” “是你强有力的竞争者吧?” “哎,我那里争得过他?”向小橡丧气的说。 “头儿,这贺小鹤还真有魅力哈!你说她会选择谁?文少康?文森特?还是向小橡?”向小橡离开后,女助手眨着眼睛问。 “这不是你我该关心的问题。向小橡的话印证了贺小鹤的观点,他替袁家骝顶了雷,而且,袁家骝在这家健身房应该有艳遇。这样的话,再去查查给赵小蛮发信息的人。”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十八) 第十八章弱水三千皆想饮 “头儿,按照向小橡说的,袁家骝在这家店里的情妇很可能是琳达。”女助手揣测道。 “头儿,查到了,是侦探!”李国栋还没有答话,一个年轻警察就兴冲冲的跑进房间。 “什么侦探?你慢慢说。”李国栋吩咐道。 “赵小蛮收到的信息来自一个侦探,我联系了他,对方称赵小蛮委托自己跟踪她老公,捉奸。”年轻警察打开记录本,仔细的汇报。 “捉奸?”女助手的兴奋点一下子被调动起来,“有成果吗?” 年轻警察从本子里拿出几张照片:“侦探昨天把这些照片发给了赵小蛮,今天发信息就是想再要点儿费用。” “啊!”女助手的嘴巴张成了“O”型,照片上袁家骝和莉迪亚从一辆豪车上下来,手腕着手走进了一栋公寓,还有一张依然是那栋公寓,照片上是琳达站公寓大门外,身旁是袁家骝的豪车,“两个呀!” “有点儿意思!”李国栋感叹道,“看来这就是赵小蛮突然来健身房的原因。莉迪亚接到的电话是怎么回事?” “那个手机号码关机了,机主暂时没有联系到,已经派户籍警去他的住处守株待兔了。” “你先去吧,有新情况及时汇报。”李国栋吩咐道。 “警官,我什么都不知道!”袁家骝坐在李国栋对面的椅子上,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李国栋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身材瘦小却挺着大肚子的男人,心里暗自想:琳达买的男式衬衫,尺码倒是很合适他:“袁先生,你不要紧张,循例,在场的每个人都要询问。您是这里的会员?” “是的,这里硬件条件好,服务也热情。”袁家骝回答。 接下来,袁家骝在李国栋的要求下,轻描淡写的叙述了晚上的情形。 “向小橡是您的员工?” “是的,小伙子很能干,是个人才。” “也能帮您应付突发事件吧?” “警官,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们两个手机款式一样?” 袁家骝点点头,似乎明白了:“警官,事情已然这样了,我也不瞒您了,我有一个很熟的女主播网友......”袁家骝老老实实的把事情全盘托出,“我是配合侦查才把这件事说出来,您可千万别告诉我老婆!要不我家后院儿就的起火!” “你觉得你老婆还不知道你在外面的风流事?” “什么意思?” 李国栋把几张照片放在袁家骝面前的桌在上:“看看吧。” 袁家骝看到照片上的内容,顿时面如土色:“这是哪儿来的?” “你太太雇了私人侦探。” 袁家骝瘫软在椅子上:“哎,真是纸里包不住火!” “说说吧,你和这两个女人的关系。” “我确实在追求莉迪亚,可是我和琳达没有关系,这真是冤枉!” “你是不是曾经和琳达很热情的聊天儿,而且还送花给她?” “聊天儿是有的,可那花是送给莉迪亚的。琳达和我老婆是同一种类型,我何苦找两个一样的女人?” “那你怎么解释这张照片?”李国栋质问。 “警官,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在我的车旁,当时我应该是和莉迪亚在楼上,我们可以当面对质。” “你和玛丽娅熟吗?” “她男朋友是我的教练,说实话,那个女人长得太普通,我一直没留意过。”袁家骝一句话暴露了本性。 “头儿,袁家骝可真狡猾,还不承认和琳达有染!”袁家骝离开后,女助手愤愤的说。 “我在想,既然他已经承认了自己有外遇,为什么承认一个,隐瞒另一个呢?”李国栋自言自语。 看到赵小蛮,李国栋觉得袁家骝说得没错,她确实和琳达是一种类型的女人,身材娇小,长相甜美,但欠缺气质。对于雇用私人侦探捉奸的事情,赵小蛮毫无隐瞒:“......我查到那两个女人在这里工作,今天晚上我老公又没回家,于是我就来这里看看,结果两个全在!” “你认识死者吗?” “这里除了我老公和向小橡,我谁都不认识,对了,还有文大哥,他是我之前工作的酒吧老板娘的朋友。” “头儿,我觉得赵小蛮没有说谎,至少在她的认识里,那些都是事实。”女助手笃定的说。 “哎,真是可怜又可悲的女人。”李国栋低叹。 “袁家骝真是无耻,人家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他是全都想饮,太贪婪了!” “可是这些证据只能说明袁家骝夫妇和莉迪亚以及琳达的关系,和玛丽亚无关,线索又断了。”李国栋有些沮丧。 众人在大厅静静的坐着,等待。 一名警察带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吸引了贺小鹤的眼球,男人四十岁上下,身材微微发福,面庞依然英朗,身旁的女人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年纪,身材妖娆,长相迷人。 “少康,你怎么在这儿?”女人看到文少康,径直走过去。 “我来健身,没想到......”文少康起身,遗憾的说,紧接着反问,“你们怎么来了?” “端木打来电话,说青岛市局刑侦支队的李队长让我们来协助侦破,本来觉得今天太晚了,明天再通知你,没想到你竟然也是当事人之一。”女人身旁的男人笑着说。 “江先生,我带您去找李队长。”警察礼貌的说。 “好的,筠萍,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说着,江逐仑跟着警察向教练休息室走去。 “未央姐!”从洗手间室里出来赵小蛮看到刚进来的女人,惊讶的叫道。 女人转过头,怔怔的望着赵小蛮,文少康意识到了事情不妙,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女人已经轻飘飘的倒了下去。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十九) 第十九章神探驾到 “筠萍!”文少康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了正在倒下去的女人,房间里的警察也悉数全围了过来。 “我去叫医生。”一名警察说着,迅速跑了出去。 “未央姐她怎么了?”赵小蛮被吓到了,怯怯的问。 “当时你离开后,我们费了好大劲儿,帮她淡忘那段不好的记忆,回忆起之前的生活。后来只要一提及那一段,她就会有过激的反应。”文少康一边按摩着女人的额头,一边焦急的回答赵小蛮的问题。 “都是我不好!”赵小蛮自责的说。 女人缓缓的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小蛮?” 赵小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瞥了瞥文少康。 “筠萍,你没事儿吧?”文少康关切的问。 谭筠萍费力的撑起无力的身体,摇摇头:“没事儿,小蛮,我们好久不见了。” “未央姐,都是我不好!”赵小蛮仍在自责,“不对,你现在不叫这个名字了!” “没关系,小蛮,过去的,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你还好吗?”谭筠萍微笑着安慰赵小蛮。 文少康连忙把谭筠萍扶到沙发上坐下。 “怎么了?谁晕倒了?”两名传着白大褂的医生跟着警察跑进来,匆匆的问。 “没事儿了,给您添麻烦了!”谭筠萍礼貌的说。 “姐!”赵小蛮似乎觉得称呼过去的名字不好,称呼现在的名字又有些尴尬,直接称呼了“姐”,倒显得自然亲切,“这是我老公。”赵小蛮指着身边的矮个子男人介绍道。 “这就是你之前的老板娘呀,真是漂亮呀!小蛮常提起你,你好,袁家骝。”袁家骝见到美女,连忙凑上前,满脸谄媚,见文少康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又怯生生的退了回去。 “谭小姐,李队长请您进去。”一名女警察走到谭筠萍面前,礼貌的说。 “她身体不太舒服,是不是——”文少康有些担心。 “少康,没事儿,有逐仑在里面。”谭筠萍拦住文少康,起身跟着女警察向教练休息室走去。 这个漂亮的女人是谁?文大哥看起来很关心她,这个女人是不是就是他这个年纪还独身的原因?可是和她一起进来的男人又是谁?贺小鹤心中疑团四起。 “筠萍,你怎么脸色不好?”江逐仑一下子看出谭筠萍的异样。 “没事儿,我遇到了小蛮。”谭筠萍直截了当的回答。 “小蛮,赵小蛮?她也在这儿?世界真小!”江逐仑感慨,马上转向李国栋,“李队,这是谭筠萍,我的女朋友,也是拍档。” 李国栋和谭筠萍礼貌的打过招呼后,开门见山的说:“二位在整个刑侦界赫赫有名,今天找二位来,就是想向最专业的人士寻求帮助。” “李队,您客气了,这个案件的大致情况是?”江逐仑也没有兜圈子。 “四小时前,我们接到报警电话,是文先生打来的,说这里有人触电身亡......”李国栋把出警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接着递过几叠纸,“这是询问笔录,这是法医鉴定,这是现场勘验笔录,这是电话查询单,请过目。” 江逐仑和谭筠萍马上开始分头翻看这些材料。 半小时后,江逐仑和谭筠萍耳语几句之后,对李国栋说:“李队,我们觉得,这个案子......不知道我们的意见,你是否接受?” “没问题,就按您说的办。”李国栋露出钦佩的眼神,“您想先问谁?” 两分钟后,贺小鹤再次走进了教练休息室。 “贺小姐,这是我们的专家顾问,有些事情还得再问问您。”女助手介绍了一下李国栋旁边的江逐仑和谭筠萍。 贺小鹤顿时明白了,这两个人应该是文少康的侦探同事:“没问题。” “在此之前,你们店里有开过类似的派对吗?”江逐仑开始提问。 “从我入职至今,这是第一次。”贺小鹤回忆了一下,肯定的答道。 “琳达有男朋友吗?” “这个,我不知道,我和她不是很熟。” “她在店里和谁关系比较密切?” “玛丽亚吧,至少最近她们经常聊天,琳达还向玛丽亚推荐了营养油,没想到玛丽亚还真的去做了。” “就是说,琳达向玛丽亚提起过这款营养油,但是玛丽亚有没有真正去付诸实践,没有人知道?” “我不清楚别人知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你们店长在派对中也接到了电话?” “是的,是侦探事务所打来的,但是她说打错了,就挂了。” 贺小鹤离开后,文森特被带了进来,一番同样的开场白之后,江逐仑开始提问:“请你仔细回忆一下,最近玛丽亚在店里和谁接触比较多?” “她这个人不合群儿,最近倒是有时候和琳达聊天。” “是不是不久前有一天,玛丽亚回家很晚?” “我想想。”文森特想了想说,“对,她后半夜才回来,说是琳达喝多了,她送琳达回家了,我还很纳闷,之前她们两个不怎么说话,怎么一下子走得这么近了?” “你曾经追求过贺小鹤?” “啊?”文森特有些猝不及防,“我确实喜欢小鹤,可是她拒绝我了,我们什么都没有,玛丽亚的死和小鹤没有关系!和她们吵架更没有关系!”文森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马上闭上嘴巴。 江逐仑轻笑一声,说:“案发之前的几天里,玛丽亚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 文森特似乎很诧异,对方没有继续纠缠贺小鹤的问题,便痛快的回答:“她总是很神秘的和我说莉迪亚有秘密,而且我看见她曾经私底下找过莉迪亚。” “什么秘密?” “无非就是那些女人之间的八卦,袁总追求莉迪亚呗,有钱的男人找个小三儿有什么稀奇?我没空儿理会她,只是告诉她别多管闲事儿。”文森特有些不屑。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二十) 第二十章 意外事件!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你们询问果然比我们收获大!”文森特出去后,李国栋由衷的称赞。 “您太谦虚了,我们是在你们询问的基础上再问,自然应该更有方向。”谭筠萍连忙谦虚的回应 。 “刚才那两个比较配合,后边的就不一定这么顺利了。”江逐仑眨眨眼睛说。 莉迪亚走进来,谭筠萍只有一种感觉,这女人不只漂亮,而且气场强大! “你真漂亮,肯定有很多人追求吧?”谭筠萍用比较温和的语气开始了询问。 “谢谢,你也一样。”莉迪亚不卑不亢。 “袁家骝和你的关系怎么样?” “还好吧,他是老客户了。” “仅仅是客户?” “还能怎么样?” “看看这个。”谭筠萍递上几张照片,上面莉迪亚和袁家骝正手挽手往公寓里面走。 “这是我的私生活,和玛丽亚的案子无关。” “那么你是承认袁家骝在追求你?” “是的,我想这只是道德范畴的问题,不涉及法律范畴。” “袁家骝除了你,还有没有追求店里的其他人?” 莉迪亚要要头:“不知道。” “再看看这个。”谭筠萍又递上了琳达在公寓门口的照片。 莉迪亚思考了片刻,咬了咬嘴唇:“这个骗子!” “这公寓式袁家骝的家?” “是他的别苑。”莉迪亚愤愤的说。 “你在派对中接到了几通电话?” “是的,打错了。” “你能讲讲派对中,大家的手机收到消息的情况吗?” “最初是琳达收到了一条收货信息......”莉迪亚又一次滴水不漏的陈述了整晚的情形。 琳达走进来时,脸色仍然像死灰一般,整个人似乎还在发抖:“我知道的都说过了。” “你买的衬衫是男式的?”谭筠萍没有理会她,直接问道。 琳达点点头。 “39码?” 琳达继续点头。 “给谁的?男朋友?” 琳达沉默不语。 “你和玛丽亚关系怎么样?” “我们不熟。”琳达的声音如同蚊子一般。 “是吗?有人说你们最近走得很近呀!” 琳达低下头,紧咬着嘴唇。 “案发之前没几天,你是不是曾经喝醉过?” “我——”琳达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玛丽亚送你回过家?” “我不知道。” “这个你总知道吧?”谭筠萍拿起琳达那张照片,放在她面前。 琳达怔怔的望着照片,整个人筛糠一般:“不,不,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紧接着,谭筠萍让女助手拿起装吹风机的塑胶袋,还没来得及递到琳达面前,后者就猛的站起来,双手抱头,大声咆哮:“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之后,在剧烈的颤抖中又一次倒了下去。 “江先生,谭女士,又问了一轮,咱们是否按照原计划行事?”琳达被医生抬走之后,李国栋征询道。 江逐仑比了个“OK”的手势,自信的微笑着。 十分钟后,李国栋带着女助手回到众人等候的大厅:“不好意思,耽误大家休息了,经过我们的侦查,玛丽亚系因吹风机漏电导致的触电身亡,整件事情属于意外事件,文森特先生,请节哀,各位辛苦了,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各小队,把收集好的证据固定好,带回去,我们需要做案卷。”然后,转过身,伸出手,“江先生,谭小姐,万分感谢,辛苦了!” “您太客气了!端木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江逐仑一边和李国栋握手,一边回应。 众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纷纷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 “各位,店里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对不起,明天起本店照常营业,欢迎继续惠顾。”莉迪亚很职业的说。 贺小鹤鼓足勇气走上前,冲着文少康说:“文大哥,你答应过我给我讲你办过的案子的。” 文少康笑了笑,把自己的手机调到微信二维码界面:“改天我请你吃饭。” 江逐仑和谭筠萍看着文少康,相视一笑:“今天收获不小哦!” 向小橡呆呆的看着贺小鹤得到文少康的微信之后兴奋的样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默默的独自离开了。 “姐,等那天有空儿,我去看你。”赵小蛮拉着谭筠萍的手,依依不舍的说。 “好啊,欢迎你来做客,这是我们事务所的地址。”谭筠萍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赵小蛮。 大家先后离开了美莎健身。路上,谭筠萍问江逐仑:“你有几成把握?”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江逐仑接了个电话之后,淡定的回答。 此时的贺小鹤不免有些失望,原来侦探破案不都是曲折离奇的故事,也有平淡无奇的意外事件,不过,怎么一直觉得怪怪的?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呢?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二十) 第二十一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逐仑,昨天的案子没有那么简单吧?”因为凌晨加了班,直到当天下午,尼莫西妮侦探事务所才开门工作,文少康见到江逐仑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自己的判断。 江逐仑笑着点点头:“你懂的!”接着转向谭筠萍,“和咱们想的一样,照片上的公寓并不是袁家骝的别苑,而是莉迪亚的家。” “可是那琳达去那里做什么呢?”谭筠平不解的问。 “这个嘛,还需要进一步印证。”江逐仑内心似乎有了答案。 “这么说,我还是应该继续去健身。”文少康心领神会。 “有劳!随时联系。”江逐仑爽快的和文少康击了一下掌。 “少康,我觉得贺小鹤是个不错的女孩子!”谭筠萍突然提出的话题让文少康有些猝不及防。 文少康想了想说:“她确实是个好女孩儿,我一会儿去健身,顺便请她吃个晚饭。” “哥们儿,抓住机会,祝你成功!”江逐仑拍了拍文少康的肩。 “八字没一撇呢,试着接触一下而已。”说着,文少康开始收拾东西。 文少康出门后,江逐仑接了个电话后,兴奋的对谭筠萍说:“那个私家侦探找到了。我们现在出发,去市局刑侦支队。” 似乎因为命案的原因,整个下午,美莎健身门可罗雀,教练们一个个无精打采。文少康的到来顿时给所有员工兴打了一针兴奋剂。 “文先生,你来了。”前台小姐热情的说。 “嗯,今天琳达没上班?”文少康装作无意的问。 “店长说她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呢。” “文大哥。”贺小鹤看到文少康,马上冲到了前台,“你来练器械?” “小鹤教练,你好!”文少康温和的回应,同时跟着贺小鹤走进了器械区。 “文大哥,你哪天给我讲你办过的案子呀?”贺小鹤看着正在举杠铃的文少康,装作漫不经心的问。 “今天晚上你有空儿吗?”文少康的直接让贺小鹤感到意外而惊喜。 “有!”贺小鹤顾不上考虑,脱口而出。 “我请你吃饭,顺便给你讲故事。”文少康笑着说。 贺小鹤掩饰不住自己的欣喜:“嗯!” 当晚,一家西餐厅里,文少康和贺小鹤相视而坐,两个人的牛排都没怎么动,文少康一直在讲话,没时间吃,贺小鹤听的沉迷,顾不得吃。 “哇塞!这就是轰动一时的名探家的杀人案啊!”贺小鹤听过文少康讲述的前不久刚刚侦破的过气名侦探波洛家里发生的命案,倒吸了一口凉气,感慨道,“波洛的妻子确实很爱他,可惜用错了力,伤害了无辜的人!” 文少康看着面前这个聪明而善良的女孩儿,不由心生爱怜。 “文大哥,我能问个私人问题吗?”贺小鹤试探着问。 “说吧。” “你这么优秀,为什么到这个年纪还是独身?”话一出口,贺小鹤立刻意识到可能自己说错话了,马上纠正道,“当然,我不是说你老!” 文少康坦荡的笑了笑:“我确实不年轻了,其实我有一段不光彩的经历,我坐过牢!” 贺小鹤似乎被吓到了,顿时停住手中的刀叉。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就这样我犯了伪证罪,判了四个月拘役。”面对这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儿,文少康选择了坦诚,把所有的事情一古脑儿全说了出来,“我出狱后......一番辗转后,我和逐仑、筠萍一起经营尼莫西妮侦探事务所了。” 良久,贺小鹤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文大哥,你是个很好的人!筠萍姐能有你爱她,真好!” 文少康叹了一口气:“我以为自己足够爱她,却没能分辨出一个通过整容冒名的她,多讽刺啊!她和逐仑才是真正的爱情!” “你现在还深爱她?”贺小鹤继续问。 “我也试着和别人交往过,但是结果都......”文少康点点头,进而和盘托出自己和何小宁的过往,“小姑娘,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 “文大哥,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爱情本来就是奋不顾身的,我愿意试试,你愿意给我机会吗?” 文少康不错眼珠的盯着对面的贺小鹤:“年轻真好!”说完,意味深长的笑了。 贺小鹤心领神会,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文大哥,玛丽亚真的是意外死亡吗?” “对。”文少康漫不经心的回答。 “不像啊!”贺小鹤质疑。 “怎么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你这小脑袋在想什么?警方检查了吹风机,里面的线路老化导致漏电,那吹风机也没有其他人动过,不存在谋杀嫌疑。” “没其他人动过?警察问清楚了?” “怎么?” “昨天下午,琳达还找玛丽亚借过吹风机呢。” “什么?你肯定?” “嗯,我们一起洗澡,后来在更衣室里,琳达说自己的吹风机坏了,借了玛丽亚的,吹到半截儿,店长叫琳达有事儿,琳达还拿着吹风机出去了一趟呢。” “你怎么不早说?” “没人问我呀,警察只问我动过没有,我确实没动过。”贺小鹤有点儿委屈。 “那琳达是什么时候把吹风机还给玛丽亚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比她们先离开更衣室的。”贺小鹤看到文少康认真的样子,“文大哥,有新发现吗?” “现在还不能确定。” “玛丽亚不是死于意外?”贺小鹤一下子来了精神,“需不需要我帮你?” “你?你想干什么?” “当卧底呀!”贺小鹤瞪大了杏眼,“说吧,让我盯谁的稍儿?” “别胡闹,那是警察的事情!” “你不要小看我!” “这很危险,别开玩笑,今天咱们在这里说的话,不要透露给任何人!” “我是真的想帮你!”贺小鹤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文少康。 “想帮我就保护好自己!”文少康的话让贺小鹤瞬间感到无比的暖。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二十二) 第二十二章 知情者的秘密 琳达为什么不承认碰过玛丽亚的吹风机呢?要么因为怕给自己惹来嫌疑,要么就是和案件真的有关系,当天夜里,贺小鹤失眠了,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查清楚! 文少康送贺小鹤回家后,直接到市局刑侦支队和江逐仑汇合,在门口遇到了李国栋的女助手:“李队和逐仑呢?我有急事找他们!” “他们在询问证人,按照程序,您得回避。” “我明白,这个案子,我也是证人之一,我等他们。”说罢,文少康跟着女助手向会客室走去。 询问室里,一个小个子男人坐在中间的椅子上,眼睛滴溜溜的打量着对面的三个人,最终,目光停留在右边的一男一女身上:“您二位是江逐仑和谭筠萍吧?” “你认识我们?”谭筠萍惊讶的问。 “都是同行,嘿嘿。”小个子男人狡猾的笑笑,“不过咱们查的案子不同,你们是著名的顾问侦探,查的是大案子,我没这么大本事,只能查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儿。” “说说吧,谁雇的你?都查到什么了?”李国栋抢先问。 “虽然是小侦探,但是我也有职业操守,我要替客户保密。” “张添才,这是警察局,你的证言直接关系到凶案的侦破,你也是个侦探,不会不懂相关的法规吧?”李国栋严厉的说。 “我懂,关键是客户是通过电话和我联系的,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调查费都是通过微信转的账。” “对方的电话号码?” “13345638928。” “对方让你查什么?” “查个女人的行踪。” “什么女人?” “美莎健身的教练,本名李艳梅,英文名玛丽亚。” “你都查到什么了?” “就是在她下班后跟踪她,然后报告给我的客户。” “她都做什么了?” “很平常,晚上下班就回家,第二天早上再上班,哦,对了,大前天她去了理发店,做了个营养。” “这些你都向客户报告了?” “当然,我很专业的。” “既然跟踪任务完成了,昨天晚上,你为什么还给这个号码打电话?” “我和对方约定,先付70%费用,收到报告后,再付剩余的。昨天下午,我把东西给了客户,她还没给我付余款呢,晚上我想催她,结果打了几次没人接,最后终于接了电话,还说打错了,我觉得她想赖账,只能自认倒霉!哎,干我们这行的,没办法!你们懂的。” “之后,你的电话为什么关机?” “不是关机,我是接了另外一笔买卖,去外地了,对方给提供了电话号码,让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关闭。这笔生意赔了,总得从别处弥补回来。” “你看看,你跟踪的是不是这个女人?”李国栋递过去一张玛丽亚的照片。 “是的,就是她。”张添才点点头。 看到张添才离开后,女助手带着文少康走进询问室:“李队,文先生说有急事找您。” “快请进,文先生,听江先生说,您继续潜入健身房找线索了,辛苦您了。”李国栋寒暄道。 “没什么,我发现一个新情况,刚才我和贺小鹤吃饭,她说案发前,琳达借过玛丽亚的吹风机......”文少康直奔主题。 “这个情况很重要。”李国栋边记录边说。 “等等。”江逐仑提醒道,“之前的检查笔录上说,吹风机上只有玛丽亚的指纹?” “对呀!”李国栋恍然大悟,“那就是说琳达的指纹被人为的抹掉了,如果和案件无关,为什么要擦掉指纹?!” “还有一个细节,每个人都提到,大家听到女更衣室里有叫声就跑过去,推开门之后,发现玛丽亚倒在地上,琳达当时就晕过去了。众人只是远远的看见玛丽亚倒在地上,根本无法辨别她是晕倒还是已经死亡,琳达怎么就能激动到晕过去呢?”江逐仑补充道。 “对,当我们向琳达出示吹风机让她辨认时,她又一次晕倒了,她和这案子脱不了干系,没准儿就是她干的!”女助手笃定的说。 “这倒不能肯定,但至少,她应该是个知情者。”江逐仑分析道,接着问李国栋,“我要的资料查到了吗?” “都在这里!”李国栋递上一叠资料。 江逐仑一张张的翻阅,脸上的表情很是微妙。 “怎么样?有发现吗?” “和我想的差不多,我需要进一步证明,安排布控了吗?”说着,把资料递给谭筠萍,“你看看。” “都安排好了。”李国栋竖起大拇指。 四个人走进技术室,两名警员正在埋头监听。 “头儿,有情况。”一名警察忽然向李国栋报告。 监控器里传来贺小鹤的声音:“琳达,我是小鹤,我想和你谈谈。” “我们没有什么可谈的,没别的事,我挂了!” “琳达,你先别挂电话,我觉得你不该向警察隐瞒吹风机的事情,你肯定知道什么。”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琳达,我相信你是无辜的,只是你知道一些事情,相信我,只有和警察说了,你才是安全的。”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琳达忍不住哭了出来。 “琳达,你听我说,我这就去你家找你,如果你怕,我可以陪你去警察局。”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 “我翻了员工档案,琳达,相信我,我是想帮你!” “你真的会帮我?我好怕!”琳达声音不住的颤抖。 “你别怕,在家里等我,我这就过去。” 电话挂断了,文少康顿时暴跳如雷:“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我嘱咐过她不要轻举妄动,她到底想干什么?” “稍安勿躁,我派人保护她。”李国栋安抚道。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二十三) 第二十三章 贺小鹤的大冒险 贺小鹤挂断电话,收拾东西,准备去琳达家,然而她并不知道,刚才在不远处,有不止一双眼睛在窥视着自己。 “叮咚。”贺小鹤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琳达家,按响了门铃。 “谁?”里面传来琳达戒备的声音。 “我,小鹤,琳达,开门。”贺小鹤轻声回答。 琳达透过猫眼儿朝外张望,随即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就在这一刹那,一个高大的身影,一只手推开房门,另一只手直敲在贺小鹤的后脑,紧接着拖着倒下的贺小鹤,突破琳达的阻拦,闯进了房间。 一直尾随的向小橡顿时感到情况不妙,赶忙冲过去,拼命的拍打房门:“开门,小鹤,开门!” 一个带着面罩的高个子迅速打开门,向小橡一下子被拽了进去,之后便如同贺小鹤刚才一般,头部遭了一击,随即倒下。 “头儿,我们上?”一名警察请示李国栋。 “不要轻举妄动,容易激怒罪犯,从楼顶迂回下来。”李国栋部署道。 “你个婊子,敢背叛我?!”高个子恶狠狠的说。 “我没有,我好怕!”琳达看着眼前的凶神恶煞和倒在地上的贺小鹤、向小橡,瑟瑟发抖。 “贺小鹤给你打电话,我都听见了,你们想找警察!” “或许我们真的错了,自首吧!” “开什么玩笑?!” “真的,我是为了你好,我会等你的,我爱你!” 一记耳光响亮的落在琳达脸颊上,一股红色的液体缓缓地从嘴角流出。 “谁要你等?我本来都想重新开始,过正常的生活了,你非缠着我不放,让玛丽亚发现了我们的关系,她知道得太多了,就必须得死!”说着,高个子向琳达逼近。 “我不会出卖你,我爱你!”琳达恐惧的望着对方。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刚才你还要和贺小鹤一起去警察局!” “不会的,不会的。”琳达不住的往后退。 “我只知道,死人不会说话!” 琳达顿时如同筛糠一般,瘫坐在地上,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对方,眼泪不住地往下流:“不要,不要!” “你知道得太多了!你和玛丽亚一样,都得死!”说着,一双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扼住了琳达的脖子,琳达拼命的挣扎,双手四处抓挠,无奈,抵不过对方力气太大,渐渐的浑身瘫软下去,就在此时,只听得“啊”的一生,高个子的背后挨了一板凳,随即应声倒了下去。 “琳达,琳达,你怎么样?”贺小鹤先是一边捂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边唤着已经昏迷的琳达,接着又转向身边的向小橡,“师兄,你没事儿吧?你怎么也来了?” 此刻,一名警察风一般的冲破窗玻璃,从天而降,之后的一段,贺小鹤如同做梦一般,警察如何进的门,文少康如何冲自己大吼,向小橡和琳达如何被救护员抬走,都记不清了,唯一的记忆就是当警察揭开高个子的面罩时,自己眼前的竟是莉迪亚美丽却已扭曲的脸庞。 一天后,贺小鹤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床上。 “你醒了?”一名女警关注的问。 “师兄,师兄他怎么样了?”贺小鹤自己都没想到,醒来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寻找文少康是不是在身边,而是担心向小橡的安危。 “和你一样,轻微脑震荡,在隔壁病房休息,没事儿的,放心吧。” “我想见他!带我去见他!”贺小鹤腾的一下子坐起身,拔掉输液管儿,就要下床。 “贺小姐,你冷静点儿!”女警安抚道。 “小鹤!”一个熟悉而温暖的声音让贺小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见向小橡坐在轮椅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我没事儿,你怎么样了?” “师兄!”贺小鹤甩开了女警,冲下床,一把抱住向小橡,喜极而泣,“师兄,你没事儿就好!” 幸福来的太突然,向小橡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你们都醒了,这就好。”此时,李国栋和女助手走了进来,“贺小姐,向先生,你们都很勇敢,虽然做法有些唐突,但是,我还是代表警方还是感谢你们!” “警官,莉迪亚她......?”贺小鹤欲言又止。 “凶手落网了,琳达经过抢救也已经脱离了危险。你们先休息一下,两小时后,我会给大家一个解释。”随后,李国栋识趣儿的示意房间里的女警跟着自己出了门。 “师兄,你怎么也去了琳达家?”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看到莉迪亚在暗处盯着你,觉得不对劲儿,之后你离开了,她就尾随你,我觉得事情不妙,就跟上了,到门口发现她打晕了你,闯了进去。我就拼命敲门,莉迪亚开门后,也给了我一闷棍!我真是没用!”向小橡懊恼的说。 “别这么说,师兄,我之前以为你和我不同,不喜欢管闲事儿,没想到你这么侠义!你都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贺小鹤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欣赏。 “小鹤,其实,我没你想得那么勇敢,我喜欢你,从读书时第一次在图书馆遇见你,我就喜欢你,但一直没敢对你说,我怕,你拒绝我,我们连朋友也没得做了。”向小橡腼腆却坦率的说。 “师兄,以前我只觉得你是一个闷闷的学霸,今天我对你有了新的认识,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每一天的太阳都是新的!”向小橡在贺小鹤的鼓励下,显现出阳光大男孩儿的本色。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句话了!”贺小鹤淘气的揽过向小橡的脖子,酷酷的问,“向小橡,你有女朋友吗?” 向小橡红着脸,傻傻的摇头。 “从现在起,你有了!”贺小鹤霸气的说,随即在向小橡的脸颊上甜甜的亲了一下。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二十四) 第二十四章 疑点背后 当贺小鹤和向小橡的轮椅进入医院的会议室时,发现沙发上已经坐满了人,迎面是四张单人沙发,中间坐着李国栋和江逐仑,两边分别是谭筠萍和文少康,右侧是一张双人沙发,上面是袁家骝和赵小蛮,左侧的单人沙发上是文森特,旁边是琳达虚弱的坐在轮椅上,手臂上还吊着营养液,房间的中间,带着手铐的莉迪亚如同霜打了的茄子,颓废的瘫在椅子上。 “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吧。”李国栋用眼神征求了江逐仑的意见,后者点点头,李国栋接着说,“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想把案子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毕竟,你们都是当事人。” “不是说了是意外吗?”赵小蛮不以为然的质问。 “这个我得解释一下,当时和大家宣布玛丽亚的死是意外事件,完全是出于办案需要,在这里向大家道歉,并感谢你们的配合。”李国栋诚恳的说,“这个案子案情复杂,但好在我发现当事人中间有一位文少康先生,是著名的尼莫西妮侦探事务所的合伙人,于是我就想起可以请求专家的帮助。当然,因为文先生身份特殊,我没有找他帮忙,而是通过北京市公安局的朋友,请到了尼莫西妮的另外两位合伙人,江逐仑先生和谭筠萍女士,作为顾问参加侦破工作。经过翻阅之前的讯问笔录、法医鉴定和现场勘验笔录,江先生和谭女士大致了解了案情,并针对一些关键点进行了又一轮询问,这些大家都清楚。然后,我们经过讨论,决定对外宣布案件属于意外事件,暗中继续侦查布控,现在案件告破,凶手落网。” 大家的目光自然都集中到莉迪亚身上,袁家骝不禁颤抖了一下,旁边的赵小蛮不屑的说:“你的眼光可真好!”随即是一声冷笑。 “具体的案情请江先生给大家分析吧。”李国栋微笑着向江逐仑点头示意。 江逐仑起身,向众人鞠了一躬,接着说:“通过阅读询问笔录,我发现,贺小姐的思路很清晰,当然我相信,这也许是受到了少康的影响。”江逐仑看了文少康一眼,满怀深意的笑了笑。文少康立刻感到浑身不自在,脸颊微微泛红,偷偷的瞄了一眼贺小鹤,却见贺小鹤正和向小橡手拉着手,旁若无人的洒着狗粮,马上收回了目光。 江逐仑接着说:“贺小姐发现了当晚有很多不正常的地方,比如:袁太太突然来到店里找老公,而袁先生本人似乎毫无心理准备;派对过程中,袁先生说烟没了,还拒绝了文森特的馈赠,非要向先生陪他出去买;向先生的手机和袁先生是同一款,一向老实木讷的他,收到了网络主播的热辣图像,自己却不解释,倒是袁先生一再替他辨驳;袁太太收到的奇怪信息,她自己一直没解释清楚;再比如:店长突然提出开派对,有些唐突;琳达的收货信息表明她购买的是39码的男士衬衫,但没听说她有一位身材瘦小的男朋友;店长接到了电话,说是打错了,一再挂断而且很生气。” 贺小鹤很骄傲的坐正了身子,江逐仑冲她浅浅一笑,接着说:“当然我也发现一些端倪:第一,除了文森特,所有人都说自己和玛丽亚没什么接触,但是贺小姐却说看到出事之前的一段日子里,玛丽亚和琳达走得很近,甚至向琳达推荐了美发营养油。第二,在证言中,大家都提到听见女更衣室里有叫声后跑过去,推开门之后,发现玛丽亚倒在地上,琳达当时就晕过去了。众人只是远远的看见玛丽亚倒在地上,根本无法辨别她是晕倒还是已经死亡,琳达怎么就能激动到晕过去呢?她知道什么?而且琳达为什么看到那只吹风机就如此恐惧?” 江逐仑看看琳达,发现对方已经变成一具木讷的雕像,面无表情的固定在轮椅上。江逐仑清了清嗓子说:“针对这些疑点,警方进行了一系列调查。首先,通过再次询问,我们印证了贺小姐的说法,案发之前,琳达和玛丽亚关系密切,并且有一次琳达喝醉,是玛丽亚深夜送回家的,而且,琳达在案发前曾向玛丽也推荐营养油。再有,通过细查电话记录单,我们发现,接收到女主播图像的手机属于袁家骝,而非向小橡,这就是袁家骝非要向小橡一同出门的原因,借机求助,躲避老婆的盘查。而通过查找袁太太收到的信息来源,我们查到了对方是私家侦探,袁太太雇用对方调查袁先生的行踪,对方确实查到了一些情况,从侦探提供的照片上看,袁家骝曾经和莉迪亚手挽手出现在一栋公寓门口,同时琳达也出现在该栋公寓门口,并且袁家骝的车子停在一旁。至此,我们怀疑袁家骝分别和莉迪亚以及琳达有暧昧关系。” 江逐仑看看谭筠萍,谭筠萍接着说:“我们询问了莉迪亚,他承认袁家骝追求自己,称照片上的房子是袁家骝的别苑,所以我们最初的想法是,袁家骝同时追求两个女人,但是袁家骝却无论如何不承认自己追求琳达。这就奇怪了,一个男人几人已经承认了自己有外遇,为什么还有隐瞒其中一部分呢?只有一种可能性,袁家骝和琳达真的没有暧昧。于是我们通过调查发现,照片上的公寓并非袁家骝的别苑,而是莉迪亚的住处,那么问题又来了,琳达为什么会出现在莉迪亚的住处门口?这就让我们不得不联想到琳达购买的男式衬衫,因为尺码很小,和袁先生身材一致,所以最初袁太太更加肯定了袁先生和琳达有染。但是小尺码的男式衬衫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身材高挑的女人也能穿。”谭筠萍的眼神像钉子一样钉在莉迪亚身上,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江逐仑接过话头:“之前,警方联系不上给莉迪亚打电话的人,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还是被我们找到了,好巧,对方也是一位私家侦探。”见众人的嘴巴全都长成了“O”型,江逐仑没有再卖关子,“莉迪亚雇这位侦探跟踪玛丽亚。侦探报告的内容自然也包括玛丽亚去理发店做了营养油,也就是说,在案发之前,莉迪亚就明知玛丽亚的头发不能碰刺激性物体。” 谭筠萍缓缓的走到琳达身旁蹲下,平和的说:“琳达,我想,现在是时候把所有事情说出来了。” 琳达慢慢抬起低垂的眼睛,毫无生气的说:“事到如今,都是我咎由自取,我说,我全都说。”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二十五) 第二十五章 女人之间的秘密 “十年前,我来到青岛,因为没有文凭,一直都在做低端的工作,做过保姆,当过饭店的服务员,甚至去KTV当过陪酒小姐。一晃六年过去了,青岛仍然不是我的家,我没有固定的住处,一直辗转于各个便宜的地下室,也没有攒下存款,每月的工资除了房租和吃饭,全都寄回老家,供弟弟读书了。”琳达低声说着,冰冷的泪水扑簌簌的滑落干枯的面庞。 “直到四年前,我来到美莎健身,最初只是打杂,莉迪亚当时是客户经理,她很照顾我,遇到有同事或者客人欺负我,她都替我出头,我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姐姐。可是有一天,她约我去她家玩,我们喝了一些红酒,聊得很投机。之后她突然抱住我,吻了我,还开始脱我的衣服——我在农村长大,没受过什么教育,一直是个很传统的女人,我接受不了这种事。可是她说她是真的很爱我,会对我好!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只觉得她的怀抱很安全,就答应了她。” 众人惊诧的眼神丝毫没有影响到琳达:“之后的三年里,她确实像她说的那样,对我很好,当然,没有人知道我们的事情,为了掩人耳目,我没有搬到她的住处,她给我租了房子,每次约会的时候去我那里。” 琳达痴痴的望着身旁的落地窗外的景色:“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么高的房间,外面的景色真美啊!本来我也觉得生活很美,虽然我和莉迪亚的关系不能见光,但是也因为她很疼我,我很满足,只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可是,半年前,他,出现了!”琳达抬起头,瞪着袁家骝,“这个男人疯狂的追求莉迪亚,起初,莉迪亚是拒绝的,但是只过了三个月,她被征服了。莉迪亚说想过正常女人的生活,有男人疼爱,她竟然和我提出了分手!” 琳达擦了擦泪水,哽咽道:“我们这么久的感情,竟然抵不过一个又老又丑的有钱男人的糖衣炮弹,而且对方还有老婆,我不甘心,拼命的恳求莉迪亚不要抛弃我,但是无济于事,她把放在我家里的衣服全拿走了,再也不来找我了。上班时间,我不敢让其他人知道我们的事情,下班之后,我像一条狗一样,缠着她,到她家楼下等她,却总能看到袁总的车在门口,有一天,我冲上楼去敲门,换来的却是一记耳光。” “之后的几天里,我很痛苦。这时候,玛丽亚找到了我,和我聊天,开解我,我了解到她和我的家庭背景一样,算是惺惺相惜吧,对她多了几分信任。有一天,她请我去夜店喝酒,那天我喝醉了,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她送我回家,我借着酒劲儿抱她,吻她,想对她表达了自己的感情,可能是把她吓到了,她扔下我一个人,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那天之后,玛丽亚没再找过我聊天,甚至有意躲我,我也不敢说什么,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是有一天,莉迪亚叫我去她办公室,我以为她回心转意了,很兴奋。可是见了面,她竟然质问我为什么把我们的事情告诉玛丽亚,我这才知道那天晚上我醉酒后说了什么。莉迪亚很生气,她很怕被别人知道她这段历史,尤其是被袁总知道。她说玛丽亚勒索她,她得想个办法教训她一下,于是,就有了后面的事情,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她所谓的教训是杀了她。”琳达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号啕大哭。 谭筠萍走过去,递给琳达一包纸巾:“琳达,别激动,平静一下,莉迪亚让你做了什么?” “她说玛丽亚的发质不好,一直想找一款营养油,她让我怂恿玛丽亚做那一款,说价格贵,效果还不好。我当时觉得这是小女人的伎俩,就答应了。就像小鹤说的,我在和玛丽亚聊天的过程中,假装无意中向她推荐了那款营养油。” 琳达说罢,垂下眼帘。 “那莉迪亚只是知道了玛丽的头发不能弄脏,怎么就杀了玛丽亚?”一直没说话的文森特开口问道。 “整个证据链条串起来,还是贺小姐的功劳。她和少康聊天时提到,在案发当天下午,琳达曾经借用过玛丽亚的吹风机。经过检验,案发后提取的吹风机上只有玛丽亚一个人的指纹,那么琳达指纹哪去了呢?无疑,被人为抹去了。那么,为什么要抹去呢?因为有人在吹风机上做了手脚。”江逐仑眨了眨眼睛,笑道。 “我确实借过玛丽亚的吹风机,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琳达颤抖着说,“那天下午,我洗完澡,想吹头发时,发现吹风机坏了,就向旁边的玛丽亚借了。” “然后呢?”江逐仑追问。 “然后莉迪亚叫我去办公室,说是有事儿,我就顺手把吹风机也拿在手里了。到了莉迪亚的办公室,她让我去前台把客户登记簿拿过来。我就把吹风机放在她办公桌上,然后去取了登记簿,之后,她就说没事儿了,我拿着吹风机回了更衣室,跑了一路,头发已经干了,我就没有再吹,直接还给了玛丽亚。后来我看到玛丽亚倒在女更室的地上,旁边就是这个吹风机,我很怕,就......” “经过检查,琳达的吹风机被拆掉了一个零件,而这个零件,我们在莉迪亚办公室的抽屉里找到了。”江逐仑举起一个装着小零件的塑胶袋,向大家展示,“而玛丽亚的吹风机经过检验是出现了短路,里面的电路并非正常老化,是被人为烧断的。虽然吹风机身上只有玛丽亚的指纹,可是拆开之后的电路和机件上,却检测出了莉迪亚的指纹。” 琳达忽然瞪圆了眼睛看着莉迪亚,嘶吼道:“你故意弄坏了我的吹风机,安排我借了玛丽亚的,又把我叫去,趁我出去弄坏了她的吹风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回去继续吹头发,死的就是我!” 莉迪亚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了一声。 “琳达,你不觉得你犯了一个逻辑上的错误吗?”江逐仑冷冷的问,“如果你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了莉迪亚的传送带,把弄坏的吹风机还给玛丽亚,那手机上怎么会没有你和莉迪亚的指纹?” 琳达一下子怔住了:“我怎么知道?” “对,从发现玛丽亚的尸体一直到警察出现场,就在没有人碰过那只吹风机,我保证!”文少康笃定的说。 江逐仑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冲琳达摊着手问:“如何解释呢?” 琳达面无表情的说:“没错,我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喝醉了,无意中和玛丽亚说了我和莉迪亚之间的秘密,之后莉迪亚被玛丽亚勒索,她就说要除掉玛丽亚,我们就演了这么一场戏,先是我故意介绍玛丽亚去做营养油,然后弄坏了我的吹风机,在洗澡之后假装突然发现吹风机不能用了,借了玛丽亚的,就在这时,莉迪亚叫我出去,我拿着吹风机去了她办公室,她弄坏了玛丽亚的吹风机,再让我还给她。当晚,莉迪亚本想趁光棍节没有客人安排员工聚会,没想到竟然来了好几个客人,没办法,只能变成VIP派对,其间,用事先准备好的香槟弄脏玛丽亚的头发,她去洗澡,吹头发,然后触电死亡。” “你们唯一意料之外的就是玛丽亚提议玩那个手机游戏吧?毕竟,手机里有太多的秘密了!”江逐仑耸耸肩。 “莉迪亚和我说,如果我帮她除掉玛丽亚,她就会离开袁总,继续和我在一起,可是......”琳达已经泣不成声,“不过,我不后悔,因为我们爱过!莉迪亚,我永远只爱你一个人!”琳达抬起头,深情的凝望着莉迪亚,嘴角露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琳达已经飞身冲破了身旁的落地窗,在空中划了一道长长的弧线,如惊叹号一般落在数十米之下的地面上。而此时,李国栋刚拿出的手铐还在半空中。 “哈哈哈......”莉迪亚歇斯底里的狂笑声充斥了整栋大楼,让人感到绝望而冰冷。 |
神探江逐仑——健身房疑云(二十六) 尾 声 心中有人,便不将就 “不!琳达!”贺小鹤大喊着捂住自己的双眼,向小橡起身抱住了她颤抖的身体。 半个月后,向小橡和贺小鹤手牵着手来到了尼莫西妮侦探事务所,谭筠萍最先看到他们,便迎了出去:“小鹤,小橡,快进来。” 江逐仑和文少康也应声出来。江逐仑看到满面春风的向小橡,忍不住问:“你们两个?” “介绍一下,我男朋友——向小橡。”贺小鹤愉快的说,“另外,我们都换工作了,我和小橡开了一家编程工作室,有空来玩儿。”说着,递过来一张名片。 “祝贺你们!”文少康由衷的说。 “对了,小蛮和袁家骝离婚了,她现在自己开了一间咖啡馆,我们去坐坐?”谭筠萍提议。 “好呀!”贺小鹤欢呼雀跃,“正好有很多话要和你说!” “夜未央,这名字?”看到咖啡馆的招牌,贺小鹤看看谭筠萍,欲言又止。 “我曾经用了20年的名字,好听吗?”谭筠萍轻松的说,“一切都过去了,做人应该向前看,就像你喜欢的那句话:每一天的太阳都是新的!” 一旁的江逐仑和文少康看着谭筠萍几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欣慰的相视而笑。 “欢迎光临!”一个身着西装的帅哥走过来。 “文森特!”贺小鹤惊讶的愣在了原地。 “他是这里的店长。”赵小蛮跟着走过来,热情的介绍道,“欢迎光临小店,今天我请客!” “这部电影真的很好看!”随着片尾彩蛋的播出,端木舟站起身,一边啜着杯中的红酒,一边感慨,“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是啊,第二次看还是很有意思!”谭筠萍附和道。 从江逐仑家出来,端木舟一直好奇的看着文少康,弄得文少康莫名其妙:“你怎么总盯着我看?” “我在想,你这种成熟多金的型男,怎么就没竞争过那个技术宅?” 文少康笑了笑,掏出手机,翻出一条微信,递给端木舟:文大哥,我承认自己曾经很喜欢你,但最终没有勇气选择你,我知道,心中有人,便不将就,你心中有了筠萍姐,不愿再将就,我也不敢和你将就!每一天的太阳都是新的,我选择了爱我的小橡,才发现,他才是我心中的那个人!祝你早日找到不再让你将就的人,小鹤。 |
各位读者,截至今日,神探江逐仑第八部《健身房疑云》宣告结案,感谢向先生彭女士为人物友情冠名,帮我在破案过程中成就向小橡和贺小鹤的完美爱情。经过接下来的一小段休整沉淀,将推出第九部,欢迎有意冠名的朋友联系我,小妖将为您度身打造合适的角色,敬请期待! |
神探江逐仑——花猫爱上谁?(一) 前 言 星陨 “波斯猫,眯着它的双眼,波斯猫,踮着它的脚尖......”听着门外由原及近传来的歌声,文少康就知道是贺小鹤来了,笑着对正在磨咖啡豆的谭筠萍摊摊手,摇摇头:“这丫头总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文大哥,筠萍姐。”贺小鹤一阵风一般小跑进尼莫西妮侦探事务所,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江大哥不在?” “端木来电话,说北京那边有事儿,他去北京公干了。”谭筠萍热情的迎上去,“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新磨的咖啡,快尝尝。”说着把泡好的咖啡倒了一杯,递给贺小鹤,带她到会客区坐下。 “文大哥,筠萍姐,小橡已经开始编写健身房案件的游戏程序了,我来是想再确定几个细节。”贺小鹤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准备记录。 说来话长,半年前,贺小鹤在美莎健身做私教时,和男朋友向小橡结缘,而文少康恰好是美莎健身的会员,和他们两个共同经历了一起惊心动魄的谋杀案。江逐仑和谭筠萍通过在北京市公安局供职的好朋友端木舟的关系,成功的协助青岛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破获了这起疑难案件。事后,贺小鹤和向小橡双双辞职,合伙开了一家编程工作室。尼莫西妮的三个合伙人和这对勇敢的年轻情侣成为了好朋友。在谭筠萍的启发下,两个年轻人决定把健身房里发生的命案的侦破过程加以改编,做成推理游戏。 “你们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侦探的大脑真是不一般!”贺小鹤听过文少康和谭筠萍的讲解后,由衷的称赞。 “过奖!”文少康绅士的说。 “小鹤,你喜欢S·H·E?”谭筠萍有意无意的问,“总听你哼起她们的歌。” “是啊!可惜解散了,主唱还毁了容!哎!”贺小鹤叹息道。 “不过以你的年纪,她们的歌也算老歌了。”谭筠萍接着说,“好像我们这代人里,她们的粉丝更多。” “嗯,我确实喜欢老歌,我觉得老歌旋律更美,现在的歌好多都是以节奏见长,我欣赏不来。”贺小鹤笑道。 “我也是。”谭筠萍附和,“汤芷琪的歌你喜欢吗?” “喜欢啊!那嗓子真甜啊!”贺小鹤一边说,一边自我陶醉。 “我们小时候,她就很火了。有一度还被称为靡靡之音!”谭筠萍回忆道,“真是一代歌后,可惜啊,这么早就走了,真是红颜薄命!” “是啊,是啊!据说死得还很离奇,筠萍姐,快给我讲讲,那时候我还小。”贺小鹤总是好奇心十足。 谭筠萍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幽幽的说:“不只是很小,你可能刚出生,得有二十五年前了。那时候,汤芷琪虽然年逾不惑,但是仍然人美歌甜,红得发紫。两段失败的婚姻后,她交了第三任男朋友,比她小二十岁,恐怕只有同时拥有美貌和财富的大明星才有这种勇气。” “就是那个绰号叫花猫的小鲜肉儿?”贺小鹤的兴趣更浓了。 谭筠萍点点头:“就是他,当时他们的爱情并不被看好,很多人都说花猫是贪图汤芷琪的钱财和名气。甚至有人说,汤芷琪的死就是他造成的!” “真的吗?”贺小鹤瞪圆了双眼。 “我也不知道,这恐怕只有当事人心里清楚。汤芷琪是因为突发哮喘被花猫送到医院的,而因为当天路上发生了事故,所以塞车,救护车被堵在半路,汤芷琪送到医院时已经没有呼吸了。据报道,接诊的医生说,如果再早到十分钟,也许这个大明星就不会陨落。”谭筠萍叹息道,“或许天妒红颜吧!” “筠萍姐,你不想查清楚汤芷琪的死因吗?”贺小鹤一把拉住谭筠萍的手,有些激动的说。 “这丫头的好奇心可真强,你干脆改行当侦探得了!”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文少康忍不住说,“汤芷琪死的时候,我们还在读中学,也就因为涉及明星,这件事才被炒作得这么邪乎,不过是一起交通意外间接引发的不幸罢了。” “那可不一定!我也看过一些相关的报道,有知情人士称,那个花猫平时对汤芷琪一点儿都不好,经常冲她发脾气,甚至还曾经当众嫌弃过她人老珠黄。谁知道这只花猫爱上的是谁?汤芷琪,还是她的钱?”贺小鹤愤愤不平的说。 谭筠萍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觉得她像极了学生时代的自己:“说的也是,我当年怎么没想着去弄清楚这件事情呢?现在二十五年都过去了,想查也没有条件了!” 文少康看着谭筠萍少女一般的表情,默默的送出了一个温柔的眼神。 |
各位读者: 经过一段休整,小妖从即日起推出《神探江逐仑》第九部 《花猫爱上谁?》,敬请期待! |
神探江逐仑——花猫爱上谁?(二) 第一章 幽闭恐惧症 “少康,小鹤刚才打来电话,说游戏的试运行片断做好了。”谭筠萍看到文少康走进办公室,兴奋的说,“咱们要不要去体验一下?” 文少康看着心底的女神在自己面前兴奋得如同孩子一般,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不可避免的被触动了一下。诚然,自己从十几岁就爱上这个女人,虽然理由那么奇葩——被当时自己错爱的恶毒女人胁迫,但是这一爱,二十多年不曾改变过。尽管谭筠萍和江逐仑经历了分分合合的磨难已经终成眷属,自己作为两人最好的拍档和朋友,由衷的祝福他们,但是每天在一个屋檐下工作,心里还是时不时的一阵阵酸楚。 文少康心中始终是矛盾的,留在尼莫西妮当合伙人,不仅仅因为自己喜欢这份工作,更重要的是想每天看见谭筠萍,哪怕一眼也好;可是,作为江逐仑的兄弟、死党,目睹了江逐仑和谭筠萍的所有情感经历,深知两个人的幸福来之不易,即使自己再爱谭筠萍,也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 这些年里,文少康也曾经很努力,很努力的和何小宁、贺小鹤相处,但是却始终缺了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难道自己真的要孤独终老? 一直以来,谭筠萍和江逐仑为了文少康的感情生活也是操碎了心,不断的挖掘条件相当的适龄单身女性,介绍给文少康,可是始终没能成功。为此,两个人心里多少有些愧疚,总觉得少康的不幸福是为了成全自己的幸福,所以,在文少康面前,尤其是诸如情人节、七夕的敏感节日,从来不敢表现得太幸福。 江逐仑到北京公干有三天了,三天里,文少康和谭筠萍在事务所里独处,心中如同被无数只小猫不停的抓挠,有时只好故意迟到早退,避免不该有的尴尬。 这下好了,去贺小鹤和向小橡的工作室,旁边多了两个人,自然轻松了很多,而且游戏一直是文少康的最爱,想当年,他为了治好谭筠萍的失忆症,还把他们高中时经历的一起谋杀案编成了游戏《安妮斯朵拉的盒子》,风靡一时。想到这里,文少康爽快的答应:“好啊!什么时候出发?” “两点半,现在就走。”谭筠萍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正好晚上请他们一起吃饭。” “出发。”文少康拿起车钥匙,就往门口走,“逐仑让我监督你按时吃晚饭,今天正好多两个朋友帮我完成任务。” 谭筠萍拎起提包,轻快的跟在后面。 “金鼎大厦,就是这里。除了开张的时候来过一次,就一直没空儿过来。”谭筠萍透过车窗打量眼前的高楼,“三十二层,看风景真不错,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咱们的事务所也考虑换个地方。” 文少康一边沿着指示牌把车子开进地下车库,一边说:“咱们的事务所可是临街的门面房,黄金地段儿!” “我开个玩笑而以。”谭筠萍笑着说。 随着楼层键不断的变成红色,电梯里的人一个个减少,到了二十八楼之后,索性只剩下谭筠萍和文少康两个人。 “在顶层上班,每天坐电梯也很辛苦,还是我们的一层好吧?”文少康看着一旁紧盯着楼层键的谭筠萍,打趣道。 谭筠萍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筠萍,你的脸色不好,不舒服吗?” 谭筠萍摇摇头,依旧没有说话。 “啊!”在谭筠萍的尖叫声中,电梯停在了半空中,里面的灯瞬间熄灭,一片漆黑。 “筠萍。”文少康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循着声音照向谭筠萍,只见对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双臂,颤抖着蜷缩在电梯的角落里,嘴里不停的惊叫着。 文少康见状,赶忙凑过去,扶起谭筠萍:“筠萍,你怎么了?” 谭筠萍仍然在不停的惊叫,似乎根本没有听见文少康在和自己说话。 “筠萍,筠萍,别怕,有我在!”文少康抓住谭筠萍的双臂,用力摇晃,想让她恢复清醒。 此刻,谭筠萍停止了叫喊,两只大眼睛惊恐的瞪着文少康,开始不停的大声喘气,直到有进气没出气。 “筠萍,放松,跟着我深呼吸!没事儿的!”文少康抱住已经濒临窒息的谭筠萍,感觉对方的身体一点点变得无力,逐渐瘫软下去。 “筠萍。”谭筠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的观察室里,身边站着文少康、向小橡和贺小鹤,三个人焦急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我这是在哪儿?”谭筠萍有气无力的问。 “你醒了?这是医院。”文少康欣喜的说,同时转向向小橡,“快去叫医生。” “我......”谭筠萍欲言又止。 “你吓坏我了,电梯故障,你在里面晕过去了。”文少康抚摸着谭筠萍的额头,“没事儿了!别怕!” “谭小姐就是紧张过度,引发的窒息性休克,现在没事儿了,输完这瓶营养液就可以回家了。”医生给谭筠萍做了一些检查之后说。 “谢谢医生。”谭筠萍吃力得想要坐起来,文少康赶忙坐到她背后,撑起她无力的身体。 “筠萍姐,你可把我们吓死了,当时你满头大汗,面色惨白,怎么叫都叫不醒。”贺小鹤在一旁关切的说。 “真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谭筠萍依然很虚弱。 “筠萍姐,你平时遇事一向沉着,怎么会对电梯故障有这么大反应呢?”贺小鹤不解的问。 谭筠萍静静的说:“我有幽闭恐惧症。” “幽闭恐惧症?以前没听你提起过。”文少康感到疑惑。 “我怕逐仑他担心,就没告诉你们。” “哦。”文少康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对,我记得当年林宙挟持你去防空洞,你没怕过呀?难道你不是天生就有幽闭恐惧症,是因为那件事?” “那件事?哪件事?”贺小鹤一边迅速在头脑中搜索,一边好奇的问,“是不是那个冷血的柯萍把你埋起来的事?” 谭筠萍痛苦的点点头,眼泪扑簌簌的留下来。 “小鹤,别说了。”文少康把谭筠萍揽在怀里,任由她的眼泪,“没事了,现在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
神探江逐仑——花猫爱上谁?(三) 第二章 催眠的意义 “不!不要!”谭筠萍半躺在沙发上,紧闭双眼,不住的摇头,双手拼命的抓紧身上的毯子,恐慌的大喊,“我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 “谭小姐,谭小姐!”坐在一旁的男子握住谭筠萍颤抖的手,急促的呼喊。 谭筠萍睁开双眼,仍然惊魂未定,怔怔望着身边的男子:“周医生?” “谭小姐,今天的催眠治疗应该说很有效果。”男子递给谭筠萍一条干净的毛巾,“你很紧张,出了很多汗。” “我又看到柯萍把我推倒在地上,我的头撞在一块石头上面,晕了过去,然后她把我带到一片荒地,挖了一个大坑,把我推进去......醒来时,我发现在被埋在黑暗的大坑里......”谭筠萍啜泣着说。 “除了这些,你还看到了什么?”男子追问,“我之所以说今天的催眠治疗有效果,是因为和前几次相比,你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谭筠萍垂下眼睛,没有言语。 “谭小姐,我是少康的好朋友,你可以完全信任我。”男子诚恳的说。 “周医生,我不是不信任你,是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说我害苦了她,我......”谭筠萍疑惑的说。 “志辉,现在有空儿吗?”从心理诊所回来,文少康把谭筠萍送回家,之后拨通了好朋友周志辉的电话,“OK,一会儿见。” 因为时间很晚的关系,咖啡厅里面已经没有什么客人了,文少康和周志辉面对面坐在靠近窗口的沙发里。 “好久没来了,这里的曼特宁还是这么香醇。”周志辉细细的品味着。 “是啊,我们也好久没真正的聚聚了。”文少康附和道,“我们认识还是当年给服刑人员作心理辅导的时候。” “少康,有个问题不只当问不当问?” “什么?” “你也学过心理学,有咨询师的资质,为什么不亲自给谭小姐做催眠治疗呢?” “和你相比,我学的只是皮毛,你也知道,我本来是学汽车设计的,当年去应聘心理辅导员也是出于特殊原因。而且,我觉得如果我亲自治疗,难免会存在一些主观因素。” “是感情因素吧?”周志辉笑了笑。 “坦率的说,是的。治疗进展得怎么样?”文少康犹豫了一下说,“如果你需要为客户保密,我就不问了?” “没关系,这个问题我和谭小姐已经达成共识,对于你,不用保密。” “那么,她的情况怎么样?” “就像你们所说的,她患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原因就是因为那次被埋进大坑的遭遇。” “柯萍这个恶魔!”文少康攥紧了拳头。 “少康,你先别激动,虽然这个病很难根治,但是通过治疗还是可以缓解的。”周志辉安抚道。 “那就好,现在进展到那一步了?” “我正在给谭小姐做心理建设,可能下一步要进行脱敏体验。” “你的意思是......?” “是的,慢慢的让谭小姐尝试呆在狭小黑暗的密闭空间,当然在安全的前提下。” “好的,我相信的专业水准。”文少康笃定的说。 “少康,今天我要和你说的不是这个。”周志辉继续说,“相比谭小姐心理的隐忧,这个幽闭恐惧症不是大问题。” “隐忧?” “是的,到今天为止,我已经给她做了五次催眠治疗,前四次,她都是看到相同的情景,就是那个柯萍伤害她,但是今天,她看到了更多。” “看到更多?是什么?”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说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说自己被她害苦了,而谭小姐在催眠过程中很紧张的说自己不是有意的。我们还需要更多的了解。” “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多和她聊一聊,这个陌生女人在她的潜意识里,而且,凭直觉,我认为她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对那个陌生女人一无所知。” “我明白了,谢谢。下周我会按时带她去找你。” 两天后,文少康接到端木舟的电话:“......端木,之前听了心理医生的话,我一直很疑惑,和筠萍聊天也没什么发现,你这个电话太及时了,我终于知道其中的原因了。” “你觉得筠萍心中的隐忧是这个?”端木舟在电话另一头问。 “我想,大体上应该是,明天我再和她好好聊聊。” 次日中午,西餐厅里,谭筠萍和文少康相视而坐。 “少康,今天怎么想起来叫我来这里吃午饭?平时我们都是叫外卖的。” “筠萍,逐仑去北京有一周了吧?” 谭筠萍愣了一下,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你怎么不陪他去?” “这次的事情不大,他自己就能搞定,我想不必要我也过去。” “以往再小的案子,你都会陪他一起的。” “少康,你想说什么?” “昨天,端木来电话了——” “哦,是吗?”谭筠萍有些不自然的打断了文少康,“他们的案子进展得怎么样了?” “他没说案子的事儿。” “哦?” “小婷在北京。” “小婷是谁?” “筠萍,别这样,你知道的,逐仑的前前妻。” “那又怎么样?” “他们见面了。” “很正常啊!他每周都要见女儿嘛!” “可是,以往他只是见女儿,并不见小婷。” “没什么呀,孩子很希望爸爸妈妈一起陪她。” “你本来就知道小婷在北京,逐仑这次要去见她,是不是?” 谭筠萍沉默不语。 “所以你才没有陪他一起去北京,是不是?” “少康,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和志辉谈过,你在催眠时看到了陌生女人?” 谭筠萍低下头。 “在你心里,你觉得亏欠小婷,是不是?” 谭筠萍抬起头:“难道不是吗?他们三个本来应该是幸福的一家!” “筠萍,逐仑和小婷离婚不是因为你的原因!他和小婷恋爱、结婚、到离婚,那些年,你人在丽江,那时候和逐仑接触的是柯萍,而且据我所知,他们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接触,柯萍怕被识破,只不过是通过QQ聊聊天。逐仑和我说过,他和小婷分开是因为三观不合,跟你没关系!你不需要自责!” “确实是,对于他们当年的分手,我不需要自责,可是对于他的女儿缺失了完整的家庭,我有责任!” “你有什么责任?逐仑和小婷离婚后,娶的是莫莉,之后伤害她女儿的也是莫莉。你和逐仑在一起之后,你对她女儿很好啊,还经常让逐仑去陪她。她女儿不是也很喜欢你吗?” “可是我毕竟不是她的母亲!” “筠萍,我觉得你在钻牛角尖!” “少康,我也不知道,我只觉得最近心里好乱,之前我带逐仑的女儿出去玩的时候,虽然孩子看起来很开心,但是还是会时不时有失落的感觉,这种内心的感伤是难以隐藏的,就像我那些年在丽江一样。” “筠萍,我真的不知道该为你做些什么,你这么想,逐仑知道吗?” 谭筠萍摇摇头。 “总之,我不能看着你这么折磨自己!” “少康,不要,我求你,不要和他说!” 文少康怜爱又心疼的看着面前的女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
神探江逐仑——花猫爱上谁?(四) 第三章情境体验 “......周医生,我绝对相信您的专业水准,只是,现在提起要做情境体验,我有些紧张。”谭筠萍犹豫了一下说。 “谭小姐,你的心情我很理解,可是,情境体验是治疗这一类恐惧症必不可少的方式。要知道,这种病虽然不能根治,但是通过治疗可以很大程度上缓解。”周志辉耐心的解释道。 “我——明白。”谭筠萍低声说。 “谭小姐,我不妨直接跟你说,如果放任幽闭恐惧症发展下去,后果可大可小。”周志辉顿了一下说,“你还记得汤芷琪吗?” “记得啊!那个因为突发哮喘没能及时送医而没能寿终正寝的一代歌后。”谭筠萍疑惑的问,“为什么提起她?” “当年她之所以哮喘发作,就是因为幽闭恐惧症!” 谭筠萍猛然间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周志辉。 “是的,她患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当年,她来青岛做个公益节目,因为遇到电梯故障,长时间断电停运,幽闭恐惧症引发了哮喘。” 谭筠萍不禁颤抖了一下。 “确切的说,就是在金鼎大厦,你乘坐的那部电梯,当年那里是宾馆。” 谭筠萍紧闭双眼,颤抖得更厉害了。 “谭小姐,谭小姐!”周志辉忙抓住谭筠萍的手臂,关切的问,“你没事儿吧?” 谭筠萍默默的摇摇头,沉吟片刻说,“周医生,我听你的话,做情境体验,但是,能不能去金鼎大厦做?” 这次吃惊的变成了周志辉,但考虑了片刻,还是答应了谭筠萍的请求:“我觉得我应该通知少康。” “我回去和他说。” 翌日凌晨两点,金鼎大厦的电梯前,周志辉看了看表:“谭小姐,少康,不好意思,因为考虑到大厦里业主们要频繁使用这部电梯,所以,经过和物业部门协商,我们只能在夜里进行治疗。” “应该的,给您添麻烦了。”谭筠萍礼貌的回应。 “志辉,真的没问题吗?上次筠萍都晕过去了!”文少康有些担忧。 “谭小姐,你真的准备好了吗?”周志辉没有回答文少康,而是转向谭筠萍。 谭筠萍看了看文少康,坚定的点了点头。 电梯平稳的上升到二十七层,谭筠萍不助的抓着自己的裙摆,时不时的看看楼层按钮,文少康暖暖的看着谭筠萍:“没事儿的,放松!” “啊!”又一次,在谭筠萍的叫声中,电梯里的照明灯瞬间熄灭,上升的电梯随之停住。文少康赶忙抓住谭筠萍的胳膊,安抚道:“深呼吸,没事儿的!” 谭筠萍不住的喘着粗气,浑身颤抖,身体贴着电梯墙往下滑,文少康摸着黑抱住她:“别紧张!”同时冲门口大声喊,“志辉,停一下,筠萍很不舒服!” 门外没有回应,谭筠萍痛苦的捂住胸口:“我真没用!” “没事儿,没事儿!”文少康抱紧谭筠萍,轻轻的说。 一瞬间,电梯里变得明亮起来,随着楼层数字变成“32”,恢复运行的电梯缓缓停下,门随即打开。 文少康扶着接近昏厥的谭筠萍慢慢走出电梯,来到楼层的休息区,把谭筠萍安置在沙发上:“筠萍,没事儿了,你怎么样?” 谭筠萍睁开眼睛,充满恐惧的泪水,文少康一把把她揽进怀里:“我真不该答应你们做这种尝试,大不了以后再不坐电梯。这个志辉,怎么不见他人?” 谭筠萍平静了下来:“我没事儿了,打他电话试试,可能他不知道电梯会停在这一层。” 文少康拿出手机,拨打了周志辉的电话,悻悻的说:“没人接听,不知道是不是没带手机,哎!” 谭筠萍四处环顾:“少康,你不觉得有点儿怪吗?” “嗯?哪里怪?” “我们前几天来这里好像不是这样的,小鹤和小橡的工作室就在这层,我应该不会记错!”谭筠萍起身,往楼层尽头走去,文少康跟在后面。 “仔细一看还真是,这里的装潢一点儿也不像写字楼,倒像是客房!”文少康疑惑的说。 “你和你的女朋友真的分手了?”一扇挂着“楼层值班室”牌子的门里传出一个细细的女声,“你和她说清楚了?”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那么明白,没感觉了就是没感觉了。”接着传出一个男声,谭筠萍感到无比熟悉。 “你真的已经不爱她了?” “嗯。” “没有其他原因?” “没有。” “我不会是个替身吧?” “别胡思乱想,有了你,我就忘了她了!” 谭筠萍怔怔的说:“世界上竟然有声音这么像的人!” “是啊!”文少康附和道。 两个人接着往前走,身后的门咯吱一声开了,里面走出一男一女,谭筠萍忙回过头,整个人顿时愣在原地,眼前,江逐仑揽着一个女人,亲热的往电梯口走去。 “筠萍,你没事儿吧?”尽管文少康第一时间扶住了谭筠萍,对方还是倒了下去。远处的男子惊讶得回过头,迅速拉起身边的女子上了电梯。 |
神探江逐仑——花猫爱上谁?(五) 第四章这不是真的! “筠萍,筠萍!”在文少康焦急的呼唤中,谭筠萍缓缓的睁开眼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的落下来。 “情况比我想的还要糟糕,他没去北京!”谭筠萍叹了口气,摇着头说,“我一直觉得亏欠他们的女儿,莫莉死了,如果没有我,逐仑和小婷可能会为了女儿复婚,那么孩子就有一个完整的家了。前不久,我偶然间听到逐仑和小婷讲电话,小婷带着孩子去了北京考舞蹈学院附中,逐仑答应过去看她们。可是他一直没有和我提起,或许是顾忌我会不开心吧,后来正好端木有案子叫我们过去,我就找了借口不陪他。,让他自己去了北京,是为了让他好好陪陪那母女俩。虽然我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是我觉得我那样做是有意义的!可是,他竟然在这里,在家门口,那女孩还那么年轻,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谭筠萍说不下去了,号啕大哭起来。 “筠萍!”文少康紧紧抓住谭筠萍的双臂,大声说。“你冷静点儿!我一直以为你是理智的,事情还没搞清楚,你怎么能这样想?” “你还要我怎么想?我亲眼看到的!”谭筠萍扑到文少康怀里,更加肆意的哭起来。 “筠萍,你听我说,刚刚你也说了,觉得这里的装潢不对劲儿,而且,你不觉得刚才那个逐仑也不对劲儿吗?”文少康启发道。 “当然不对劲儿,和那么年轻的一个小姑娘搂搂抱抱!”谭筠萍义愤填膺。 哎!再智慧的女人,一旦陷入感情的漩涡,智商也几近于零!文少康暗自想:“你不觉得刚才那个逐仑太年轻了吗?而且那女孩儿不就是小婷吗?” “你说什么?”谭筠萍被文少康问得楞住了,“什么意思?” “跟我来!”文少康拉起谭筠萍往通向楼顶的门口走去。 “这是怎么回事儿?”谭筠萍在楼顶露台上放眼望去,看到异常熟悉而亲切的街景,“这一切都是......?” “现在我们需要进一步印证。”文少康淡定的说。 “怎么印证?” “来!”文少康拉着谭筠萍走进电梯下到一层,出了大厦,只见门口的招牌赫然是“临海酒店”四个大字。随后,文少康走到前台:“小姐,开间房。” “好的,请出示身份证。”前台服务员礼貌的说。 文少康从钱包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服务员看到身份证,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叫来其他同事,耳语了几句,对文少康说:“对不起,请稍候。”接着拿起电话,“经理,请您到前台来一下。” 文少康和谭筠萍看着前台服务员和大堂经理拿着身份证窃窃私语,没有吱声。 “先生,不好意思,请您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大堂经理礼貌而严肃的说。 办公室里,大堂经理的表情从严肃变得严厉:“先生,您这张身份证有些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现在不都用得这种二代身份证吗?”文少康反问道,心里却更加笃信了自己的感觉。 “正常的身份证是这样的!”大厅经理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身份证递给文少康。 文少康看着手里的老式身份证,欲言又止,这分明是2005年之前的一代身份证,早在十几年前就作废了。 文少康正要开口解释,只见两名警察走了进来。 “小谭,谭筠萍?”走在前面的中年警察惊讶的说,“你怎么在这儿?他是谁?” “端木叔叔!”谭筠萍看到男子熟悉的身影,瞬间觉得亲切,“我——” 谭筠萍没来得及回答,中年警察就和大厅经理解释道:“这是我儿子的同学,交给我吧。” 于是,大堂经理亲自给谭筠萍和文少康开了两个房间。回到房间后,中年警察问:“小谭,就要高考了,你不好好在家复习,怎么到这来了?这位先生是?你的叔叔?” 谭筠萍若有所思:“端木叔叔,现在是哪一年?” “1997年呀,这孩子,怎么了?”中年警察感到莫名其妙。 谭筠萍怔怔的看着文少康,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这不是真的!”说着,整个人倒在文少康的身上。 “小谭,这是怎么了?”中年警察关切的问。 文少康把谭筠萍抱到床上,转身对中年警察说:“端木叔叔,你还认识我吗?” 中年警察上下打量着文少康,摇了摇头。 “我是文少康。” “什么?小舟的同学少康?那个为了救小谭扎了自己一刀的小伙子?”中年警察眼里充满了疑惑,“不可能啊!你......?” “端木叔叔,说来话长......”文少康一五一十的把整件事情和盘托出。 “天哪!要不是亲眼看见你们,我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二十多年了,小谭这丫头一点儿都没变,我一下子就认出她了。” “端木叔叔,您能替我们保密吗?我们会抓紧时间回去的?我们不能遇到1997年的我们,那样会发生时空冲突的。”文少康恳求道。 “可以,真是不可思议!”中年警察感慨道,接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小舟怎么样?他做了什么工作?” “他是北京市公安局的刑警队长,很能干!”文少康的话刚说出口,就发觉自己说多了,赶紧闭嘴。 “刑警?这小子,不是不愿意干我这行吗?”中年警察 自言自语道,接着又说,“你们两个先休息吧。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你们就打这个电话。”说着,随手拿起桌上的便签,写下一串数字。 |
神探江逐仑——花猫爱上谁?(六) 第五章二十五年前的我们 谭筠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少康已经把把买来的饭菜在桌上放好:“你醒了?吃点儿东西吧!” “我是不是在做梦?”谭筠萍睡眼惺忪。 “确切的说,和做梦差不多,我们穿越了。” “穿越?!”谭筠萍惊叫着从床上弹起来。 “对,现在是公元1997年3月20日,距香港回归还有103天,距我们高考还有110天,我们穿越回来了。”文少康说话的时候都觉得自己仿佛在痴人说梦。 “让我消化一下。”谭筠萍的表情中显现的与其说是惊诧,不如说是惊恐。 “一开始你就发现了,这里的装潢和我们上次来看到的不一样,而且像是客房,没错,1997年,这里是临海酒店。” “那时候,端木叔叔还在,所以我们见到了他。我想起来了,当年,端木叔叔牺牲前在查一起伪造身份证的集团案件,所以,酒店的大堂经理发现你的身份证有问题,就直接向刑警队报告了。” “你的记性还真好,我把整件事情一说,端木叔叔也吓了一跳。” “少康!”谭筠萍猛的站起身,“既然我们回来了,端木叔叔可以不用死!” “你又想到了什么?历史是不能改变的,否则会引发时空混乱!” “历史确实不能改变,但那指的是影响人类进程的大历史,我们这些平凡人的生活没所谓的,我要去学校找端木,让他劝他爸爸不要参加那次行动。” “什么?去学校找端木?咱们绝对不能让当年的我们看到现在的我们,那样会发生时空冲突的,后果不堪设想,不但我们回不去,可能连当时的他们也会受到波及。” “那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端木叔叔牺牲啊?” “一定有其他办法,我们直接找端木叔叔或者去端木家里。” “嗯,这个办法好!” “筠萍,你既然回来了,就不想改变一些别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 “当年,逐仑因为现实的原因离开你,你又因为柯萍的裹挟放任他离开......” 谭筠萍低头不语。 “你可以想办法和他说清楚。” “昨天夜里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他已经和小婷在一起了,难怪当时觉得他们都那么年轻。” “可是那是因为你们之间有误会啊!” “少康,我是女人,我有直觉,他和小婷说的并不是假话。”谭筠萍的眼泪又一次掉下来。 “先不说这些了。”文少康想换个话题,“你想不想看看当年的我们?” “你不是说两个我们不可以遇到吗?” “不用遇到,我们躲在暗处偷偷看看总是可以的。先吃东西,下午放学时我们去学校附近‘偷窥’。”文少康眨眨眼睛,谭筠萍终于会心的笑了。 午饭后,谭筠萍和文少康先去附近的商店买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时尚可真是个轮回,当时觉得这萝卜裤好时髦,后来全变成铅笔裤,现在稍微改变一下成了哈伦裤,照样很潮。”回到房间,谭筠生命本来就是一场轮回。”文少康感慨道。 “少康,你的话好深奥。” “好了,快放学了,我们出发吧。” 谭筠萍和文少康走出房间,快走到电梯门口时,远远的看见一男一女从走廊另一头相拥而来。 “你回学校上课吧,就要高考了,别耽误学习。”声音如此熟悉,没错,是江逐仑。 “我想多陪你一会儿嘛。”女孩儿,应该说是小婷,娇嗔道。 “我要打扫客房了。”江逐仑低声道。 “我帮你。” 江逐仑揽过小婷,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双方越走越近,文少康有些担心:“筠萍,要不咱们走楼梯?” “没事儿。”说着,谭筠萍挽起文少康的手臂,头靠在对方肩上,泰然自若的大步朝前走。 双方擦肩而过时,江逐仑的眼睛如同玻璃球一般好像根本没看到谭筠萍。这种眼神谭筠萍太熟悉了,她回忆起江逐仑当年带着小婷到学校在自己面前手挽手招摇过市时的眼神,又想起在巴黎拿破仑向约瑟芬求婚时看到德希蕾的眼神,那种冰冷让她不寒而栗。 “真的是她?我们昨天没看错?她怎么会在这?”小婷忍不住低声说。 “不知道。” “她怎么会和那个老男人在一起?” “和我们没关系,管她呢。” “你真的不在乎?”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现在只爱你一个人!小傻瓜!” 小傻瓜,当年逐仑也曾无数次这么称呼自己,想到这里,谭筠萍心如刀绞。 上了电梯,谭筠萍放开文少康,文少康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对不起!” “筠萍,你永远不要和我说对不起。” 青岛一中门口,身着校服的男孩儿女孩儿成群结队的推着自行车出来。 “当时,骑车上下学的感觉真好,一边骑,一边聊天,同时感受风和雨,比现在开车有意思多了。”谭筠萍坐在学校对面的咖啡厅落地窗旁的座位上,出神的看着对面的少男少女们,“人生要是能重来多好!” “我那几年骑自行车的经历可不美好,天天偷偷在后面尾随你,有那么一段还得看你和逐仑打情骂俏。”文少康忽然停下,“对不起。” “快看!出来了。”谭筠萍指了指对面,只见身着校服套裙、留着妹妹头的谭筠萍推着一辆公主车走出校门,在众人之中格外显眼,身边是身材高挑,但是毫无光彩的柯萍,两人有说有笑,身后不远处,是推着车子,紧盯着谭筠萍的文少康。 “那时候可真年轻!”谭筠萍感慨道。 “你现在也是一样,说实话,你都没有变化,要不然端木叔叔和逐仑、小婷他们怎么都能立刻认出你,我是真的老了!”文少康叹道。 “你是成熟了,对于男人来说,沧桑是一种魅力。”谭筠萍喝了一口咖啡,笑道,“不过,你当年还真是挺帅的,我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呢?你说,我要不要想办法和当年的我谈一谈?” 文少康笑笑,没有言语,但是在他心底,一套计划已经生成:我一定想要办法让筠萍摆脱柯萍的残害。 |
神探江逐仑——花猫爱上谁?(七) 第六章跨越世纪的约会 “小舟知道你们今天要去我家,可兴奋了!”端木弘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谭筠萍和文少康,和蔼的说。 “真的?那太好了,我还直怕端木不相信呢,毕竟,穿越这事情太扯了!”文少康如释重负。 “说别人不相信,我信,说端木不相信,打死我都不信,当年他发明了时光飞船呢!”谭筠萍笑道。 “对的,对的,去年,他把自己关在房里好一段时间,说是要搞一项跨世纪的发明。”端木弘应道。 “当年,还有个拿破仑的小迷妹缠着端木,非要坐那飞船穿越到十八世纪的法兰西呢!”文少康看着谭筠萍,宠溺的说。 不知不觉中,车子驶进青岛市公安局的家属宿舍区。 “小舟,你看谁来了?”端木弘打开门。 端木舟一个箭步冲出来:“筠萍!你放学回家换了身衣服?” 谭筠萍捂着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 “唉,不对,这个是?”端木舟走到文少康面前,上下打量,“康少?!你们真的是......?”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他们两个从二十多年之后穿越回来了。”端木弘嗔怪道,“我以为你相信了!” “我能相信吗?父亲大人,这也太扯了吧?”端木舟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我以为你看到我的时光飞船,在讽刺我异想天开!” “端木,是真的,最开始,我们自己也不相信。”文少康拍了拍端木舟的肩膀,“哥们儿,真的是我!” “哥们儿?”端木舟有些恍惚,不好意思的冲文少康笑了笑,“不过筠萍倒是真的一点儿没变,我以为你是从学校来的。”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二十多年了,我确实老了,筠萍那种不变的人是逆天的。”文少康坦荡的说。 “别站在这儿了,快进来坐吧。”端木弘忙招呼大家,“小舟,快去泡茶。” “要不是亲耳听你们说,真不敢相信真是真的!”听了文少康回忆这两天的事情,端木舟感慨道,“你们现在岂不是四十多岁了?” “是啊,我们今天的约会是跨世纪的,你得叫我们叔叔阿姨!”谭筠萍调皮的说,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嘀嘀嘀。”一种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端木弘从腰间拿出一个“古董”。 “传呼机?”谭筠萍惊叹道,“难怪这几天发现用手机的人特别少,刚想起来,现在流行这玩意儿,手机还没有普及。” “有任务,我现在要回局里了,小谭,小文,不好意思,不陪你们吃晚饭了。”端木弘充满歉意的说,“小舟,你们到门口的饭店吃吧。” “没事儿,谭阿姨的厨艺一流!”端木舟趁机回击谭筠萍。 此时的谭筠萍则是松了一口气,刚才还在发愁怎么避开端木弘,和端木舟说他爸爸殉职的事情,“放心吧,端木叔叔,保证他们吃饱吃好!” “端木,我有件事儿和你说。”晚饭吃得差不多了,谭筠萍实在忍不住扯回正题。 “什么事儿?”端木舟抬起头,看到谭筠萍严肃的脸,有些紧张,“我发誓,逐仑和小婷的事情,我开始真的不知道!”话一出口,看到谭筠萍瞬间落寞的脸,端木舟就发现在说错话了。 谭筠萍调整了一下情绪:“端木,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怎么说呢?你知道,我们是从二十多年之后来的,你就不想知道那时候的事情吗?” “我可不想剧透,知道了未来的事情,就没有新鲜感了,而且万一是不好的呢,别和我说哈!”端木舟继续埋头吃饭。 “可是,有些事情如果明知不好,现在可以改变啊!”谭筠萍不肯罢休。 “No!我不听!生命是要一天天亲自体验的!”端木舟似乎打定了主意。 “可是——”谭筠萍还想说些什么,被文少康按住手臂,只见对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谭筠萍心领神会,文少康想曲线救国,就不再言语了。 “筠萍,虽然我不想知道未来的事情,但是,我想你好好考虑一下你和逐仑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们未来会怎样,但是,你们现在的状态,哎!”端木舟沉吟了一会儿,“去年这时候,你们还好好的,可他怎么突然就不停的换女朋友呢?这里面有什么原因?他和那些女孩子都是逢场作戏罢了。可是,他对小婷像是真的,筠萍,你真的就这么放弃了?!” “你都说了,他对小婷是真的,我应该祝福他们,不是吗?”谭筠萍忍住眼泪。 看到文少康心疼得看着谭筠萍,端木舟不禁问:“康少,你们两个......?” “没办法,不来电啊!”文少康摇摇头,自嘲道。 “这个问题值得重新考虑!”谭筠萍起身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 “汤芷琪?”谭筠萍看到节目惊呼一声。 “怎么了?就是那个因为哮喘病发失救身亡的一代歌后,死了两年了。”端木舟毫不在意的说。 看到谭筠萍不断转动的眼球儿,文少康立即明白了对方此刻所想:“你又有什么想法了?” “我想,我们不会白来这一趟!”谭筠萍笃定的说,“明天我们还得去找端木叔叔。” |
神探江逐仑——花猫爱上谁?(八) 第七章逆流而上 “筠萍,你真的要去找端木叔叔查汤芷琪的死?”文少康在出门前叫住谭筠萍,“你要知道,我俩本来已经‘来路不明’了,你还要再弄出点儿幺蛾子来吗?!” “少康,你是了解我的,本来我就对这件案子很好奇,可惜过去太久了,线索和证据都很难收集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案子刚刚过去两年,还有希望追查。”谭筠萍笃定的说。 “可是,我们两个的身份......,要追查这件案子肯定困难重重,无异于逆流而上!”文少康劝阻道。 “少康,不查清楚这件事,我会一辈子不甘心的!”谭筠萍央求道,“还有,端木叔叔的事情怎么办?难道我们要面对面告诉他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会殉职?” “我记得,当年端木说他爸爸是在抓捕行动中被罪犯开枪打中心脏牺牲的,我会想办法提醒端木叔叔执行任务时务必穿一件防弹衣。”文少康胸有成竹。 “这个办法好!”谭筠萍由衷的称赞,“我们走吧。” “筠萍,你等一下。”文少康拉住往门外走的谭筠萍。 “怎么?你还是不想和我去查那件案子?”谭筠萍有些生气了。 “哎,我知道拗不过你,我的意思是,不要冒冒然闯到公安局去,先给端木叔叔打个电话,看看约在哪里见面更合适。咱们是无所谓,但是要注意对端木叔叔的影响。”文少康解释道。 “嗯,还是你想得周到。”谭筠萍眼里充满了佩服:“少康,其实你这个人真的很好,凡事都替别人考虑,还很细心,我怎么上学的时候没和你多接触一下呢?那时候觉得你可酷了。” “我?酷?大小姐,那时候我追你追得像个跟屁虫好不好?”文少康顿时大呼冤枉。 “我怎么没发现,你无外乎给我写点儿肉麻的情书,咱们连句话都没说过。”谭筠萍笑着回忆道。 “你不理我啊!眼里只有你的逐仑——”文少康脱口而出的话让谭筠萍的笑容瞬间凝固,这两天,“江逐仑”三个字似乎成了禁忌,“我去给端木叔叔打电话。”文少康岔开话题。 半小时后,端木弘来到谭筠萍和文少康的房间:“小文,这么急找我来什么事?” “端木叔叔,有件事儿,我们想拜托您。”文少康客套的说。 “什么事儿?不妨直说。”端木弘直入主题。 “端木叔叔,您还记得汤芷琪吗?”谭筠萍接过话头。 “汤芷琪?听着耳熟。”端木弘皱起眉头,“哦,对了,是那个歌星,两年前哮喘病发身亡,怎么?” “端木叔叔,当时没有人觉得她死得很蹊跷吗?”谭筠萍接着问。 “当时,她就是在青岛出的事,我也怀疑过她的死因,但是经过调查,确实是意外死亡。”端木弘答道。 “端木叔叔,您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谭筠萍恳求道。 “我没猜错的话,你对这件案子感兴趣?你觉得汤芷琪的死不是意外?”端木弘反问道。 “是的,端木叔叔,我们想看看当年的案卷,可以吗?”谭筠萍用乞求的眼神看着端木弘。 “小谭啊,这么多年了,你一点儿没变,难怪当了职业侦探!”端木弘和蔼的说,“案卷,我可以从档案局部门借出来,但是不能带出来,只能在局里看。你们的身份去公安局也不合适,恐怕你们要辛苦一点儿了。这样,今天我值夜班,你们晚上十点钟去找我,可以吗?” “没问题,谢谢端木叔叔。”谭筠萍和文少康兴奋的说。 端木弘离开后,文少康用征询的眼神看着谭筠萍:“筠萍,我有点儿事儿,想出去一下......” “OK,我也有点儿事儿。”谭筠萍很痛快的答应了,“咱们晚上八点在公安局旁边的西餐厅汇合,吃过饭再去找端木叔叔。” 直到谭筠萍已经出了门,文少康还有些恍惚,她到底有什么事儿?怎么比自己还急着出门? “康少,什么事儿?”端木舟急匆匆的跑进学校对面的咖啡厅,坐到文少康对面的沙发上。 “没耽误你上课吧?”文少康递给端木舟一杯奶茶。 “这节是自习,我趁老师不注意溜出来了。” “端木,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儿?” “很重要的事情,你要保密!” “到底什么事儿?这么神秘?” “我知道你不想我剧透今后的事情,我尊重你,但是我想请求你保护筠萍。” “保护筠萍?她有危险?” “是的,我想请你告诉现在的我,密切注意筠萍和柯萍在一起时的行踪,特别是这个日期,一定要跟住她们。”文少康递过去一张纸条儿,“人命攸关,请你一定要帮我。” 端木舟扫视了一眼纸条儿上的文字,点点头:“好吧,为了筠萍的安全,我帮你!” “谢谢!另外......”文少康迟疑了一下。 “什么?” “没什么。”文少康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江逐仑家楼下,谭筠萍躲在一棵大树后,从前,他们两人经常在这棵大树下约会。只见江逐仑只身一人从楼里出来,头发染成了极不自然的浅黄色,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推起自行车准备离开。谭筠萍从树后出来,悄悄跟上,和猛然间回头的江逐仑撞了个满怀。 “这个时间,你不去上课,在这儿干什么?”江逐仑冷漠的问。 谭筠萍直视着江逐仑,没有回答。 “我知道,一直以来你对我很好,可是现在我们不合适,已经分开了,我也找到了合适的女朋友,没有必要再纠缠了。如果你愿意和我做哥们儿,我会一直默默的祝福你。”江逐仑继续云淡风轻的说。 尽管谭筠萍咬紧牙关在忍,但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下来。 “你别这样,我最怕女人哭了。”江逐仑下车,站到谭筠萍对面。 “你真的爱那个女孩儿吗?” “当然爱,我会娶她的。有了小婷之后,我才明白,之前我们之间根本不是爱,只是一种纯洁的童真。” 谭筠萍的眼泪瞬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簌簌的落下来。 “筠萍,你别这样,我们真的不合适。之前我还很气,为什么我离开你,你却听之任之,不来找我,直到现在,我发现我不气了,你来找我,我更释然了。别哭了,我们是一生的好朋友。”江逐仑把谭筠萍揽进怀里,任由对方趴在自己肩上嚎啕大哭。 谭筠萍分明感觉这个熟悉的肩膀是那么的陌生,丝毫没有了过去的温度,努力整理了一下情绪,从江逐仑怀里挣脱出来:“没什么。很多年了,我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我不是不接受分手,只是不喜欢不了了之,现在,你把事情说清楚了,我也明白了,既然你爱她,就请你珍惜她,祝你们幸福!”说罢,谭筠萍还给江逐仑一个同样云淡风轻的背影。 江逐仑看着谭筠萍潇洒的离开,顿时如释重负,他哪里知道,谭筠萍转身后,眼泪变得更加肆意,她深知,这个男人没有骗自己,他确实不爱了,这么近的距离,他竟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当年的筠萍了...... |
神探江逐仑——花猫爱上谁?(九) 第八章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 谭筠萍不知道自己漫无目的的走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甚至连滂沱大雨如注落在自己身上都丝毫没有感觉到。身边的路人像看外星人一般的看着她,途中,几位陌生男士好心撑起雨伞,当然,都是以搭讪为目的,谭筠萍熟视无睹,不是因为孤高冷傲,真的只是那一刻没有感知到这世界上还有别人。 当谭筠萍从神游中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已经浑身湿透,如同落汤鸡一般站在马路中间时,只因为一辆宝马骄车“吱嘎”一声急刹车,停在离她不足十厘米的地方。谭筠萍不禁颤抖,怔怔的看着马上要撞到自己的汽车,来不及思索车上的司机会如何对自己大发雷霆。司机气急败坏的冲下车子,正想大声斥责,当看清雨中的楚楚可怜谭筠萍时,竟把准备好的厥词强行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和和礼貌的关心:“小姐,你没事儿吧?”那个年代,“小姐”这个词似乎还没有被黑化。 谭筠萍缓缓的抬起头,眼前的男人和自己年纪相仿,四十岁上下,一身休闲衣裤虽然已经被雨水打湿,但是还是能够看出价格不菲且品味十足,从衣品不难看出,这应该是个懂得生活的成功人士。 “小姐,你没事儿吧?”男人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谭筠萍依然没有反应。 “你这样淋雨会着凉的。”男人回手打开车门,拿出一把雨伞撑在谭筠萍头上,“你去哪儿?我送你。” 谭筠萍默默的摇摇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男人举着雨伞追上前去:“小姐,你真的没事儿吗?” 谭筠萍记不清自己和他说了一句什么话,就不再有意识了。 谭筠萍睁开眼睛,文少康和端木弘焦急的站在床前,身边还有一个似曾相识的陌生男人。 “端木叔叔,少康,几点了?我这是在哪儿?”谭筠萍有气无力的问。 “还说呢,昨天我在西餐厅等你等到晚上十点钟,都没见你来,就直接去公安局找端木叔叔。他也没见到你,我俩正想着你去哪儿了,就有人打电话找端木叔叔。”文少康指了指身边的男人,“就是这位陈先生,说有个女孩儿晕倒了,那女孩儿认识端木叔叔,我们觉得是你,就到这来了。现在已经早上六点了。” 谭筠萍吃力的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是啊,咱们来的时候没带充电器,手机没电了,这几天拿着手机用不了的日子,真是不方便。”话说到这儿,谭筠萍发现陌生男子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马上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便立即住了口。 “你好,我姓陈,叫嘉华,你叫我嘉华就好。”陌生男子像是准备好了台词一般,一古脑儿做了个自我介绍,同时递上一张名片。 “给您添麻烦了,谢谢。”谭筠萍接过名片,客套的说。 “不麻烦,不过,你昨天的样子真挺吓人的,一个人在大雨里淋着,不打伞,也不看路,我差点儿撞到你,问你什么也不说,就说了一句是公安局端木弘,然后就晕过去了,我发现你当时在发高烧。” “您费心了!”谭筠萍礼貌的应酬。 “筠萍!”门外跑进一个少年,急匆匆的问,“我听爸爸说你病了。” “端木,怎么把你都惊动了?”谭筠萍有些内疚。 “昨天晚上,爸爸打电话回家,说你不见了,问我有没有你的消息,半夜又打电话说找到你了,你病了,在医院。吓坏我了。怎么回事儿?”端木舟直入主题。 谭筠萍看了看陈嘉华,转向文少康:“少康,我好多了,我想回去。” 文少康心领神会,出门向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你刚恢复,怎么能这么快就出院?应该多休息一下。”陈嘉华殷勤的说。 一位身着白大褂的老者走了进来,文少康跟在身后。老者摸了摸谭筠萍的额头,接着一番身体检查之后,对端木弘说:“端木队长,你的朋友基本上恢复了,本来应该再住院休养几天,不过要是实在想回家休息,也可以。”接着又嘱咐谭筠萍,“我给你开点儿药,要按时吃。” 直到离开医院的最后一刻,陈嘉华还在不停的问谭筠萍要联系方式,谭筠萍和文少康想尽一切办法礼貌的拒绝,倒不是因为讨厌对方,而是自己的身份真的不方便说出来。 走进宾馆房间,文少康把谭筠萍安顿在床上:“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小谭,你先休息吧,我也该去上班了。”端木弘拿起公事包,同时对身边的端木舟说,“小舟,你也去上学吧,正好我顺路送你。” “端木叔叔,对不起,昨天晚上放了您鸽子。”谭筠萍低着头说。 “小谭,我知道你肯定是有事儿才会爽约的,别想那么多了,先把身体养好,那些案卷回头再看。”说着,便和端木舟、文少康一同走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文少康和端木舟对视了片刻,不约而同的说:“她应该是去找逐仑了。” 文少康再回到房间时,谭筠萍依然坐在床上发呆。 “你昨天是去找他了?”文少康放下手里的早饭,坐在床边,试探着问。 谭筠萍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和他谈了?” 谭筠萍又点点头。 “你决定了?” 谭筠萍再也忍不住眼泪,扑到文少康怀里,号啕大哭。 “筠萍,你这是何苦呢?事情可以挽回的。”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谭筠萍趴在文少康肩上,抽泣着说,“我们把案子查清楚,我就回去和他做个了断。”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文少康轻轻的拍着谭筠萍的背,喃喃的说。 上午的四节课里,端木舟一直魂不守舍,好不容易等到午饭时间,迫不及待的拉起谭筠萍就往教室外面跑。 “端木,什么事儿呀?”谭筠萍吃惊的问。 “我有重要的事儿和你说,跟我来。”端木舟一边跑一边回答。 图书馆后面的空地上,端木舟四下打量没人,终于开口:“筠萍,你和逐仑到底怎么回事儿?” 谭筠萍不语。 “我知道这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私事儿,我不该多问,但是,作为好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就这么越来越疏远。” “我也不想。” “那你怎么不去找他?” “他身边有了别人了。” “那又怎么样?那也许只是逢场作戏!你总要问清楚吧?” “问清楚又能怎么样呢?不是我的,我也留不住。” “筠萍,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乐观的人,你怎么对你们的感情这么消极呢?你不想和逐仑永远在一起吗?” “端木。”谭筠萍看着远处,“之前,我也不曾想过我们会分开,我也想和他一辈子在一起,可是也许他并不是这么想的。” “那你们就这么完了?”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谭筠萍微笑着说,这一笑,云淡风轻,却是如此凄美。 |
神探江逐仑——花猫爱上谁?(九) 第九章两年之前 “小谭,你怎么没多休息几天?身体恢复了吗?”端木弘看着面前憔悴的谭筠萍,不禁有些担忧,往日青春洋溢的小姑娘活力尽失,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是转念又一想,眼前的谭筠萍并非是自己印象里的小谭,而是二十多年之后年逾不惑的少妇,便缓缓舒了一口气。 “端木叔叔,我没事了。我和少康想把案子查完,尽快回去了。毕竟,总留在这个时空里,也不稳妥。”谭筠萍看了看身边的文少康,微笑着回答。 “没问题,案卷还在我这里,我带你们去会议室看。”说着,端木弘起身,带着谭筠萍和文少康走出了办公室。 “所有的卷宗都在这儿,本来按照意外处理的案子,卷宗应该很简单,但是因为死者是社会知名人士,所以调查程序相对严格。”端木弘打开档案柜,拿出一摞案卷,递给文少康,“你们先看看,有什么问题再找我,我先回办公室了,一会儿,十一点的时候,部里还有个视频会。” “好的,端木叔叔,您真辛苦,值夜班还要开会。”谭筠萍由衷的说。 “习惯了。”端木弘淡然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谭筠萍和文少康立刻坐在会议桌前,开始闷头儿翻阅案卷。两人一边看一边做着笔记,始终无语,再抬起头时,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谭筠萍先开了口。 文少康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卷宗里写的和我们之前听过的新闻报道如出一辙,两年之前,也就是1995年5月8日,著名歌星汤芷琪来到青岛,预计在5月12日至16日,在临海体育馆举办主题为‘温故——靡靡之音’的演唱会,一共五场,时间是每天晚上八点到次日零点。汤芷琪来到青岛之后入住本地最豪华的宾馆——临海酒店。当时陪她一起来的,除了乐队、经纪人、助理等工作人员,还有她的男朋友模特儿许建安,比她小二十岁,绰号‘花猫’,风评不太好。因为一行人比较多,他们包下了酒店十八层的所有房间,其中,汤芷琪和许建安住在1808号的总统套房。” 文少康喝了一口水,接着说:“5月9日下午五点半,汤芷琪和许建安打算出门吃晚饭,乘坐楼层的B座电梯。电梯运行到十层,出现故障,忽然断电,停止运行。许建安马上拨打了电梯内的呼救电话,经过二十分钟的抢修,电梯恢复正常运行。当电梯门打开时,众人发现许建安正抱着汤芷琪,拼命的摇晃着,呼唤对方,说是汤芷琪哮喘发作,已经窒息,让酒店的工作人员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工作人员第一时间拨打了120,救护车半小时后才赶到。当时医护人员解释说,他们途径花园路时,遇到交通事故,两辆轿车相撞,虽然并不严重,但是两车司机纠缠不清,把本来就很窄的马路堵得水泄不通,救护车被困在半路,直到交警到现场,处理完事故,才能继续赶往临海酒店,所以,本应十分钟到现场,却晚了二十分钟。” “救护车赶到时,汤芷琪已经没有了心跳和呼吸,医护人员马上进行抢救,经过紧急输氧、注射肾上腺素和电击除颤,汤芷琪仍然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于是,医护人员当场宣告死亡。但是许建安情绪激动,非说汤芷琪不可能死,要把她送到医院进行治疗。无奈,救护车把汤芷琪拉到青岛市中心医院,经过最终的检查,确认死亡。”文少康合上本子,“就是这么个过程。” “事后,警方询问了许建安、酒店的工作人员、电梯维修人员、中心医院的医生以及急救人员,还有当天处理交通事故的交警和事故双方,所有人的证言都看不出什么矛盾,于是,最终认定汤芷琪死于不幸。”谭筠萍接着说,“可是——” “可是什么?”文少康急着问。 “你不觉得哪里怪怪的吗?”谭筠萍眨着眼睛问。 “说来听听,看看我们是不是想到一块儿去了。”文少康笑着说。 谭筠萍翻开自己的笔记本说:“在对许建安和汤芷琪的助理以及经纪人的询问笔录中,可以发现,汤芷琪长期患有严重的哮喘病,那么按照常理,这种病人应该随时随身携带药物。” 文少康接着说:“但是案发时,汤芷琪身上却没有药。许建安称汤芷琪的药吃完了,本打算当天吃饭的路上去买。而助理说她只负责汤芷琪工作方面的事宜,生活方面的事情,汤从不让她插手。” “问题就在这里,以汤芷琪的身份和经济实力,怎么可能不准备好这种必备的药品呢?不要说大明星,一般的久病成医的人对于这种急救药品,也会固定品牌,以防过敏,哪里会随便找一家药店去买药?万一没有自己常用的品牌怎么办?”谭筠萍反问道。 “还有,据出勤的交警反映,当天的交通事故并不严重,只是一般的刮蹭,虽然在1995年,汽车还是稀罕物,人们都比较仔细,而且没有出台快速处理交通事故的规定,但是这点小事儿也不至于争吵得不可开交,乃至把整条马路堵死,害得救护车难以通行。”文少康提出新的观点。 “是的,而且从当天事故双方的询问笔录来看,其中一方并不想过多的纠缠,提出私了,但是另一方却没完没了,始终不肯解决,也不肯先把车子挪到路边,一定要等到交警到现场。这种说法还得到了两位目击证人的佐证。”谭筠萍附和道。 “对,就是这里,这两个学生,骑自行车路过,刚好看到事故发生和双方争吵得全过程。”文少康翻开证言卷,指了指其中的几页。 “从现场勘验的技术数据来看,电梯的故障倒是没有发现疑点。不过也不能排除有人为造成故障的可能性。”谭筠萍翻着手中的笔记本说,“我觉得,我们下一步应该把调查重点放在几个地方,一个是交通事故,一个是汤芷琪的哮喘药,顺便再查查宾馆的电梯运行情况。” 说到这里,端木弘正好走进会议室:“研究得怎么样了?” “端木叔叔,我们恐怕还要麻烦您。”文少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
神探江逐仑——花猫爱上谁?(十一) 第十章由易及难 “端木叔叔,我们看过了案卷,有些想法......”谭筠萍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和文少康刚刚梳理出来的疑惑讲给端木弘听,“我们想进一步查一查,需要您的帮助。” 看着谭筠萍期待的眼神,端木弘思索片刻说:“不瞒你们说,两年前,我对汤芷琪的死也产生过诸如此类的疑惑,但是,因为案子不是市局的重大疑难案件,不属于我们刑侦支队的管辖范围,所以我没有权限过多的干涉。你们现在想查清楚,这很好,没有了身份的限制,更利于在暗处采取适当的行动。” “有您的支持太好了,您觉得我们应该从哪里查起呢?”文少康谦逊的询问道。 “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很多证人已经不在青岛了,很多当时觉得没有价值,没有固定的物证,也已经灭失了。好在这个案子并不复杂,关键点也就那么几个,你们从简单的查起吧。这样,当年,临海酒店的人员、中心医院的急救人员和处理交通事故的交警都属于工作稳定的人群,找起来比较容易,你们可以先从询问他们查起。但是因为你们是暗中调查,不能用警方的名义,不过你们是专业侦探,这些技巧应该很在行。那个交警嘛,和我比较熟,到时候我带你们找他。”端木弘分析道。 “好嘞!”文少康感激的敬了个美国礼,“端木叔叔,您看这样行不行......?” “呦,端木队长,哪阵风把您吹来了?”客房部的女经理热情的招呼。 “还是那个伪造身份证的集团案件,需要调取你们酒店三年内的监控录像,包括大堂、楼道、电梯和工作场所,希望你们配合。”端木弘严肃的说。 “没问题。”女经理爽快的答应,“我这就安排技术部的人去办。” 谭筠萍的客房里,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女服务员正在打扫卫生。 “阿姨,辛苦了,喝点水吧。”谭筠萍拿出一瓶刚买来的苏打水递过去。 “小姑娘,你不光人漂亮,心也好,我干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客人给过我水喝呢。”服务员很是感激,“你的房间也比别人的整齐多了。” “阿姨,你说您在这里干了很久了?” “是啊,从这里建成就在这里干服务员,有六年了。” “服务员的工作很辛苦,您真是不容易!” “没办法,孩子他爸去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他长大,还要供他读书,不过好在我儿子很争气,考上了重点大学,现在大三了,我就快熬出头了。”服务员的脸上洋溢着由衷的自豪。 “阿姨,您真了不起!”谭筠萍称赞道,“等您儿子大学毕业,找份好工作,您就可以享清福了。” “小姑娘,你真会说话!”服务员眼睛一转,接着说,“我看你比我儿子差不多年纪,在哪上大学?” 这下可把谭筠萍问懵了,不过被夸得如此年轻还是很开心的:“北京,我是经贸大学的。” “哎呦,那可是好学校!你来青岛旅游?和你一起的是你爸爸?你有男朋友吗?”服务员如同连珠炮一般,一古脑儿问了一堆问题。 谭筠萍疲于应付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都来不及进入正题:“那是我家一个亲戚,我们来做社会调查。” “有男朋友没?我儿子很优秀的......”服务员开始王婆卖瓜。 谭筠萍赶忙礼貌的打断:“阿姨,我男朋友是我同学。” 看到服务员有些失落的眼神,谭筠萍立刻换了话题:“阿姨,你们这里是不是常来名人啊?” “嗯。”服务员马上接过话头,“我们这里是青岛最好的酒店,经常有明星来住,四大天王来开演唱会全是住在这里的,还有那个汤芷琪,不过她就惨了。” “汤芷琪?就是那个歌后?我最喜欢她的歌了。不过,她真的很可惜。” “是啊,我们酒店的设备一向很好,她怎么那么倒霉,赶上电梯故障,一般人赶上故障也没什么,她又刚好有那什么恐惧症,还引起了哮喘,就这么送了命,年纪轻轻的。” “哎,真是红颜薄命!汤芷琪的哮喘那么厉害,怎么不随身带着药啊?” “当时听说是药用完了,正要出去买。明明上午打扫房间时还看到有一瓶药放在床头,下午就用完了,这哪是喷药,简直吃喝药!” “明星嘛,可能是和我们这些凡人不一样。” “是啊,明知道自己哮喘,还在床上放那么多毛茸茸的东西,也不怕过敏!” “汤芷琪也喜欢毛绒玩具呀?” “要说明星也是人,女孩子喜欢可爱的东西也很正常,可是非买黑乎乎的老鼠,还放在枕头下面,简直变态!” “啊?枕头下面?!” “是啊,我收拾房间时,在枕头下面发现的,当时吓死我了!” “那是够恐怖的!”谭筠萍附和道,眼睛里分明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
神探江逐仑——花猫爱上谁?(十二) 第十一章意外收获 “案发前后的监控录像咱们已经看了三遍了,也没发现任何异常,看来电梯故障应该不是人为。”文少康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是的,当年办案人员也看过这些录像,结论是相同的。”端木弘表示赞同。 “或许整件事情真的是意外,只是汤芷琪的运气不好。”文少康感慨,“我记得娱乐报道里提到过,汤芷琪和‘花猫’在一起,最初并不被看好,很多人说‘花猫’是贪图汤芷琪的钱财,可是两个人还是跨越了二十岁的年龄鸿沟,惊世骇俗的相爱了。而且他们相处的过程中,没有任何一方出轨的绯闻,也没发生过任何冲突。” “经过调查,汤芷琪的经济状况并没有众人想象的那么好,她一直追求生活品质,加上有几个兄弟姐妹都需要她帮扶,基本上没有什么积蓄,甚至她自己名下都没有不动产,一直住在租的房子里。所以,汤芷琪的死并没有给她的小男友带来任何经济利益,以致坊间终于承认了他们的忘年恋是真爱。”端木弘回顾道。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可是我总觉得整件事情怪怪的,就像那个服务员阿姨说的,明明上午还有一瓶药,怎么到下午就用完了呢?我查过了,汤芷琪使用的哮喘药是喷剂,平时并不需使用,只有在患者病发时才向口腔喷药,而且剂量并不大。难道案发当天出门之前汤芷琪病发过?而且房间里的那瓶药本身就只剩了一次的剂量?怎么会有这么多巧合?长年的哮喘患者一定会常备药物,不应该出现断供的情况。”谭筠萍质疑道。 “先别想这么多了,大家辛苦一天了,去吃点东西吧。”文少康提议道。 “懒得出去了,叫外卖吧。”谭筠萍慵懒的缩在沙发里。 “外卖?”端木弘猛的抬起头,“你是说酒店餐厅的客房送餐服务吗?” 谭筠萍才意识到自己又“超前”了,1997年,还没有外卖小哥这种生物:“哦,不好意思,我们那个年代有好多APP。” “APP?”端木弘更诧异了。 文少康赶忙接过话头:“我出去买,这家酒店虽然高级,可餐厅的饭真的一般,旁边川菜馆不错,你们想吃什么?” “那就辛苦你了。”谭筠萍撒娇道。 文少康走出电梯,看到前台的服务员在电脑前急得团团转,便走过去问:“怎么了?” 服务员抬起头,眼圈红红的:“我不小心把重要数据弄丢了,被经理看到会炒鱿鱼的。” “什么数据?我帮你看看。”文少康凑近电脑说。 “就是这个,客人的资料,你会电脑?”服务员战战兢兢的问。 会电脑?这问题真可笑,现在谁还不会电脑?可是,对着眼前笨重的大块头台式机,文少康忽然转念一想,不对,这是1997年,电脑还没普及呢,这咋用的还是DOS?好在自己从上小学就学电脑,对于早期的操作系统很熟悉,要不然,用了这么多年WINDOWS,哪还能想起来二十多年前的看家本领? 不一会儿,文少康停下手,微笑着问:“OK,恢复好了,看看,是不是这个?” 服务员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屏幕,又看看了文少康:“哇塞,你太牛了!”说着,一条条的检查着刚刚恢复记录。 忽然间,一个名字映入眼帘,文少康眼睛一亮,装作漫不经心的问:“呦!汤芷琪还住过你们这呢?” “住过呀,明星来青岛,都住这里。哎!不过汤芷琪那次可太吓人了!”服务员提起汤芷琪,还是一幅心有余悸的表情。 “电视里报道,汤芷琪是哮喘病发,没能及时送到医院身亡的,当时你在这里上班吗?”文少康很自然的问。 “嗯,当时我刚来这里工作,还在客房部,正好在汤芷琪住的那一层,就碰到这种事儿!要不是看这里的待遇特别好,我当时都想辞职了。”服务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汤芷琪可够倒霉的,人那么漂亮,又有名气,还有那么好的男朋友,真是红颜薄命!”文少康故意引起话题。 “人漂亮有名气是不假,可是那个男朋友真是不敢恭维!” “怎么了?她的男朋友虽然年纪比她小很多,名气也没有她大,但是对她是一心一意的啊!” “一心一意?你觉得可能吗?虽然汤芷琪是明星,比起同龄人年轻漂亮,可是也没办法和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比呀,‘花猫’是个男模,高大英俊,又那么年轻,怎么会甘心找个大自己二十岁的阿姨?” “这么说,你觉得‘花猫’对汤芷琪并是不真爱?”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说:“本来死者为大,我不该多说什么,可是我眼睁睁的看到了......” “看到什么?”看到服务员欲言又止,文少康追问。 “‘花猫’和汤芷琪的助理有隐情。”服务员放下了防备,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讲起来,“我看到不止一次了,‘花猫’衣衫不整的从助理的房间出来,他们两个甚至还在楼梯间里接吻......” “我回来喽!”文少康兴奋的冲进房间。 “你这是?”看到两手空空的文少康,谭筠萍大惑不解。 “今天我们不吃外卖了,你得请我吃顿大餐!”文少康冲谭筠萍眨眨眼睛,“我出去这一趟有意外收获呦......” 听着文少康一五一十的把刚得到的消息转述出来,谭筠萍和端木弘都不住的点头。 “这就有了杀人动机。”端木弘也有些兴奋。 “哎!这些明星真是,明明不是真爱,还要对外标榜,真是够虚伪的!”文少康撇撇嘴。 “要说虚伪,也只是‘花猫’虚伪,我觉得汤芷琪对他是真爱,只是她并不了解自己爱的原因和动力。”谭筠萍突然深沉起来。 “什么意思?”文少康不解的问。 “汤芷琪对她男朋友的爱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效应,因为他们之间的年龄和身份差距,所以这段恋情不被看好,可是,外界的阻力越大,汤芷琪觉得自己的爱情越悲壮,同时也越伟大。于是,她从这段并不怎么幸福的恋情中获得了空前的幸福感。就像中学时期的恋爱,老师们视若洪水猛兽,严防死守,学生们就因为要拼命瞒过老师搞地下工作,才觉得越发带劲儿,一旦上了大学,恋爱变得正大光明,这种幸福感和成就感就没有这么强烈了!” “哦,我明白了,你和逐仑当年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感受?”话说出口,文少康就后悔了。 “不光我们是这样,恐怕你也一样!”谭筠萍宽容的笑了笑,“走吧,我请客,咱们去吃大餐。” 三个人满面春风的走出了房间。 |
神探江逐仑——花猫爱上谁?(十三) 第十二章如此事故 “小谭,小文,这位是张警官,就是两年前交通事故中出勤的交警。”端木弘带着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走进谭筠萍的房间,介绍道,“关于那起事故的情况,你们可以问他。” “太好了!案中卷关于交通事故的部分只有结案报告,我们还有几处疑问,正要请教。”文少康连忙招呼端木弘和张警官坐下,谭筠萍把泡好的茶端到两人面前。 “我和端木队长是老交情了,有什么你们尽管问,我知无不言。”张警官热情的回应。 “张警官,您能把当天的情况详细的给我们讲讲吗?”谭筠萍直接切入正题。 “那应该是1997年5月9日下午6点,我接到报警称,在花园路发生交通事故,双方要求我们出警处理。于是我马上出发,因为我们支队离案发地点比较近,我大约5分钟就赶到了。经过初步勘查,事故并不严重,一辆黑色宝马轿车正常实行,一辆白色宝莱轿车忽然从匝道强行超车,造成两车头部相撞,幸好车速不快,没有造成伤亡,只是两车漆皮轻微毁损。按常理,这种小事故,双方完全可以自行处理,最方便是通过保险解决,根本没有报警的必要。” “事故双方难以达成一致的处理意见?”谭筠萍问道。 “宝马车主没有特别的意见,同意通过保险解决,可是宝莱车主死活纠缠不清,明明应该自己负全责,却不肯认,非要报警处理。” “你到现场时,道路的情况怎么样?”谭筠萍接着问。 “当时花园路那一段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了,而且路上还有一辆救护车,没办法通过,拼命按喇叭。我看到这种情况,马上拍照,然后安排双方各自把车子挪到路边,把主干道路腾出来,同时亲自指挥拥堵车辆通行。直到道路畅通后,我才开始组织双方当事人进一步协商。这次,那个宝莱车主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儿,主动承认是自己的全责,并且同意赔偿宝马车主的损失。宝马车主说是把车送到保险公司修理,然后把账单交给对方,可是宝莱车主非要当时付现金,免得事后麻烦,双方很快商量好一个数额,我给两个人分别做了笔录,又给当时在场的一对学生证人做了笔录,就回队里了。整件事情就是这样。” “您说双方关于赔偿的金额很快达成一致?” “是的,我也觉得奇怪!那个宝莱车主起初非不肯承认是自己的责任,我以为他怕赔钱,可是后来对方要求通过保险解决,他又提出当场现金交易,好像有的是钱,根本不在乎数额。幸好宝马的车主很有素质,只是根据客观损失索赔,要是碰到狮子大开口的人,看他怎么办?!” “张警官,您说下午6点钟接到报警电话,大约6点零5分到达现场,然后简单勘查确证,疏导交通,那么救护车是什么时间离开现场的?”文少康一边记一边问。 “六点一刻。”张警官脱口而出。 “记得这么清楚?”谭筠萍、文少康异口同声的问。 “当时时间很紧迫,我一直看表,而且,在我疏导交通的过程中,那个宝莱车主也总是看手表,这个人太怪,要是着急,当初自行解决多好,非要把路堵死,耽误时间!”张警官嗤之以鼻。 “当时是谁报的警?”文少康提出新问题。 “宝马车主,对方纠缠不清,非要报警处理,他只能打电话报警了。” “宝马车主?就是您报告里写的陈某?”谭筠萍翻着结案报告问。 “对。”张警官点点头。 “我们能看看当时的笔录吗?可能的话,我们想找当事人聊聊。” “没问题,我复印了当时的笔录。”说着,张警官拿出一个文件夹,“端木,我可是对你绝对信任,违规把这些材料拿出来,千万要保密!” 端木弘接过文件夹,感激的说:“放心,老张,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他们两个是自己人。”接着转向谭筠萍,“不过,说实话,现在找这些人谈话估计有些困难。” 谭筠萍和文少康翻看着笔录。 “陈嘉华?”谭筠平惊叫,“难道......?”接着翻出之前陈嘉华给自己的名片,“真的是他!” “哈!天助你也!这次询问一定会很顺利!”文少康狡黠的一笑。 谭筠萍继续翻看笔录,忽然停下来,整个人愣在那里。文少康见状,赶忙凑过来:“怎么了?有发现?”只见两份笔录的证人姓名一栏上赫然写着“江逐仑”和“于晓婷”。 |
神探江逐仑——花猫爱上谁?(十四) 第十三章 莫名其妙 陈嘉华悻悻的走出刑警队的大门,已经是第三次扑空了。这个端木队长到底有多忙?每天都来无影去无踪。 陈嘉华已经三十八岁了,还从来没有过感情经历,并不是没有女人喜欢他,而是他在不断的错过,错过最好的年华。陈嘉华生于知识分子家庭,父母都是大学教授,生活本来很好,可是,那一场浩劫,不但让他的父亲被折磨成高位截瘫,母亲也不堪重负撒手人寰。磨难的经历让陈嘉华变得很懂事,从来不奢求和其他孩子一样有父母的宠爱,一边照顾瘫在床上的父亲,一边用功读书,同时勤工俭学,贴补家用。恢复高考后,陈嘉华成为了中国第一届大学生。作为当时学校里最优秀的学生,陈嘉华英朗的外形和横溢的才华曾经受到好几个女同学青睐,但是每每看到他的家庭,那些女孩都望而却步。 当然,那时的陈嘉华对女人根本没有兴趣,他想的只是通过自己的奋斗,让父亲过上好日子。毕业后,他以优异的成绩留校做了一名大学教师。虽然有了社会地位,又能从事自己喜欢的科研工作,但是收入始终是微薄的。最终,陈嘉华辞职下海,做起了水果生意。经过十年的摸爬滚打,陈嘉华不仅有了自己的连锁超市,而且还考上了母校的研究生,继续深造。当初的梦想实现了,父亲得到了最好的照顾,可是自己已然年近不惑,才发现生活中少了什么。 此时的陈嘉华比以往更渴望爱情,很多热心人主动给这个钻石王老五介绍女朋友,但是已经功成名就的他却不甘心随便找个外表漂亮,却并不令自己心动的花瓶。直到那天在雨中邂逅失魂落魄的谭筠萍,陈嘉华骨子里那个潜伏了三十多年的英雄被激活了,雄性荷尔蒙前所未有的在身体里驿动。那一刹那,陈嘉华认定,这个女孩儿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 纵然从来不会主动示好的陈嘉华当天表现的无比主动,但是谭筠萍礼貌而冷静的态度让他失望,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这个女人像一阵清风,轻轻柔柔的吹到他心中,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唯一的线索就是刑警队端木队长。 接下来的一周里,陈嘉华三次到刑警队去找端木弘,无奈,从来就没见到过人影。他哪里知道,端木弘这两天正在忙着帮谭筠萍查汤芷琪的案子。 看来自己和女神真是有缘无份,第一次动心,就如此凄凉,还没开始就over了,莫不是这辈子要做和尚了,陈嘉华默默地走进车里,点上一根香烟,索然地吐着烟圈儿。 “叮叮……”放在一边的大哥大忽然响起来,陈嘉华下意识拿起来瞥了一眼,一个不认识的号码映入眼帘,只能有些不耐烦的接通了电话:“喂,哪位?” “陈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我是谭筠萍,还记得我吗?” “谭小姐?” 陈嘉华兴奋的忘记了手里的香烟,烟头掉在腿上,直接把裤子烫了个洞,却忘了疼,“记得!当然记得!我一直在找你!” “陈先生,我有点儿事情想请您帮忙。” 谭筠萍试探着问。 “没问题!”陈嘉华不假思索的回答。 “你都不问什么事儿吗?” “什么都行。” “我们可以见面谈吗?” “好的,好的。” 幸福来得太突然,陈嘉华在车里如同孩子般的手舞足蹈。 “就今天晚上吧,花园路的咖啡厅,八点可以吗?” “没问题!” 挂了电话,陈嘉华看了看表,五点钟,还来得及,先去理发,再回家洗澡换衣服。 七点半,陈嘉华已经坐在了咖啡厅靠窗的位置,这张桌子不大,两张单人沙发看起来却格外舒适,陈嘉华在脑海里一遍遍的幻想着待会儿会面,对于自己来说,这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手表的指针一点点的接近八点,陈嘉华抻长了脖子,不辍眼珠的盯着大门口。终于,谭筠萍身着一袭淡紫色的纱裙,袅袅婷婷的走进门。陈嘉华兴奋得真起身,朝谭筠萍招手,忽然,看到谭筠萍身边的两个男人,笑容戛然而止。只见,端木弘和文少康一左一右走在谭筠萍身边。 哎,见到总比见不到好,陈嘉华安慰自己道。 “谭小姐,端木队长,文先生,你们来了。”陈嘉华有些尴尬的让服务员帮自己换一张四个人的桌子。 “陈先生,给您添麻烦了。”谭筠萍微笑着说,“有点儿事情想请教您。” “什么事儿?” “两年前,你是不是在这一带遇到过一次交通事故?”文少康接过话头。 “两年前?”陈嘉华回忆道,“是遇到过一次刮蹭,那个司机真是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怎么讲?”谭筠萍抢着问。 “那天下午,我在花园路上开车,车速不快,忽然间从右边出来一辆轿车,强行并道,我根本来不及躲闪,结果不言而喻,我们撞在了一起,幸好车速不快,人没事儿,只是车子的漆皮刮坏了。”陈嘉华提起这件事还有有点儿愤愤不平,“很容易判定,是对方负全责。我觉得事情不大,提出走保险,双方都方便。他死活不同意,说一定要找警察。我看当时路上被堵得水泄不通,而且还有一辆救护车,就提出我们先把车子挪开,让其他车辆通行,他还是不同意。没办法,我怕会一直堵下去,就打了电话报警,然后警察来处理的。” “你是说对方不愿意通用保险解决?”文少康问。 “起初,我们在交涉时,他说自己没上保险,我说那我去找保险公司修车,然后把账单给他,他不同意,我说那就让他当即和我去修车,他还是不同意。我当时以为他不想赔钱。可是警察来了之后,了解了情况,然后让我们挪了车,在调解的时候,他马上就答应负全责,而且说修车太麻烦,让我直接开个价,他给现金。这时候,他有一点儿不在乎钱,倒好像很赶时间。要不怎么说他莫名其妙呢!” “很赶时间?”谭筠萍疑惑的问。 “从出了事,他就一直看手表,可是在警察来之前,他却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好像在存心耗时间。警察来了之后,他依然在不停的看手表,态度却截然相反,简直希望马上离开,一分钟也不愿意多停留。” “原来如此,当时警察还找到了这场事故的目击证人,是吗?”谭筠萍思考了良久,问道。 “你是说是那对小情侣吧?”陈嘉华脱口而出。 “小情侣?!”谭筠萍和文少康惊讶的异口同声。 “对呀,看样子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男孩儿骑自行车驮着女孩儿,而且警察问话时,女孩儿一直挽着男孩儿的胳膊,看起来很亲热,应该是学生情侣,背着老师和家长那种。” 谭筠萍落寞的低下头,文少康善解人意的拍了拍她的背,同时礼貌的对陈嘉华说:“陈先生,谢谢您,你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谭筠萍勉强抬起头,从嘴角挤出一丝生硬的笑容:“谢谢!”随即起身离开了咖啡厅,丝毫不知道身后的陈嘉华、端木弘呆若木鸡的样子,甚至感觉不到文少康跟在自己身后,心疼的尾随。 |
神探江逐仑——花猫爱上谁?(十五) 第十四章当爱已成往事 “端木叔叔,有件事情还要请您帮忙?”当晚,文少康在电话中和端木弘说。 “什么事儿?你说吧,不用客气。”端木弘宽厚的回答。 “当年的交通事故还有两个目击证人......”文少康吞吞吐吐。 “你不想让小谭参与对小仑和那个女孩儿的问话,是吧?”端木弘立刻明白了文少康的心意。 “今天晚上陈先生提到当时的两个学生很亲热的时候,您也看到了筠萍的反应。” “我了解,最初以为小谭和小仑这么年轻就谈朋友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多年都放在心上,女孩子一般都对初恋比较执着。”端木弘善解人意的说,“放心吧,他们两个我去问,你们现在的身份也不方便和小仑见面。如果需要,我带小舟帮忙。” “谢谢,端木叔叔。” 第二天晚上,端木弘开着车,副驾驶坐着儿子端木舟。 “小舟,你说小仑现在不住在家里?” “嗯,有一阵子了,从他不上学就搬出去租房子了,他父母对他很失望,本来一心想让他考清华的。” “哎,这孩子是挺可惜的,我看着他长大,以前确实很乖。” “爸爸,那个陈先生说的是真的?” “我想,他应该没有理由骗我们。” “真是不可思议,逐仑他到底怎么想的?!” “一会儿你自己问问他就知道了。” 开门的是个女孩儿,看起来二十来岁,身材适中,模样清秀,衣着朴素,端木舟当即判断出这个就是于晓婷。 “你们找谁?”女孩儿怯怯的问。 “逐仑在吗?我是他朋友。”端木舟回答。 “谁呀?”江逐仑穿着一件超级大的T恤,把短裤全部遮住,脚下的拖鞋踢了趿拉,满头染成枯黄色的头发乱糟糟的蓬着。看到眼前的两个故人,黯淡的眼中顿时有了光彩,“端木叔叔,哪阵风把你们吹来了?快请进。” 端木弘和端木舟跟着江逐仑穿过狭小的过道,来到卧室。江逐仑迅速把沙发上堆满的衣服扔到床上:“请坐,不好意思,家里地方小,比较乱。”同时转向身边的女孩儿,“晓婷,快去倒茶。” “这就是晓婷?”端木舟坐下后,扫视着整个房间问,“你们现在在一起?” “是的,我们住在这里。”江逐仑点燃一根烟。 端木弘看着眼前这个昔日品学兼优的孩子此时的境遇,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看得出,他过得并不好,不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当日和谭筠萍一起智破疑案时的英武:“小仑,你父母同意你出来自己住?” “他们才不管我呢!我把对我彻底失望了,就当没我这儿子了。”江逐仑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突出一个大大的烟圈儿。 于晓婷端来两杯茶放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坐在江逐仑身边,脸上挤出一丝礼貌而害羞的微笑:“请喝茶。” “小仑,我今天来,是有点事儿问你。两年前,你曾经目睹过一起交通事故,还给警方作了证,你还记得吗?” “记得,当然记得。那个肇事司机简直是个奇葩!”江逐仑脱口而出。 “怎么说?” 江逐仑开始一五一十的讲述着那天的经过,说得和陈嘉华如出一辙,旁边的于晓婷不住的点头。 “这么说,你们目睹了事情的全过程。是宝莱司机肇事,并且最初不同意协商解决,把马路堵得水泄不通,后来警察来了,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儿?”端木弘接着问。 江逐仑点点头:“对,我觉得他好像在故意拖延时间。” “小仑,谢谢,你提供的线索很有用。” “端木叔叔,你不会是复查那起交通事故吧?”江逐仑有些不解,“刑警队还查这种小案子?” “这起事故可能涉及其他案件。时间不早了,我们走了,如果有需要,再找你。”端木弘和端木舟起身道别。 “我送送你们。”江逐仑跟着两人走出门。 看着端木弘上了汽车,江逐仑转向端木舟,先开了口:“端木,你是不是还有话和我说?” “逐仑,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你什么?两年前......” “是的,两年前,晓婷已经在追我了。” “这我知道,可我没想到你们当时的关系已经那么亲密了,那时候你和筠萍还在热恋期!” “热恋期?你也知道是热恋期?热恋期的女人不会吃醋吗?” “你不觉得她那是给你面子吗?难道让她天天监视你?你和那些女孩子暧昧不清,她有多难过,你知道吗?” “我没看出她难过,倒是一群男生围在她身边,快活得很!” “她为了你,哪个没有拒绝?除了我,她几乎都不和男生来往。康少追得那么紧,她都没动心!” “直到我离开她,她都始终没有找我吵过!她根本不在乎!” “你抛弃了她,却在这里怨她没有像怨妇一样缠着你?!逐仑,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太让我失望了!”端木舟攥紧了拳头,头也不回的上了汽车。 江逐仑愣在原地,心如刀绞。自己不仅失去了最爱的女人,也失去了最好的兄弟。没有人知道当年于晓婷为了保护自己被一群小混混围攻,险些失身,自己出于补偿陪了她一个下午,任由对方怎样亲热;没有人知道离开筠萍后,自己割了半个肝脏,于晓婷衣不解带的照顾自己,出于报恩,自己接受的这个深爱自己两年多的女人。想到这里,江逐仑又回忆几天前起邂逅谭筠萍时的那场大雨,眼泪不住的滑落,当爱已成往事,不要再提。 “筠萍,你真的不介意我没和你商量,就让端木叔叔独自去找逐仑问话吗?”文少康看着站在窗边的谭筠萍,有点儿内疚。 “少康,本来我也没打算再去见他!而且,理智的说,我们的身份怎么能去见他?” “可是......” “别可是了,1997年的我俩,爱已成往事,不需再提!” |
神探江逐仑——花猫爱上谁?(十六) 第十五章证据的链条 “昨天我和小舟去找了小仑,他说的情况和陈嘉华完全吻合。”端木弘一早就来到临海酒店,和谭筠萍、文少康碰头。 “昨天我们根据笔录去找了交通事故的另一方当事人方立山,这个人好像人间蒸发了,按照身份证上的地址找不到他,他的BP机也已经停用了。”文少康翻着笔记本说,“我觉得他的身份证可能是假的。” “我按照你们的要求去调取了方立山案发前后的BP机通话记录。”端木弘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通话记录单,递给文少康,“你们看这个电话号码,交通事故发生前五分钟传呼过方立山。” “是个手机号码,现在有手机的人并不多。”文少康分析道。 “这号码很眼熟,在哪里见过?”谭筠萍大脑飞速运转,搜索着这几天见过的电话号码,随即走大书桌前,拿起汤芷琪案件的材料,翻到其中一页,“就是这个。”只见这份证人证言的身份栏里赫然写着电话号码的主人正是汤芷琪的助理李小薇。 “电话传呼的内容是什么?”文少康接着问。 “这个。”端木弘拿出另一张查询单。 文少康和谭筠萍接过单子,上面只有两个字:出发。 “这样事情就串起来了,根据临海酒店前台服务员的证言,‘花猫’背着汤芷琪和李小薇有私情,两个人事先雇佣方立山,案发当天,电梯出现故障,汤芷琪因为幽闭恐惧症导致哮喘发作,而反常的是,一个常年的哮喘病人没有随身带药,可是楼层服务员阿姨却说明明看到汤芷琪的房间里有药,所以,‘花猫’应该是故意藏起了汤芷琪的药。‘花猫’在电梯里并没有对汤芷琪进行抢救,所以汤芷琪窒息了,等电梯故障解除,‘花猫’让工作人员叫救护车。李小薇的证言说汤芷琪出事时,自己在外面办事儿,其实,此时的李小薇正在花园路附近观察着救护车的行踪,在救护车快要开到他们预先设定的地点时,传呼方立山,让他制造交通事故,并且纠缠对方,造成道路拥堵,导致救护车无法通行,最后耽误了最佳救治时间,根据医生的证言,救护车到达酒店时,汤芷琪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谭筠萍说得头头是道。 “可是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电梯故障是人为造成的,难道‘花猫’和李小薇杀人靠的是运气?”文少康和端木弘提出了相同的疑问。 “‘花猫’肯定有其他办法。”谭筠萍思索着,忽然眼睛一亮,“端木叔叔,我想再看一遍当时的监控录像。” 镜头里,‘花猫’和汤芷琪走进电梯,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吸引了谭筠萍的眼球,“就是这个,放大。” 随着镜头的定格和放大,谭筠萍点点头:“就是这个,模型老鼠,我记得楼层服务员阿姨说,在汤芷琪枕头下面发现过这只模型老鼠,怪吓人的。我印象里,汤芷琪的专访中提到过自己从小就最怕老鼠。这么看来,这只老鼠是‘花猫’准备的,用来刺激汤芷琪,想诱发她的哮喘。但是,在房间里,‘花猫’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所以,他想到了可以趁坐电梯的时候,把老鼠扔在地上,这样,有严重幽闭恐惧症的汤芷琪受到惊吓,很容易诱发哮喘,然后他和李小薇的计划就可以顺利的往下推近了。” “可惜这些都是咱们的推测,两年过去了,当时没有固定的证据早就灭失了,现在只能从方立山入手了,他用的假身份,不好找了。”文少康叹了口气。 “我现在正在查制造假证件犯罪集团的案子,没准儿能有发现。”端木弘很乐观,“总之,现在有理由怀疑汤芷琪并非死于意外,可以启动这个案子的复查程序,我马上回去,向局长汇报。” “端木叔叔,我能提个小小的建议吗?”谭筠萍眨着大眼睛问。 端木弘笑着点点头。 “你执行危险任务时,穿上防弹衣。” 端木弘心领神会:“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我听你的。” 送走了端木弘,谭筠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们的使命完成了,该回去了。” “可咱们怎么回去?”文少康泼了一盆冷水。 “是啊,再想办法吧,忙了这么多天,我要先慰劳一下自己,你等我一下,我去楼下的超市买零食。”谭筠萍洒脱的说。 “陪你一起吧。”文少康起身。 “不用了,你把酒醒好。”谭筠萍指了指餐桌上的那瓶红酒。 谭筠萍步履轻盈的走进电梯,按下了一层。电梯缓慢的向下运行,到了一层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向下降。一种不祥的恐惧感顿时包围着谭筠萍,“啊”,在她的尖叫声中,电梯里瞬间一片漆黑。 |
神探江逐仑——花猫爱上谁?(十七) 第十六章 改变的人生 电梯逐渐停了下来,灯光也恢复了,直到电梯门打开,谭筠萍仍然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吓得门口的女孩儿手足无措:“主编,你怎么了?” 主编?谭筠萍猛的抬起头,环顾四周,旁边并没有其他人,那么,这是叫我呢? “主编,你没事儿吧?”女孩看起来约摸二十出头,戴着一副笨重的黑框眼镜,说着凑到谭筠萍身边,扶起她。 “你在和我说话?” “对呀,主编,我是小吴呀,新来的实习生,你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了?”女孩儿机灵的说。 此刻,谭筠萍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自己到底在哪儿?回忆起穿越到二十五年前的情景,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去超市买零食,在坐电梯的过程中,穿越回了二十五年后。天哪,少康还留在二十五年前。 回到二十五年前做的事情,改变了人生轨迹,自己当上了主编,过着和之前不一样的人生。可是,这二十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谭筠萍困惑着。 不知不觉中,谭筠萍跟着小吴走回了办公室,坐在大班台前面,莫名感觉自己应该过得不错。得马上找到知道整件事情的人,给自己解释二十五年中的经历。 谭筠萍拿起桌上的手机,翻着通讯录,想打给文少康,可怎么都找不到对方的名字。对了,端木父子也知道自己穿越的事情。于是,谭筠萍拨通了端木舟的电话。 “端木,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点儿事情要问你。”谭筠萍焦急的问。 “想我了?都等不到回家呀?你在办公室吧?我这就去找你,二十分钟后,楼下的咖啡厅见,正好接你回家。”端木舟温柔的回应。 谭筠萍顿时感到莫名其妙,端木不是在北京工作吗?怎么二十分钟就能来找自己?而且一向稳重的端木怎么这么轻佻的对自己说话?二十分钟的等待显的无比漫长。 “亲爱的,什么事儿这么急着召见我?”端木舟满面春风的朝谭筠萍走过来。 亲爱的?谭筠萍觉得这个称呼分外刺耳:“端木,你叫我什么?” “亲爱的老婆大人,你这是怎么了?”端木舟也感到谭筠萍莫名其妙。 “老婆?!”谭筠萍的嘴巴长成了O字,“我是谁?这是哪儿?” “宝贝儿,你是我老婆谭筠萍,楼上《3L》杂志社的主编。” “你又是谁?” “我是你老公端木啊。” “端木?你不是在北京当刑警吗?” “刑警?我是做IT的,爸爸才是刑警。” “爸爸?你是说端木叔叔?” “什么叔叔?咱们结婚十多年了,你早就改口了。” 谭筠萍顿时感到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舒服的大床上。谭筠萍好奇的环视整个房间,美式田园风格的装修,紫色的纱质窗帘,白色的欧式家具,全是自己喜欢的。谭筠萍坐起身,发现床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婚纱照,照片上面,自己和端木舟深情相拥。 门推开了,走进来两个男人。 “老婆,你醒了?”端木舟坐在床边,揽着谭筠萍。 谭筠萍下意识的推开端木舟,垂下眼睛。 “小谭,小舟把你刚才的情形和我说了,我想是因为二十五年前你的那次穿越改变了生活,所以你回来之后并不知道自己这些年的经历。”端木弘温和的说。 “端木叔叔?真的是你?你没事儿?”谭筠萍确认了端木弘没有牺牲,十分欣喜。 “多亏了当年你叮嘱我执行任务时要穿防弹衣,那天一颗子弹打中了我胸口,正是心脏的位置。这些年来,你婆婆一直说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爸爸在你和康少的帮助下,不仅破了汤芷琪的案子,还在查方立山的过程中,查获了一个伪造身份整的团伙,立了大功,现在已经是青岛市局的局长了。”端木舟自豪的说。 “太好了,看来我那次穿越还有些价值。”谭筠萍由衷的为端木父子感到高兴,“所以你没有当警察?” “对,当年,受到爸爸的鼓励,我高考考得很好,如愿读了清华,博士毕业后,开了自己的IT公司。” “我呢?” “你考了经贸大学,不过你更喜欢文学,所以研究生考了北大中文系,毕业后进了杂志社,现在已经是主编了。”端木舟宠溺的看着谭筠萍。 “我的经历这么简单?我没有受伤失忆?”谭筠萍回忆着自己的另一段经历。 “那次你们穿越回来,康少嘱咐我,让我告诉当年的他那段时间一定要时刻跟着你。果然有一天,柯萍约你出去说逐仑的事儿,你们撕扯起来,她把你推倒了,地上有块坚硬的大石头,幸好康少冲过去抱住了你,要不然你的头就磕在石头上了。” “柯萍?她现在哪里?” “那件事之后,她哪还有脸见同学,一个人出国去了。” “柯萍出国了?那小爽还好吧?” “她和德铭都考上了北大,毕业后就结了婚,现在同一家外企当汽车设计师,孩子都上学了。” “真好!”谭筠萍笑得很开心,“可是,我这次是意外穿越回来的,少康没有和我一起回来,不知道他会回到哪个时间节点,为什么我的通讯录里面没有他的名字?” 端木父子顿时低下头,半天没有言语。 “端木,少康怎么了?”谭筠萍被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 “康少他早在二十年前就走了。”端木舟哽咽道。 “走了?去哪儿?他也出国了?”谭筠萍自欺欺人的问。 “他出了车祸,没了。”端木弘老泪纵横,“你们回到二十五年前,救了我一命,却把他自己丢了。” “本来,那次康少救了你之后,你们就在一起了,过得很幸福,康少也考上了北大。研一那年,我和他去打篮球,过马路时,忽然冲出来一辆卡车,他把我推开了,他……”端木舟嚎啕大哭起来。 “不!”谭筠萍哭得撕心裂肺,“端木,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康少临走时,让我好好照顾你。”端木舟抱住谭筠萍,喃喃的说。 “我们?不可能!我们是好朋友,没有性别的那种!”谭筠萍挣脱了端木舟,拼命的摇头。 “其实,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但是那时候你有逐仑。” “逐仑?他和晓婷结婚了?” “嗯,过得还不错。” “那就好。”谭筠萍有些失神。 这一夜,谭筠萍甚至没有勇气和丈夫睡在同一间卧室里,她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自己的穿越让端木弘、郑小爽和柯萍逃过了死亡的命运,让江逐仑和于晓婷过上了岁月静好的生活,可是却葬送了文少康年轻的生命。情感告诉自己要再次穿越,救回少康,可理智又告诉自己如果那样,不知道又会赔上谁的性命,这是个悖论! |
神探江逐仑——花猫爱上谁?(十八) 第十七章 历史并非无法改变 在无限纠缠的循环中,谭筠萍昏昏沉沉的睡去,梦里,文少康浑身是血,紧紧拉着自己的手,喃喃的说:“筠萍,为什么我们穿越了一次,救了那么多人,却阴阳两隔?救我!救我!” “少康!不要!不要!别走!”谭筠萍猛的坐起身,大声喊道。 “谭小姐,谭小姐,醒醒,放松,没事儿的。”一旁的周志辉轻轻的拍着谭筠萍的肩膀。 谭筠萍缓缓的睁开双眼,惊魂未定的抓住周志辉的胳膊,歇斯底里的喊道:“周医生,少康死了,少康死了,我要回去救他!”说着,眼泪扑簌簌的滑落。 “谭小姐,冷静,你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这不是真的。”周志辉温和的说。 “一个梦?”谭筠萍有些恍惚。 “你忘了?你来这里治疗幽闭恐惧症,我在给你做催眠。”周志辉解释说。 “催眠?” “对,你刚才的表现我已经录下来了,你进行了两次穿越。” “好真实,像真的一样,少康他?” “放心吧,少康没事儿,他正在外面等你。”见谭筠萍将信将疑,周志辉打开诊室的门,把等候区的文少康招呼进来,转向谭筠萍,“喏,他这不是好好的吗?” 谭筠萍一下子扑到文少康怀里,放声大哭。 “筠萍,你怎么了?”文少康抚摸着谭筠萍的头发,轻声问。 “我梦到我们穿越了,我把你给丢了!”说着,谭筠萍又大声哭起来。 “做了个梦而已,我不是好好的吗?没事儿了,不哭。” 文少康揽着谭筠萍,一种莫名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听着谭筠萍一五一十的讲述梦中的两次穿越经历,文少康和周志辉不约而同的感慨:“你的脑洞到底有多大?这么一会儿工夫,竟然梦到这么一大堆事儿!” 谭筠萍说着说着,忽然啜泣起来:“少康,我们根本没办法就端木叔叔!” “傻丫头,历史是无法改变的。”文少康安慰道。 谭筠萍沉默良久,忽然眸子一亮:“谁说历史不可以改变?我们确实救不了端木叔叔,但是我们可以复查汤芷琪的案子呀!” “你是说……?”文少康欲言又止。 “之前,我就一直觉得那个案子没那么简单,我们可以按照我梦里的思路重新查这个案子。”谭筠萍信心十足的说。 “可你只是做了一个梦,怎么能作为翻案的依据?”文少康质疑道。 “催眠看到的内容是潜意识的反应,对吧?周医生,我不会无缘无故看到那些事情!”谭筠萍向周志辉求助。 “你通过催眠看到的事情,确实反应了你潜意识的一些东西,可是这些只能作为对你进行治疗的依据,和案子没有关系。”周志辉客观的说。 “那我也要试一试!”谭筠萍仍然不死心,用气祈求的眼神看着文少康。 “我们找端木试试看。”文少康建议道,对于谭筠萍的要求,他从来不会拒绝。 “什么?筠萍做了一个梦,你们就要复查二十七年前的案子?这太荒唐了!”电话那头,端木舟不解的对文少康说。 “端木,那感觉太真实了,我不知道怎么和你形容,要不我去北京找你。”谭筠萍抢过电话,急切的说。 “真拿你没办法,这样吧,我明天正好要去青岛办事儿,咱们见面谈。”端木舟有些无奈。 “端木,你可真是个天使!”谭筠萍甜甜的说。 “明天我把你男人带回去,我当然是天使了!”端木舟打趣道。 “哦。”谭筠萍晃了一下神,挂了电话。 “怎么样?”文少康赶忙问。 “端木说明天来青岛办事儿,和我们面谈。”谭筠萍兴致不高。 “这你还不满足?”文少康有些嗔怪。 “端木舟说明天将逐仑也要回来了。”谭筠萍低着头说。 “你不想见他吗?” “我说不清自己到底怎么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和我催眠经历的事情,我很乱!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筠萍,之前你因为逐仑和晓婷的事情自责,都是你的想法,你从始至终没有和逐仑好好沟通过。至于你催眠的经历,能证明什么?你这样对他不公平!”文少康忍不住高声说。 谭筠萍的眼圈儿红了。 “对不起,我不该用那种态度对你说话。只是,我见证了你和逐仑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不希望你们因为误会而分开!” “少康。”谭筠萍嘟着嘴看着文少康,“一生中,能有一个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
神探江逐仑——花猫爱上谁?(十九) 第十八章 你可把我害惨了! 翌日下午,端木舟和江逐仑匆匆驱车从北京赶回青岛。 “端木,什么急事儿?本来不是说明天再回青岛吗?我原本答应了女儿今天下午带她去欢乐谷的。”江逐仑有些不高兴。 “筠萍找我有急事儿,我想有必要叫你一起回去。”端木舟解释道。 “她知道我来北京见晓婷和女儿的事儿了?”江逐仑质问道,“你告诉她的?” “我什么都没说,逐仑,你觉得以筠萍的聪明,有什么事儿能瞒得住她?”端木舟叹了一口气。 “她生气了?”江逐仑很紧张,“我瞒着她是怕她知道了不高兴。” “逐仑,你根本没有给到筠萍应有的信任,作为朋友,我知道她在私底下一定了解你来北京公干的同时还有其它事情,所以才执意让你一个人来,她自始至终没有提及你前妻和女儿的事情。”端木舟愤愤不平。 “那有什么急事儿?非要今天下午回去?”江逐仑的情绪也激动起来。 “你就这么乐不思蜀?”端木舟气得不想多说。 “算了,不说这些,到底什么事儿?”江逐仑平复了一下情绪。 “你知道筠萍有幽闭恐惧症吗?”端木舟问道。 “幽闭恐惧症?什么意思?”江逐仑一问三不知。 端木舟无奈的摇摇头:“筠萍怕你担心,之前一直没敢提起过。当年,她被柯萍推倒在地上,头撞上石头,流了很多血,晕了过去,柯萍以为自己错手杀了她,把她埋起来......” “筠萍在那时候受到了刺激?”江逐仑惊愕的问。 “对,从那时候,筠萍就很怕密闭的环境。当然,这些年还好,没有遇到极端情况。可是,前几天——” “前几天怎么了?她现在怎么样?”江逐仑迫不及待的打断了端木舟问。 “你终于想起筠萍来了?这几天你没联系她,知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筠萍到底怎么了?” “她没事儿,康少带她去做催眠治疗了。” “还好有少康在身边照顾她。” “逐仑,咱们是快四十年的交情了,你跟我说句实话,你真的一点儿不介意筠萍和康少单独在一起相处?” “我信任筠萍,也信任少康,一个是我女朋友,一个是我好朋友,他们没什么的。”江逐仑洒脱的说。 “可是,康少......” “少康很爱筠萍,甚至不比我少,可是筠萍只当他是好朋友,就像和你一样,有什么可担心的?”见端木舟不以为然,江逐仑又补上一句,“你和少康是我最好的朋友,难道我还不能相信你们对筠萍没有其他的想法吗?” “这可难说。”端木舟低声说。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 “催眠有效果吗?”江逐仑岔开了话题。 “效果我不知道,不过这个脑洞女王经历了两次穿越。” “穿越?又去拿破仑时代了?”江逐仑瞪起眼睛问。 “哦,对了,小时候,筠萍就有过这种做梦穿越的经历,莫非她真的有特异功能?”端木舟回忆道。 “特异功能?” “在催眠的作用下,筠萍梦到她和康少穿越到1997年了,而且还帮助我爸爸复查了1995歌星汤芷琪哮喘送医不及时而失救身亡的案子。”端木舟饶有兴趣的说。 “什么?穿越回去破了个案子?她是《寻秦记》看多了吧?” “开始我也觉得这事儿很玄,可是听筠萍讲得有鼻子有眼,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证人们的证言,监控录像,都说得清清楚楚。” “那又怎么样?那件事情都过去二十多年了!” “确实过去好久了,不过如果是错案,任何时候也应该纠正,不是吗?” “有必要吗?”江逐仑不情愿的说,“过去的事情还纠缠什么?” “逐仑,这不像你的风格呀,你的好奇心一向很强的。”端木舟不解。 “我是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我这次回青岛,就是去刑警队找国栋,看看能不能看看当年的案卷,万一和筠萍梦到的一样,就启动复查程序,如果不一样,也就罢了,这样筠萍也能死心了。” “你这也太纵容筠萍了,这么做不合规!你会有麻烦的!”江逐仑仍然在试图劝端木舟。 “这么做也不只是因为筠萍呀,作为刑警,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况且,以我爸在青岛市局的资历,加上你们的顾问身份,让国栋帮这点儿忙,不算什么。”端木舟微笑着说,“我昨天已经联系过国栋了,他已经把汤芷琪意外死亡案以及当天相关的花园路交通事故的案卷全都借出来了,一会儿,我们直接到尼莫西妮会合。” “什么?”江逐仑一个急刹车,车子猛的停在路中间,“还要查那起交通事故?” “查案当然要查全部资料,你又不是第一天当侦探了。” “嘀嘀嘀......”瞬时,喇叭声和斥责声此起彼伏,“怎么开车的?不要命了!” 江逐仑才意识到自己堵塞了交通,赶忙重新启动了车子。 “逐仑,你怎么样?不至于这么激动吧?”端木舟感到莫名其妙。 “兄弟,你可把我害惨了!”江逐仑感叹道。 |
神探江逐仑——花猫爱上谁?(二十) 第十九章出奇的巧合 因为路上的争执,江逐仑和端木舟到达尼莫西妮侦探事务所的时候,李国栋已经到了半小时了。 “国栋,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儿塞车。”端木舟不好意思的说。 “没关系,看你们没到,我们就边等边看了。”李国栋指了指桌上的案卷,“这是陈年旧案了,不过因为涉及明星,当年确实很轰动,难得你们这么感兴趣,如果能查出问题,也是对逝者的慰藉。” “谢谢,国栋,给你添麻烦了。”江逐仑客气道。 “应该我谢谢你们才对,你们是当今中国最著名的私人侦探,又是我们市局刑警队的顾问,能过问我们的案子,是对我们工作最大的支持和帮助。”这次变成李国栋客套了。 “看出什么来了?”直到这时,端木舟的问话才把谭筠萍和文少康从对案卷的沉迷中拉回来。 “端木,逐仑,你们回来了。”文少康赶忙起身去倒茶,同时瞥了一眼身边的谭筠萍。 谭筠萍缓缓的抬起头,面色惨白,幽幽的说:“出奇的巧合,一模一样。” “什么一模一样?”江逐仑心里七上八下。 “和我梦到的案情一模一样。”谭筠萍的目光穿过江逐仑,直直的望着窗外。 “我早就说你有特异功能。”文少康赶忙插话道,想打破此时的尴尬,“脑洞这么大,催眠治疗这么会儿工夫,能想到这么多事儿。”说着,指了指桌上厚厚的案卷。 “你们来看,这个证人陈嘉华,他的姓名、年龄、身份、甚至电话号码都和我梦到的如出一辙。”谭筠萍力图把思绪拉回案件上。 “对,梦里他还救了你一命。”文少康眨着眼睛说。 江逐仑听得云里雾里,只得拿起案卷,翻看起来。 “李队长,刚才,我和少康看了一遍案卷,真的很神奇,和我在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那我就直接说我的想法了,当年,这个案子作了意外处理,但是,我觉得从案卷中我们不难看出,......”谭筠萍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儿说了出来,“既然交通事故的一方当事人陈嘉华,还有两名证人都指出当时肇事一方看起来有拖延时间,制造拥堵之嫌;而且酒店服务员的证言又可以证明‘花猫’和李小薇有作案动机,并且付诸于行动,那么,这个案子可以启动复查程序。” 李国栋一边随着谭筠萍的讲述翻阅案卷,一边频频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我这就回去汇报,启动复查程序。” “筠萍。”终于轮到江逐仑开口,“我——” “端木远道而来,我们应该为他接风洗尘,不是吗?”谭筠萍打断了江逐仑,征求众人的意见,“好久没见了,咱们去聚聚。” “筠萍说得有道理,走吧,对面开了一家火锅店,还不错。”文少康拍了拍江逐仑的肩膀,提议道,随即对着江逐仑低声耳语,“别急,吃饭时慢慢聊。” 席间,众人围坐在桌旁,出于保密义务,大家没有谈及汤芷琪的案子,而是东拉西扯的八卦起来。 “筠萍,别再喝了,虽然你的酒量很好,但是今天喝得有点儿太多了。”江逐仑看到谭筠萍端起第五杯红酒,赶忙拦住对方。 “没事儿,我今天高兴,留在心里这么多年的疑团终于要解开了。”谭筠萍意味深长的说。 “筠萍,有些事儿,你听我解释。”江逐仑抢过谭筠萍手中的酒杯,双手抓住对方的肩头说。 “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你又没做错什么!”谭筠萍再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当年在丽江开酒吧的时候,大家都说我千杯不醉,这点儿酒算什么?!” “筠萍,你已经醉了。”江逐仑再次把谭筠萍揽在怀里。 “我没醉,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历史无法改变,也无法抹去,就像我曾经在那种灯红酒绿的地方混过很多年,就像我给何振邦当过情人,不光彩,但是客观存在,我不否认,也不隐瞒!” “我也没想隐瞒什么呀?筠萍,只是有些事情,过去了,真的没有必要再提起,我们只要过好当下就可以了。” “可是,当下,我们过得好吗?或者说,你过得好吗?”谭筠萍怔怔的望着江逐仑。 “我曾经失去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儿,我又找回了你,现在有了你,我很幸福,甚至比二十多年前我们初恋时还幸福!”江逐仑深情的回答。 “那晓婷和你女儿呢?她们幸福吗?”谭筠萍的眼泪不禁落下,引得本来在各自聊天的人们劝把目光集中在自己和江逐仑身上。 “筠萍,我知道,这些年,我亏欠很多人,亏欠你,亏欠晓婷,亏欠女儿,甚至亏欠莫莉。从我十七岁和你在一起,开始恋爱,每一人女朋友或者太太都对我特别好,可是我的心一直没定下来,直到我再次找到你。所以,无论如何,我绝不会再放手,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幸福。”江逐仑的眼神坚定,几年里,谭筠萍第一次有了回到二十多年前,两个人刚刚在一起时的感觉。 “可是,晓婷——” 谭筠萍的话刚出口,就被江逐仑打断:“晓婷打算带着女儿移民澳洲了。这次她们去北京就是办手续。” “什么?移民?”这次吃惊的不仅是谭筠萍,还有身边的一干人等。 “是的,本来孩子想考北京舞蹈学院附中,可是经过咨询,墨尔本有一家学校更适合她,于是晓婷和孩子都想移民,我这次去北京也是帮她们联系这个事儿,顺便找了林宇师兄,托付一下。”江逐仑一五一十的解释道。 “你怎么不早说?”端木舟和文少康不约而同的嗔怪道,“害得大家误会。” 谭筠萍靠在江逐仑的肩头,贪婪的享受着对方温暖的怀抱,却陷入了另一段思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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